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哭老子咬死你+番外 by 是八宝呀(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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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哭老子咬死你+番外 by 是八宝呀(上)(2)
·“不用了,”郁楠依然是一副颇有心事的样子:“我不饿·”·刚刚医院里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纸杯蛋糕甜腻的味道也像糊在喉咙里的一坨奶油,久久挥之不去,让他实在提不起任何食欲。
“那去超市吧,”秦桉丝毫不理会他的拒绝:“买点东西回家煮火锅去·”·郁楠有些无奈:“你根本没在听我说什么·”·秦桉从小就是这样,固执又暴力,一旦认定的事,任凭你怎么样都别想改变他,用秦妈妈的话说就是脾气倔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郁楠,”秦桉转过头,眼睛在黑夜中格外的黑亮,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事,只要你敢不吃饭,我就敢揍你·”·说完他拉起郁楠的手腕,二话不说就扯着人往小区超市的方向走去。
*·“小楠啊,爸爸妈妈今天叫你过来,其实是还要告诉你一件事·”郁妈妈说着,从价格不菲的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这个你拿着,密码是你生日。”
郁楠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盯着面前的卡片,内心难过又失落,却还是死死咬着牙关,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郁爸爸笑呵呵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妈需要养身体,平时我得照顾她,主宅离我学校太远了,她开车来回跑对身体不好,也不安全。”
郁楠点点头:“爸,这我都知道·”·“周中我们住学校那边,周末我俩就回去陪你,给你做好吃的吃·”·郁妈妈在旁边随声附和:“你不是最爱吃你爸做的饭了吗,我俩每周都回去给你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你平时自己在家要好好学习,文文会经常过去照顾你,你干爹干妈那边我们也打好招呼了,文文要是忙,你就直接过去吃饭,伙食费我都给你干妈交了一套高奢护肤品呢。”
郁爸爸在一边打趣:“我可没少给你干爹买好酒好烟,去了他们家你得多吃,秦桉吃多少你吃多少,多长点肉回头好把肌肉练练·”·说罢,郁爸爸和郁妈妈又叮嘱了几句,郁楠一一点头答应,收好了桌上的银行卡,满脑子都是客厅变得空荡荡的画面·而现在,客厅的餐桌上摆满了新鲜的蔬菜和肉片,锅里的热气伴着食物的香气袅袅升腾,汤底“咕嘟咕嘟”的沸腾声充斥在耳膜,洋溢着温馨又幸福的气息。
秦桉舒服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听郁楠絮絮叨叨的说完,骨节分明的手拎着一听可乐,边喝边调笑他:“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就这你至于么。”
“我就是觉得从小到大他们都很少陪我,有了弟弟妹妹更会把对我的关爱分出去一半,想想就觉得,还挺孤单的·”·郁楠垂着鸦羽般浓黑的睫毛,嘴角的笑容柔软又带着淡淡的落寞。
难得看到他这副表情,秦桉居然觉得这样的郁楠软乎乎的,看上去比平时更好欺负一些··“你孤单个屁,”秦桉笑骂:“你把老子当什么”·郁楠抬头看过去:“你不是我爸爸么。”
秦桉“- cao -”了一声,脑子差点没转过弯儿来,郁楠看他的样子,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秦桉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看着郁楠一双亮盈盈的桃花眼笑得弯弯的,又低骂了句“- cao -”,也跟着咯咯咯的笑起来。
大概是笑会传染,秦桉边笑边觉得这样太傻了,却还是停不下来,良久才边笑边骂:“你笑什么傻缺魂啊”·“你笑的也很傻好吗,”郁楠停了下来,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弧度,他平复了一下,突然问:“哎,你想我有个弟弟还是妹妹”·“有什么讲究吗”秦桉怕他又憋着什么坏心眼,从他脸上扫了一圈才说:“你们家基因这么牛B,甭管男孩女孩,颜值都低不了吧。”
·郁楠不依不饶:“那不行,你必须选一个·”·“女孩吧,”秦桉思考了一下:“你一个我还能揍得过,要再来个男孩,以后我寡不敌众打不过了怎么办。”
郁楠对这个答案似乎不是很满意,撇撇嘴说:“来个女孩,太漂亮了以后你对她有非分之想怎么办·”·他表面上是在打趣,内心里却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
秦桉这回脑子转弯很快,不轻不重的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少他妈占老子便宜你还想当我小舅子呢”·“嘶,疼”郁楠痛呼一声,揉着自己被踢过的小腿骨,装的跟真的似的,桃花眼瞪过来的时候恨不得盛着一汪波光粼粼的水。
秦桉隔着火锅间升腾的白雾看过去,嘴角的笑容又痞又温柔··大概是水蒸气在作祟,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郁楠今天穿着柔软的长袖居家服,整个人在模模糊糊的白雾间透着一股氤氲的温柔,显得格外漂亮。
他好像着了魔似的,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再说了,谁还能比你漂亮啊”·郁楠揉腿的动作一僵,脑袋里“嗡”的一声。
“……”·秦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两人瞬间相顾无言,彼此都有了一头扎进锅里的冲动··“你胡说什么啊·”·“你脸红什么啊。”
到底还能不能好了,连打破尴尬的方式都是神一样的同步··郁楠犹豫半天,终于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实话:“……哪有说男生漂亮的跟耍流氓一样,怪恶心的……”·“……”·“- cao -郁楠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是在表扬你好吗”·“……哦,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但是,是真的漂亮啊··第17章 秦傻子·国庆连着中秋的假期一过,学生们顿时就觉得日子没了盼头,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下午第二节 课一下,郁楠在嘈杂声中被林安宁晃醒,眼睛足足花了将近一分钟才对上焦。
“楠哥,您醒了吗能让我出去上个厕所吗”·林安宁看着郁楠一脸茫然的样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楠哥,楠哥你告诉我这是几”·他的手白白净净的,在空气中都晃出了重影。
是二··郁楠幡然回神,揉揉脸,把椅子往前蹭了蹭,问他:“出得去吗”·林安宁瘦,顺着缝挪了出来,虎牙一呲:“谢谢楠哥楠哥您睡”·说罢他转身往外走,郁楠却伸手扯住了他的裤子。
“哎”林安宁吓得一把扯住自己的裤腰,急了:“别扒我裤子啊”·郁楠被他一嗓子嚎得松了手,再抬头时周围的同学都顺着声音望过来,齐刷刷的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完蛋,还真是睡迷糊了··这下郁楠彻底清醒了,有点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对林安宁说:“我跟你一起,我去洗把脸·”·说着他站起来,推着林安宁的后背,把人连推带赶的出了教室。
郁楠洗完脸经过体育班的时候,侧头往班里扫了一眼,却发现班里竟没几个人,不禁有些疑惑··秦桉前桌的寸头男生眼尖看到了他,招招手跑了过来:“哎,这不睡美人么,你找秦哥”·郁楠想想他俩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也就默认了这个称呼。
他问寸头:“你们班人都去哪了”·“这不大课间完了就是自习课么,收拾收拾都准备训练去了啊,”寸头男生说着,满脸写着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的吃惊表情。
天天跟在秦桉身边形影不离的小尾巴郁楠,当然什么都知道,他不仅知道,还了解大家都是磨磨蹭蹭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出更衣室做热身活动的偷懒分子,所以今天的情况才令他感到吃惊。
“哎,楠哥我说一回头你怎么人丢了呢,”林安宁都走到班门口了,才发现郁楠站在体育班门口跟人聊天,便转身折了回来··“我的意思是,他们今天怎么这么积极”郁楠没在意林安宁跑回来吊上了自己的半边肩膀,注意力全放在了寸头男生身上。
寸头立马理解了他的意思:“嗐,这不校泳队打比赛的那帮人回来了,大家都准备去看热闹了么。”·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一个的都这么积极··“哎哎哎,咱们学校的校泳队不是还挺强的呢么,”林安宁一听这事,有些兴奋,激动之下连连在郁楠后背上拍了三下。
郁楠被他拍的一愣一愣的,心说你激动归激动能不能别打我··“校泳队强得很好吗,”寸头男生瞥了林安宁一眼,继续说:“他们新老队员今天肯定得相互摸个底PK一下,等着吧,这不是PK,这是单方面的血虐。”
寸头男生有些怜悯自己的同班同学们,叹了口气对郁楠说:“我也得收拾收拾去训练了,我先走了啊·”·郁楠和林安宁点点头,目送他走后俩人对视一眼,然后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有了答案。
“自习课逃了看热闹去”还没等郁楠说话,林安宁就率先提出了建议··郁楠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眼神格外真诚:“好,等我回班把书包收拾了。”
“……”·林安宁张张嘴看着他的背影,反应了一下才追上去:“我靠你更过分啊,你都不打算再回来了”·林安宁边喊边追了过去,于是十分钟后,两人齐齐坐在训练馆的泳池旁,身边还多了零食和饮料。
·郁楠看着边吃薯片边喝可乐的林安宁,叹了口气说:“到底谁更过分啊,你这样很影响他们训练吧·”·“我们的目的不是来吃瓜的么”林安宁咯吱咯吱的像松鼠一样啃着薯片,说:“当时你是不在,你不知道我们军训的时候,旁边一群高二高三的边看戏边吃雪糕,更不要脸好么。”
郁楠看了看悠闲的转着口哨的校泳队教练,小声提醒:“你小心一会儿教练把我们赶出去·”·“那不能,我们又不是他的学生,他管不了那么宽的,”林安宁放心大胆的拿了瓶维生素水扔给郁楠:“我买来孝敬我秦哥的,你一会儿看他出来了帮我给他。”
郁楠接过水瓶:“让教练看到不好吧,我去更衣室给他送一趟吧·”·“你去吧,”林安宁又扔给他一包辣条和一包干脆面,挥挥手:“这个你也拿给他,反正你也不吃。”
郁楠接住他抛过来的零食,掂了掂手上的饮料,趁教练跟正在热身的一个队员聊天,快步走进小通道里向更衣室的方向走去··出了小通道要拐两个弯才是更衣室,郁楠垂着头走到第二个拐角,险些撞上一个从更衣室迎面走来的男生。
精劲结实的六块腹肌和泳裤包裹着的一双大长腿撞入眼帘,差点把郁楠这个重度腹肌控给晃瞎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瞳孔都抑制不住的放大了,心里暗叹好强的肌肉,居然还有人鱼线。
郁楠还想留恋的多看两眼,但是理智却把他拉了回来,他飞快的抛开了逗留的念头,往右边迈了一步想闪身过去,没想到对面的人却跟他心有灵犀一样也往右迈了一步··郁楠往左,男生也往左。
·郁楠又往右,男生又一步往右跟了过来··如此反复,郁楠一脸尴尬地愣在原地不动了,不料对方也采取了和他一样的策略,停下来不动了··有完没完了·虽然你腹肌很好看但你也不能学我吧·郁楠喉结滚了滚,咽了口口水,目光顺着对方结实的胸肌看上去,对方英俊立体的五官映入他的视野,眉眼间的轮廓格外深邃,发色和瞳色都比常人稍浅,睫毛又长又密显得毛茸茸的,看上去仿佛是——·混血·郁楠有些吃惊,走神的功夫,对方侧了侧身让出半边路,浓密而英俊的眉挑了挑:“你先走”·郁楠刚要点头,想了想还是礼貌的让开了路:“谢谢,还是你先走吧。”
对方似乎是被他逗笑了,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行,那谢谢你了·”·说完便从他身边走过去,留下一个高挑修长的背影,郁楠顺着看过去,心想,背上的肌肉也好看……·他多看了两眼,准备继续往更衣室的方向走,转身却险些撞上一堵肉墙,受不了二次惊吓的郁楠终于低声惊叫了一声,然后抬头,撞上秦桉那张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帅脸。
“你吓死我了,你走路没声音啊,”郁楠松了口气,垂下眼睛往秦桉小腹上看了一眼··嗯,小秦桉的腹肌也很好看,肤色还健康··“你自己堵在这的,能怪我吗”秦桉一脸狐疑的顺着郁楠的眼神低头看看,登时有些脸红,心里暗骂了声“- cao -,不能吧,”抬头一脸懵的对上郁楠的视线,粗着嗓子试探:“郁楠”·郁楠回神:“嗯”·“我泳裤又没拉链,你看我裆干什么”·郁楠:“……”·这人其实是个傻子吧。
郁楠忍住朝他翻白眼的冲动,懒得跟傻子多废话,没好气的把手里的零食饮料拍在他胸口,说:“拿着,试试你裆里能不能塞下·”·说完他一刻也不想多留,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8章 对决·正如秦桉前桌的寸头男生所说,打比赛回来的老队员和新队员PK,的确是单方面的血虐··与新生比起来,老队员不管是反应还是技巧,以及肌肉能力,都比他们远远高出好几个等级。
“我靠太强了,经过特训的就是不一样·”·泳池里,漏斗气喘吁吁地摘下泳镜和泳帽,撑在池边久久使不出力气,求救般的看了秦桉一眼:“秦哥,我不行了,拉我一把。”
秦桉蹲在池边伸出去一只手,一发力把人从泳池里拉上来:“放松点,你太紧张了,节奏乱的跟屎一样·”·漏斗撇撇嘴,同届的队员纷纷围过来,以喷壶为首,率先发问:“来,我来采访一下当事人的感受,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我这哪是当事人我这他妈明明就是受害者,”漏斗颇受打击的拍拍喷壶的肩,由衷的祝愿自己的好兄弟:“胖壶啊,气势上可以输,一会儿爬上来的姿势别太难看就行了。”
