再哭老子咬死你+番外 by 是八宝呀(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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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哭老子咬死你+番外 by 是八宝呀(下)(4)
·秦桉示意他继续:“嗯·”·“我以前一直在想,为什么六岁那年的首尔时装周顶替压轴模特的人偏偏是我难道真的是因为运气吗”·秦桉心下一惊,瞳孔深处轻轻颤了颤,没有作声。
郁楠继续说:“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其实那根本不是巧合,反而是我自己歪打正着争取来的·”·“所以……你都知道了什么”秦桉小心翼翼的试探。
“当年被我顶替的那个童模其实就是童瑞,我可以顶替他参加走秀,是因为他那天肚子疼,而我刚好见到他不舒服,就给了他一颗奶糖,”郁楠说完,又问:“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嗯,”秦桉并没有很惊讶,反倒是沉着声音问:“他都告诉你了”·“是我自己想起来的,”郁楠说:“因为我在他钱包里,发现了当年的那张奶糖纸。”
秦桉感觉内心酸胀的像是被剧烈摇晃过的汽水瓶,仿佛下一秒无数泡沫就要从瓶口爆开将他整个吞没··他面色如常的冷哼一声,开口却是又酸又涩:“哼,他这个人倒是长情,时隔多年千里相会,电视剧都没他牛逼。”
郁楠跟着感慨:“确实,十年,这么久也是挺让我意外的·”·秦桉当场气炸了,机关枪咔哒一声上了膛,噼里啪啦的疯狂扫- she -起来··“你确实个屁啊哎,十年怎么了十年老子都跟你睡多少回了一打雷我就钻被窝里陪你,掉水里也是我捞起来的,人工呼吸也是我做的,给你腰上擦个药看着药油往你屁/眼流我他妈硬也硬过了现在来个十年你就——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蛋这他妈也是你们能听的”·“现在来个十年你就意外了你意外个屁老子这么死心塌地的喜欢你难道还他妈不够你意外的吗”·郁楠再也绷不住,咯咯咯的在床上捂着肚子翻滚,宛如一朵笑裂了的霸王花。
秦桉火气上头,在这边骂骂咧咧的教训人,就好像火苗遇到醋罐子也能炸似的··俩人折腾良久,郁楠才终于揉着下巴缓过劲儿来··“你什么时候给我做的人工呼吸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对我硬过”·“我他妈对狗做的、对狗硬的行吗牛逼吗”·“行行行,你超厉害的,”郁楠被他逗得咯咯直乐,反过来又哄他:“好了,不逗你了,其实你以后都不用再醋了,因为今天童瑞在我面前,亲手把那张糖纸烧掉了。”
秦桉顿时哽住:“他……”·“他已经彻底放掉我了,还祝我们百年好合,所以不要醋了好不好男朋友·”·第95章 求学·醋也吃够了,气也撒够了,最后秦桉被郁楠哄得整个人都飘飘然的,才乐颠颠的去睡了。
一想到心心念念惦记了自己男朋友十多年的情敌彻底放手了,他就兴奋得睡不着,一米九多的大个子缩在狭窄的宿舍床上翻来覆去,掰着手指头算着两人还有多久才能见面,算完了想想男朋友挂电话前对他说的那句“再等等我”,他就更兴奋了。
短短几个字,抛开表面意思,他甚至挖掘到了更深层次的暗示··男朋友今天不仅和别的男人分房睡了,还亲自为他手撕情敌,逼着人家烧掉了珍藏多年的定情信物;他不仅变相表了白,连哄人的功夫都是一套一套的;他那句“再等等我”,简直又娇又软,声音里透着百转千回的温柔,也太他妈会撒娇了·他太主动了秦桉想,他一定是太喜欢自己了,才按捺不住说出这种暗示意味十足的话,那既然对方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暗示了,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努力·想到这,秦桉兴奋地双手颤抖,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翻出了之前珍藏起来的学术小电影,从入门到高级,像他这种阅片儿无数如狼似虎的铁血真男人,想必是要直接来高级了。
视频缓冲的时间里,他甚至透过漆黑的屏幕看到了自己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咧向了耳朵根·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的表情经历了嘴角上扬、笑容凝固、面无表情、瞳孔地震,最后终于面如死灰。
片子里的演员们叫的惨烈、喘的虚假,三五成群的彪形大汉叠在一起,层出不穷的体/位和五花八门的道具,不仅超出了秦桉对人体的认知范围,还差点让他从深柜分分钟到恐同。
夜深人静,他却孤枕难眠,那些限制级的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想要回自己那双纯洁得没有饱受过这些摧残的眼睛··他瞪着空洞无神的双眼盯着天花板出神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掏出手机,追着睡梦中的侯择七骂出了800多字的小作文。
直到午饭时才收到一条直击灵魂的回复:谁他妈直接让你看高级·秦桉回过神的时候,可以说是又气又憋屈了··QA:你他妈发过来不就是给我看的·那边回复的速度很快,但是内容却让他两眼一黑。
·心灵基汤:承受不住你不知道换个级别看·心灵基汤:你真牛逼,连我都只能接受初级的,你居然能把高级看完原来你喜欢这么凶猛的·秦桉气得直接摔了手机。
当晚,他忍辱负重的点开了入门级,开启了认真求学的漫漫长路,然而没学多一会儿,就开始事儿逼哄哄的挑这挑那··为了报仇雪恨,他把视频截成图片,像个人形弹幕BB机一样发给侯择七,一会儿挑人家瘦的像排骨精,一会儿挑人家腹肌少得可怜,所有演员在他眼里都是腰粗腿短屁股扁,哪点儿都比不上他们家天仙。
一雪前耻之后,秦桉一本满足的盖上被子安心睡去,梦里他日思夜想的男朋友和他抱在一起颠鸾倒凤,淋漓尽致地把小电影里的画面一幕一幕演绎了个遍··第二天醒后,发现侯择七追着睡梦中的他骂了800多字的小作文。
等待着和男朋友亲身实践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好在光- yin -似箭,时间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他心心念念的小狐狸终于在十月中旬过后飞身扑向他,和他在机场来了一个世纪拥抱。
几天之后就是小狐狸的十八岁生日,这天,秦桉早早结束了训练,和白陶约在深度传媒总部附近的披萨店里等待男朋友下课,顺便商讨生日当天的菜谱··“你说郁楠这个人,不打游戏不追星,动漫看得少还不爱戴表,业余爱好除了吃东西就是睡觉,那他过生日我还能送点儿什么呢”白陶咬着杯子里的吸管发愁,顿了顿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要不送他本欧美肌肉男模的泳装写真集吧”·“你敢”秦桉的眼刀凶狠的- she -过去,粗着嗓子反问:“你觉得他身边有我,还需要看别的男人穿泳装”·“万一他喜欢呢”·“他敢”秦桉一掌拍在桌子上,吓得对方缩了缩脖子。
他一个重度巨/乳控都已经为了爱情金盆洗手浪子回头了,凭什么这狐狸还敢馋别人家的肉想得倒挺美·“可我看他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学习,他难道就没点儿别的爱好了”白陶问。
“有啊,”秦桉气定神闲的往卡座上一靠,在白陶期待的眼神下十分不要脸的承认:“我啊·”·“你可要点儿脸吧,”白陶- yin -阳怪气的翻了个白眼。
想了想又追问:“哎,那你呢你准备的什么礼物啊”·秦桉想到自己托人从国外代购来的秘密礼物,嘴角不禁扬起得意的一笑,神秘兮兮的朝白陶勾勾手指,说:“我啊……”·白陶紧张期待的凑了过来。
他也跟着蹭过去一点,压低了声音:“我的礼物,可浪漫了——”·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谁都没有发觉对方竟已在不知不觉中凑得那么近,他们手肘已经撑到了餐桌上,相隔的距离近到可以清晰地数清彼此的睫毛。
郁楠和童瑞刚下了表演课,推门而入时,刚巧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咳”·童瑞走到桌边清清嗓子,秦桉和白陶立马像触电一样飞快的坐直身体他嘴角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微笑,一脸和善的问:“打扰你们了”·秦桉心里顿时如晴空万里的苍穹之下隐隐传来一声闷雷,接着一万只草泥马从天边呼啸着奔腾而来,踩塌了子孙满堂的土拨鼠窝一样,整个人的内心除了惊声尖叫,就只剩万念俱灰。
“我他妈……”秦桉憋在嘴里的脏话打了个转儿,见郁楠转身欲走,立马乱了阵脚,手忙脚乱的上去拉人:“不是,我俩什么都没有,哎你别走你听我解释……”·郁楠扒拉开他的手:“你别拉我。”
“你别走你先坐下”秦桉慌张之中扯住郁楠的帆布腰带:“你去哪”·“嘶你别拽我裤子,哎——”郁楠反手去推他的手,却被人狠狠一拽,砸进了卡座里,坐骨被硌疼,他瞬间来了脾气:“你有病吧我去买杯喝的都不行”·秦桉把自己的饮料推给他:“你先喝我的。”
“不喝”·“你嫌弃什么我就喝了一口·”·“我不爱喝你那个”·“那你先听我解释,听完我给你买还不行吗”·“我不想听”郁楠撑着桌子又欲起身。
秦桉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人的脸捧住转向自己,大喝一声:“你必须听”·坐在对面吃瓜的白陶和童瑞绷着笑,肩膀一颤一颤的,腹肌都差点憋出来。
郁楠的脸在对方的手里被捏变了形,像只气鼓鼓的河豚,只能瞪着眼怒道:“你——”·“我就是看她脸上有个脏东西,我帮她拿下来”秦桉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
被白陶娇嗔着拆穿:“他没有他就是勾引我”·秦桉气得险些背过气儿去:“你他妈——”·“噗”郁楠再也绷不住,弯着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跟着他一起笑得差点呛过去的还有鼓掌拍桌子的白陶和童瑞··秦桉傻了,愣了几秒,顿时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这坏心眼儿的小狐狸给耍了,骂骂咧咧的松了口气:“我- cao -,你……”·郁楠笑着打断他:“你文明点儿,大庭广众的,别- cao -来- cao -去的行么”·“你刚刚差点吓死我,你让我怎么文明”·秦桉险些从失恋的悬崖边被一脚踹下去,想想都有些后怕:“你他妈以后要是敢在床上来这么一下,估计都能把我当场吓软了。”
·“我让你文明点儿,你是听不懂人话么”郁楠急了,面红耳赤的上手朝他的胳膊拧了一把··虽然算不上疼,但秦桉还是很配合的惨叫一声。
童瑞在一边听乐了:“反正你找的又不是女朋友,硬不硬都无所谓吧·”·雄- xing -威严遭到了质疑,秦桉咬着牙瞪回去:“你是来找茬的”·“哎哎哎,人都到齐了,咱们说正经事儿行不行”白陶听不下去了,曲起食指敲敲桌子:“我来这不是听你们来开车的好么”·言归正传,几个人点了餐,边吃边商量生日当天的菜谱,并且十分贴心的拨通了林安宁和许梦苒的视频电话,把一桌子的美食摆到手机前面供两个集训的倒霉孩子欣赏。
如果不是郁楠拦着,秦桉差点向服务员多要两副餐具摆在他们面前··同去年一样,几个人简单商议过后,还是决定把地点定在郁楠家的小阁楼上,聚餐、聊天、看星星,听着火锅咕嘟咕嘟的气泡声幸福的萦绕在耳边,想想就让人怀念又向往。
“那我们就暂时定这些吧,”郁楠把小本子上记下来的食材撕下来推到桌子中间:“你们看看,我写漏了什么吗”·郁楠虽然写字不算慢,但却不会写连笔,他的笔锋干净利落,全部都是方方正正的打印体,每个字的尾巴都规规矩矩的压着下格线,看上去工整又可爱,就连英文字母都写得整齐而饱满。
秦桉扫了一眼,突然笑了:“你不是吧糖醋的醋你都标拼音你平时也没少吃啊,怎么能不会写呢”·郁楠不服,冷哼一声反驳他:“我再怎么样也没你醋劲儿大吧。”
恋爱中的人,吵起架来说是只有三岁也不为过,白陶看不下去俩人打情骂俏,只能敷衍着岔开话题:“够了够了,就先这样吧,那我们提前一天买好食材放冰箱,第二天下午早点过去做,这样OK吗”·秦桉:“我没问题。”