“靠,你就不能祝兄弟点好吗”喷壶哀叹一声,自闭的闪到一边做准备去了··在远处吃瓜看热闹的郁楠和林安宁虽然听不清他们围在一起小声嘟囔什么,但从他们脸上的表情还是可以看出特训生和他们的实力差距的。
想到这,郁楠脑子里又跳出了林安宁那句“本来顺利入选的秦桉,因为形象问题,被总教练拒绝了·”·他从这个角度偷偷向秦桉望过去,对方正抱着手臂冲他侧身而立,修长而线条分明的双腿像是从肋骨开始生长一样惊人的长,他肩宽腰窄,站在人群中像是一只凶悍猛锐的猎鹰,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他站在高高的壁窗投下来的一抹阳光里,仿佛整个人都发着耀眼的光,让郁楠不禁有些走神,直到坐在一边的林安宁不满的杵了他一肘子,才让他回过神来··林安宁强烈的谴责他:“我一顿解析猛如虎,你居然不听我说话,这合适吗”·“啊那真是太不合适了,”郁楠哄小孩一样戳戳他的腿:“你刚刚说什么呀,机智过人冰雪聪明的安宁公主”··“嘶,你别戳我痒痒肉,”林安宁一边吃着干脆面一边说:“就你刚刚说的那个蚂蚱……不是,那个漏斗,他太紧了,折返回来呼吸节奏全乱了,体力下滑太严重,一看就是没有什么比赛经验。”
“跟他battle的那个卷毛小白脸应该算特训生里实力中等的,哎你看见那个小个了没就背阔肌和臀大肌贼发达的那个,”林安宁下巴一挑,示意郁楠看向那个身高不算突出但身材呈倒三角状的一个男生:“我初中的时候就知道他,他叫于磊,人送外号鱼雷,校泳队的风云人物,算是咱学校实力最强的了,是这几届唯一的一个靠在比赛上拿成绩拼到特训生的,一会儿年画娃娃如果想逮着软柿子捏不幸选中了他,那有他哭的。”
年画娃娃……·郁楠顺着方向看过去,才反应过来林安宁所说的年画娃娃就是喷壶,喷壶大腿肌肉很壮,肚子上的肌肉上面还盖着点肉嘟嘟的脂肪,体脂率不算低,属于那种如果不经过体育锻炼绝对是小胖子的体型,他的圆脸粉白粉白的,眉毛又粗又浓,乍一看还真挺像年画上抱着胖头鲤鱼的粉面娃娃一样。
郁楠额角跳了跳,不得不佩服林安宁在给别人取外号方面真的是有别具一格的天赋··这边正议论着,那边喷壶就在人群中扫视一眼,首先把目标锁定在了一看就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鱼雷身上。
“游蛙泳的”·喷壶正犹豫着,一道声音就横插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是那个混血的男生··他是校泳队的队长,名叫侯择七,是个中英混血,站在人群中极为耀眼,种族天赋让他不止肩宽腰窄腿长,就连肌肉线条都甩了同龄人好几个档次。
秦桉从一开始就注意着他,这人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慵懒又轻浮,但深邃的眼底却无时无刻都隐隐透着锋芒,实力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是……是游蛙泳的,怎么你要跟我比嘛,”喷壶张嘴就打了个磕巴,好在气势上绷住了。
“这当然是看你自己的意愿,”侯择七笑了:“你要选我么·”·“我才不选你身高上我就吃亏,”喷壶把目光投向他身后的鱼雷,果断挥手一指:“我选他跟我比蛙泳。”
秦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上下扫了一眼鱼雷的肌肉走向,心里同情的冷笑一声,拍拍喷壶的肩,一脸一切尽在不言中··侯择七意味深长的笑了,转身招呼:“鱼雷,到你了。”
人群中一脸老实憨厚相的鱼雷点点头,一言不发的开始整理自己的泳镜泳帽··另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林安宁看到这边的动静,沾着干脆面小料的手激动地拍拍郁楠的大腿:“哎哎,来了来了中奖了,预言家首验白狼王”·郁楠心想你狼人杀玩多了吧,低头一看,立马把林安宁的小油爪子拍开,急道:“哎,别拍了,你手上全是油。”
“好好好,我给你擦我给你擦,”林安宁把校服袖子套在手掌上,对着郁楠的裤子就是一通乱蹭··郁楠有些无语,再抬头时哨声已经响了,鱼雷和喷壶一前一后的一头扎进水里,他看着飞跃出去的两道身影,喃喃感叹:“起跳好快。”
“反应训练也是他们日常训练的一部分,”林安宁闻声抬起头来,继续说:“这个你知道吧秦哥应该经常练·”·郁楠点点头:“我俩有时会玩打手背,我一次没赢过他。”
林安宁大惊:“哈你俩没事就互相摸手”·“……”·郁楠在他头上推了一把:“好好看戏,别出声。”
正如林安宁所说,鱼雷的确不弱··俩人打岔的功夫,鱼雷已经开始折返了,尽管喷壶竭尽全力想要追平,但触壁还是晚了几秒··“年画娃娃这个成绩不错了,比预料中的好,”林安宁看着队员们欣喜的把喷壶拉上岸,若有所思的评价。
郁楠撑着下巴:“但看肌肉走向,鱼雷擅长的应该是仰泳·”·林安宁吃惊的回头:“你还懂体育解剖学呢”·郁楠心里一紧:“不懂,是我经纪人最近在让我锻炼肌肉。”
好在林安宁神经比较大条,没再追问什么,郁楠暗松了口气,作为一个重度肌肉控,自己日日夜夜对人体肌肉的那些研究,险些就漏了陷··想到肌肉,郁楠又向秦桉那边看过去,新队员已经陆陆续续接受完了碾压式的蹂躏,唯独只剩秦桉这棵独苗还抱着手臂站在一边晃荡。
“我可算知道你们这届为什么选不出特训生了,比到现在了一个能打得都没有,”跟漏斗比赛的那个卷毛小白脸虽然实力不弱,但嘴是真的欠··秦桉听了,刀锋一样的凤眼瞟过去,卷毛男立马顿了顿,半晌才哂笑着说:“开个玩笑,不过我们这里面,当年可是有把老队员吊起来打的人。”
“这不还没比完呢,你怎么知道我们这里面就没有能把你们吊起来打的人”喷壶秉承着气势上不能输的精神,垂死挣扎着··卷毛男笑了:“那快把你们全村的希望请出来吧,我们校泳队可是有个规矩,新老队员比赛,输的一边要请客吃饭的。”
男生的胜负欲一上来,那真是拦都拦不住··“比怕什么,”漏斗从人群中一把把秦桉拉出来,气势如虹的把人推出去:“我们全村的希望上。”
秦桉:“……”·漏斗的一句话,简直一呼百应,瞬间所有新生都七嘴八舌的开始起哄··秦桉被他们吵得一阵烦躁,沉着一张脸问:“选谁都可以”·众人想这也就是出于礼貌问一句,傻子都知道得选个实力最弱的来扳回一城。
他身高腿长,随便往人前一站就是一道黑压压的影子,卷毛男盯着他不怒自威的一张厌世脸,有些愣的点点头···喷壶小声的贴着漏斗耳朵边感叹:“我从来没想过天天抄我听写,问我书讲第几页的人有一天会成为我们全村的希望。”
这边话音刚落,秦桉那边就一脸从容地说:“当初把老队员吊起来打的是谁自己站出来吧·”·喷壶双腿一软,不忍直视的向后栽倒过去,纷纷愣住的队员七手八脚的在后面把他拖起来。
漏斗嘴角抽搐,痛心疾首的捂住脸:“我不行了,我感觉我的钱包在滴血·”</·第19章 “好”·这边新队员哀嚎遍野的想彼此抱在一起集体自闭,另一边老队员们就像被火把燃起了斗志,吹着口哨鼓掌起哄的让出一条路来,而路的尽头,正是秦桉注意了良久的人。
校泳队的队长,侯择七··秦桉像是终于发现了心仪猎物的猛兽,一步一步从容的走过去,然后定定的站在对方面前,一直懒洋洋垂着的唇角终于勾起了挑衅的弧度:“我等的就是你。”
对方像是一只终于睁开眼的狮子,收起了浑身的慵懒,笑着反问:“这么自信”·“100米自由泳定胜负·”·秦桉冷笑着摞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从泳裤边缘抽出泳帽走向池边。
侯择七在一片起哄声中跟着他上了跳台,转头看过去:“不怕输了请客”·秦桉扶着肩膀活动了下脖子,沉着嗓子说:“哪那么多废话,老子从生下来,就不知道‘输’字怎么写。”
侯择七被他逗乐了:“行,那要是你赢了,我就请你们吃饭,要是你输了——”他顿了顿,压低了嗓音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就送你本字典。”
这人还真是嘴欠的可以,垃圾话都一套一套的··秦桉额角抽搐,心里暗骂一声,一言不发的调整好了泳镜和泳帽··准备声一响,两人齐齐在跳台上弓下身体,健瘦而有爆发力的身体像两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的等待着松弦的那一刻。
哨声一响,两道身影如破风的箭般飞跃而出,滞空留下漂亮有力的弧线——·“好快”郁楠在飞溅的水花里见两道迅疾的身影不相上下的蹿出去,手里紧紧为秦桉捏了把汗。
好在秦桉更快··“我去这是俩游艇吗”林安宁眼睛都要跟不上了,惊呼一声,感叹:“我秦哥……不对,我楠哥的秦哥不愧是我秦哥。”
·郁楠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秦桉吸走了,压根没理林安宁,他屏住呼吸,见秦桉苍劲有力的双臂犹如锋利的巨斧般劈波斩浪,矫健的身影如纵壑之鱼,眨眼间便迅速到了折返点。
秦桉埋头、翻滚、蹬壁,一套动作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电光石火间,却见一道身影紧随其后,接着团身蹬壁,如破冰的利刃般飞速而出——·遭了反超·郁楠眉头一皱,拳头攥得更紧了,还没等他出声,林安宁已经率先开了口。
“我去折返反超太——”想到胳膊肘不能往外拐,林安宁险些脱口而出的一句“太强了”转到嘴边拐了个弯,直接变成了:“太不像话了”·秦桉当然也注意到了,他余光一瞥,水中一道黑影蹬壁而出,如破空劈开黑暗的闪电,瞬间就甩下他半米有余。
哼,原来在这等着我呢··秦桉咬紧牙关,奋力强追,将二人的差距逐渐缩小到半米以内··提速了·感觉到对方也进入了冲刺阶段,秦桉紧紧咬着这点距离不放,差距还能缩小他还能再快——·40公分——·30公分——·还剩20公分——·有希望了·“啪”——·响亮而清脆的触壁声划破长空,飞扬的水花四溅而起。
“啊”林安宁一拳锤在大腿上,懊恼的说:“就差一点”·“嘶——”郁楠痛呼一声,悄悄的把腿从林安宁的拳头下挪出来。
林安宁转头比划着:“楠哥你看到没就差一点就差这么一点秦哥距离胜利就差这么一点”·郁楠咬着牙点点头,疼得声音里还带着些颤抖:“我距离被你一拳捶断腿也就差这么一点。”
“啊楠哥对不起对不起,”林安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给你揉揉我给你揉揉”·这边林安宁手忙脚乱的对郁楠上下其手,另一边秦桉气喘吁吁地薅下泳镜泳帽,撑着岸边腾身而跃,跳到了岸上。
同班的几个队员七手八脚的围上来,一边感慨着“秦哥牛B”一边给他捶背捏肩··“虽然希望的火光并没有成功洒满乡间的大地但秦哥,我还是爱你的”·喷壶激动地张开双臂扑上来,被秦桉一闪身躲开了:“滚蛋,别用你那一身肉拱我。”
没了秦桉,喷壶直直扑倒了漏斗身上,漏斗一把扶住他,拍拍秦桉的肩:“秦哥咱气势上没输好歹前50米你是赢了的,你跟那边商量下我们能不能请客只请——哎秦哥你去哪,你别走啊”·秦桉懒得理他们,直直的向侯择七走过去,对方正拿毛巾擦着头发,感受到他的靠近,转头过来看向他,扯出一个懒洋洋地笑。
秦桉没等他说话,直接把手伸过去,表情认真又坚定:“我叫秦桉·”·侯择七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毛巾顶在头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幸会·”·“希望你记住这个名字,”秦桉顿了顿,脸上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眼神里却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下次你见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将是在冬季赛的冠军榜上。”
·侯择七浅茶色的瞳孔跳了跳,有那么一瞬间,周身的声音仿佛都消散了,唯有秦桉那一句——“下次你见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将是在冬季赛的冠军榜上”铿锵有力的凝结在时间里,久久回荡。
他看着那双刀锋一样的眼睛闪耀着果敢坚毅的锋芒,良久,才用力的拍拍秦桉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爽朗的微笑··“好·”·第20章 压这打工·“鸭肠,牛肚,哎肥肠也来一份,”喷壶坐在火锅店里兴奋地对着菜单一通指:“这呢这呢,我说你这眼神行不行啊”·刚刚还在训练馆里垂头丧气的一队人此时正围坐在火锅店里,被单方面血虐崩了一地的心态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火锅店的香气从四面八方飘进双桌雅间里,光闻味儿就恨不得让人垂涎三尺。
“我说你能不能来点素的你好歹是个搞体育的肉肉肉就知道点肉,瞅瞅你那大脸盘子都成什么德行了,还一天天的吃肉呢”漏斗一边划着菜单一边瞄着价格,满心都惦记的是自己即将失血的钱包。
“我说……”原本坐在训练馆吃瓜看戏却被强行拉来吃饭的郁楠盯着点菜的两人,心有余悸的瞟了秦桉一眼,问:“我坐在这里真的合适吗”·秦桉斜睨了他一眼,老大爷一样吹着茶杯里的热茶说:“又不是我拉你来的,你问我干嘛。”
喷壶耳朵尖,立马插话进来:“哎呦我说睡美人儿,您一句话都问了三遍了你看看就你那小身板,瘦的跟排骨一样你还能把我们吃垮了不成”·郁楠心想我185的大个子,要哪有哪,怎么就瘦的跟排骨一样了。
当然他也就是想想,嘴上却懒得反驳,倒是喷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拍拍漏斗的手背,兴奋的大叫:“对对对,排骨排骨,排骨也来一份”·漏斗一把拍开他的手说:“排你大爷的骨你见过谁吃火锅点排骨的。”
喷壶说:“哎我说你这人不能因为自己长了一口吃菜的牙就不让人家吃肉啊”·漏斗气得上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威胁道:“我劝你说话小心点。”
喷壶反手掐回去:“嘿反了你了,掐你爷爷痒痒肉·”·看着俩人小学生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怼来怼去,秦桉清清嗓子,风轻云淡的补了句:“你俩谁再废话,一会儿锅开了我先把他按进去洗个脸。”
喷壶和漏斗顿时安静如鸡:“……”·郁楠咬紧嘴唇,憋住了嘴里的笑··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林安宁啃着半根黄瓜靠在门框上催促:“我说各位大哥们,你们是菜单上有字不认识吗点多半天了还没点完呢,用不用我给你们拿本字典过来啊”·秦桉现在一听“字典”俩字太阳- xue -就突突直跳,他看了眼身边把菜点的跟做数学题一样的两个人,一把从漏斗手底下把菜单夺过来:“你俩磨磨唧唧的往这作法呢我来。”
·说着,他刷刷几笔就勾完了牢记于心的几样东西,那速度堪称下笔如有神,看得喷壶和漏斗眼睛都直了··喷壶小声感叹:“我靠,秦哥你蒙选择题都没这个速度吧”·郁楠从这个角度悄悄地望过去,见秦桉勾的全是自己喜欢吃的几样东西,心虚的从桌子底下戳戳他的大腿,示意他适可而止。
秦桉却反手从桌子下抓住了他的手指:“别捣乱·”·郁楠小声提醒他:“你别这样,真吃垮了他们怎么办”·秦桉乐了,瞥他一眼:“吃垮了就把你压这打工。”