郁楠:“我更没问题·”·童瑞:“不,你有问题·”·郁楠:“”·“你忘了你生日前一天下了形体课,夏星燃约了我们去吃夜宵泡温泉。”
童瑞善意的提醒他··郁楠顿时如醍醐灌顶:“呀,那怎么办”·“好说好说,”白陶说:“我和梦梦去买就可以,再来个男生负责帮我俩提东西就行了。”
至于提东西的男生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秦桉对她投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反倒是迅速抓到了其他重点,顿时不依不饶的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夏星燃是谁他为什么约你泡温泉”·“泡温泉这么私密的活动是能随便约的吗这他妈跟去洗澡堂有什么区别”·“你们很熟吗他安的什么心啊他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吧”·场面突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秦桉和郁楠,一个连珠炮似的问,一个耐着- xing -子哄。
而童瑞和白陶一人嘴里咬着个叉子,饶有兴趣的坐在对面吃瓜看戏··过了一会儿童瑞才冲秦桉挑挑下巴,小声问:“你说糖醋的醋,他会不会写”·白陶心知肚明:“这还用问他照一眼镜子不就会写了么。”
第96章 让他等吧·超市里,白陶和许梦苒站在生鲜蔬果区挑水果,秦桉就守着推车杵在一边,他沉着一张脸,鸭舌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攥着个手机平均每隔半分钟看一次时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劲儿。
白陶在一边用余光瞥他,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趁着许梦苒拎着水果去过称的功夫,偷偷蹭到他身边,小声提醒··“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严肃就你这个身高这个长相,- yin -着脸往这一站还一个劲儿的看手机,就跟秘密组织派来的杀手等着暗杀谁一样,你看那个点货的小姐姐,都被你吓得不敢过来了。”
秦桉顺着她的视线瞟了一眼,那边一直偷看他的女生立马红着脸惊慌失措的转过头去··他一阵无语:“你搞错了吧她都偷拍我好几次了,你确定她是被我吓得”·“你看,你自己也挺沾花惹草的,干嘛跟个雷达似的盯你男朋友盯得那么紧啊人家只是跟朋友吃个饭泡个温泉,你至于焦虑成这样么”·“泡个温泉”秦桉顿时更不乐意了:“他都没跟我泡过温泉,凭什么跟别的男的泡”·白陶一听,惊了:“你不是吧你们俩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怎么连个温泉——”·“我来了我来了”话还没等问完,许梦苒就提着过好称的水果走了过来,边放东西边招呼:“我们来对一下,还差什么东西没买吗”·两人的对话立马被打断,凑过去一起跟她对照纸条上的食材。
“我们只买了啤酒和饮料,还需要买点儿果酒吗”许梦苒问··“不用了,童瑞说明天他带两瓶红酒,”白陶大致清点了一下推车里的东西,示意秦桉往结账口的方向推。
许梦苒又问:“才两瓶两瓶够吗”·白陶斜她一眼:“你忘了去年你们几个都喝成什么样了么”·“我还好吧,”许梦苒纳昧:“不是秦桉和林安宁醉得最离谱么”·他那是演得比较离谱吧白陶看破不说破,想到第二天秦桉从对面走出来的场景,禁不住朝他看了一眼。
秦桉也刚巧瞥了她一眼,接着转头,对许梦苒冷哼一声:“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结账口需要排队,他说完就松开推车,闪到了一边,许梦苒站到了推车前面,准备一会儿往结账台上拿货物。
·白陶趁机挪到他身边,继续小声追问刚刚的问题:“哎,刚刚还没说完呢,你们俩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大庭广众之下,秦桉不敢造次,只能爱答不理的斜她一眼,反问:“你想让我们俩进展到哪一步”·白陶一向脸皮厚,遇到这种事往往直言不讳:“本垒打了吗”·秦桉本来想轻轻倚一下结账口的口香糖架子,听她这么一问,脚下直接失了重心,一个趔趄直接咣当一声靠在上面·脆弱的货架瞬间颤颤微微的抖了三抖,他惊得立马将架子扶稳,七手八脚的把滑下来的货物摆好。
好在周围的顾客稀散,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白陶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更兴奋了:“哎你慌什么你不会真的——”·“真的个屁”秦桉丝毫不客气的在她头顶轻轻推了一把,咬牙切齿的瞪她:“你脑子里一天天想得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高级小电影差点把他搞得恐同,他哪来那么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去打本垒·“没有就没有,我问问都不行么”白陶整了整被推得毛糙的头发,有点委屈的小声嘟囔:“你们俩也真是沉得住气,我要是有个那么帅的男朋友,我早就贴上去献身了。”
说的是这么个道理,腰细腿长皮肤白的男朋友换谁谁不馋呢要不是因为男朋友还没成年,他也早就……·秦桉眉头一皱,突然抓住了重点,质问:“你什么意思你说谁给谁献身呢”·面对他刀一样的凤眸迸出精锐的光,白陶有些心虚的卷着一缕头发小声说:“你们俩这……谁给谁都一样吧”·“这能一样吗”秦桉急了:“你不看身高体格再不济也得看看体力悬殊吧你觉得我哪点儿看上去比他差了”·论身高,他192,足足比郁楠高上四公分,论体格,就郁楠那小身板,在他一身的腱子肉旁边一站,活脱脱就是一个排骨精,至于体力悬殊,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不分分钟把人虐成脱水排骨,说明他对自己家排骨精爱得太过深沉。
白陶在他凌厉的目光下思来想去,最后只能道出实话:“他……比你积极啊,他上个月就来找我要具体步骤了·”·秦桉惊了:“你还有具体步骤”·白陶轻咳一声:“不行吗”·秦桉:“发我一份”·白陶:“啊”·秦桉:“我让你发我一份今晚就发”·“发发发”白陶不满的白他一眼,小声嘟囔:“瞅瞅你这求人的态度。”
“我这态度怎么了”秦桉打人一巴掌后,又抛出一个甜枣:“我帮你实践一下,到时候才能给你反馈啊·”·对暴力压制做出消极抵抗的白陶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冲昏了头,一双灵动的鹿眼瞬间迸发出饿狼扑食般兴奋而精锐的光·“真的”·秦桉十分享受她这种三分期待三分崇拜又带着四分感激不尽的眼神,他得意的挑挑眉,还没等答话,许梦苒就回头招呼他俩结账。
所有货物清算完毕,白陶掏出手机抢着买单,在收银员打印小票的前一秒,她飞快地从手边的货架上抄起一个小盒子就甩在了结账台上··“啪嗒”一声脆响,在场的所有人均是一愣,在看到盒子上明晃晃的“超薄、无感”后,都瞬间张大了瞳孔。
“你他妈……”秦桉的每个字节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憋出来的··他的眼睛像是上了膛的火枪,仿佛下一秒烧出火的眼珠子就要从炮筒里发- she -出来一样。
而白陶却笑得如同一朵在火舌下盛放的烟花,耀眼而美丽··“送你,不谢”·见多了世面的收银员意味深长的扫他一眼,拿起小盒子娴熟果断的扫了码,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小票打印了出来。
最后秦桉盯着账单上醒目而刺眼的“安全套”三个字,又气又臊,心里咬牙切齿的骂了一路街··另一边的郁楠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又和大家一起吃了顶级日料,最后惬意的泡进温泉里的那一刻,简直舒服的差点昏睡过去。
温泉池虽是露天的,却隐匿在长势茂密的植物中,泉水从精致的兽嘴形雕饰中流泻下来,潺潺的水声四溢,蒸腾上来的雾气合着朦胧的月色袅袅升起,将一方狭小舒适的空间笼罩在一片烟雾缭绕的温热之中。
水面上浮着盛着冰块的小木桶和放着果盘的小木盘,静静地飘在几个人当中·夏星燃举着高脚杯,把小木桶顺着水流推到每个人面前招呼着··“这是我从我朋友家的酒庄里带来的红酒,你们快都尝尝。”
盛着红酒的木桶经过每个人面前,童瑞和祁非各自斟上红酒道了谢,郁楠盯着最后飘到自己眼前的红酒,连连摆手··“我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感觉有点头晕。”
·他皮肤比常人白上很多,此时靠在一片奶白色的雾气中,却像一只被蒸熟的红虾,白嫩的肩膀和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看上去粉嫩得像一颗鲜嫩多汁的水蜜桃,仿佛咬一口下去就汁水四溢似的。
祁非坐在他旁边笑着调侃他:“你喝那么一点清酒都能头晕看来酒量还是要练啊·”·“清酒已经很难为他了,开机宴的时候他喝香槟都能醉,”童瑞对祁非笑笑,把手边的果盘推给郁楠,嗓音低沉温柔:“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有点缺氧不然你上去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吧。”
“我没事,”郁楠想到开机宴那晚躲在浴室那么长时间其实并不是因为醉酒,面颊不禁一阵燥热,他拿了颗冰镇过的青葡萄放进嘴里降温,咕哝着:“我就是有点热,不碍事,我想多坚持一会儿,缓缓腿。”
他今天刚上了舞蹈课,不仅肌肉紧绷,就连被撕拉的韧带和胯根都在隐隐作痛,此时此刻的温泉就像是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救星,让他瘫倒在里面舒服得不愿意出来。
·“你的心情我太能理解了,”夏星燃捏捏眉心,仿佛回忆起那些让人痛心疾首的过往一般皱起了眉:“我当练习生那会儿最怕的也是舞蹈课,那些老师摆弄我的腿就像摆弄机器人一样,我感觉她们就是想玩儿死我。”
祁非感同身受:“还有每次放松肌肉的时候也很酸爽,那感觉,简直生不如死·”·夏星燃两眼放空:“我们能活到现在,说明大家命不该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感慨,郁楠和童瑞就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突然夏星燃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兴奋地提议:“不然我们喊服务生预约一个精油按摩吧,上完舞蹈课放松一下肌肉很舒服的。”
郁楠在昏昏欲睡中突然睁大了双眼,他刚想伸手摸出手机看一眼时间,祁非就提起神儿附和:“他家的香薰SPA好像很出名,我们约一个试试吧·”·事已至此,他一个毫无名气的晚辈也不好拒绝什么,只能朝童瑞投去求救的眼神。
他的瞳仁很亮,浸泡在夜幕里倒映着水面的波光,缭绕的雾气蒸红了他的眼尾,将原本清澈的眸子镀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就像只慵懒又委屈的狐狸似的··童瑞接收到他的信号,笑了笑,唇角的弧度依然是那副温柔又从容、却隐隐透着几分狡黠的样子。
“我觉得挺好,人在极度疲累的时候就该对自己好一点,好好放松、好好享受才是最重要的·”·他看到眼巴巴盯着自己的人从一脸委屈变得一脸生无可恋,笑着给了他更致命的一击。
“至于那些眼巴巴等着你的人,那就让他慢慢等吧·”·第97章 星空·眼巴巴等他的人顺着阁楼翻进了他家,提前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藏进了他的房间里,然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大马金刀的一坐,静静地盼着他回来。
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直到快凌晨了才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听到楼下开关车门的声音··秦桉揉揉惺忪的睡眼,摸着黑透过阳台的窗户向外看,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郁楠立在车门边,童瑞正从副驾驶上追出来递给他一瓶牛奶。
“你喝酒了,一会儿上楼把这瓶牛奶喝了再睡·”·低脂的玻璃瓶牛奶还挂着几分温热,在深秋时分把掌心都烘暖了··郁楠接过温牛奶,不禁有些好笑:“你车上怎么什么都有又是热咖啡又是菠萝包,现在还多了温牛奶,你是有哆啦A梦的百宝箱吗”·“快别贫嘴了,天气冷,你早点上去吧,”夜里气温低,童瑞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笑着赶他走。
“好,那你路上小心,”郁楠没再多言,道了谢转身就走··走到楼道口的时候,童瑞突然在身后喊住了他,他回头,看到身形高挑的少年站在路灯下,灯下的身影笔挺颀长,他冷峻的面容如笼罩了一层温润的春水,正眉目含笑的看过来。
“郁楠,生日快乐·”·“嗯”郁楠立刻从醉意中清醒了几分,有些惊讶的反问:“已经到时间了”·他说着,有些慌乱的去摸手机。
童瑞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摆摆手笑他:“还没有,你快上去吧·”·郁楠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那我上去了”·“嗯。”
童瑞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上了车··郁楠跑上楼的时候,楼下已经响起了油门发动的声音,他摸出钥匙,手有些不太听使唤的把钥匙插进钥匙孔,还没等转动钥匙,门锁就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他瞳孔张大的同时倒抽一口冷气,还没等尖叫出声,就被一只大手硬生生的捂住了嘴,接着就连人带钥匙的被一把拖进屋里。
电光石火间郁楠仿佛经历了一场天旋地转,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被死死抵在门上,屋里一片漆黑,唯有眼前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借着月色闪烁着清明而精锐的光。
“跟谁说话呢笑这么开心”·低哑而危险的声线带着一股醋劲儿扑面而来,郁楠“唔唔唔”叫着,胸腔里的心脏如一只惊魂未定的兔子,扑通扑通的上蹿下跳。
“嗯,回来这么晚,那跟他泡温泉也挺开心的吧”·郁楠欲哭无泪,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揣摩到这层意思的,只能一边摇头,一边抵着他紧实的胸口,连推带顶的想要把人挤开。
“你还敢反抗呢看来是没意识到自己错哪了啊”·感受到空气里的醋味儿越来越浓,郁楠这下彻底不敢动了,他静静地迎上秦桉的视线,醉酒后的桃花眼被窗外的月色笼罩上一层朦胧的水光,却依然亮得要命。
这双眼睛闪着光、透着亮,如一汪波光粼粼的潭水,混着温柔的夜色让秦桉深深沉溺在其中·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缓缓放下遮在对方嘴唇上的手··“郁楠你……”·“我错了。”
捂在郁楠嘴上的大手松开的那一秒,他就抢先软下声音来··他的眼睛闪着柔软而诚恳的光,像只乖驯的小狗,秦桉见了,立马没脾气的笑了:“不是……你能不能再坚持一会儿,等我上点强硬的手段再认错不行么”·“我不能,”郁楠的小嘴巴像抹了蜜似的,皱起俊眉深情地飚起了戏:“我这么喜欢你,一想到你眼巴巴的等了我一个晚上还要因为别的男生赌气吃醋,我就难过的要死了。”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嘴馋去和别人吃日料,也不该只顾着自己享乐把男朋友一个人扔在家里独守空房,我真该死,我把我英俊帅气身材完美的男朋友气成这样,我真是太坏了,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坏的人啊……”·“哎哎哎,戏过了啊”秦桉实在听不下去了,笑着去捏对方的脸。
·郁楠也绷不住了,躲开他的手,自己把自己逗得咯咯直乐,两人一时间抱在一起笑成一团,边笑还边念叨对方幼稚··好不容易停下来,郁楠确定已经把人哄开心了,才小心翼翼的问:“我这么哄你,你不生气了吧”·秦桉笑了:“我本来就没生气好么”·“那你翻进我家里等着,不是来捉女干还能是干嘛”·“像我这么英俊帅气身材完美的男朋友还用担心你跟别人跑了”秦桉得意的挑挑眉,拉起郁楠的手说:“我不是来捉女干的,我是来给你惊喜的。”
他说完,不顾对方的追问,借着窗外的月光把人拉进房间里··关上门后,他回过头神秘兮兮的说:“你先把眼睛闭上·”·“屋里这么黑,我闭不闭眼睛都无所谓吧,”郁楠说。
“我让你闭上你就闭上,”秦桉轻轻遮住他的眼皮,手动帮人闭上眼睛,末了还不依不饶的威胁:“我没让你睁眼你就一直闭着,不然咬你,听见没”·郁楠被他逗笑了,闭着眼睛连连点头:“好好好,知道了。”
秦桉再三确定他已经老老实实闭上了眼,才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把早就藏在床下的盒子拿了出来··那是他托侯择七从国外弄回来的一个HOMESTAR四代星空投影仪,里面包含了全套的光盘,他事先选了张最好的装在里面,投在房间里的时候,就像置身于特卡波星空小镇,抬头就可以看到灿烂的银河和大团的星座。
他忽然就想到了那个夏日的夜晚,他们两个并排坐在乡间的小河边观赏夏夜的星空,一直渴望见到星星的郁楠问他星星是什么样子,漫天的星光倒映在他清澈的眼底,胜过夜空最美的星河。
他滚了滚喉结,轻轻按下开关——·“郁楠,你可以把眼睛睁开了·”·翕动的睫毛如蝶翅一般缓缓张开,郁楠在看清眼前的景象那一刻,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秦桉送他了一片星空……·整个房间此时此刻就像是被施了神奇的魔法,瑰丽而璀璨的银河铺满了整个屋顶,无数细碎的星光从浩瀚的穹顶上倾泻下来,像是把迷宫里的宝石揉碎后洒到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就连静谧的空气中都飘满了盈亮的碎光。
而秦桉就静静地站在这片光亮之下注视着他微笑,身披灿烂的星河··万千情愫霎时哽在喉间,汹涌的泪水涌上来把眼前的星光浸泡进海里,仿佛透过水面,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刺芒。
郁楠再也忍不住,短短几步的距离,他却奋不顾身的狠狠扑了上去少年坚实的胸膛撞击在一起,秦桉后退一步,紧紧把他抱在怀里··“郁楠,我说过,我喜欢你喜欢到想把天上的星星送给你。”
“现在整片星空都送你了,你喜欢么”·柔软的嘴唇贴在耳畔低低的呢喃,低沉撩人的声线像是会下蛊般,让郁楠咬紧嘴唇潸然泪下,除了一直点头,他甚至连一个字节都发不出来。
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凌晨,秦桉在低低的笑,胸膛轻轻颤着,透过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布料,震得郁楠的心都在跟着轻颤··“郁楠,生日快乐·”·眼泪无声的滚落,顺着尖削精致的下巴渐渐洇- shi -了秦桉肩头的居家t恤,他简直对这人的泪失禁体质服了气了,凑在耳边调笑他。
“你怎么一天天就知道哭你倒是说句话啊·”·“嗯·”郁楠咬着牙抽泣,半天才从嘴里憋出一个音节··“嗯是什么意思啊快说话,不说我咬你了”·带着几分暧昧的威胁和刻意喷吐的- shi -热鼻息让郁楠耳根泛痒,禁不住破涕为笑。
他在秦桉肩头把下巴上的眼泪蹭干净,才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小秦桉,谢谢你·”·听到了满意的回答,秦桉略带惩罚意味的偏头在他白嫩的脖颈上轻轻咬住一块皮肉,用犬齿一点点加重力道嘶磨。
“疼”郁楠哭过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委屈和软哑:“我说话了你还咬”·秦桉用嘴唇轻啄一口被撕咬过的皮肤,鼻尖蹭到对方的耳朵根,他像只野蛮的猎犬一般狠狠嗅了嗅,一股浓馥的玫瑰花味灌入鼻腔,柔软馨香,勾得人心底一阵软痒,让他忍不住又细嗅了几下。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郁楠被他蹭得脖颈发痒,瑟缩一下老实答道:“我泡完温泉做了精油按摩·”·“按摩”秦桉把人放开,冷哼一声:“都摸哪了”·“不是摸,是按摩,”郁楠心虚的解释。
“按摩不用手”·“……用,”郁楠支支吾吾的偏开视线,秦桉的大手毫不客气的袭了上来,吓得他慌忙惊叫:“哎你别摸我屁股啊,没按摩那”·秦桉反问:“那按摩哪了”·郁楠:“就……按了后背。”
秦桉的手向上摸去,顺着上衣的下摆探进里面,一路往上,掌心所到之处如温热的暖流滑过,酥麻中带着软痒··激得郁楠轻轻扭了扭腰身挣扎:“别摸,痒……”·“还按了哪”·“还有腿……”·身体被轻轻一推,就失了重心跌进一片柔软里,深蓝的床单如一片湛蓝的海,在承载了两人重量的那一刻迅速凹陷下去,向四周延伸出无尽的波澜。
秦桉披着一身瑰丽的星光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捞起他的小腿钳住,声音里像含了一把滚烫的沙,燥热而低哑··“大腿还是小腿”·郁楠感觉一股灼热的酥麻感瞬间从被抓住的小腿上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大脑在酒精作用下的运转速度比平时慢上了好几倍,但身体上的敏感程度却像疯狂滋生的野草,只需要一小簇火苗,便可以烧得他全身燥热难耐。
··“都有……”·温热的手掌从裤管里钻进来,顺着小腿一点点向上攀,郁楠浑身颤栗,胸腔在昏暗的星空下剧烈的起伏,仿佛连带着倒映下来的星光都在胸口急促地闪烁。
尽管布料绵软的休闲筒裤略显宽松,但还是把秦桉的手掌阻挡在膝弯处,他眸光一沉,直接上手扯开了郁楠的裤绳·“别——”郁楠感受到身下一凉,急得尾音都变了调:“不要”·秦桉的手掌按在他被精油按摩过的大腿上,指尖的触感滑嫩又细腻,让他忍不住来回摩挲两下,沉着目光追问:“不要什么”·他的眼底盛着屋顶的星河,又耀眼、又炙热,让郁楠一下子失了神。
“要还是不要”·低哑的声音像拨片一样在他的心弦上轻轻拨动,发出阵阵嗡鸣,牵动着他的心都在急促而热烈的跳动,他看着眼前棱角分明的薄唇在一张一合,感到喉咙干涩又滚烫。
大脑像是浸泡在水里的海绵,昏沉饱胀,一瞬间失了所有知觉,他好像慌了神、着了魔、发了疯……·“问你话呢,到底要不要唔——”·再之后的话,就被尽数堵在了唇舌间。
郁楠像是一只缺水的困兽终于寻到了甘甜的清泉,扑在他唇瓣上汹涌而疯狂的索取着··第98章 甘泉·(微博补发1600字)·第二天醒来时,午后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两人正缠在蓬松的棉被下,像巧克力裹着棉花糖,黏乎乎的抱在一起。
秦桉掀开沉重的眼皮,见郁楠还在熟睡,鸦羽般的长睫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他轻手轻脚的把酸麻的手臂从对方的腰身下抽出来,那浓睫立刻翕动两下,喉咙间咕哝出一个软糯迷茫的:“嗯”·秦桉言简意赅的低语:“我去个厕所,回来再抱。”
抖动的睫毛又恢复了安沉,秦桉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放完水回来后还接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放在床头··“你嗓子疼不疼要不要起来喝点儿水”·郁楠何止是嗓子疼,除了火烧火燎的喉咙外,他浑身上下的皮肉和骨骼都像是被碾碎了之后泡进了辛辣的酸汤水里,又捞起来重新黏合好一样,又酸又胀,连手指尖都使不出一丁点儿力气。