这人也太幼稚了,逗小孩呢·“你——”郁楠斜了他一眼,张张嘴,话还没说出口,门口就陆续进来了几个人,是校泳队出去抽烟的几个高年级学长。
侯择七走在一行人的最后,进门之后见林安宁叼着黄瓜倚在门口,松鼠一般咯吱咯吱的嚼着,有些诧异:“小老板今天怎么上门服务了”·“唔,”林安宁嚼着黄瓜,口齿不清的说:“要不是我晴锅蓝锅在这屋子里坐着,小姨吾才懒得过来催你们一群上吊的大姑凉。”
侯择七:“小姨上吊”·林安宁咽下嘴里的黄瓜,急道:“小爷上轿”·侯择七意味深长的:“哦~”·秦桉和郁楠被他蠢到一个没绷住,齐齐“噗”的一声。
结果刹那间一屋子的人宛如被戳了笑- xue -的鹅,全部“靠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得拍桌子跺脚··林安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靠”了一声,气得跺着脚喊:“笑什么笑点不点了”·杵在他旁边的侯择七收了嘴角不怀好意的痞笑,问他:“你们这有什么牛肉”·“澳洲肥牛,雪花肥牛,安格斯肥牛,精品肥牛,手切肥牛,麻辣牛肉,滑蛋牛肉,藤椒牛肉,手工打牛肉……”林安宁想都没想开口就是一段大气都不带喘的报菜名,还没等报完就不耐烦地瞪了侯择七一眼:“我说你是不识字吗,桌上两份菜单你们就不会传着看看非得让我费这个劲”·侯择七不逗他了,拍拍他的肩:“行,那就把你刚刚报的那些一个桌上来两份。”
高一全体新队员:“”·说着他抽走了秦桉划好的菜单塞到林安宁手里,继续说:“加上菜单上这些,饮料啤酒你随便拿点,速度快点,兄弟们都饿了。”
林安宁乐出了两颗小虎牙:“行啊哥,爽快人,”他拍拍对方的胳膊,说完拿着菜单连蹦带跳的就走了··他走后,整个雅间鸦雀无声的安静了三秒,漏斗才大梦初醒般的晃晃身边的喷壶:“我可能出现幻听了,他……刚刚点了多少”··喷壶目瞪口呆的合上嘴咽了口口水:“我……好像也没大听清。”
侯择七看到他俩的反应,拉开秦桉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面对一桌的新队员笑着解释:“重申一下,校泳队的规矩——不论输赢,都是老队员请新队员吃饭。”
话落所有新队员都松了口气,七嘴八舌的欢呼起来··“我的妈呀吓死我了”·“那我得放心大胆的吃个爽了。”
“我靠太刺激了吧我刚刚差点背过气去了·”·“原来我们被驴了一下午吗”·卷毛男从另一张桌子回过头来问:“刺激吗”他说着指指侯择七:“我们高一的时候也是被这个男的这么骗的。”
喷壶问:“我靠那当时你们没人打他吗 ”·“打了他谁掏钱啊,想打也得等吃完了这顿再说啊,”后面有人接了话茬,是高二年级的,因为头比一般人偏大所以外号叫大头。
反正菜还没上,两桌队员便就着话茬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起来··郁楠凑到秦桉旁边,问:“小秦桉,我现在坐在这是不是更不合适了”·秦桉点头:“你可能一会真得被压在这儿了。”
“那我现在溜还来得及吗”郁楠问··秦桉说:“你还是想想吃饱了怎么翻窗户吧·”·说着他俩同时瞥了眼窗户,不料却和嘴欠的卷毛男目光撞在一起。
卷毛男看着郁楠,像发现了什么似的问:“哎,我看那边那个长得挺帅的同学,你这身条,不是练体育的吧”·被他点到名的郁楠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啊是,我是隔壁艺术班的。”
出于礼貌他点头笑笑,好看的桃花眼弯弯的··“唉人家艺术班的长得就是好看,往这一坐,就显得鹤立鸡群的·”卷毛边说边毫不忌惮的在郁楠脸上上下打量着。
他的语气和眼神里都透着一股- yin -阳怪气,秦桉这暴脾气,登时就火了··还没等秦桉开口,侯择七就先接了话··“哦,那请问你是哪条街上跑出来的鸡”他声音本就比常人低上几分,此刻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却是冷的。
一句漂亮的反击,怼得卷毛哑口无言,周围的人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都憋着笑,有些甚至低低的笑出了声··侯择七余光瞥了眼秦桉紧握的拳头,眼神顺着他紧绷的肌肉看上去,打趣道:“你带来的人吧长得挺好看,我还以为是你家属呢。”
什么玩意儿·秦桉的拳头松下来,满脸写满“你他妈智障吗”的眼神··“对对对,是家属”喷壶拍拍郁楠的肩膀:“嗐,这是我秦哥的表弟,跟我们关系可铁呢天天一块吃饭,都是自己人,自己人。”·郁楠瞪大了眼:“”·秦桉暗骂一声:“……”·“哦,表弟家基因真好,”侯择七看了秦桉一眼:“你这肤色,有点不争气啊。”
秦桉:“……”·“噗”,郁楠偷偷笑出了声··秦桉再一次攥紧了拳头··第21章 誓言·男生十六七岁,是正值青春和热血的年纪,他们聚在一起仿佛有聊不尽的话题,可以从八卦聊到爱好,也可以从经历聊到梦想。
·郁楠就坐在他们中间,听他们聊自己听不懂的话题,感觉既新奇又有趣··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能和这么多同龄男生聚在一起,放下身份和工作,轻松的和他们吃饭聊天。
在他的印象里,从自己成为童模的那一刻起,父母和经纪人就开始限制他的人际关系··他不能和陌生人随便接触,不可以随意交乱七八糟的朋友,更不可以自己单独外出。
他羡慕那些可以聚在一起玩弹珠和捉迷藏的小朋友,羡慕那些假期可以聚餐唱KTV的中学生,更羡慕那些与朋友结伴去旅行的同龄人··他们可以坐在慢悠悠的火车上聊着天马行空的话题,可以一起拍照纪念自己曾踏过的山川湖海,他们张扬而又自由,青春而又无拘无束。
而他只能做一只笼中的金丝雀,被驯养成最乖巧漂亮的样子,供人观赏赞扬··从小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秦桉,他们从幼儿园到小学,再从初中到高中,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朋友。
秦桉是他唯一的朋友,而秦桉唯一的朋友,却不是他··郁楠看着秦桉与队友们畅聊着游泳相关的话题,感觉恍惚又不安··幼儿园的时候他们是上下铺,睡着同一张小床;小学的时候他们是同桌,没有三八线,还可以共用彼此的文具;初中的时候他们是同班同学,隔着几张桌子,上课只能传着小纸条;而现在,他们只是同校的校友,只有寥寥无几的课间时间才可以在一起说几句话。
成长让他们留给彼此的时间越来越少,可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今后他们会怎样,郁楠想都不敢想··他默默挑着火锅里的食物,垂着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大家聊天。
高年级的队员多少都沾了酒,劲头一上来,说话都兴奋地手舞足蹈,大头抻着脖子,给新队员讲述高二年纪选特训生的情景,边说边演··“所以说,我们去年简直就是质量巅峰啊总教练一口气选了三个特训生出来,一下子治好了咱们葛教练多年的面瘫,哎我给你们学学,他当时就是这个表情……”·他眼睛瞪得圆圆的,眉毛上扬,牙齿紧闭,嘴角抽搐起了激动的弧度,整个人呈现一种肉笑皮不笑的滑稽感。
喷壶拍着桌子大笑:“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人瞬间跟着他一起,笑得前仰后合··良久大头才叹了口气:“唉我还是学不到精髓,你们真应该看一下原版。”
“那真是可惜了,谁让你们这届一个特训生都没选出来呢,”卷毛男秉承着嘴欠的精神,稳准狠的补了一刀··原本和谐热闹的氛围,被他一句话,瞬间闹得有些尴尬。
“谁说我们这届没选出来的”喷壶急了,反驳他:“我们秦哥当下就入选了好吗”·秦桉额角一跳,暗骂一声“- cao -”,伸手去拦。
正在烫鸭肠的漏斗也浑身一怔··晚了··喷壶没给大家反应的时间,脱口就说:“说他形象不好都是狗屁总教练就是嫌弃他胸口有条疤”·“啪”——·郁楠手中的筷子应声而落,接着顺着餐桌轱辘轱辘掉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整个雅间瞬间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把视线凝聚到他轻轻颤抖的手上··郁楠在一群人复杂的视线中抬起头,扯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你们聊,我再出去拿一双筷子。”
说完他垂头站起身,快步拉开门跑了出去··“郁楠”秦桉不管不顾的拉开椅子,撂下一句:“我陪他去,”就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火锅店在学校侧门边的一条美食街上,出了店门就是一条护城河,这个点正是繁华的时段,秦桉追出来之后左右张望,在人群中寻找郁楠的影子··他的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发现一个高挑颀长的身影穿着单薄的校服t恤,正疾步往桥头走着。
“郁楠”他大吼一声追上去··对方被他吼得一愣,加快了步伐向河岸那边跑起来··秦桉大骂一声,拔腿狂奔,跑到桥上一把扯住他的肩膀,把人扳了过来。
他力气过大,郁楠几乎是被他甩过来似的,脚下一个趔趄,后退几步才稳住了身子··流光溢彩的桥灯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像一张脆弱苍白的纸,唯有眼眶裹着一层赤红,汹涌的眼泪正从里面溢出来,浸- shi -了整张脸。
果然又他妈哭了·秦桉跑出来的急,连外套都没穿,口袋里也没有纸,他烦躁的抓抓脖子,想要伸手去帮他擦拭眼泪,想想自己吃完火锅的手也没多干净,便又垂下来贴在身侧,在裤子上一点点蹭着。
边蹭边说:“郁楠,你这俩眼,就他妈跟自来水闸一样·”·郁楠垂着头,整个肩背都在微微发抖,他压着声音啜泣着,眼泪跟断了线的水晶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此时此刻的他,跟平时哼哼唧唧的假哭不一样,而是真的很难过的那种哭,咬紧了牙关也抑制不住,整个眼眶像坏掉的自来水管,眼泪大片大片的往外流··秦桉见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叹了口气:“我现在舍不得骂你,你别哭了。”
“对……对不起,”郁楠紧咬得牙关一松,喉咙里压抑的哭腔便止不住的爆发出来··该死,明明已经很控制了··秦桉的声音软下来,笑他:“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都怪我,都是……呜都是我不好,”郁楠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语无伦次的抹着眼泪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小秦桉就呜……就不会有那条疤,呜呜如果没有疤就……呜就可以,就可以……”·郁楠越哭越凶,最后连话都憋在嘴里说不出来,呜咽半晌才继续说:“都是我……呜,都是我害的。”
“你傻不傻,”秦桉锋利的眉皱着,眼神却是柔软的:“我有怨过你吗”·郁楠哭着摇摇头··“那不就得了,”秦桉说:“我又不怪你,你委屈什么。”
郁楠还是摇头:“我也不知道……呜,就是觉得,你一定……也很难过,你一难过我就……呜我就……”·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身上还穿着单薄的校服t恤,夜晚的河风吹来,夹着瑟瑟的凉意,吹得树叶都哗啦啦作响。
秦桉看见远处的树叶打着卷被吹落,突然回忆起开学时的选拔赛,心里难免有些酸胀··难过的同时,他又庆幸自己没有被选中,这让他有一个机会可以证明,自己是可以不用凭借这个狗P选拔而成为特训生的人。
郁楠抽泣的声音很大,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好像要背过气去一样··夜风很凉,他穿的很单薄,止不住颤抖的肩膀让人看着都觉得有些心疼··秦桉向郁楠走了一步,大手搭在他的肩上,掌心还带着温柔的暖意:“回去吧,你穿的太少了。”
郁楠还是哭着摇头··秦桉看着他鸦羽似的睫毛已经- shi -漉漉的呈一簇一簇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郁楠惊愕的瞪大眼睛··“郁楠,我希望你知道·”·秦桉用拇指抹去他眼角的泪水··“我对那个狗屁特训生选拔赛根本就没有什么执念。”
“当然,我也不会轻易放弃任何机会·”·“我会用另一种方式让他们承认我·”·桥上的车流打着澄亮的灯光呼啸而过,与璀璨的桥灯交相辉映着,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风一吹,光影就被揉碎成一片迷离的斑斓。
秦桉注视着郁楠泪汪汪的桃花眼,坚定而有力的说——·“我要在冬季赛上,拿冠军·”··第22章 别走·“怎么样还是没人开门吗”·在秦桉站在郁楠家门口第三次砸门无果后,秦妈妈拎着包换了鞋急慌慌的走出来。
“电话也没人接,”秦桉烦躁的听着电话里无人接听的忙音,来来回回在楼道口转悠着··“这孩子怎么回事啊,平时睡觉也没这么沉啊,”秦妈妈走上前去拍拍门,大声喊:“小楠啊,我是干妈,你在里面吗你听到了你就开开门啊。”
秦爸爸拿着车钥匙,一边穿外套一边走出来问:“会不会已经自己去学校了啊”·秦妈妈半信半疑:“那也应该提前跟秦桉说一声啊。”
“我打个电话问问,”秦桉虽然不信,但还是把电话又拨到了喷壶那边,冲自己的爸妈摆摆手:“你俩要走就先走,一会儿别赶上堵车·”·秦妈妈点点头:“那你也看着点时间,别迟到。”
秦爸爸和秦妈妈结伴下了楼,走前还在叮嘱:“有消息了记得跟我们说一声·”·秦桉这边电话已经接通了,他敷衍的应了一声,开门见山的对着电话吩咐:“喷壶,你去隔壁艺术班找一个叫林安宁的小矮个。”
“对,就是火锅店的小老板,你问他郁楠去学校了没·”·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回自己家,推开屋里的窗户看了看··连夜的雨还没有停,一阵刺骨的冷风夹着水气灌进来,秦桉抹了把脸上的水,关上窗户又往楼上走去。
家里住的是顶层,附带一个小阁楼,面积不大但设计的很精美,有宽大的落地窗和可以透风的小天台,两家阁楼的房顶是连通的,中间隔着一片没人能上得去的公共天台。
“行我知道了,你挂了吧,老师问我你就说我家里有事,晚点去·”·秦桉挂了电话,观察了一下阁楼的高度,双手发力一撑,就翻到了自家阁楼的房顶上。
他顺着房顶又攀上了整栋楼的天台,顺着走过去,跳上郁楠家的阁楼顶,最后翻到小天台上,推门走了进去··- cao -,万万没想到电子信息时代,找个人还得会跑酷。
秦桉心里骂骂咧咧的抱怨着,顺着阁楼的楼梯下了楼··推开郁楠的房门,一股潮- shi -的冷空气扑面而来,窗帘被冷风吹开了一个小缝,萧瑟而凛冽的秋风呼啸着从缝隙里漏进来,直接给人灌了个透心凉。