“我动不了,你喂我·”·他声音软哑的像只软乎乎的小狗,让秦桉忍不住笑起来:“出息·”·郁楠借着力侧撑起身子,身下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却还是在起身的过程中被牵扯出一阵剧痛,他倒吸一口冷气,咬着牙把杯沿含进嘴里,含糊的问:“怎么会这么疼会不会裂了”·秦桉被他逗得发出一声轻笑:“没裂,就是肿得挺厉害的。”
郁楠想想昨晚就一阵来气:“你还好意思笑·”·秦桉帮他放了水杯爬上床,温热的手掌探进被子里,在他酸软的后腰上揉捏,不轻不重,力道刚好。
听着对方跟猫一样舒服的哼哼出声,他坏心眼的凑上去:“我笑怎么了你敢说不是我给你弄舒服的”·郁楠被这人的不要脸程度气得牙根痒痒:“你再弄狠点儿,我就要经历人生的第二次胃出血了。”
秦桉手上的动作一顿,略有些欣喜的追问:“你这是夸我呢”·郁楠斜他一眼没作声,秦桉给点儿阳光就灿烂,顺着递过来的竹竿子得意的往上爬。
“我自己也没想到我技术会这么牛逼,可能是天赋异禀吧·”·郁楠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刚想抬手给人推开,门铃就急促的响起来,打断了他们赖在床上温存的时光。
他愣了愣,有些纳昧:“几点了谁会这个时间敲门”·秦桉翻个身,慢吞吞的从床头柜上捞起手机一看,瞬间如平地炸开的一声雷,大喊一声“我- cao -”就从床上弹起来。
郁楠心底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慌忙撑起身体,红肿的某处泛起灼热的刺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激得他浑身一个哆嗦,险些把眼泪花都疼出来··“白陶她们过来做饭了”秦桉手忙脚乱的窜到郁楠的衣柜前,熟练地拉开抽屉一阵翻找:“你的内裤有没有号大的先借我穿一条。”
郁楠疼得直抽冷气,说话的声音都在跟着抖:“有、有条你的,你也给我拿一条过来·”·话落,一小片白色的布料就迎面飞了过来,稳稳当当落在他面前的被子上,他咬紧牙关忍着疼,宛如一个行动迟缓的老大爷,慢吞吞的把内裤套上。
这被子真是不掀不知道,一掀……·郁楠自己都差点吓晕过去,原本就白净的皮肤上此时此刻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有吻/痕,有牙印,还有手指在腰间和腿根上掐出来的淤紫,他的浑身上下挑不出一块好肉,宛如打翻了桃花色的眼影盘,姹紫嫣红的一片,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他刚要对秦桉惨无人道的行为进行彻头彻尾的批判,抬头时却见对方已经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一身宽松的衣服穿在身上,风风火火的吩咐··“你在里面躲好,我先出去把他们支到厨房,一会儿再回来帮你收拾。”
他走得太过匆忙,像一阵风一样呼啸着卷出门去,只留郁楠一个人呆愣在原地大脑当机,甚至不知道他嘴里所说的收拾是帮忙收拾屋子,还是回来收拾自己··客厅里,秦桉拉开门的时候,白陶和许梦苒已经分别拨通了他和郁楠的语音电话。
迎上他目光的一瞬间,白陶怔忡片刻,忽然红着脸小声提醒:“你脖子上……有个牙印·”·秦桉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就你眼神儿好使一天天的看什么东西都那么清楚”·“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凶什么凶”白陶嘟嘟囔囔的把他撞开,拉着许梦苒进了门。
·秦桉回家将食材拎了过来,又把厨房的事吩咐得差不多,才进了卫生间洗漱··等门铃再次响起时,林安宁穿着荧光绿的连帽衫,看起来颇像只叽叽喳喳的鹦鹉,扑打着翅膀撞在他身上,吱哇乱叫着:“秦哥好久不见我简直要想死你了快让我看看你白了没”·被秦桉拎起帽子甩到一边警告:“别他妈动手动脚,老子有对象”·随后跟进来的童瑞冷哼一声,直接当做门口没他这个人,换了鞋就走进厨房去帮忙了。
·狭小的厨房一时间被充斥的满满当当的,秦桉走进来,跟大爷一样有条不紊的吩咐一群闹哄哄的人··先是指着许梦苒说:“你手脚还比较利索,先把该弄的菜和肉都洗了切好,”接着仍给白陶一个不锈钢盆:“我把佐料已经配好了,你戴上手套把鸡翅和五花肉放这里面抓一下腌好了就行,鸡翅先切花刀,这个你会吧小心点儿别切了手,我不想吃带血的鸡翅。”
白陶:“……”·转过身发现身后杵着个跟自己个头不相上下的大少爷,秦桉扔给他一袋虾和一个盘子挑眉:“您这种厨房九级废物,把鲜虾剥成虾仁总会吧记得用牙签把虾线剃了,不会的话可以上网查,”话落把人往外一推:“牙签在客厅的茶几上,你出去剥吧,块儿大忒挤得慌。”
被无情的赶出来的童瑞冷笑一声,拎着材料走了··秦桉最后拎鸡崽儿一样薅着林安宁的帽子把人逮过来:“你比较好使,就留在厨房全程打下手吧。”
林安宁仰着小鸡脑袋天真的反问:“我楠哥呢”·秦桉岔开话题:“你还指望他帮忙那你晚上还想不想吃饭了”·林安宁想表达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问我楠哥去哪了,我怎么没见他啊”·他话音未落,被讨论的对象就自己送上门来,他穿了件黑色的高领薄毛衣,衬得整个人更像是乌木窗檐上那一团洁白的软雪,皮肤从内里透出来细腻莹润的奶白,唯有嘴唇带着几分肿胀,像净度极好的石榴石,透着丝丝玲珑剔透的水红。
他倚在厨房的推拉门框上,声音带着哑,却很柔软:“你们都开工了需要我帮什么忙吗”·一屋子的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全部转头朝他望去。
说时迟那时快,秦桉走神的功夫,手中拎着的小鹦鹉突然挣脱他的魔掌,欢呼雀跃的拍打着翅膀扑向了站在厨房门口好看而脆弱的像个展览品一样的郁楠——·“我的楠哥哥你怎么才出来啊你的安宁宝贝要想死你了——”·郁楠瞬间瞳孔地震,眸子里映着那个绿油油的影子,并且不断绝望的放大、放大……·在鹦鹉撞上来的一瞬间,他“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凉气,粉身碎骨的疼痛感还未传导至他的神经末梢,他却感觉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别碰他”·秦桉的大脑还未做出反应,身体就先一步行动了,电光石火间他一把扯住林安宁身后的帽子,不管不顾地向后一甩,并且在郁楠的上半身即将向后栽成一个九十度角的那一刻冲上去一把揽住了他的腰……·接着,他就像狗血偶像剧中的经典桥段定格一样,以一个探戈造型为ending,对上了郁楠已经疼出眼泪花儿的双眼。
关切的问:“怎么样没事儿吧”·“没——”郁楠咬着牙,声音都疼变了调:“没死。”
秦桉长舒一口大气,两人惊魂未定的站直身体,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如黑猫警长一般把目光聚焦在他们两人身上,眼瞪得像铜铃,- she -出闪电般的精明。
秦桉、郁楠:“……”·许梦苒拿着一把生菜眨了眨眼:“郁楠他……”·白陶手中的一次- xing -手套直接戴裂开:“秦桉你……”·林安宁半躺在砧板上稳住身体:“楠哥我……”·童瑞环着手臂倚在沙发上质问:“你们两个,昨晚到底干什么了”·秦桉惊了:“- cao -这他妈你都能看出来”·白陶不自然的清清嗓子,眼里隐约透着锣鼓喧天的喜悦与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光,但还是矜持的小声提醒:“我们又不瞎。”
许梦苒追问:“所以……是我们想得那样”·秦桉心想破罐子早晚都得摔,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啊,那东西我……都用完了。”
白陶和许梦苒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嗷”的一嗓子叫得惊天动地气震山河,撸起袖子准备对秦桉开始一场惨无人道的批判与八卦大会:“那你说说——”·秦桉急了:“说说说说什么说做饭都先给我做饭”·说着毫不客气的冲上去一手捂住了一张嘴,把八卦的根源直接扼杀在了摇篮里。
只留林安宁眨着一双溜圆的大眼看看郁楠、再看看童瑞,一脸迷茫的问:“啊啥呀就我没懂”·第99章 保送资格·最终秦桉被白陶和许梦苒堵在厨房里,以一种你不说清楚今晚就谁都别想吃饭的架势精准的逼问出了三个字:做过了。
林安宁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我楠哥刚刚那么大反应,是因为昨晚小雏菊被采了”·郁楠把小米椒的绿柄一根根剪掉,红着脸瞪他一眼:“你再话多我把辣椒塞你嘴里。”
林安宁缩缩脖子噤了声,秦桉趁着白陶和许梦苒缩在一边窃窃私语,悄悄贴过来附在郁楠耳边问··“你怎么穿着毛衣出来了不磨得慌吗”··郁楠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从齿缝里小声挤出几个字:“我贴了两个创可贴……”·秦桉实在忍不住,垂下眼睛偷偷向他胸口的位置瞟过去,被郁楠毫不留情的杵了一胳膊肘,才老老实实的回过神。
“那什么……你还有吗帮我把脖子上的牙印贴一下·”·郁楠这才注意到他的脖子,瞪圆了眼睛小声问:“我啃的吗”·秦桉无语:“不然是狗啃的吗”·郁楠有些虚了:“这……挺明显的,他们全都看到了啊”·秦桉心里也没数,马马虎虎的答:“应该是都看到了吧。”
郁楠恨不得一头扎进辣椒盆里,小声支吾:“那我给你拿创可贴,你一会儿来客厅找我·”·说完他逃也似的大步离开了厨房,把下面扯得生疼。
呲牙咧嘴的拿了两片创可贴,郁楠回到客厅的时候见童瑞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正在和手中的虾仁奋战,便过去打了个招呼··“好弄吗用不用我帮忙”·童瑞见是他,声音都柔和了几分:“你别弄了,这虾枪有些扎手,已经扎了我两下了。”
“你腿边的抽屉里有剪刀,剪一下再剥,”郁楠说着,走过来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童瑞拦都拦不住,刚脱口而出:“你别——”·郁楠就瞬间如断了尾巴的狐狸,“嗷”的一嗓子捂着腰弹倒在沙发上,身下火烧火燎的剧痛一时间让他疼得直不起腰,童瑞立马扔了手中的虾挪过来,把手按在他腰上,一脸关切。
“怎么样特别疼么”·郁楠咬着牙摆摆手:“没、没事,我自己缓缓·”·童瑞按在他腰上的手动了动,想帮他揉两下,又觉得不太合适,只能尴尬地缩回手,问他:“怎么会疼成这样,出血了”·郁楠没料到他会问这么直白,一瞬间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最后在他无比关切的注视下,心一横,臊着脸嘟囔:“没有,他说肿了。”
童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冲到厨房照着秦桉的脸狠锤几拳·正想着,正主就从厨房走出来,第一眼就看见自己男朋友正捂着腰侧卧在沙发上,而- yin -魂不散的前情敌凑得很近,几乎半个身子都罩在了男朋友后腰上方。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都很他妈让人不爽··“你俩干嘛呢”·秦桉大步冲过去,骂骂咧咧的把情敌往后拽了拽,质问:“你有没有点素质,他一个有男朋友的人,你凑他屁股旁边干什么呢”·童瑞懒得跟他废话,只是继续刚刚的话题,问郁楠:“擦药了么”·秦桉不爽:“什么擦药不擦药”·童瑞冷着脸瞪他一眼:“你给人家搞肿了都不管擦药的么”·秦桉顿时惊了:“我- cao -那地方还能擦药”·童瑞用一脸看傻逼的眼神白他一眼,耐着- xing -子给他科普:“消炎消肿的药膏和喷剂都能用,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就敢提枪上阵,他没被你搞发烧,都算他运气好。”
郁楠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立马撑起身子,可怜兮兮的朝沙发的角落缩了缩,秦桉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嘴皮子跟心同时软下来··“镇定喷剂和消肿药膏多得是,还有快速止疼的药粉,怎么弄啊,直接涂吗”·“药膏直接涂,喷剂找软一点的纱布卷成条喷- shi -,蘸上药粉,然后……”童瑞说到一半卡了壳,盯着秦桉那张认真求学的脸淡声问:“接下来还要我继续说吗”·秦桉秒懂,拉起郁楠的手,不顾他龇牙咧嘴的“哎”了一声,朝着房间的方向边走边说:“懂了,你让林安宁看好锅,我去帮他上药。”