秦桉被冻了个激灵,快步走到床边关上了窗户,彻夜未歇的雨早已浸- shi -了半边窗帘,他回头见藏青色的蚕丝被下包裹着鼓鼓囊囊的一大坨,不是郁楠还他妈能是谁·妈的,别不是冻傻了吧·秦桉心下一惊,倒抽一口冷气,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没掀动··被子的四个角都被郁楠死死裹在身下压着,只露着枕头上一个乌黑浓密的头顶和鼻子以上的小半张脸,他的呼吸很急促,纤长浓黑的睫毛在睡梦中都在轻颤着,看上去睡得很不踏实的样子。
秦桉摸了一把他的脑门……·烫的··都他妈能摊鸡蛋了··他气得差点大骂出声,转身像阵风一样扑进客厅,翻箱倒柜的开始找医药箱,边找边毛毛躁躁的摸出手机拨通了秦妈妈的电话。
他把歪头把手机夹在肩窝里,翻出体温计又大步走回屋子里··郁楠的呼吸很粗重,耳膜像浸泡到了水里一样,听什么都是遥远又不真切,他隐隐隐约约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声响,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家里进贼了·他拼尽全力想要睁开眼睛,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遭了··我不能动了··郁楠的呼吸越来却急促,俊秀的眉毛紧紧皱起,他听到客厅里翻找的声音好像渐渐弱了下去,接着似乎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是小秦桉·那太好了,小秦桉在,就不怕了··郁楠眉宇间的沟壑舒展开来,整个人像被包裹进了巨大的保护伞里,安心的松了口气··秦桉挂掉电话,甩着体温计走进来,见床上把自己裹得跟蚕蛹似的人,叹了口气过去碰了碰被子,说:“喂,郁楠,郁楠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郁楠,你发烧了,我现在得给你量个体温,你把被子松一下。”
被子里的人轻声哼叫了一声,接着回归一片沉寂,没了动静··秦桉伸手扯了扯他的被子··纹丝不动··“啧,你这样我没法给你量体温,”秦桉脾气有点上劲儿,但还是耐着- xing -子温声说:“你能听到吗你别把被子攥这么紧行么。”
被窝里的人似乎是嫌他吵,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cao -真他妈敬酒不吃··秦桉在被子的下方狠狠拍了一掌:“郁楠你再不松手老子就从下面扯了你信不信我把体温计插你屁/眼里”·被子轻轻动了动,松开了一个被角。
秦桉手疾眼快扑上去就把被子拉开:“不给你来硬的就不行是吧我看你就是欠的·”·“我- cao -你怎么这么烫你没烧迷糊吧”·他扯开郁楠的衣领把体温计塞到他胳膊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决定先拿条- shi -毛巾帮他物理降温。
他把郁楠的身体放平,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的,才起身准备去浴室··“不……”郁楠迷迷糊糊的扯住他的运动裤:“不走·”·秦桉低头把视线落到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原本就白皙的肤色由于生病的缘故显得更加苍白,他的指尖紧紧捏住运动裤的一角,淡粉色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心头幡然涌起一阵酸胀感,记忆仿佛被拉扯到七八年前的一个深夜,这只白嫩的手也是紧紧扯住了他的衣角,像是死死攥在了他的心上一样——··“别走。”
“啊”·停电了,来给郁楠家送蜡烛的秦桉临走前被死死扯住了衣角··“别走……天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清。”
昏暗的烛火下,唯有郁楠一双璀璨的桃花眼亮的晶莹而清澈··“我家里人还没回来,你能不能陪陪我·”·“你怕黑”·“我不怕,我就是觉得,你走了,就不安全了。”
他一定很没有安全感吧··秦桉想着,心里顿时如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他轻轻碰碰郁楠的手指,声音柔软又低沉:“我不走,我去给你拿条- shi -毛巾来。”
“唔,”郁楠嘴里不知道咕哝了句什么,手上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反而指尖的青白更明显了··“郁楠,我不走,我去趟浴室马上回来,”秦桉弯下身子,尽量凑近他的耳朵:“你把手松开好吗。”
郁楠干燥的嘴唇动了动,秦桉凑近了才听清他用气音轻声说了句··“不走·”·“好吧,那我不走,”秦桉把他的手掰开塞进被子里,重复道:“我不走了。”
“你躺好别乱动,我在这陪着你·”·他说着,反手把堆着衣物的沙发椅拉过来,守着他坐了下来··第23章 召唤兽与死直男·38.5°C。
秦桉放下手里的体温计,看着床上神智已经恢复却还是病恹恹的郁楠,松了口气··“退了0.2度了,我再去给你- shi -一把毛巾,”他边说边拿走郁楠额头上的- shi -毛巾,顺手帮人揶好了被角:“你有事就喊我,我会马上过来。”
郁楠点点头,目送秦桉进了浴室,接着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马上就会来……吗·他盯着紧闭的浴室门,小声试探了一句:“小秦桉”·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小了。
“啊”秦桉应了一声,接着拉开了浴室门探出头来··郁楠没料到他真的能听清,咽了口口水,有些不安的找了个借口:“我想喝水。”
“等着,我去给你倒·”·秦桉用凉水打- shi -了毛巾,拧干后走过来,重新叠成了方方正正的一小块搭在郁楠额头上··“别乱动,我去给你倒水。”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郁楠听到厨房里传来洗杯子的声音,想了想,又提高了嗓音喊他:“小秦桉”·“我在呢”·秦桉应了一嗓子,过了一会儿,就端着倒好水的杯子走进来问他:“又怎么了”·“我……”郁楠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
秦桉快步走过去把额头上的毛巾拿开,扶他起来,把枕头垫在他后腰处,帮人盖好被子调整好姿势··郁楠哑声说:“我想告诉你水不要倒太烫·”·“我又不傻,”秦桉把被子递给他:“不是很烫,你吹吹再喝。”
郁楠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喝水,他吹了吹,做样子似的小口抿了两口润了润嘴唇··喉咙稍微舒服了一点,郁楠扁扁嘴:“一点味道都没有,不好喝·”·秦桉被他逗乐了:“水能有什么味儿,要不我去给你放两勺蜂蜜”·郁楠犹豫了一下,把杯子递给他,点点头。
秦桉转身又走出房门,厨房传来叮叮哐哐一阵翻找声··郁楠想起早晨睡梦中客厅里传来的翻找声,与现在如出一辙,应该就是秦桉在毛手毛脚的翻东西吧··想到这,郁楠瞬间安心下来,嘴角都不知不觉扬起了暖洋洋的弧度,他盯着门口的方向,喊到:“小秦桉”·果然,下一秒秦桉就出现在门口探出身子来问:“又怎么了你叫魂呢”·他举着半瓶蜂蜜冲郁楠晃晃:“我说你家这蜂蜜都过期了,你等我一下,我回家给你拿。”
郁楠不情愿的点点头:“好,那你快点·”·秦桉二话不说,风一样转身跑了,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郁楠听到隔壁的开门声,应该是秦桉进了家门,再后面的声音,他就听不真切了。
他四下望望,周围寂静的只能听到窗外滴答滴答的雨声··好安静··他心里顿时有些不安,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小秦桉”·“你大爷”隔壁伴随着一阵碰撞声,传来了秦桉的朗声大骂·接着秦桉的声音由远及近,没好气的嚷嚷着跑进来:“郁楠你有完没完当老子是你的召唤兽吗”·他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站在门口黑着一张脸与郁楠四目相对。
“噗——”郁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郁楠你……”秦桉有些愣了,他看着郁楠毫无血色的唇角勾着有些欣喜的微笑,失神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怕我走吗”·郁楠收了嘴角的笑,有些愕然的看过来。
秦桉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轻叹一声走到床边,把水杯塞进郁楠手里··“你放心,我不会走的,”秦桉从运动裤兜里翻出来刚拿的退烧药,把药片抠出来递给他:“你正好把药也吃了,盖上被子睡一觉吧。”
·他坐到床边的沙发椅上,补了一句:“我就在这陪着你,哪也不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韧,带着摄人心魄的安全感,郁楠有些恍惚的看着他,鼻头一酸,接着低头匆匆忙忙喝了水,吃了药。
·周围的空气里全部都是秦桉的气息,他安心的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闭上眼睛,舌尖上还残留着蜂蜜水的味道··好甜啊··*·饭点一过,郁楠在一片寂静里悠悠转醒。
“小秦桉……”郁楠迷迷糊糊的揉揉眼,浅浅的咕哝了一句··没人应··郁楠一下清醒了,偏头过去:“小秦桉”·沙发椅上没有人,整个屋子也是一片空荡荡的安静。
去哪了不是说好不走的吗··郁楠急了,慌张的从床上弹起来往下跑,鞋也顾不上穿··“秦桉”·“你去哪了你出来啊”·不是说好哪也不去的吗·骗人大骗子·郁楠跌跌撞撞的跑到客厅,慌乱中因为腿上没力气,还摔了一跤,他又急又气,眼泪不争气的涌到眼眶。
“秦桉你大骗子秦桉——”·他干脆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声音里都带上了颤抖的哭腔··为什么要走呢你怎么能骗人呢·“小秦桉……秦桉秦桉你个大——”·“大爷”秦桉端着锅在楼道里接了一句,然后支着两条大长腿出现在客厅门口。
郁楠怔忡的望着大门突然出现的人影,一时惊讶的张着嘴,话都说不出来··搞什么啊,喊这么半天才出现··说好的召唤兽呢·怎么会有耳朵这么不好的召唤兽·郁楠失神半晌,才扁扁嘴,噗嗤一声咧开嘴笑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顺着他的脸颊“啪嗒”一声,掉了下来··秦桉有点看懵了,又哭又笑这他妈是什么- cao -作·还没来得及多想,他梗在喉咙里的一句“卧槽牛B”脱口就变成了:“谁他妈让你不穿鞋就跑出来了”·他放下锅,大步走过去把人架起来。
“谁让你一声不吭就跑了,喊你也不应,大聋子·”·郁楠有点委屈的小声嘟囔着,配合他的动作撑着地站起来,才感觉到脚掌的一阵凉意··由于俩人差不多高,秦桉只能连拖带拽的把人扛到沙发上,没好气的斥责他:“老子怕你饿,给你煮点粥”·“你们家米掀开盖子都他妈飞出蛾子了我就回家淘个米,你都能作出花儿来”·秦桉气不打一处来,边说边在郁楠腰侧掐了一把。
“啊……”郁楠痛呼一声:“疼,我还生着病呢,你这人怎么这么野蛮啊·”·“我还能更野点你信吗你再给老子作狠点你光着脚跑楼道里喊去,你去你试试我不给你掐个腰缠万贯出来我名字倒过来写”·郁楠被他连珠炮一样的嘴逗乐了,笑弯了一双水光流转的桃花眼。
“笑你有脸还笑老子真想咬死你”秦桉顿时被他笑没了脾气,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我看看,别是给你烧傻了吧。”
郁楠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无辜又真诚的看着他··“感觉比刚刚好点了,你去床上试个体温,我去给你煮点粥·”秦桉说着,就要把郁楠扶起来。
“哎我不要,”郁楠一把拉住他:“我要在这看着你煮·”·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毛病·行吧,你是病人你最大。
秦桉拗不过他,去房间里抱了被子把人安顿在沙发上,又递了支甩好的体温计给他··“自己夹住,别夹歪了·”·郁楠扯开领口把体温计夹好,回头把下巴放在沙发背上,看着秦桉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忙活起来。
秦桉准备给郁楠做点好消化的玉米瘦肉粥,他先做上粥,然后把鲜嫩的里脊肉切成细丝,抓过淀粉放在一边备用,接着把饱满的水果玉米洗干净,娴熟的削成粒··他边剥边抬头看一眼沙发,看到郁楠像个病恹恹的小狗一样眼巴巴的趴在沙发背上,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秦桉问··郁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懒洋洋地学了句:“嗷呜——汪”·“哎我- cao -哈哈哈哈哈,”秦桉瞬间像被戳了笑- xue -,连连点头:“太像了你就是个小狗吧。”
“你怎么能骂病人呢,”郁楠恹恹的抬了下眼皮,困得打了个哈欠··“你要是困就回房间再睡一会儿,”有了刚刚的教训,秦桉又补了句:“我这次肯定不乱走了。”
郁楠哼唧了声:“不睡,我就要在这·”·秦桉乐了:“哎我说你闹个病怎么这么粘人呢·”·郁楠:“你不也是么,上半年你发烧的时候还让我陪你睡觉呢。”
“哐当”,秦桉手一抖,切姜丝的刀锋走偏,险些切到了手··“靠,”一句话闹得他耳根发热,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你他妈别把话说得不清不楚的行么我怎么就跟你睡了”·“啊”郁楠的眼神有些茫然:“我们以前不是经常睡吗”·算了算了,他烧傻了。
他现在就是个傻子··还好现在身边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秦桉懒得跟他计较,岔开了话题:“你自己看一眼体温计·”·“哦,”郁楠慢吞吞的扒拉开衣领,拿出体温计仔细辨认了片刻,困倦的说:“37.8°C。”
“退了不少了,”粥已经煮的差不多了,秦桉熟练地洗了几颗菜心切碎,叮嘱他:“一会儿吃了东西,下午你接着睡一觉·”··郁楠问:“你要去学校上课吗”·“课就算了,训练的时候我再去,”秦桉把碎菜叶撒进粥里:“今天周五,那个点你爸妈应该就回来了吧”·郁楠沉默了。
“郁楠,郁楠”秦桉半天听不到动静,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过去··郁楠苍白着一张俊秀的小脸,垂头捏着体温计玩,他轻轻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眼底孤单又落寞。
他瘦了··虽然不明显,但原本尖俏的下巴现在从侧面看,更显得消瘦了··秦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张张嘴,欲言又止的喊了一声:“郁楠……”·“我爸爸去外地开讲座了,这周他们不回来了。”
郁楠一脸憔悴,却还是尽力扯出一个失落又勉强的微笑··又来了··秦桉最见不得郁楠这幅表情,他记忆中的郁楠,应该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笑起来的样子像春风满面桃花开,永远明媚又灿烂。
而不是现在这样,明明心里难过的不行,却还要装成一幅强颜欢笑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心烦,恨不得冲上去去打一顿,哪怕把人打哭都……·打哭就算了吧,哭起来更他妈让人心烦。
“我妈妈怀孕了,医生让她多注意身体,少开车乱跑,公司离这边太远,开那么久的车太耗精力了·”·“而且,我一个人也没关系,我都长这么大了,文文姐每天晚上又会给我带吃的过来。”
“我爸妈给了我很多零花钱,文文姐如果工作忙……”·“郁楠·”秦桉喊了他一句,打断了那边的絮絮叨叨··“啊”郁楠抬头看过来。
“我下午不去训练了,今晚买条鱼给你做鱼汤·”·“啊”郁楠愣了:“这样……不好吧”·“很快就冬季赛了,你不是说好要拿冠军的吗”郁楠见秦桉头也不抬的闷头煮粥,急了:“你还是别这么任- xing -了,好好训练才是最重要的吧”·“……”·“哎,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小秦桉,你这人什么脾气啊,别想一出是一出行吗”·“秦桉……”·秦桉忍无可忍:“你烦不烦你不知道生病的时候要少说话么。”
郁楠欲言又止:“可是……”·“别他妈可是了,你第一天认识我吗”秦桉关了火把粥盛到碗里:“我这人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你不服信不信我打到你服”·“你好凶啊”郁楠有些急了:“蛮不讲理。”
“不凶能治住你”秦桉把碗“哐当”一声往餐桌上一放:“滚过来吃饭”·嘴上凶着,眼底却是含着笑的。
这人就是这么讨厌,不仅不会安慰人,连句好听的话也不会说··只会蛮不讲理的在人身边黏着……·傻乎乎的死直男··“就知道耍帅,”郁楠小声补了一句。
心底仿佛被香气腾腾的热粥哄暖了·</·第24章 热闹·一场秋雨,让每周例行的升旗仪式泡了汤,学生们喜出望外的在走廊里开始了自由活动··每到这个时候,艺体班门前的走廊里总会多出许多不属于本班级,甚至不属于本年级的学生。
原因除了检查卫生和早恋之外,还有就是——·女生A:“好帅啊,皮肤好白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女生B:“体育班的男生都长这么高的吗哎快找找有没有肌肉好看的”·女生C:“真的能有长成这样的人啊腿好长啊,模特都这样吗”·“……”·只要有郁楠在的地方,这种议论就肯定少不了,毕竟人傻是傻了点,一张到处祸祸小姑娘的脸长得还是很有欺诈- xing -的。
秦桉似乎对这种议论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倚在走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郁楠闲聊着,眼睛一直在他脸上扫来扫去··郁楠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你怎么总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长得是真好看啊,可惜营养没给到脑子里。
秦桉心里默默下了定论,白他一眼说:“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不盯着你的脸我还能去盯别人吗”·“哦,”郁楠没多想,继续和他闲聊:“对了,今天放学我不能等你了,文文姐要接我去上私教课,你训练完直接回家吧。”
秦桉点头:“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爸刚忙完了一个案子,这段时间都闲下来了,他说下班回家要做糖醋排骨·”·郁楠有点左右为难:“我健完身吃糖醋排骨啊那我岂不是白健身了”·“哦,那你别来了,”秦桉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反正我一个人可以吃两份。”
“那不行”郁楠急了:“我要去”·秦桉被他逗乐了:“哎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大病初愈,怎么样也得吃点好……”郁楠话还没说完,就见秦桉身后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直直的盯着,张了张嘴也没想起来人家的名字。
他这边大脑还在飞速旋转,周围一直在窃窃私语的女生们就抑制不住的捂着嘴,小声尖叫起来,甚至还有激动地直跺脚的··这都什么毛病··秦桉皱着眉回头,就见一张在中西方的碰撞下混得很好看的脸出现在自己身后30公分不到的地方。
怪不得··一个郁楠还不够,又来一个祸祸人的··秦桉纳昧:“你来干嘛”·侯择七似笑非笑的拿出一本厚厚的字典拍在秦桉的胸口,说:“来给你送礼物。”
“你他妈上来就是来找茬的是吧”秦桉有些不爽,不轻不重的在人胸口推了一把··没想到对方结实得很,站在那纹丝不动。
“你别动手动脚的行么,往哪瞎摸呢·”侯择七拍开他的手,说:“你不会写的那个字,我已经给你折了角了·”·秦桉气得脸都黑了:“你他妈没完了是吧”·他说着,举起字典,还要作势往对方脸上拍。
“哎你冷静点,”郁楠连忙拦住他,劈手夺过字典:“这一本还挺贵的呢·”·秦桉:“……”·侯择七被郁楠逗得不行:“哎呦,你表弟这么会过日子呢”·郁楠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秦桉朝侯择七的方向瞪了一眼:“你听喷壶那破嘴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看他长得像我表弟了”·侯择七:“是不像,你俩肤色都不像一个人种。”
“你少他妈给我贫嘴,我的意思是凭什么他是我表弟我长得比他显老吗”秦桉这脾气暴的··侯择七点头:“老啊。”
秦桉指着他鼻子骂:“你赶紧滚蛋吧谁给你的胆子往我们班门口晃荡你再挑事我喊人出来揍你了啊”·郁楠悄悄地在他身后扯扯他的衣角,被秦桉一把糊弄开。
两人的手碰到一起,他力气不大,却“啪”的一声很响亮··这时身旁的玻璃被敲响了,教室的窗户被“哗啦”一把拉开,林安宁拿着块抹布,跪在教室里的课桌上,那架势一看就是今天的值日生。
“我说秦哥,你能不能对我娇柔美丽不造作的楠哥哥温柔一点·”·三人闻声望去,林安宁撑着窗户框,半个身子都快探出来了··秦桉被他一连串的娇柔美丽不造作恶心的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这点词要是跟郁楠能沾上边儿,他肯定第一个把人打回娘胎里重塑。
“娇柔美丽不造作”还没等秦桉开口吐槽,侯择七就笑了笑:“年纪轻轻的没事少看点言情吧,但凡多运动运动,你都不至于长这么矮。”
论招惹人,他还真是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这一点让人不服都不行··“你大爷”林安宁一下炸了毛:“哎你有事吗你一个高三的没事老往高一这边晃荡什么你什么毛病啊”·林安宁边说边灵巧一翻,踩着窗台就跳到了走廊上:“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单枪匹马上来还敢嘴欠,信不信我揍你丫的啊”·他说着,甩着抹布就作势往人脸上糊,结果被对方抬手一挡,轻轻松松的躲了过去。
林安宁虽然吵,但是说话还是很让人赞同的··秦桉看了侯择七一眼,说:“他说的没什么毛病,我发现你这人比卷毛嘴还欠·”·“你说泰迪”侯择七问。
“为什么叫泰迪啊”郁楠对那人印象太深了,忍不住问··侯择七意味深长的笑了:“因为人如其名啊·”·郁楠和林安宁一脸懵,秦桉却突然懂了什么一样:“- cao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侯择七笑笑:“这种领域你倒是悟- xing -挺大啊。”
郁楠戳戳秦桉,继续追问:“你理解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啊”·他一个把业余时间全部献给工作和事业的2G少年,除了转发工作室的微博,搜搜肌肉猛男的图片,几乎就不用网络来干其他事了。
对于这种大家都懂唯独他不能理解的事,说不好奇,那是假的··侯择七看他一眼:“都是男人该理解的事,还需要我解释那么深吗”·网瘾少年林安宁试探的问:“泰日天”·秦桉一掌糊在他脸上:“做你的值日去”·“我靠”林安宁急的爆了粗,揉着鼻子,委屈的扯着郁楠的校服袖子晃了两下:“楠哥,你家的,管管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郁楠推开他的手,刹那间有点慌神··侯择七敏锐的捕捉到他的眼神,两人视线碰了个正着··郁楠像被窥视到什么深藏于心的小秘密一样,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
但对方眼底的锋芒转瞬即逝,接着换上轻描淡写的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郁楠松了口气··“嘶,治不了你了是吧”秦桉像拎鸡崽儿一样提起林安宁的后脖子领,刚要把人丢回教室,就听到一直在附近围观的女生们就又低低的爆发了一小阵惊呼。
又来了,这群人今天都是什么毛病·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冷冰冰的从走廊间传过来··“窗台上有脚印,扣2分,告诉这个班的值日生,卫生不合格。”
几个人闻声抬头望去,眼角有一粒泪痣的学生会长在窗前站得卓立而挺拔,赫然是学校又一大风云人物··苏眠··明明几个平时几乎不怎么碰面的人突然出现在一起,却像几种物质突然迸发了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惹得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于是空气中流窜的奇妙物质经过迅速的催化,接着终于不负众望的……·炸了··今天的走廊,还真是热闹啊···第25章 泰迪·上午高一艺体班的走廊炸了锅,紧接着事情疯狂发酵,中午的时候校园贴吧就被走廊事件屠了屏,到了下午的时候,最火的帖子已经超过了上千条回复。
秦桉刚到了训练馆的更衣室,就被外号叫做“小喇叭”的队友拦住了··小喇叭人如其名,据说家里的亲哥是个业务能力极强的狗仔,可能拜优秀的基因所赐,整个校园大至校园八卦,小至小道消息,他全部都了如指掌,还没入学的时候,就已经成功在贴吧里混成了一枚出类拔萃的小吧主。
“秦哥你看,我还专门收藏了你的CP楼·”·“CP你懂吧说白了就是配对·”·小喇叭坐在秦桉旁边,把手机怼在他脸前面,跟着一起凑热闹的还有嚼着辣条的喷壶。
男生的更衣室里本就充斥着汗味和袜子味,场馆的更衣室里还混杂着一股浓郁的漂白粉味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还吃得津津有味的··秦桉顺着小喇叭滑动的屏幕一点点往下看,三观都被帖子的内容震慑了个稀烂。
整个帖子几乎分成了三派,一派是把他和林安宁拉在一起的,一派是把他和侯择七拉在一起的,最后的一派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楼里的回复层出不穷花样百出,还贴心的配了跟座机拍出来一样糊的偷拍。
有他推侯择七时把手放在人胸口的,有他巴掌糊着林安宁脸的,还有他拎着林安宁后脖领的……·【知道林安宁为什么叫林安宁吗因为“桉宁”啊】·【姐妹你太秀了,双木成林啊,木安不就是桉吗这俩人真的名字里都带着糖渣,嗑到了嗑到了。
】·【就没有姐妹吃双A互搞吗都不知道校泳队的更衣室里大家都会坦诚相对的吗我们海尔兄弟不能没有姓名】·【双A太香了泳裤+肤色差=海尔兄弟,姐妹你这个CP名起的简直太灵- xing -了】·【这几个人里请问谁跟秦桉没有肤色差我们不仅有肤色差,还有身高差体型差,难道他不香吗】·“哎你看,除了你的CP楼,这还有一个大乱炖的CP楼,里面也有讨论你的。”
小喇叭说着,又点开一个帖子滑了滑··“啧,秦哥,”喷壶看得起劲儿,边看还边盯着秦桉的脸上下扫了扫:“我平时看你简直英俊潇洒气质非凡,帅得跟中东混血似的,怎么在照片里显不出来你呢哎你是不上相还是因为长得比别人黑啊”·秦桉在他脑袋上推了一把:“滚蛋我发现你这嘴就跟个夜壶似的,什么玩意儿都往外倒”·“哎我说个实话都不行么,你这人这么凶干嘛,”喷壶嚼着辣条小声嘟囔:“我前面还夸你帅了呢。”
秦桉被帖子里的内容搞得一阵反胃,无心再往下看,起身准备换衣服早点出去热身··他把外套和t恤脱下来后,又走进来了两个人,未见其人,却先闻了其声。
“哎呦喂,开茶话会呢更衣室里禁止吃零食,你吃这么香是想写检查吗”·秦桉回头,果然是泰迪那个事儿逼,跟在他旁边的是老实憨厚的鱼雷。
他突然想起来侯择七上午来找他的时候,提醒了他一句“别跟泰迪走的太近·”·喷壶手忙脚乱的把辣条一口气塞嘴里,含糊的说:“错了错了,下次改,下次肯定记住。”
泰迪- yin -阳怪气的笑笑:“你不用这么紧张,也就是我这个副队长不跟你们计较这些,你今天要是被七队逮到了,那可就不好说了·”·喷壶连忙打哈哈:“哎可不嘛,还是副队通情达理。”
“你知道就好,”泰迪在更衣室里扫了一眼,继续说:“在七队面前,除了吃零食,你们出勤问题也都注意一点,一声不吭就不来训练的事,下次再发生的话,我可就没那么好心帮你们包庇了。”
秦桉当然知道泰迪明朝暗讽的是他,他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继续换自己的衣服··泰迪看了他的反应,有些莫名的不爽,提高了声音说:“冬季赛马上就到了,所有人对训练都上点心,我们是一个团体,凡事都要以训练为主。
七队和葛教练平时都很忙,如果你们实在有迫不得已的原因要请假,请第一时间告诉我·”·秦桉冷笑一声,反问他:“你的意思是,你平时很闲”·喷壶和小喇叭躲在一边暗暗笑出声,泰迪瞪过去一眼,俩人马上噤了声,还相互在各自大腿上偷偷拧了一把。
“我当然也忙,”泰迪说:“我只是不会把过多的时间耗费在翻墙出去上网,以及到处跟小学弟聊骚上·”·“副队,队长出勤很好,没有在训练时间出去上过网,你这样背后说他,不太好吧,”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换衣服的鱼雷听不下去了,打断他说。
泰迪理直气壮的反驳:“我只是好心给学弟们提个醒,让他们把心思放在训练上,别学什么歪风邪气,我说错了吗”·鱼雷老实,被他一怼,顿时哑口无言,只能转头继续默默换衣服。
更衣室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喷壶和小喇叭对视一眼,连忙点头附和:“是是是,副队说的对,副队说的有道理,大家是应该把心思放在训练上·”·秦桉一记眼刀甩过来,喷壶立马站起来:“……那我们,赶紧换衣服了啊。”
说着他扯扯小喇叭小声催促:“别玩儿手机了,快快快,换衣服了·”·“哦哦好,”小喇叭手忙脚乱的把手机塞进包里,一想刚刚泰迪的话有些不对劲,便问:“副队,什么叫到处跟小学弟聊骚啊你是不是看了贴吧,信了她们胡编乱造的那些话啊”·泰迪费了半天口舌,终于有人注意到了重点,他顿时眼睛都亮了,但还是矜持的冷笑说:“胡编乱造哼,她们可没有胡编乱造。”