童瑞在他身后冷笑:“十分钟内赶紧出来,别瞎干别的事儿·”·“知道了,”秦桉甩上屋门前还不忘嘲讽一句:“原来你只需要十分钟,怪不得你当初会输给我。”
屋门咣当一声被反锁,童瑞咬牙切齿的在原地冷静半天,抄起桌上的东西走到厨房,气势汹汹地把手里的东西往砧板上一扔,吓得林安宁一个哆嗦··“瑞哥你这是……”·“不剥了,谁爱剥谁剥。”
童瑞摞下一句话,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憋着一腔邪火去了阳台··今年桌上最有排面的还是烤涮一体的烤盘,除此之外,周围还摆满了各式各样让人垂涎欲滴的菜色,就连酒水和饮料都是五颜六色的,酒杯齐齐碰撞在一起的时候,那画面里洋溢出来的全都是满满的青春和美好。
推杯换盏和碗筷相撞的声音交相辉映,烤盘上呲呲的油汁声和火锅里咕嘟咕嘟的汤泡声蒸腾出一片惬意的幸福感·许久未聚的几个人在饭桌上天南海北的聊着,聊八卦、聊梦想、聊这半年的付出与收获。
郁楠趁着林安宁对着秦桉吹捧公司新来的练习生长得有多好看的时间里,随手烫好了一片肥牛,在肉片距离酱料碟不到一公分的时候,秦桉突然像多生出一对眼睛似的,快速精准的把他手里那片牛肉截了胡。
“你不能吃这个·”·郁楠头顶瞬间冒出一排委屈的小问号:·“你屁……”秦桉半路刹了车,低咳一声更正:“小雏菊肿成那样,不能吃发物。”
正在喝汤喝酒喝饮料的林安宁白陶许梦苒齐齐喷了,纷纷拍桌子敲碗抗议··“我靠吃饭呢你俩注意素质”·“都秀一下午了,差不多得了啊”·“能不能体谅一下一桌子的单身狗”··郁楠在一众人的七嘴八舌中更委屈了:“我吃个火锅不能吃牛肉,你们不同情我就算了,还骂我”·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童瑞忍不住乐了,精准补刀:“不止,鸡鸭鱼虾和各种海鲜你也不能吃,像这些,辛辣油腻、重盐重糖,也都不行,我帮你排除一下啊,你可以吃那个冬菇笋片,但是里面的香菇不能吃,还有……”·“还有这个清炒时蔬,最适合你了,”林安宁也跟着凑热闹,端着一盘绿油油的空心菜探过身子来:“楠哥,你面前那盘腰果虾仁我馋半天了,反正你也不能吃,来吧咱俩换换。”
郁楠眼见着面前的盘子被换走,简直哭笑不得:“你们太过分了,养兔子呢”·“小兔子乖乖,来来来,姐姐给你涮片儿娃娃菜,”白陶掩着嘴偷笑,起身跟着起哄。
秦桉见他们闹闹哄哄乱成一团,有些看不下去了,笑着敲敲桌子示意他们安静··“行了,你们别逗他了,”等大家纷纷安静下来,他才凑过去哄人:“你今天先吃点清淡的,过两天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做。”
温热的手掌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捏了捏,又顺势抚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哄小动物似的揉了揉,才把人揉弄舒服了··腻乎乎的样子,看得林安宁手中的虾仁都不香了,酸溜溜的不满道:“我靠,大家本来是来起哄的,怎么反过来被你俩秀了一脸我酸了,我也想要什么好吃的都会做的男……呸,女朋友。”
白陶逮住机会跟着酸道:“是啊,什么好吃的都会做呢,我可真是羡慕死了呢”·“你少给我在这- yin -阳怪气的,”秦桉笑骂:“你要是从小就供着个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活祖宗,你也能练得什么都会做。”
他说着,筷子一搁,开始盘算:“我给你算算啊,青椒芹菜胡萝卜他不吃,丝瓜海带蒿子秆他也不吃,不吃苦瓜不吃茄子、不吃熟的黄瓜和西红柿,葱姜蒜可以当调料,但是放菜里不能让他看出来,红枣不吃,除了红豆绿豆以外的所有杂豆也不吃,吃鱼不吃皮,吃禽类不啃爪子,一切有腥味的海鲜他碰都不碰,不吃重盐和太油腻的东西,否则他就得过一遍水再吃,哦对了,还有除了苹果之外,不吃一切脆的水果的人,你们没见过吧”·林安宁不服气的惊叫:“那你是怎么活着长到一米八八的”·郁楠答得很诚实:“不知道,大概是遗传吧,我妈176,比你还高一点。”
林安宁一口老血哽在喉间,白陶和许梦苒顿时拍着桌子笑了个七零八落,就连一向稳重的童瑞都没忍住笑出了声··林安宁被这把无形的钝刀扎得不轻,饶是他平时伶牙俐齿,现在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闷声吐槽:“那秦哥供着你也不算白供,他以后要是失业了,还能去星级酒店当大厨,到时候我肯定隔三差五就去捧场。”
“你放心,老子这么优秀,肯定不可能比你先失业的,”秦桉一脸淡定的反唇相讥:“倒是你,我看你厨艺也不错,以后要是做不了偶像,还能弄个小推车去街边卖炸土豆。”
林安宁被他气得不轻:“你少胡说八道我去街边卖艺都不会去卖炸土豆”·小团体半年没见,但团欺还是那个团欺,林安宁本就是脸上有点婴儿肥的仓鼠腮,每次一被欺负,都会跟个炸刺的河豚似的,逗得白陶和许梦苒靠在一起,乐得就一直没停过。
不过一提卖艺,郁楠就跟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问他:“你还说卖艺呢,马上就要艺考了,你嗓子到底恢复的怎么样了”·伤心事儿一提,林安宁瞬间成了蔫头耷拉脑的小白菜,低头闷戳戳地用筷子尖儿扎着盘子里的烤翅,烤出金黄油汁的鸡翅皮都快被戳烂了,他才叹了口气。
“还不行,我现在只能勉强能唱个视唱,估计艺考真的要考架子鼓了·”·“器乐类的专业本来招生就少,你架子鼓能行么”童瑞的声音清冷镇定,却一针见血。
“我还不会拿筷子的时候就已经会拿鼓棒了好么”林安宁反驳一句,又突然没了底气:“我现在就是怕我的视唱拉分太多,最后进不了小圈。”
艺考此刻是所有人眼下不得不面对的事,优秀院校每年的考生成千上万,招收的名额却少之又少,谁都没把握自己就一定没有发挥失常的时候,所以能不能进小圈,此时已经成了所有人心里最没底的事。
眼见着饭桌上的气氛瞬间消沉了许多,许梦苒也突然撂下筷子,托着腮叹了口气:“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我这次去了画室才发现,画得好的人太多了,我本来非八大美院不去的,现在我又挑了几所专业不错的综合类大学,想着时间上不冲突的话就去考考,毕竟多一张证,心里就会踏实一点儿。”
白陶本来十分心大的在啃鸡翅,听她这么一说,咀嚼的速度也突然慢下来:“你们别这样行么,一个个专业这么好的人都给自己这么大压力,要我怎么活啊。”
秦桉纳昧:“你前一段时间不是还跟我吹牛逼,说你老师觉得你已经十拿九稳了么”·白陶扯出嘴里的鸡骨头,油爪子指指郁楠童瑞,激动地反驳:“十拿九稳的是他们俩好么”·谁都知道郁楠的爸爸是电影学院的编导系教授,他优秀的外形条件加上儿童时期小有名气,说出来让人想不羡慕都难。
童瑞就更不用说了,模特和深度传媒太子爷的身份,光摆在那里,就已经是半张明晃晃的录取通知书了··再加上两人有专业的大公司在培养,暑假的时间里还同各种流量大咖合作了仙侠剧,还曾出席过不少知名时装周,现在往饭桌上一坐,就如同中间与大家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河,一边是在为了艺考发愁犯难的小透明,一边是已经一条腿跨进重点院校校门的两位大佬。
小透明们齐齐看了两位大佬一眼,顿时更蔫了··“所以你们两个都要考电影学院吗”许梦苒问···“他考,我不考,”童瑞笑着说:“电影学院的第一名留给他,我去争戏剧学院的第一名。”
小透明们目瞪口呆了几秒,瞬间发出羡慕的哀嚎··郁楠在一片哀鸿遍野中连连摆手,笑得很无奈:“你们别听他胡说,我能进小圈就不错了,哪敢争什么第一。”
“怎么不能争第一”秦桉反问一句,蛮横的揽着人的肩膀往怀里一搂,笑得张扬又得意:“你在老子心里,永远都是第一。”
话落所有人冷笑一声,齐刷刷的朝他翻了个白眼··紧接着白陶逮住机会,冲他挑挑下巴:“我们在这愁眉苦脸的嚎了半天,你呢你一个成天不学无术的,怎么一点都不担心你的前程问题啊”·“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我不学无术我怎么就不学无术了”秦桉不乐意了。
“好好好,你学你学你学”白陶连声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啊考单招吗”·“不考,”秦桉搭着郁楠的肩,一副懒洋洋地样子,垂着眼皮斟酌接下来的话:“我现在的情况……怎么说呢,跟你们想象中的都不太一样。”
他的状态不同于往常,平时说话办事一向都雷厉风行从来不经大脑的人突然垂头有了片刻的懒散和犹豫,让大家都禁不住诧异,一瞬间,所有人都被他拉扯进了紧张的情绪当中,屏住呼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秦桉在他们紧张又担忧的眼神下,终于演不下去了,微小的弧度从他唇角轻轻荡漾开来··“学校上周帮我递交了体大的保送申请,如果这次冬季赛我的成绩好,估计明年连高考我都不用参加了。”
“……”·第100章 一起许愿·如果说打本垒是今天从秦桉口中听到的第一个爆炸点,那么刚刚那句话恐怕就是把火山炸出蘑菇云的第二大爆炸点。
一群还在为艺考发愁的土拨鼠此起彼伏的尖叫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在街坊四邻忍不住要拉开窗户破口大骂之前停了下来,最后他们在彼此的眼色里,一人倒满一杯酒,来势汹汹的把秦桉按在桌上灌了个昏天黑地。
·“我这也不是百分百有谱的事儿,你们至于这么灌我么,”秦桉将手中的啤酒罐朝下晃了晃,眼神示意大家已经空了,才把易拉罐摞在旁边,骂骂咧咧的打了个酒嗝。
郁楠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他的眼睛借着门外的夜色在流光溢彩的吊灯下显得格外的亮,明明没沾酒,却像醉了一样好看··他蹭过去,从桌下轻轻捏了捏秦桉的手,问:“什么时候的消息啊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刚递交申请的时候还不敢确定能不能保送,前天消息下来了我才敢告诉你。”
啤酒和红酒醉不倒秦桉,但他这一波被灌得太急了,难免有些头昏,醉意将他原本锋利的眼眸笼罩上几丝柔和,让他看过来的时候少了几分凌厉,平添了几分温柔。
“不敢提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虽然现在我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是今天是你生日,我想说出来让你高兴高兴,”秦桉从桌下握紧他的手,笑了:“不过能不能成,还是得看最后的结果。”
“你一定没问题的,”郁楠笃定道,不知道为什么,他非但没有担心,反而还安心了许多··秦桉长松了一口气,林安宁趁着这个机会,把郁楠推了出来,咧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楠哥,大家都敬酒了,就你今天不能喝,那你打算……”·郁楠当然知道他安得什么心,顿时脸红了:“我……”·“你给我唱个歌吧。”
郁楠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最近不是在上声乐课么你给我唱个歌就行,”秦桉说:“还是你想亲我一口”·不知道为什么,秦桉有些醉意后,就褪去了一身的锋芒,声音和眼神都变得格外柔软,狭长的凤眼看过来的时候眼神炙热又深情,散发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雄- xing -荷尔蒙,像一只慵懒又致命的野兽,将郁楠死死圈在他的领地里,包着他、裹着他,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要温柔的滴出水来。
郁楠的喉结滚了滚,在白陶和许梦苒拍着桌子大喊“亲亲亲”的起哄声中,他却突然退缩了,揉了揉发烫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唱得不好,你们别笑我就行。”
结果虽然没如了两个女孩子的愿,但她们还是借着酒劲儿开心的欢呼着,林安宁在他准备开口之前及时喊了停··“我想起来了我今年给你准备的礼物正好是把尤克里里你等着,我把它和蛋糕一起拿上来,我们把气氛搞起来”·说完,他不等郁楠在他身后死命的喊:“你给我送那个干吗我又不会弹”就一溜烟朝楼下跑去。