·喷壶和小喇叭一脸懵:“啊”·“副队,别说了吧,”鱼雷有些急的提醒他··泰迪没理他,反而提高了音量:“你们的七队,他本来就是个同- xing -恋他喜欢男人。”
“你们可要小心点了,别和他走太近,他表面上跟你们关系铁,没准背地里……”·——“嘭”·秦桉忍无可忍的踹了脚铁皮衣柜,所有人浑身一震,更衣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有完没完,你爸妈是不是没教过你怎么说人话”他回头,- yin -着一张脸看过去··泰迪心里有些慌,但面上还是理直气壮的:“你发什么疯你俩不会真有什么关系……”·“哦,我忘了,”秦桉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你没爸妈。”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泰迪愣了一下,急了,张牙舞爪的朝秦桉扑过去··鱼雷一把拦腰拉住他:“副队算了”·喷壶和小喇叭裤子脱了一半,见状纷纷站起来拉住秦桉:“秦哥冷静,冷静”·“你说谁没爸妈你他妈才没爸妈- cao -”·泰迪一边挣扎,一边口不择言的破口大骂。
“我- cao -你大爷你一个高一的你敢骂我你他妈就是一个孤儿你……”·他话还没说完,更衣室就进来一个人,颀长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强大的气场往门口一站。
“呦,挺热闹啊·”·所有人闻声均是一顿,抬头往门口望去··侯择七嘴角噙着笑,嘲讽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厉:“怎么还想打架呢”·除了满腔怒火的泰迪和沉着一张脸的秦桉,所有人都有些窘迫,纷纷向他小声打了招呼。
“队长·”·“七队·”·“队长好·”·侯择七在每个人脸上扫视一圈,乐了,声音却是冷的:“鱼雷,松手让他打啊,你看看他敢么。”
·鱼雷犹豫了一下,默默松了手,泰迪本来就在气头上,他眼眶通红的愤视着侯择七,胸腔因为大口呼吸而剧烈的起伏着··“高一新生不懂规矩,你作为副队长,你也不懂么”侯择七盯着他,不紧不慢的说着。
泰迪怒目而视,咬着后槽牙没有吭声··“——咚”·侯择七把肩上的背包狠狠甩向休息室的长椅上,发出一声巨响,喷壶和小喇叭吓得浑身一震。
“道歉·”侯择七不冷不热的吐出两个字··泰迪听了,像瞬间引爆的炮仗,火烧一样跳起来大吼:“道个屁你就听见我骂他了你怎么不他妈问问是谁先挑的事”·“你橫什么谁他妈不会橫啊你他妈就会护着长得好看还比你小的”他整个人吼得脸红脖子粗,额角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他边吼着,期间校泳队的队员陆陆续续的走进来,见了这架势,纷纷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副队”鱼雷手忙脚乱的上来拉人。
“别他妈拉我”泰迪一把推开鱼雷,喘着粗气指着侯择七的鼻子,半天才哆哆嗦嗦的从牙缝里憋出几句话:“你俩合起伙来针对我是吧就针对我是吧行……”·围在门口的队员们一头雾水,个个都抻长了脖子往里看,却又不敢出声。
泰迪看看他们,又把目光放到了侯择七脸上:“反正你也当不了多久的队长了,你也橫不了几天了,你个同- xing -恋,真他妈让人恶心”·说完,他推开门口的人群冲了出去,走廊里还传来响亮而愤恨的一声“- cao -他妈的”·他走后,所有人均是松了口气,接着传来了小声的议论声。
“行了,”侯择七冷着一张脸打断了他们,声音毫无波澜:“所有人,换衣服出去训练·”</·第26章 新队长·所有人以开学以来最快的速度换完了衣服到场馆里热身,一刻也不想在更衣室里久留。
“刚刚那个傻逼,”秦桉趁着热身,偷偷在侯择七旁边小声问:“你知道是哪个傻逼吧”·侯择七眼皮都没抬,淡淡的“嗯”的一声。
秦桉问:“他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侯择七反问他:“我是同- xing -恋”·“上一句,队长那个,”秦桉被贴吧拉CP搞得心烦意乱,暂时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哦,就字面意思呗,”侯择七声音听上去很轻松:“我渣了你们,马上就该跑路了·”·“- cao -,”秦桉对他没正行的回答有些不爽,低骂了一声。
哨声停止,葛教练招呼大家围过来··“所有人过来集合,训练之前,我们先开个简短的会·”·大家在他的号召下,纷纷自觉地按身高从矮到高站成了一排。
“跑路是怎么个意思你他妈说清楚点,”秦桉站在队伍的最后,他旁边站的就是侯择七,趁着教练没看向这边,他压低了声音,小声问旁边的人。
侯择七低咳一声,笑笑不语··秦桉抬头,才发现教练已经往这边看了过来:“队长出列·”·侯择七站到了教练身边,面向所有人,秦桉心底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葛教练开门见山的说:“冬季赛在即,大家除了练习单项强项目之外,团队的混合接力也需要加紧时间练习,但是我们的混合接力队伍,要在冬季赛之后发生一些变化。
除此之外,我们校泳队要新选出一名队长,在冬季赛过后,顺利完成交接,接管队里所有事情·”··选新队长·所有队员听了均是一愣,但还是站得笔直,有些人眼珠乱转与旁边的的人进行眼神交流,有些人甚至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情况啊,高三不是还没毕业么”·“高三没毕业就选新队长这么着急干嘛啊·”·“不会是犯什么事儿了吧”·“我去,刚刚更衣室里……居然是真的”·泰迪在队里格外突兀的冷笑一声。
秦桉在嘈乱的低语中暗骂了一声“- cao -”,偏头瞪了他一眼··“都安静一下,今年交接的时间比较早,我知道大家都心存疑惑,”教练制止了一声,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他点点头,转头看侯择七一眼:“原因的话,让你们队长自己解释吧。”
侯择七往前迈了一步,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到泰迪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突然笑了··“你们别乱想,我没犯事儿,家庭状况也良好,身体健康没得病,”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继续说:“就是这次冬季赛,可能是我游泳生涯中的最后一次比赛了。”
话落,全体哗然,有些人甚至抑制不住的爆发出一阵惊呼··“我靠”·“我- cao -”·秦桉垂着眼睛,默默攥紧了拳头。
“冬季赛过后,我就要休学了·”侯择七低着头,前额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我去,我没听错吧休学”大头反应有些强烈,一个不小心,声音喊大了。
站在他旁边的喷壶低咳两声提醒他,大头立马噤了声··“我带这个队也有两年多了,交接的时候我刚满16岁,才高一,那会儿年轻气盛,是个刺头,很狂的刺头,谁看我都不顺眼,当然,我对他们也很不屑。”
有一部分高年级队员听到这,默默地低下了头··“我记得上一届队长说我是单项很强,但没有团队意识的队员,所以他把这个队长给我,是为了增强我的团队意识,让我带领我们校泳队,在混合接力上拿名次,替他完成未完成的梦想。”
队伍中传出了吸鼻涕的声音,有人低头抹了把眼睛··“两年多了,混合接力我们最好的名次是全国第六,更多的时候,是连地区赛都闯不出去,所以这次冬季赛,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确切说,应该是我最后的机会,所以我希望你们私底下关系不和的,都暂时把个人恩怨先放一放,不仅单项要全力以赴,团队赛也要齐心协力,明白么”·“明白”·所有队员都声音洪亮的齐齐吼出声,煽情的氛围混着团结一致的气势,使有些人吼完再也绷不住了,连鼻涕带眼泪的呜咽出声。
秦桉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的酸涩,他当然知道个人恩怨指的是什么··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这个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又欠又狂,但是情商却极高,尤其是调教队员方面,不得不让人心服口服。
想到这,他偏头瞟了眼泰迪,刚刚还盛气凌人飞扬跋扈的一个人,此时像只垂头丧气的哈巴狗,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队里抽抽涕涕了一片,大家都刻意压着声音,所有人都不敢哭的太放肆。
“行,都是好兄弟,有你们这句话,我走也可以走的很放心了·”侯择七看到他们的反应,还算满意··跑题了吧说的跟他妈生离死别一样。
秦桉心里暗骂一声,还没等他开口问什么,队里就有人抽泣着提出了小小的质疑··“所以你到底走哪去啊你还回不回来了”·此话一出,所有队员都纷纷停下擤鼻涕擦眼泪以及盯着自己脚尖发愣的动作,抬头看过去。
“FIH”·侯择七吐出三个字母,所有人均是一愣,眼泪鼻涕都在一瞬间凝固在脸上··“国内实力最强的电子竞技俱乐部之一,上个礼拜经理把合同都寄到我家签好了,冬季赛结束我就要去他们战队,连训练营选拔都不用,直接以正式替补的身份报道了。”
侯择七说到这抬起头,憋了半天的笑终于憋不住了:“我只是说是我游泳生涯的最后一次比赛,又没说我以后都不打比赛了,哎我说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哭了就这么舍不得我……靠别砸。”
他灵活的躲过一个不知是擤过鼻涕还是擦过眼泪的纸团:“冷静点,你们应该恭喜我啊·”·“冷静个屁往死里砸”·“你敢演我们找死啊”·“我去他大爷的早该猜到他什么德行”·“你妈的浪费老子半天感情,靠”·整个队伍长长的松一口气,泳帽,泳镜,把手里凡是能能砸的东西全砸过去了,一瞬间大家七嘴八舌边骂边砸,乱哄哄的吵成了一团。
“咳咳”一脸面瘫的葛教练见场面一度混乱到不可收拾,背着手站在一边清清嗓子··所有人立马安静下来,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你说完了”葛教练看了侯择七一眼:“说完了归队,我还没说完·”·侯择七收了笑回到队里,秦桉看他迎面走来,狠瞪他一眼,待他站好后,才咬牙切齿的小声骂他:“你他妈是真的狗。”
侯择七憋着笑:“别急,后面还有更狗的·”·话落,葛教练朗声吼了一句:“秦桉”·秦桉浑身一怔··“经过我和队长的联合商议,决定下一任校泳队的队长,由你继任。”
·第27章 秦队长和郁小狗·“所以你上午让我小心泰迪,是因为你他妈早就和教练商量好了把队长这个烂摊子甩给我了”秦桉站在离自动贩卖机不远的地方,接住侯择七凌空丢过来的一瓶维生素饮料。
“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队长这个烂摊子”侯择七从贩卖机前转过头:“有的人想当这个队长,还没当成呢·”·秦桉当然知道他说的这个人就是泰迪,想想今天他在更衣室里气焰嚣张的样子,应该认定了队长提前退队,他这个副队长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队长的位置了。
两个人拧开饮料,顺着校外的长街,边走边聊,路灯把他们本就高挑的影子拉得更加修长··“他人品这么烂,你就不怕他背地里给我使绊子,跟我对着干”想想下午更衣室里泰迪两面三刀的嘴脸,秦桉就有点头疼。
侯择七反问:“你怕他”·秦桉说:“怕倒是不怕,就是花心思对付这种人,会感觉很烦·”·“那不就得了,”侯择七笑笑:“他这种人,就是绣花枕头,里面装的全是草包,只要你比他狠比他橫,不服把他打到服,就完事了。”
秦桉斜他一眼:“你选我做队长,就是因为我比他狠比他橫还能打得过他”·“当然不是,我是那么肤浅的人么”侯择七喝了口饮料,想了想,补了一句:“不全是,我就是觉得,你跟我那会儿挺像的。”
秦桉笑着问他:“刺头很狂的刺头看谁都不顺眼的那种”·“对啊,”侯择七点头:“你自己品品,精准不精准。”
“我揍你啊”秦桉被他气笑了,反手就给他一肘··“反了你了怎么没大没小的呢,”侯择七躲过他一个肘击,突然正色气来:“其实,我早就和教练商量好了。”
“嗯什么”秦桉问··侯择七的语气难得正经:“就是对决结束的那天,你跑过来跟我说,你会在冬季赛上拿冠军,那时候我就觉得,下一届队长的人选,非你莫属。”
秦桉反问:“万一是我在吹牛呢”·“你不会,”侯择七很果断:“就算不是冠军,你也一定会全力以赴·”·他看过来的时候,英俊深邃的眼眸中中闪耀着灼灼坚定的光:“你今后,会是一个很好的队长。”
秦桉愣了··很好的队长·会是这样吗·他心跳的有些急促,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满腔的热血都被点燃了,但是这种煽情的氛围里,又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能不能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他假装很镇定··侯择七挑眉:“那不能,我本来就是恶心的同- xing -恋·”·秦桉顿时如五雷轰顶,目瞪口呆的张大了嘴:“我- cao -”·侯择七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哎你别误会啊,这事是真的,但我择偶标准很高的好么。”
“你他妈……”秦桉大脑里飞速的组织着语言:“怎么想的啊”·“遗传啊,我妈当时离婚回英国,就是因为这个,”侯择七倒是很坦荡:“怎么你也觉得恶心”·“那倒不是,我就是以为泰迪他……他……”秦桉脑子有些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半天才骂了一声:“- cao -,我下午还为了这点破事跟他吵。”
“那又怎么了,他比我高贵很多么”侯择七的笑容有些不屑:“他睡女人还要凑钱给人家打胎,我睡男人就没那么多麻烦,又爽又省事,不挺好的么。”
“- cao -这他妈是在大街上你说话别这么放肆啊我告诉你”秦桉急了:“臭不要脸的狗东西你让我听这些你妈的老子可是未成年”·秦桉边说边上手扯着人的衣领一通乱晃,把侯择七逗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这就急了哎别别别,我饮料没拧盖儿哈哈哈哈哈”·“你笑你妈呢狗- cao -的老流氓”·“哎我以为你挺浪的,没想到这么纯情呢”·“滚蛋滚滚滚滚滚”·“哈哈哈哈不闹了不闹了,是该滚了,”侯择七差点笑岔气,平复了半天才扬扬下巴:“你到家了。”
“靠,”秦桉停了手,想想他刚刚的话还是一阵面红耳赤:“那你去哪·”·“我去找个地方吃个饭,然后打车回家,”侯择七说。
“那你可以滚了,”秦桉挥挥手··侯择七乐了:“得,那我滚了·”·他后退几步,然后往马路对面走去,走了几步,仿佛想起来什么,突然转身,挥着手冲他笑笑:“明天见,秦队长。”
“你赶紧的”秦桉隔着马路冲他吼··对方没再答,笑着转身跑了··秦桉望着他的背影,刚刚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回响起来——·你今后,会是一个很好的队长。
“靠……”秦桉低头笑了,哼着歌,转身往小区里走去··刚走了没两步,就远远望见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倚在小区门口的铁栏杆上,校服里的高领毛衣遮住了他半个白嫩光洁的尖下颌,一双盛着星河的桃花眼笑得弯弯亮亮的。
秦桉有些吃惊也有些感动,快步走过去··“怎么不去我家等病刚好就往这冻着脑子烧傻了”··“不冷,”郁楠弯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想等等你。”
“你提前给我打个电话也行啊,你早让我知道我就……”·我就不陪那个死基佬慢悠悠的走一路了··秦桉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郁楠趁着这个空档,突然扯起他的小臂就往门卫室里跑:“哎你过来看。”
他说着,给门口的保安打了个招呼,推门带他进了门卫室··“你看这里”郁楠有些兴奋的冲到一个纸箱子面前蹲下,轻手轻脚的把纸箱掀开一个小口。
里面传出一阵奶腥味,几坨毛茸茸的小家伙缩在一起哼哼唧唧的叫着··是几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猫··“小猫”秦桉走过去跟他并排蹲下,尽管心里有些痒痒的,但还是无情的嘲笑他:“你怎么会喜欢这么毛毛唧唧的东西跟个小姑娘似的。”
“多可爱呀,我等你的时候,都给它们取好名字了·”郁楠边说边笑盈盈的一只一只指给他看··“这只叫小奶牛·”是只黑白花的奶牛猫。
“这只叫小橘子·”是只白橘相间的花橘,但橘色纹更多··“这只叫小饼干·”这一只跟妈妈很像,是只三花··“这只叫小秦桉。”
纯黑的,只有四只爪子雪白,是只很漂亮的踏雪··“啊为什么跟我一个名字”秦桉有些懵··“因为黑啊,”郁楠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得一脸狡黠。
“靠,你等我这么半天,就是故意找茬的是吧”秦桉识破了他一肚子的坏水,被他气笑了:“我揍你啊·”·他大手伸进郁楠的高领毛衣里,轻轻掐住他的后脖子,威胁似的晃了两把。
“嘶,好冰,”郁楠被他凉的一个激灵,瞪圆了眼睛:“你手怎么这么凉”·“路上喝了自动贩卖机里的饮料,瓶子有点凉,”秦桉说。
“怎么喝那么冰的东西啊,”郁楠责备了一句,但很快就笑了:“我给你捂捂·”·他说着,双手牵过秦桉的手,包裹在手心里,骨节修长的手干燥又温暖。
秦桉盯着两人的手看了一眼,半晌才抬头看向郁楠的眼睛:“郁楠·”·“嗯”郁楠眼尾的睫毛很长很翘,把整个眼部线条都拉得极其好看。
“我当队长了,校泳队的队长,”秦桉说··郁楠的眼睛都瞪圆了:“嗯”·秦桉“噗嗤”一声,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傻了”·“真的”郁楠问。
“假的,”秦桉收了笑,装的一脸严肃··郁楠的眼睛瞬间亮起来:“真的是真的”·秦桉憋着笑:“假的是假的。”
“天哪你太厉害了吧”郁楠兴奋地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秦桉猝不及防的被他撞到地上,连忙用手撑住地板:“哎你别我靠你冷静点,我都要坐地上了。”
冷静·对啊,是该冷静点··可我怎么冷静啊·“那可是校泳队的队长”郁楠激动地搂着他的脖子来回晃:“你让我怎么冷静啊”·“啊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冲我耳朵吼,”秦桉抻长了脖子,十分无奈的闪避着他的声波攻击。
“秦队长,秦队长”郁楠越喊越起劲儿:“你能听到吗秦队长”·“闭嘴老子又不聋”秦桉掰开他的手,把人挣脱开,热出了一身汗:“真是的,你这人怎么跟个小狗一样啊。”
如果人能长尾巴,那郁楠此刻肯定早扫了一地的土了··“秦队长,”郁楠依然沉浸在刚刚的喜悦中,眼睛黑亮黑亮的,嘴角的弧度有点憨··长得挺好看一个人,笑起来跟个傻子似的。
“干嘛,”秦桉淡淡的应了声:“郁小狗·”·郁楠反应极快:“汪”·秦桉绷不住笑出来:“哎乖,秦队长带你回家吃肉。”
郁楠终于憋不住了,“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开心的事不能多想,想多了就兴奋地停不下来,当郁楠不知道第几次“咯咯咯”笑出声之后,秦桉终于忍无可忍。
“有完没完,你再这样就滚回你自己家睡去,”秦桉翻了个身平躺,把小臂搭在额头上:“我靠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你这一笑都他妈吓精神了,我说你能不能正常点啊。”
郁楠翻了个身面对他:“睡不着,我太开心了,这是我这段时间听过最好的消息了·”·“出息,”秦桉闭着眼假寐··“对了,小秦桉,”尽管什么也看不清,郁楠还是在黑暗中看着他的侧脸。
秦桉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嗯”·“你决赛的前两天我不能去看了,文文姐给我接了个工作,时间上有点冲突·”·秦桉没说话,郁楠连忙解释:“你放心我那边一结束,就马上去酒店找你,可以吗”·“那有什么不行的,”秦桉笑了:“你去忙你的吧,前几天没我的单项,你去了也没什么可看的。”
郁楠的声音很兴奋:“好,那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酒店的地址,我和安宁公主一起去给你加油·”·“嗯·”··“啊,好期待冬季赛啊,”郁楠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想想就更兴奋了。”
“吵,赶紧睡,”秦桉冷漠又无情··“唔,”郁楠不情愿的咕哝了一句,闭上眼睛··一股困意席卷而来,两人都没了声音,不久,便都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28章 抽签·文文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郁楠才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天太冷,他把凉冰冰的手机拿进被窝里,滑了半天才接通··“我就知道你还没起,我再过两个路口就到你家小区了,你赶紧起床收拾一下,今天跟你合作的可是很有地位的模特,你要敢迟到,就等着你的职业生涯就此结束吧。”
文文依然是那台没有感情的录放机,还不等他出声,就噼里啪啦一通威胁,吓得郁楠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昨晚秦桉送了早饭过来,但显然这个时间已经来不及热了,外面天气还有点下雾,估计路也不会太好走。
郁楠匆匆洗漱完,在小行李箱里随便塞了点换洗衣服和日用品,就急慌慌的出了门··尽管这样,赶到楼下的时候,却还是被文文劈头数落了几句··“我闹钟忘订了,对不起啊文姐,我下次不会了,我保证,”郁楠坐在副驾驶上,把错误认得果断又诚恳。
其实是秦桉天还没亮就提前坐火车去了赛场,少了m call的郁楠一时不适应,睡昏了头··不过文文也没再追究,叹了口气问:“起这么晚,早饭都没来得急吃吧”·郁楠老老实实点点头,装的特别委屈:“文姐太凶了,我连水都没来得及喝。”
“混小子,少给老娘胡说八道,”文文被他气笑了:“后门的储物槽里有瓶水,你手长,你看看能够到么·”·“嗯,”郁楠回身,稍稍有点费力的把那瓶水拿到手里。
“有点凉,你放暖风口吹一会再喝,”文文说··“没关系,”郁楠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有些担心的问:“今天路况是不是不太好”·“还行,出来的不算晚,应该不会迟到,”文文直视着前面的路,说:“一会儿到了你先化妆,我去给你买点早饭,这一拍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你趁着休息能吃一点是一点。”
郁楠点点头,继续喝了几口水··也不知道秦桉到酒店没有,能不能休息好··第一天应该有校泳队的队员报了个人混合泳比赛,不知道对手实力强不强大家有没有可能拿名次呢·冬季赛的赛场应该很大,人很多,秦桉参加比赛时会紧张吗·郁楠心里一肚子疑问,想发个信息过去,却又怕打扰到他。
还是算了··秦桉那么强,一定没问题的,他在赛场上锋芒毕露的样子,像只意气风发的猛兽,无坚不摧,无往不胜··他一直都是那样,会发光,会发亮,强大而又温柔。
想到这,他对着窗外车流涌动的长街,长长的叹了口气··文文瞥了他一眼,偷笑:“怎么第一次和名模合作,紧张了”·郁楠回过神来,一脸惊讶:“啊名模很出名么”·“我给你的电子版资料你没看么”文文说:“人家也是童模出身,深度传媒的太子爷,四大时装周每年都去,单在你们模特届来说,算很出名了。”
“原来是个大前辈,”郁楠总结··“怎么看你兴致不太高啊,你要困了就睡一小会儿,快到了我叫你,”文文提醒他:“这两天养足了精神,合作的时候机灵点,没准下次这种好机会,还能轮到你呢。”
“嗯,我都明白,”郁楠点点头,算是应了,闭上眼开始小憩起来··*·秦桉一队人从嘈杂的火车睡到晃晃悠悠的大巴车,直到站到酒店大堂,才一个个从睡梦中逐渐清醒过来。
“我去这就到了我不是在做梦吧”漏斗有些激动的不停在大堂里东张西望:“这酒店看上去挺气派啊,还有温泉馆,四星级没想到咱们学校这么舍得下血本。”
“血本什么血本,肯定是附近快捷酒店都订光了才给我们订在这里的,”泰迪依然是一副欠了吧嗖的样子:“我和我女朋友出门旅游,就没住过这么寒碜的酒店,还四星级”·漏斗听了,一脸尴尬的吐吐舌头。
喷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用口型对秦桉说:吹牛逼··秦桉嗤笑一声,点点头··办好了入驻手续,侯择七就拿着一沓房卡和纸签走过来,招呼:“都醒醒,过来抽签。”
·除去已经上楼的葛教练,这次参赛的队员刚好是双数,可以两两入住一个标准间··“来了来了,又到了这个激动人心的环节了,”大头跃跃欲试的摩拳擦掌。
“激动人心”喷壶纳昧:“都是男的,还能有什么讲究么”·学体育的男生,关系都很透明,没什么可遮掩的,正是因为这样,大头才毫不顾忌的给新生们解释。
“都是男的才刺激,你知道你的舍友是打呼噜磨牙说梦话,还是梦游脚臭爱放屁吗”·“我靠咱们队里真有这样的”小喇叭有点震惊:“那我现在自费升级成单间,还来得及吗”·“精品小套房1280一晚,你少说得往这住4天,我看你有那钱,还不如买个睡袋往楼道一躺,安全舒适,运气好没准还能被漂亮姐姐捡回家呢,”喷壶笑话他。
漏斗点点头感慨:“看来,这是一场考验血统的生存游戏啊·”··侯择七忍无可忍:“还抽不抽再废话我随机分配了·”·此话一出,果然奏效,所有人都七手八脚的围上来抽走一张纸签。
“号码相同的住一间,来我这领房卡,”侯择七说着,递给秦桉最后一张纸签,笑笑:“自求多福啊,秦队长·”·大家拿到纸签后,都纷纷说笑着打开,报数,然后寻找自己的室友。
“欧洲之门——开”漏斗大叫着,拆开纸签一看:“我靠0还能有这个数字”·“怎么0不是数字数学怎么学的啊,小弟弟,”侯择七笑他。
“我怀疑是某些人的恶趣味,可我找不到证据,”小喇叭小声嘟囔着,亮开纸签叹了口气:“我也是0·”·大头忍不住发出一声爆笑:“哈哈哈哈哈自我认知很明确啊小弟弟”·小喇叭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委屈的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
众人一听,也跟着起哄,笑成一团··“哎你看看你,给孩子逼成什么样了,”秦桉跟着乐,边笑边戳了侯择七一肘子··“房卡尾数是0,怪我”侯择七无辜的亮了下最上面的一张房卡。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咱们校泳队的两个1,到底在哪呢——”喷壶边笑边翻开了自己的纸签,接着笑容凝固在脸上叹了口气:“可惜不是我,2。”
鱼雷亮出了自己的纸签:“配对成功·”·有人吹着口哨笑出声:“呦~这该死的缘分哦~”·大家都反应过来吃火锅那天的对决,喷壶选的对手就是鱼雷,于是人群中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起哄声。
漏斗笑着拍拍他:“有缘千里来相会,胖壶啊,自己选的人,含着眼泪也得跟他睡~”·“就你有嘴一天叭叭叭的”喷壶拍开他的手,见大家都陆陆续续的亮了签,继续说:“我到要看看,校泳队的天选之1,到底是谁”·“天选之1个屁,”秦桉笑他:“万一抽个打呼噜磨牙说梦话的室友,还能是天选之1么。”
他边说,边拆开手里的纸签,下半部分是个竖线··他心里一惊,如果没记错,泰迪刚刚抽了个“7”,亮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笔迹··想到这,他顿了顿,吸了口气把整张纸签亮了出来。
大家纷纷爆发出一阵兴奋的惊呼··“哎呦喂这不就来了么”漏斗大喊··“哎呦喂这不愧是我秦哥。”
小喇叭也跟着起哄··“那可不就是我们校泳队的天选之1么”喷壶激动地说话都喷了一地口水··是个1··秦桉看了一眼,松了口气,别管遇上谁,只要不是泰迪,换谁都可以。
有了第一个,那肯定就得有第二个··大家都在兴头上,纷纷对还没亮签的队员都开始期待起来··“先说好,我手里的这张可是你们抽剩下的,”侯择七笑着翻开自己手中的签。
也是个1··接着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起哄声··“靠,”秦桉笑骂一句,声音很低,淹没在了一片嘈杂中··离他最近的侯择七却听得清清楚楚,他笑着和秦桉对视一眼。
“秦队长,自己选的人,含着眼泪也得跟他睡·”·“有病,”秦桉骂他一句,说:“我这人专揍睡觉出声的,你他妈睡觉不会打呼噜磨牙说梦话吧”·“不止,”侯择七笑得一脸狡黠,眼看着秦桉的眼睛里都快瞪出火苗了,才继续说:“我翻身声大了都能把自己吵醒。”
秦桉骂骂咧咧的松了口气··第29章 童瑞·匆匆赶到摄影棚的时候,所谓的名模还没有到场,郁楠和文文同时松了口气,俩人跟工作人员打好招呼,郁楠就进了化妆间抓紧时间化妆。
文文驱车去附近买吃的了,化妆间里就只剩下郁楠和化妆师两个人··秦桉的酒店地址已经发到郁楠手机上了,他一边和化妆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一边发消息与林安宁商量订房型的事情。
不一会儿,化妆间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工作人员在跟什么人打招呼··接着门外就传来了一个男人尖声细气的声音··“我说你们这是怎么搞的放着这么大场地就弄一个化妆间寒碜不寒碜”·“在国外也就算了现在是在自家的地盘上你们让童大少爷跟合作对象共用一个化妆间你们怎么想的一个个脑子都进水了吧。”