他速去速回,折回来后带上来一把小巧精致的尤克里里塞进郁楠怀里,嘴里还念叨着:“你不是学了吉他吗,这个比吉他简单,我教你·”·郁楠哭笑不得:“我真不会,我吉他才刚上两节课,连个完整的曲子都弹不下来。”
童瑞笑着帮他解围:“我作证,他真没学会,你不是要搞气氛么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不如先把蜡烛点了吧·”·林安宁只好作罢:“那好吧,生日歌你们来唱吧,我嗓子不行,我就来伴奏吧。”
去年的蛋糕上是一只卡通的奶油小狐狸,而今年的蛋糕上,竟是一片璀璨的星空……·无数闪耀而细碎的星光从湛蓝剔透的镜面蛋糕上映出来,大大小小的珍珠糖贴出一条光晕缭绕的银河,零星的金箔落在星河里,闪着琉璃般梦幻的光。
就连蜡烛都做成了精巧的星星造型,盈盈跃动的烛光亮起来的时候,就仿佛是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夜空,带着无数会发光的梦想奔向远方···郁楠忽然就想到了大家凑在阁楼外的阳台上看星星的场景,深秋的月色、初冬的水灯,还有立夏时那场繁盛的青春烟火,一切的一切,全部篆刻在时光的碎片里,深深烙进了他的脑海。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一年过去了,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时在星空下帮所有人许下的愿望,它们渺小的像落在尘土里的种子,透过此刻闪烁的烛火,他却仿佛看到了那些梦想萌动春芽的影子。
既然发芽了,那就让它们一起开花吧··琴弦轻柔饱满的音色响起的时候,郁楠突然掏出手机,喊住了林安宁··“等一下我来放音乐,你把琴放下,我们一起来许愿。”
这下不止林安宁,所有人都懵了:“你开什么玩笑”·“没开玩笑,”郁楠迅速搜到了生日歌,点下去的一瞬间抬头莞尔一笑,桃花眼化成天边皎洁的弯月,眼底拥着烛火下繁盛的星河。
“快来·”·他的笑容里有蓬松细碎的光,美好得让人着魔似的对着燃烧的烛火闭上了双眼··六个人在儿童合唱团清脆甜美的歌声中双手合十,许下了属于他们18岁的愿望,他们在最美好的年纪里相遇,一起见证了友谊、青春、爱情和美好,同样也见证了美好的人略显清奇的脑回路。
许完愿望睁开眼,大家不约而同的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接着相互对视一眼,齐齐因为这波荒唐而神奇的- cao -作笑呛过去··“你们许的什么愿啊全部都是考上理想大学吗”·“不是吧我猜有的人许的是爱情长存,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什么的。”
“还是暴富更实际一点,有人许这个愿吗”·一片七嘴八舌的混乱中,秦桉不耐烦的催他们:“别唠了,我要听歌”·“听听听给他唱,”白陶十分捧场。
“唱唱唱让他唱”许梦苒跟着附和··林安宁重新拿起尤克里里:“楠哥你唱啥我给你伴奏。”
“你等我找找,”郁楠拿起手机,在自己的歌单里翻了一溜八开,接着拇指终于顿在一行文字上,笑了起来:“那就这个吧·”·林安宁凑过来看了一眼,奇道:“这么古老的动漫你都看过”·郁楠选的音乐是《灌篮高手》的主题曲,这是他唯一看过的一部动漫,小的时候他经常会去郁爸爸的办公室等他下班,那时候办公室里就有这么一套毕业生留下来的中文版光盘,他边写作业边看,时间长了,就把主题曲听会了。
“嗯,可以弹吗”郁楠问··“这谁没听过啊,太简单了,”林安宁拨了拨琴弦:“等我找个key啊。”
“但是我只记得副歌部分的歌词,其他部分我唱中文版,你们别嫌弃我,”郁楠边说边搜歌词,胳膊肘撞撞秦桉,吩咐:“你帮我搜一下副歌部分的罗马音,我怕我唱错。”
秦桉被他逗笑了:“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啊又得要伴奏又得找歌词,你这还不是腕儿呢就开始起这么大范儿了”·“可以的秦哥,很成功的单押,”林安宁找好调,比了个OK的手势。
歌曲的前奏从他指尖流泻出来的时候,原本闹哄哄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耳畔一时间只剩轻柔悦耳的琴声和门外萧瑟的秋风奏响树叶的沙沙声··原本热血澎湃的主题曲,被郁楠温暖清澈又带着些许沉哑的少年音色镀上了一层温柔,显得别有一番风味,他本不会唱歌,可他一开口,青涩的歌声却像有魔力一般,把人拉扯进了无尽的青春里。
“像阳光,在冬日里满溢·像晚星,突然照亮天地·温暖又意外·你会出现在我生命里·像人生,突然按了暂停·像好梦,让我不想醒·因为有你在·一切都 成为风景·你在梦的彼岸 向我看·我被分成两半 不安·一半沉迷·一半清醒·Crazy for you”·副歌部分用日文演唱出来的时候,仿佛思绪都开始变得绵长,郁楠不禁觉得带入感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词,明明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文字,他却像是在每一句歌词中都看到了秦桉的影子。
他阳光恣意的微笑,他桀骜不驯的眼神,他温暖有力的拥抱,他在黑暗中无数次牵着他回家的那只手……·他像生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而秦桉就是他生命里的那束光,在冲破一切从瀑布边缘拉扯住他的那一刻,就像是万丈光芒破窗而入,将他紧紧包裹,给他温暖,也给他光明,让他沉溺,也让他痴迷。
无数关于秦桉的碎片呼啸着从他脑海闪过,比赛后的拥抱、月色下的初吻、灯河上的梦想、还有烟火声中的浅吻和歇斯底里的呐喊,一帧帧、一幕幕,全都是他喜欢的人、全都是他喜欢的样子……·秦桉借着醉意凝望着郁楠的侧脸,那个像甜奶团子一样有着漂亮侧脸的小孩就这样陪着他长大了,就像古巷外并肩成长的桉树和石楠花,风吹雨淋一路走来,却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彼此。
而他们也一样,度过了无数个漫漫长夜,走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在绮丽的黄昏里吵过架,也在静谧的月色下接过吻,往后余生,他们也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去一切想去的地方,实现一切未完成的梦想。
渺小的歌声燃起了满腔的热血,带着闪闪发光的青春,飞向遥远的苍穹··那就为了梦想和喜欢的人,去奋斗一场吧··他这样想到··第101章 完结章 在路上·检票提醒在阔大的火车站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广播着,秦桉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频频回望身后踱着慢吞吞的步子把候车大厅走成老年公园的男朋友。
·他忍不下去了,只能压着声音威胁:“你再那样不紧不慢的在后面晃荡,我就要把你扛进站了·”·身后的小老大爷快速倒腾几步小碎步挪到他身边,又赌气似的慢了下来。
嘴里还在低声抱怨:“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能走这么慢,咱俩也不可能出门这么晚·”·秦桉斜他一眼:“你还怨起我来了昨晚不是你先招惹的我”·郁楠倔强的顶嘴:“我那叫招惹你我上完舞蹈课让你给我按按腿就是招惹你了”·秦桉毫不示弱:“按腿你他娘的脚丫子往我裆里踩”·他一飚脏话,声音就会不由自主粗橫起来,惹得周围经过的小姑娘一个哆嗦,瞪大了眼睛看过来。
郁楠忍不下去了,一巴掌糊在他嘴上死死捂住,结果力道一个没控制好,拍的秦桉两颗门牙瞬间麻了··吵闹间走到了检票口不远处,喷壶大老远就扯着破锣嗓子招呼:“我说你俩打情骂俏的也请注意场合好吗有没有点儿素质”·一嗓子吼得郁楠一个激灵,立马缩回手换上了一副乖巧帅气万人斩的笑容:“早啊,你们都到齐了呀真对不起啊,让你们久等了。”
浑然天成的演技让他变脸只在弹指一挥间,仿佛上一秒采取暴力手段强行让人闭嘴的根本不是他一样,真正的演技派,天生的好演员··秦桉见了,只能将闷在嘴里的脏字狠狠咽了回去,一脸木然的看着两人原地表演。
走到了跟前,喷壶立马笑靥如花的贴上来:“不碍事不碍事,我们等等未来的大明星是我们的荣幸,哎半年没见,你看你这面如冠玉清秀俊朗的小脸蛋真是越来越水灵了,刚刚大老远看你走过来,这普普通通的一条路直接被你走成了T台,你看你这气质、这长腿,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天生的衣架子啊。”
一通天花乱坠的彩虹屁吹完,郁楠脸红的有点飘飘然,用最娇羞的微笑怼回去最一针见血的话:“没有没有,你过奖了,还是你穿比基尼的样子更适合走T台。”
喷壶:“……”·秦桉一个没绷住,短促又刻薄的冷笑了一下,对喷壶挑挑浓黑的俊眉:“接着夸啊·”·“夸不动了,”喷壶灰心丧气的败下阵来:“不愧是队长背后的男人,怼人太狠了,直接往人肺管子上戳。”
远处的白陶嚼着泡泡糖反骑在许梦苒的行李箱上看热闹,“啪”的一声,粉红色的泡泡碎在她娇嫩的嘴唇上,她重新把糖卷进口腔,意味深长的朝这边扬声调侃:“怎么样吃瘪了吧你们队长背后的男人,看着白,其实切开黑啊。”
郁楠的白切黑她在追求秦桉的时候就深刻的领教到了,但此话一出,却是别有一番意味的双重含义,瞬间让秦桉理解到了另一层意思··眼看着站在周围的队友们目光里飘起疑惑的小问号,他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追问前就直接将一众的好奇心扼杀在了摇篮里,不耐烦地催促:“人齐了吗齐了赶紧检票进站了,有话上车再聊,别在这磨磨唧唧的挡道。”
说罢,毫不客气的把自家不让人省心的队员们一个个拎起来踹进检票口··高铁很快就呼啸着进站了,在稳稳当当停下来之前,秦桉惦记着郁楠跟校泳队的车票没有买到同一节车厢,便凑到他耳朵边小声安慰:“等等我,一会儿上车查完票我就把你换过来,我帮你揉腰。”
·被喷壶一耳朵听到,警惕而狐疑的问:“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又想卖你哪个队友了”·“卖你,”秦桉想也没想张口就答,在对方准备痛心疾首的挤出几滴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之前,补了一句:“把你卖给你女神。”
“好嘞”喷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还贱兮兮的冲郁楠挤眉弄眼:“哎我说睡美人,你倒是多吃点儿啊,你看你这腰这么细,哪禁得住这种壮的跟公狗似的人折腾啊。”
郁楠只是礼貌的冲他扬起一个不劳您费心的微笑,接着故意用他刚巧能听清的音量转头对秦桉吹枕边风:“不然我还是跟小喇叭换吧,小喇叭知道的八卦比较多,适合陪女孩子聊天。”
喷壶立马萎了,哭嚎着认错··等查完车票换好座位,郁楠贴着秦桉坐好,羽绒服半敞着,让他的手偷偷从腰侧探进来轻轻揉捏,两人各自塞着耳机,一个在手机app上背英语单词,一个看世界锦标赛的混合泳比赛,没有聊天,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却显得无比契合。
100个单词还没等刷完,郁楠就脑袋一歪,靠在秦桉坚实的肩膀昏昏沉沉睡过去··今年的赛场是那年夏天秦桉错失了一块金牌的赛场,因此在单项比赛的前一天晚上,郁楠却显得比秦桉还要紧张,吃过晚饭,两人顺着回酒店的小路慢慢走着,原本高挑的身形被昏暗的路灯拉得更加颀长。
“明天你就比赛了,”郁楠垂着头看着地面上的两道身影,已经忘了这是今天第几遍重复这句话了··黑羽般的睫毛在他雪峰似的鼻梁上投下一抹黑漆漆的剪影,尽管遮住了他的眼睛,但秦桉却知道,他的眼神一定是紧张却又期待的。
“我知道,你已经快提醒我八百遍了,”秦桉笑着安慰他:“你不用紧张,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 xing -子又倔又橫,凡是属于我的东西,我绝不会让别人抢走,所以去年夏天我丢在这里的东西,明天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你会相信我的吧”他追问一句,刀锋般带着攻击- xing -的凤眸在夜幕里闪着耀眼的光,那瞳仁深处呼之欲出的是在他的领域、特属于他的、咄咄逼人却又桀骜张扬的自信。
郁楠注视着他的眼睛,心跳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沉吟片刻才模模糊糊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坚定的:“嗯·”·“你看你紧张的,”秦桉笑他:“保送不了我还可以考单招,又不是没学上,你怕什么”··“我没怕,”郁楠说。
会害怕是因为太过在乎,而不会怕,是因为对他有足够的信心··相信他会是那个打败战神的人,也相信他才是那个百战百胜、所向披靡的战神··郁楠安心的笑了,问:“小秦桉,要牵手吗”·“什么”秦桉以为自己听错了。
郁楠没等他同意,就把手探进他的棉衣口袋,狐狸一样漂亮的桃花眼在夜幕里熠熠发光··“牵手吧,提前让你沾沾仙气儿·”·柔软温热却可以触到分明的骨节的手紧紧握上来,秦桉突然被他逗笑了:“你不是吧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我怎么了”郁楠问。
秦桉说:“咱俩刚在一起的时候,摸个屁股亲个嘴儿你都臊得不行,你再看看现在,摸我腹肌的是你,扒我衣服的是你,主动嚷嚷着要牵手的也是你,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是不是哪家的小狐狸精夺了你的舍了”·郁楠颇橫的反问:“你不喜欢”·盛着水波的眼睛剜过来,挂着水、透着亮,发不出狠,倒显得别有万种风情似的,看得秦桉心都酥软了几分。
“喜欢,”他的眼底有发自真心的深情:“只要是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从水中抓紧你的那一刻我就清楚自己的心了,不管是爱哭的你,还是爱笑的你,或者是不敢承认自己的心而想尽办法躲着我的你,我都喜欢,只要是你,不管是什么样的你,都是我深深喜欢着的你。
郁楠仿佛从他深沉的目光里读懂了他的心,与他对视片刻才小声说:“谢谢你·”·他突然想到了月色很美的那个夜晚,他吻了他,还说喜欢他喜欢到想把天上的星星摘给他。
“谢谢你可以喜欢我,也谢谢你可以勇敢的说出来,”郁楠继续说:“我其实是一个很胆小的人,我从瀑布里被你抓住的那一刻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可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我以为你只想和我做朋友,所以我很害怕,我避着你、躲着你,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才怕自己做出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来,那样,我就会彻底的失去你了。”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刺,轻轻戳着秦桉的心脏··“如果我当时没有表白,你打算怎么办”他问··郁楠失笑:“那我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吧,然后和他做着亲密的事,把那个人想象成你。”
“你敢”秦桉插在衣兜里的手动了动,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眼底有焰火,在灼灼的盯着他燃烧:“收了我的星星,上了我的床,你这辈子就都是我的了,跑也跑不掉。”
郁楠看着他,眼睛突然笑弯成天边的月牙:“好,我不跑,这辈子我都不跑·”·“所以你也别跑远了,小学做同桌、初中做同学、高中在同校,大学我没办法跟着你了,所以等你保送到体大,我们同居好吗”·立夏那场盛大的烟火仿佛突然在心上豁然绽开,万千火光裹挟着汹涌的情愫冲出胸腔,秦桉突然想到烟花最繁盛时郁楠那张让他疯狂心悸的侧脸,歇斯底里的爱开始在血液里肆意的流窜,像是要爆炸,像是要争先恐后的涌动出口。
可真正开了口,他却失语了,于是空气中只是留下了一个铿锵有力的:“好·”·“那收了福神之吻,明天可要拿冠军啊·”·郁楠笑着凑上来,柔软的唇瓣覆上他的嘴唇,仅是轻轻贴着,没有更进一步的侵入,却美好得想让人将它定格成一个世纪的绵长。
第二天,秦桉带着一众队员来到入口处的时候,嘴里还在不安的唠叨个不停·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一想到一会儿那个无比让自己安心的人会远远坐在看台上望着他,他就突然什么都不怕了。
·“所有人进场前再检查下自己的参赛证、身份证,看一下水壶是不是自己的,一会儿进去不准喝瓶装水,功能- xing -饮料更不行·”·秦桉说完,目光一凛,所有队员纷纷应声,低头七手八脚的检查证件。
漏斗打趣着感慨:“秦哥你这唠唠叨叨的口吻,像极了我妈·”·喷壶嘴欠道:“咋的要不你也对着秦哥这张英俊而慈祥的脸,喊他一声妈”·小喇叭立马摆着手,全身心都在抗拒:“别别别,不要男妈妈”·秦桉的刀锋般凶戾的目光- she -过来的一瞬间,吓得他缩着脖子噤了声。
郁楠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闹哄哄的样子,碰碰秦桉的手背,哄他:“别听他们胡说,他们不要你,我要·”·爱情的酸臭味扑鼻而来,一众队员瞬间爆发出一阵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噫呦~~~~~”·起哄声夹着口哨声混成一片,被秦桉狠瞪一眼,大声呵斥:“喊什么喊赶紧进场”·说完抬脚作势要踹,距离他最近的喷壶吓得连滚带爬,推搡着一队人进了入口。
秦桉目送他们跑进去,转头变脸似的换了副表情,三分深情三分温柔,又带着四分恰到好处的恋恋不舍,对郁楠说:“那我进去了”·“嗯,”郁楠笑着点点头,待他后退两步,突然一把抓住他:“哎别忘了昨晚答应我的。”
秦桉被他拽到跟前,看着那张清隽漂亮的脸突然放大,装傻道:“答应你什么了”·郁楠有被气到:“你说答应我什么了”·秦桉压低嗓音使坏:“答应我比完赛今晚滚床单前三可以不戴套,冠军可以弄里面那我要是一不小心破了记录,你让我怎么办啊”·“我让你滚,”郁楠笑骂着锤他一拳。
秦桉趁机逮住他的手,牵到唇边轻啄一口,换上一副张扬的笑,定定的说:“放心吧,能破掉我记录的只有我自己,我今天就要用实力向大家证明,胡宵大魔王的称号,该易主了。”
·他的周身萦绕着强大不羁的气场,桀骜的背影透着光华夺目的万丈光芒··直到坐到嘈杂的观众席上听到全场一阵哗然,郁楠才从那道华光中回过神来,一低头就在一行入场的运动员中看到了秦桉颀长精悍的身影。
而秦桉恰好也在远远地望着他,他们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在鼎沸的欢呼声中交汇,眸底深处在那一寸凝固的时间里,只映着彼此的影子··郁楠看着秦桉上了跳台,他的身形宛如一只健壮矫捷的黑豹,恍惚间拉扯着他的记忆回到了第一次去看比赛的冬季。
那时的秦桉和所谓的大魔王胡宵站在紧紧相邻的两个赛道,哨声响起的时候他们宛如两道迅捷的闪电般劈开厚重的云层破空而出一瞬间,记忆里的场景仿佛与此刻奇妙的重合在一起。
秦桉迅疾的身影像破风而出的利箭,在水中劈波斩浪,让郁楠忽然想到了停电时夜幕里照进来的那道烛光,溺水后从河岸上醒来时刺进眼底的那抹阳光,和自己深陷于一片混沌的黑暗时,有人破窗而入,照进他生命里的那万丈华光。
翻滚,蹬壁,破水而出——·他的速度就是那束光,猝然劈开水面时,就是豁然照进他心扉的那一刻·他带着一身耀眼的光向他呼啸着跑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炙热而有力的掌心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他瞳孔茫然的一瞬,用力将他拉出黑暗,迎接一片新的光明……·啪——·秦桉触壁后破水而出,飞溅的水花像无数闪耀的钻石,瞬间飞向高耸的苍穹·郁楠像那年冬天一样,在全场沸腾的一瞬间轰然起身,义无反顾的向出口的方向飞奔而去。
秦桉扯下泳镜泳帽大口的喘着气看向电子计时板,他名字前的那个“1”鲜红而刺目,紧跟在后面的是刷新了1.08秒的新纪录··他在热血的欢呼声中大笑着回头望去,看到观众席上那个空空如也的座位后,毫不犹豫的撑着池壁从水中跃出。
另一边,郁楠化作呼啸的风,奔跑着穿过台阶、走廊、自动贩卖机··一切的光景都在重复着上演··秦桉迅速跑到通往更衣室的走廊,已经迫不及待的张开了双臂——·他知道,他想见的那个人如果还没到来,那么他此刻,一定在跑着来见他的路上。
——正文完——·第102章 番外:豆丁捣蛋记(上)·宽敞明亮的机场里,航班播报一遍遍回荡在穹顶上空,高耸的天花板倒映在擦得澄亮的白瓷地砖上,郁楠宛如走T台一样身姿挺拔的走在上面,怀里还抱着个像小松鼠一样咯吱咯吱吃着旺仔小馒头的小豆丁。
是的,小豆丁就是刚满六岁的郁桐··近期一档名为《弟弟妹妹向前冲》的网络真人秀节目赚足了观众的眼球,频频火上热搜前几,而郁楠和郁桐就是这档综艺节目里人气最高的一对兄弟,原因是这对亲生兄弟不止长得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小号,还频频会以一些清奇的方式火上热搜,比如【郁楠给弟弟讲睡前故事先把自己讲睡着】,比如【小木同哭着让哥哥给他买裙子】,又比如【水上乐园冲浪 郁楠比弟弟先吓哭】,再比如【时尚 小木同拿垃圾袋给哥哥编草裙】等等。
以全国第二名的专业成绩考入电影学院的郁楠,在大二上半学期参演了一部由网络改编的青春题材电视剧后一炮而红,之后又趁着热度参加了两档综艺节目,因为- xing -格好、颜值高、待人接物有礼貌的同时还自带天然呆的搞笑属- xing -,圈粉无数,之后被粉丝誉为新一代综艺小王子,一路火到至今。
昨天他刚和郁桐录制完《弟弟妹妹向前冲》的收官战,在进下一个剧组前,先给自己放了一个三天半的小假期·他没有提前透露回家的行程,所以赶来送机的粉丝不多,大家一路都举着相机和手机,边送他进检票口边和他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粉丝A:“你这就要走了好舍不得你呀·”·粉丝B:“对啊,太舍不得了,以后如果没有节目录制的话,你会考虑过来耍吗”·“应该不会了吧,”郁楠虽然不想伤大家的心,但却愁着一张脸回答的很真诚:“你们这边的饭太辣了,进了节目组我连续吃了三天的海鲜方便面,我求求你们不要再让我回忆那个味道了好吗”·粉丝A哈哈大笑:“你太难了,怪不得你要叫郁楠。”
粉丝B笑得很无奈:“你怎么这么耿直啊连哄哄我们都不会吗”·“我们怎么舍得让你吃方便面呢”粉丝C趁机插话:“如果你下次过来耍,我们愿意为了你吃鸳鸯火锅……不吃清汤锅”·“你这个思想觉悟也太感人了,”郁楠哭笑不得:“我很挑食的,我不值得你们为我做出这么大牺牲。”
“不你值得”粉丝B情真意切:“这不是牺牲,这是母爱·”·郁楠无奈:“你看着比我都年轻,还母爱”·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粉丝D突然递给他一个红通通的小信封:“郁楠,这是我给你写的信。”
郁楠大惊:“你不会在里面塞钱了吧那我不能收·”·粉丝D:“你想多了·”·郁楠松了口气,他双手抱着郁桐,只能吩咐小家伙:“木同,帮哥哥拿着。”
郁桐接过信封,粉丝D补了致命的一击:“我意大利语专八,里面是我用意大利语给你写的一首情诗·”·郁楠难以置信的露出了一个堪比黑人问号的表情:“……”·周围的粉丝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注意表情管理啊崽崽,你这样是会被做成表情包的”·郁楠:“你们每天都在我被做成表情包的边缘反复试探我,你们安得什么心黑粉吧”··粉丝E:“你居然还知道在边缘反复试探这个梗了你什么时候网速这么快了”·还不是多亏了某个六人小团体天天在微信群里刷表情包所致郁楠的微信占着五六个G的内存,有一半都是小团体里的表情包刷屏搞得,尤其是白陶和林安宁这两个表情包狂魔,每天都被迫让他走在网络的最前沿。
对此,郁楠洋洋得意:“想不到吧我变强了·”·粉丝B比较话唠:“真棒不愧是你·”·粉丝F终于问出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所以这次假期你要回家干点什么呢上网吗会直播和朋友开黑么”·郁楠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再说吧,先回家把世锦赛的男子自由泳比赛重播看了。”
粉丝B大惊:“你不都已经知道你朋友拿冠军了吗”·郁楠弯起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笑得神秘又动人:“就是因为他拿了冠军才更应该看重播啊。”
“哎呦这酸唧唧的友情哦~”粉丝C表示嗑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呢~”·不是以为关系不正当,是本来关系就不正当。
郁楠心里暗戳戳的补了句,心想他们从高二就在一起了,同居的时间都快赶上郁桐的年龄了,不仅感情牢固还互相馋着彼此的身子,不正当的事儿都已经被他们干出花样儿来了,这关系当然也正当不到哪去。
当然他心里这么想,嘴上肯定不会这么说··“乱说,”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这点演技还是手到擒来的:“我们两个20多年的友情,能扒的料早都被你们翻来覆去的扒了好几个遍了,还能有什么不正当的那简直是正道的光直接洒到了我俩的头上,只不过就晒到他一个人而已。”
与其遮遮掩掩让人猜忌怀疑,还不如坦坦荡荡公开两人就是关系铁到做什么都不会让人意外的朋友,这样只要没人拿得出实锤,不管再怎么被- yin -谋论,都还有挽救的局面,这也是文文早就教他的道理。
话落,粉丝们果然笑成一团,直接抓偏了重点··粉丝B:“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晒他一个哈哈哈哈哈哈”·粉丝F:“哈哈哈哈哈内涵你发小黑吗可把你厉害坏了”·粉丝E:“哈哈哈哈哈我这回是真的相信你们关系好了哈哈哈哈”·粉丝C:“你简直是亲手搞塌了cp粉的房子”·粉丝A:“哈哈哈哈哈绝了你这样真的不会回家挨揍吗”·挨揍他敢吗·郁楠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只会让我腰疼。
大家一路说说笑笑,氛围轻松又愉快,很快就来到了安检口,郁楠单手抱着郁桐,把登机牌递给柜台,粉丝们立刻把手里的信封都递到了小信筒郁桐的手里··丝B:“我第一次发现从取票口走到安检口的距离好短啊。”
粉丝G:“小木同,帮哥哥拿好这封信哦·”·粉丝H:“小木同乖,这个也拿好,有空要过来耍呀~”·“行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聊也聊完了,闹也闹够了,郁楠又切换到了英俊帅气的男神形象,扬起招牌式的明媚微笑:“桐桐,跟大家说再见。”
郁桐的声音乖巧软糯的像个甜奶团子:“阿姨再见”·“哪有阿姨,”郁楠嘴更甜的更正他:“叫姐姐·”·郁桐弯起圆溜溜的桃花眼挥着小白手喊:“姐姐再见”·一群粉丝立马被大小号兄弟击中了老阿姨一般的心脏,纷纷捂着胸口嚎叫。
“那我走了,”郁楠单手抱着郁桐朝大家挥挥手,笑容甜得宛如裹着糖衣的炮弹:“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千万别打黑车回家,拜拜·”·说完他有礼貌的后退几步,抱着郁桐进了安检口,身后是粉丝们七嘴八舌的呼喊——·“——好我们今晚发机场图透的时候会在超话里给你报平安的”·“一路顺风,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啊”·“拜拜回家好好休息”·“楠楠记得微博营业,妈妈爱你”·班很快驶离了地平线,呼啸着在湛蓝的机场上空留下一道泛着光晕的弧线。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VIP通道外,一队身形挺拔高大的队员身着胸前带着红旗标志的国家队队服从机场浩浩汤汤的走出来,整整齐齐围在大巴车两边的粉丝拉着横幅举着鲜花,在大家没有走出大门时就已经爆发了山呼海啸般整齐的呐喊——·“冠军冠军冠军冠军”·一双双笔直的大长腿踏出大门的那一刻,所有接机的粉丝都沸腾了。
·“是谁是谁第一个出来的是谁”·“啊是宋教练宋教练宋教练辛苦了”·为首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挥着手向身边的人打着招呼,紧接着身后的队员们陆续走出大门,一边朝周遭的粉丝挥手,一边朝着大巴车走去。
“啊是谭洁姐姐姐姐我爱你恭喜姐姐勇夺亚军”·“啊啊啊啊是胡宵胡宵来了”·“胡宵胡宵冠军冠军冠军”·“秦宵我爱你”·三白眼的男生脚步一顿,满脸飘起难以置信的问号:秦什么·他偏过头在人群里搜寻着乱喊他名字的假粉,却被身后的人冷不丁的撞了个前胸贴后背,脚下一个趔趄,三白眼面无表情的对上身后那双刀锋般锐利的凤眼。
“嘶,你走啊,停下来干什么”·“你的粉丝喊我……”胡宵张张嘴,一句完整的话还没等说完,周遭就瞬间爆发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尖叫——··“是秦桉他出来了”·“秦桉秦桉秦桉冠军冠军冠军”·“秦桉你回头看我一眼啊——啊——”·尾音瞬间被淹没,胡宵识趣的提起脚步,大步朝大巴车的方向迈去。
“秦桉你带着耳机干嘛你听得见我的表白吗”·吵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秦桉脸部的线条变得更加坚毅冷硬,可易燃易爆炸的脾气- xing -格却是一点都没变,听着耳边嘈杂的呐喊,他忍不住转头大吼。
“你喊那么大声我能听不见吗”·话落,得到回应的粉丝喊得越发的起劲儿,清亮的大嗓门瞬间变成破了音的唢呐——·“啊他听见了啊——秦桉妈妈爱你”·秦桉隔着人群跟她喊话:“你赶紧喝点热水吧嗓子要紧”·“嗓子没你要紧你才是最要紧的”·公鸭嗓的男粉抱着比比谁更哑的心态开始和唢呐女粉隔空较量:“老公我爱你你在我心里也是最紧的”·秦桉额头的青筋都绷起来了:“你大可不必”·摞下身后一片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他逃命般的迈开长腿上了车,窗外的呐喊声如月光下的潮水般悄然褪去,秦桉这才把背包一甩,坐在座位上长舒一口气。
坐在他前排的谭洁忍着笑转过头来,调侃他:“秦桉,你的男粉还真是疯狂呢·”·胡宵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正常,毕竟是八块腹肌的铁血猛男,国家队第一扳手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谭洁听了,噗嗤一乐··秦桉气得抄起一个U型枕砸向了他的脸:“睡你的觉吧”·大巴车很快就驶离了机场,汇入车水马龙的高架桥。
*·傍晚时分,文文的大切诺基稳稳的停在一栋高档居民楼下,郁楠从后备箱里拎出行李,同文文挥手道了别,然后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抱着小木同进了电梯··防盗门外传来了电子密码输入的声音,秦桉听到声响的第一瞬间,就关了火,扔下锅铲从厨房飞蹿出来,速度宛如一只追捕飞盘的大型犬,眨眼间就冲到了门口。
郁楠刚推开门,憋在嘴里的那句“我回来了”还没等说出口,就被人冲上来拦腰抱住··“哎你先别——”·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两步,接着眼前一花,后背就抵上了玄关的墙面,熟悉的气息迎面席卷而来,眼看着秦桉的嘴唇凶悍的贴了过来,郁楠在千钧一发之际,伸手就把手掌糊在了对方嘴上——·啪的一声闷响,秦桉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久别重逢的欣喜顿时被笼罩上一层尴尬的气息……·就在秦桉准备扒拉开嘴上那只手继续发起进攻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清脆稚嫩的一声:“嫂子”·秦桉手上的动作豁然顿住,他回头,顺着声源看过去,只见一个刚及自己大腿高的小豆丁正仰着头,瞪着一双浑圆无辜的桃花眼,一脸天真的看着他。
秦桉:“……”·“你让他这么喊的”秦桉愣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转头逼近郁楠··郁楠心虚的偏过头,在他的钳制下轻轻挣扎:“你先放开我。”
秦桉看看郁楠,又看看小豆丁,然后看看小豆丁,再看看郁楠,最后一脸憋屈的松了手··“怎么把你弟弟也带过来了啊”比起好奇,他的语气里更多的是怨念。
郁楠换好鞋,这才想起来拿行李关门:“太晚了,我爸妈在老房子那边,过去有点远,明天我再把他送回去·”·秦桉轻声哼哼着:“哦,让他看会儿动画片吧,你来厨房帮我打打下手。”
“好,”郁楠满口答应,笑弯了一双桃花眼:“我先带他换个衣服·”·说完他低头招呼换好鞋的郁桐:“桐桐,先跟我上楼,一会儿我给你开电视。”
郁桐十分乖巧的跟着郁楠嗒嗒嗒跑了,秦桉看着兄弟俩神似大小号的背影,蹙起浓黑锋利的眉,嘟嘟囔囔的回了厨房··“说好的休假,带个小屁孩儿回来干嘛。”
他拧开煤气灶,继续翻炒糖醋丸子的浇汁··郁楠喜欢吃甜,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没变过,所以秦桉今晚准备的半桌子菜几乎都是甜口,糖醋丸子、番茄排骨、松仁玉米,还有他喜欢的甜南瓜小面疙瘩汤。
郁楠这边带郁桐去二楼换好衣服后就把他抱到了客厅,给了小家伙一沓A4纸和一盒五颜六色的油画棒,又在电视上点播了他最喜欢的动画片,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才来到了厨房。
秦桉正在糖醋浇汁里加最后的调料,他的左手边不远处放了一盘复炸好的小肉丸子,看上去黄津津脆酥酥的,还飘着十分诱人的香气··郁楠吞了口口水,忍不住偷偷拈起一颗,迅速的放到了嘴里……·好香,好酥,好好吃。
就是有些烫··他嘶哈嘶哈的偷偷嚼着,秦桉的余光瞥到这边,抬手毫不客气的在他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哎疼”郁楠身体一弹。
·秦桉笑着呵斥他:“活不知道干,进来先偷吃·”·“唔,”郁楠嚼着丸子乖乖蹭过来问他:“你需要我干什么啊”·秦桉收汁关火,扔下锅铲把人拽过来:“先让我亲一口。”
郁楠刚咽下嘴里的食物,就被人不由分说的按在了橱柜上,他腿根抵着身后的大理石料理台,半靠半坐··秦桉贴上来圈住他纤细的腰,嘴唇蛮横粗暴的袭上来。
·郁楠借着本能闭上眼睛,嘴唇被封住的下一秒,秦桉的动作却如突然温驯下来的野兽,连血液与骨髓里都蔓延出了无尽的柔情··(600字擦边球走微博)·空气中燥热的粒子开始疯狂的飞舞、盘旋、摩擦,就在它们撞击在一起,即将发生巨大的爆炸时,一道脆生生的童声划破空气,如同天真的小天使洒下了一捧圣水,瞬间洗涤了躁动的灵魂——·“哥哥”·郁楠瞳孔地震,在秦桉准备不安分的闭合牙关的时候将人一把推开·咣当·“- cao -”秦桉的后背直接拍在了身后的墙面上,震得他低骂一声。
齿尖剐蹭过尖端,郁楠吃痛的蹙紧眉头,尾音都变了调:“桐……桐怎么了”·郁桐眨着乌溜溜的桃花眼愣在原地:“嫂子在吃什么呀哥哥衣服里藏了糖吗”·秦桉:“……”·郁楠:“……”·面对郁桐天真的疑问,郁楠慌张的扣上胸口的扣子,清清嗓子走过去。
“咳,没、没有,哥哥身上溅到汤汁了·”·神他妈溅到汤汁了·秦桉想想那个车速过快的画面感,顿时感觉更- cao -蛋了··他黑着脸暗骂一声,憋屈的拧开火,继续做饭。
身后传来郁楠和郁桐兄弟俩的弱智对话··郁桐:“哥哥,你看我画了坦克”·郁楠对着那坨金字塔一样的玩意儿尬吹:“桐桐画的真棒你帮他涂上颜色好吗”·“好”郁桐的声音脆生生的:“哥哥喜欢什么颜色”·郁楠偷偷瞟了眼秦桉的衣服裤子:“哥哥喜欢黑色和灰色。”
郁桐瞬间懂了:“哥哥喜欢嫂子的颜色”·你要不要眼神这么好使·郁楠揉揉太阳- xue -,哭笑不得的说:“你涂好放在桌子上,不用再来厨房了,好吗”·郁桐甜甜的笑了:“好”·眼看着小豆丁的背影嗒嗒嗒的跑远,郁楠心有余悸的转过头来,正对上秦桉黑沉沉的眼珠,和唇角短促又刻薄的冷笑。
“呦,这声嫂子喊的挺顺口啊,你没少教吧”·郁楠的心脏宛如遭遇了一记重锤,绝望的沉了下去··他完了,他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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