郁楠在屋里一听,额角跳了跳··麻烦来了··他连忙示意化妆师停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来走到了化妆间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出门打听打听,童大少爷在国内什么时候不是自己单人单间跟你们对接的总策划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但凡有个脑子,都办不出这么蠢的事来……”·男人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推开更衣室的门,回头差点与站在门口微笑的郁楠撞个满怀。
“你……”男人大概没有料到门后会站着人,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你好,我是星缘工作室的模特,我的名字叫郁楠,”郁楠不等他反应,就率先开口做了自我介绍,他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双桃花眼弯的机灵又动人。
·他边说边深深地鞠了一躬:“您就是深度传媒的金牌经纪人,Jess老师吧久闻大名,真是幸会了·”·Jess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整张脸仿佛变了个人一样,笑的满面春光。
·“你就是郁楠啊,我知道你,”他和郁楠握了握手,上下打量一番,赞赏道:“小伙子真精神啊·”·“多谢Jess老师夸奖,”郁楠微笑着,余光扫了眼身后的男生。
很高,很年轻,虽然戴了墨镜,但从骨相上分辨,一定是个冷峻又帅气的人··似乎注意到郁楠的视线,Jess侧身将身后的男人让出来,介绍:“这位是我们深度传媒的大少爷,也是旗下的签约模特,童大少爷,童瑞。”
“前辈好,”郁楠客客气气的鞠了一躬:“初次合作,还请前辈多多指教·”·“嗯,”童瑞淡淡的应了一声,没了下文。
郁楠有些紧张,胸腔里宛如藏着一只乱撞的小鹿,尽管这样,面上还是保持着温和又礼貌的微笑,定定的看着对面的人··Jess微笑着偏头,对童瑞使了个眼色··对方才慢慢的摘下了墨镜,把手伸过来,笑了笑:“你好,郁楠。”
令郁楠没有想到的是,这样清冷俊逸的脸部线条下,却藏了一双温柔深邃的眼睛,就像是坚毅孤傲的远山下,流淌着一汪温润又沉着的春水··郁楠愣了愣,与他握了手。
“我这边马上就要化完妆了,占用了前辈的化妆间,实在不好意思,”郁楠略带歉意的顿了顿,继续说:“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我……我就先去外面吧。”
先发制人,加上合理的示弱,把对方杀个措手不及··停顿三秒,再慢慢地迈开步子··“不用,”童瑞抬手拦住了他:“我没那么多讲究,你留下吧。”
果然·郁楠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多年在秦桉身上实践总结出的花招一套一套的,随便拿一套出来都是得心应手屡试不爽··Jess也连连附和:“哎呀有什么不方便的,既然合作了,以后就都是朋友了,童瑞他就是有点腼腆,你们化妆的时候多交流交流,没什么事的话,我去外面看看,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说着,拍拍郁楠的肩,转身走了··化妆间里只剩下童瑞和郁楠,以及一个化妆师··郁楠松了口气,他刚刚紧张到冷汗都下来了··比起在这种需要察言观色的圈子里混,果然跟秦桉那种没脑子的人相处,才是更轻松的。
这边想着,那边远在赛场接收到感应的秦桉,就十分应景的“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哎我靠秦哥,这马上比赛了,你别在这吓唬人啊,”喷壶被他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上下打量他有没有什么异样。
“滚蛋,我就是看了眼太阳,鼻子有点痒,”秦桉揉揉鼻子,补了句:“老子身体好着呢·”·“谁说不是呢,”侯择七往这边看了一眼:“一个人吃三人份的自助早餐,还抢了我一瓶ad钙奶。”
“要不是因为你在那瞎催,我能噎着”秦桉翻他个白眼:“谁他妈知道你包里全是那种小学生喝的玩意儿,酸了吧唧的你以为我愿意喝”·侯择七气乐了:“哎你们听听,这还不是队长呢,就已经快拽上天了。”
校泳队的一队成员听了,都跟着噗嗤傻笑··正笑着,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横插进来:“让我瞅瞅,是谁敢在咱们侯队长前面这么嚣张啊”·一群人闻声回头,一队身穿蓝白队服的男生浩浩汤汤的从赛场大门口的楼梯下走上来。
为首的男生又黑又壮,嘴角挂着挑衅的微笑,向他们迎面走过来··“我靠,体附的那帮人,”大头小声嘟囔了一句··秦桉耳朵尖,听到他的话,小声冷哼了一声。
原来是体育附中的泳队·还真是冤家路窄··侯择七不紧不慢的跟他打了个招呼:“这不是猪猪队长么·”·男生脚步一晃,有些气恼的吼:“能不能别喊我猪猪队长我没大名吗”·“你大名叫啥来着”侯择七试探的问:“朱次方”·校泳队的成员没绷住,全部低声偷笑起来。
“靠”男生急了:“朱天蓬”·“哦,”侯择七接话很快:“猪和天蓬,不都是一个意思么”·这下,不仅是校泳队的人,连体育附中自家的队员都绷不住了,憋笑憋得十分痛苦。
“你大爷”朱天蓬看上去气有些不顺:“死猴子你也就只能在我这过过嘴瘾了”·既然是奔着挑衅来的,侯择七自然也不跟他客气:“话不能这么说,我赢你的时候,也很过瘾。”
“哼,单项赢我一次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们今年赢我一个队啊,”朱天蓬说··“赢就赢,”侯择七的笑容很冷淡:“到时候输了可别哭啊。”
“好啊,那来打赌啊”朱天蓬跃跃欲试··大头一听,势头不对,小声惊呼:“靠,还来”·秦桉扫过去一眼。
大头小声嘟囔:“去年就吃了打赌的亏·”·秦桉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时泰迪的声音小声从他背后响起来:“看到他们队那个戴着耳机的人没有那是他们队的大魔王,胡宵。”
秦桉不知道泰迪为什么会突然凑过来和他耳语,并且态度看上去还很正经严肃··他顺着泰迪的描述看过去,是一个个头不矮的男生,三白眼,面容冷酷,塞着耳机垂着眼皮,感觉对什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有意思,是不是所有高手都该这样,一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样子··秦桉收回目光,小声问:“他很强”·“很强,”泰迪的语气很坚定:“他父母是运动员,凡是他参加的比赛,就没有不拿名次的,今年春季赛,个混的冠军也是他。”
谁都知道,侯择七也游个混,他跑过来废话一通,就是为了告诉秦桉:这个人很强,你们队长不如他··原来绕这么一圈,在这等着呢··秦桉立马回过味来,心里冷哼一声。
觉得这种勾心斗角的傻逼,幼稚起来也挺他妈可爱的··这边想着,那边更幼稚的对话就传进了他的耳朵··“今年我们要是输了,全队穿泳裤去- cao -场跑步跑一个星期每天发视频给你们看,”朱天蓬说的信誓旦旦。
体育附中的也跟着他起哄,这架势,摆明了觉得自己压根不会输··“男生穿泳裤的视频有什么好稀罕的,”小喇叭气鼓鼓的小声吐槽了一句··“好啊,”侯择七瞟了小喇叭一眼,回头看着朱天蓬,粲然一笑:“我们要是输了,全队穿比基尼训练一星期,也给你们发视频。”
两边队员都有点懵逼:“我- cao -”·“这这这……这视频发出来,合法吗”小喇叭小声的问,哆哆嗦嗦的想要回头,秦桉一把按住了他。
朱天蓬愣了,半晌才回过神,哈哈大笑:“行看来你们今年很自信啊那大家就比赛场上见了”·“嗯,赛场上见,”侯择七挥挥手,英俊的眉毛扬的很是嚣张。
朱天蓬也挥挥手,带着自己的队员往赛场里走去··一队人经过秦桉的时候,一直塞着耳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胡宵,突然抬起头,与他对视了一眼··第30章 心神不宁·“所以说,我们放这么狠的话,是因为体附真的很菜吗”·待一队人走远了,漏斗才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不菜啊,”侯择七回答的很笃定··喷壶追问:“那就是咱们很强呗”·“不强啊,”侯择七淡淡的扫他一眼。
“那你他妈敢打那样的赌谁给你的自信”秦桉问他··“打赌输就输,气势上咱们不能输·”侯择七答得理所当然。
全体队员顿时懵了个彻底:“- cao -”·五秒钟后。
“我靠说了这么半天骚话原来你心里没底儿啊”·“揍他我就知道这个逼又他妈的开始了”·“你他娘的拿我们打赌拿我们赌谁给你的勇气”·“兄弟们比完赛打他一顿狠的”·“等比完赛干嘛老子跃跃欲试的拳头现在就他妈已经迫不及待了”·人群顿时闹哄哄的吵成一团,时不时地夹着侯择七几声孤军奋战的声音。
“哎别拽我衣服啊,嘶,怎么还动手了”·“队长还没交接呢,你们就开始造反了靠还上脚”·“别掐我脖子啊,凉我靠,疼疼疼,疼”·*·疼——·腹部传来剧烈的绞痛,让郁楠整张脸都失了血色,细密的冷汗顺着他的背沟,一点点流下来。
拍摄一直在进行,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而他从早晨开始,就只喝了几口冰凉的矿泉水··这么多年来,他本来就因为饮食不规律,得了很严重的胃病··时不时的忘记吃饭,或者没有按时吃饭,以及口味不对等等,胃病就会复发,尤其是天冷或者吃了凉东西,就会闹得更加严重。
这次拍摄主题是《冰与火之歌》,分两个板块,《冰川与少年》和《飞蛾》,而第一天需要完成的部分是《冰川与少年》,恰好整体的服装都偏单薄··摄影棚很大,四处透风,单单一个柜式空调,根本无法让整个场地都暖和起来。
多条大忌混合在一起,让郁楠娇贵的肠胃忍不住造起反来··阵阵痉挛逐渐转化成撕心裂肺的绞痛,蔓延至四肢百骸··郁楠忍着疼,脚下都开始有些虚浮。
“童老师,你再靠过去一点,往你的四点钟方向迈一小步·”·深度传媒是一家经营范围广泛的娱乐公司,国内以音乐、经济、影视、综艺以及服装造型为主要板块,同时也是一家与海外多家顶级服装、音乐公司合作的跨国- xing -传媒公司。
不仅在影视与综艺方面远近闻名,在服装造型方面也是家喻户晓,旗下颇有名气的摄影师们一个个更是要求严苛··童瑞按照摄影师的指示,向郁楠靠近了一步··吓得郁楠连忙咬死了牙关,直起一些身子,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什么异样。
尽管这样,摄影师将镜头对准他们的时候,还是不满意的说:“还是不太对,白衣服的模特脸有点曝光·”·“需要我调整下角度吗,”郁楠说话的声音有些抖,如果不开口,他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成了这样。
“你脸色太白了,你们两个人换下位置,我看一下光线怎么样·”·两人按照指示换了下位置,郁楠刚一抬腿,就脚下一软,身体虚晃了一下··童瑞手疾眼快的伸手,轻轻扶了下他的腰。
“谢谢,”郁楠小声道谢,冷汗顺着额角淌了下来··童瑞不答,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视线一直专注的盯着镜头··“不行,嘴唇太白了,”摄影师看了看,有些挑剔的叹了口气,说:“你去补下妆,让化妆师给你涂点口红。”
·他边说边回头招呼:“岩岩补妆”·“不用喊了,”郁楠连忙说:“我自己过去吧。”
他一个三流工作室的小模特,怎么好意思劳烦大公司旗下的摄影师··“也行,”摄影师爽快的答应了:“童老师,我们先来单人部分·”·童瑞点点头,郁楠对周围的人扯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往化妆间走去。
他咬紧牙关,拖着虚浮不堪的步子慢吞吞的走着,刚走到置物架旁边,腹部就传来一阵彻心彻骨的绞痛··疼——·他身形一晃,一把扶住了旁边摇摇欲晃的置物架。
顷刻间,置物架顶端沉重的石膏道具宛如山崖上松动的巨石,裹着风声滚下来——·“别动那个架子”·混乱中也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句,郁楠手一抖,刚要离开置物架,左胛骨就随着“咣当”一声巨响,传来一阵钻心蚀骨的痛·接着人群一阵骚乱,郁楠两眼一黑,直直的朝地上栽去。
·之后的所有声音,就再也听不真切了··*·“啪——”·秦桉刚喝下一口可乐,就感觉冰凉的液体激得他胸腔一震,胸口猛然抽痛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可乐已经应声而落,洒了一地。
走在前面的侯择七敏锐的回过头,皱着眉看他一眼··“哎呦秦哥,你这是干嘛啊,”走在他旁边的小喇叭也跟着回过头,看到这情形,立马手忙脚乱的开始掏纸巾:“我兜里有纸,给给给,没洒衣服上吧”·他边说边跑过来,把纸巾递了过来。
秦桉回过神,接了他手中的纸巾,擦了擦溅到手上的液体··“怎么回事,”侯择七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没事,太冰了,没拿稳,”秦桉扔了纸巾,回头看了眼地上的一滩可乐。
小喇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刻反应过来,忙说:“我去门口喊保洁过来,你们先回去吧·”·秦桉点点头,转头对侯择七说:“走吧·”·他跟了上来,眉头却在不知不觉中,紧紧皱了起来。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刚刚的不适,绝对不是因为饮料的问题··而是有什么让他心神不宁的事,就要发生了··或者说,在刚刚那一刻,就已经发生了··第31章 银耳羹·郁楠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化妆师岩岩的脸。
岩岩看到他睁开了眼,连忙起身把文文喊了过来:“文老师他醒了·”·郁楠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化妆间的沙发上,沙发不够长,他腿架在扶手上有些酸。
文文听见声音,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过来,看见郁楠的第一眼就急了:“你个死孩子你想吓死老娘啊没事瞎碰什么架子你今天要是在这被开了瓢,我回头怎么跟你爸你妈交代”·郁楠被她劈头盖脸的一通话搞得有些茫然,他撑了撑身子,想试着坐起来,结果腹部和左肩胛骨同时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胳膊肘一软,又跌回沙发上。
这下可好,不仅胃痛没有好转,还雪上加霜了··“好好躺着别乱动,”文文冲过来把他重新安顿好,说:“Jess老师帮你看了一眼,你蝴蝶骨上砸出来一片淤血,但是没伤到骨头,你好好休息,先别乱动。”
“就是,你先别乱动,让你经纪人省点心,”男人尖俏的声音响起,郁楠才发现,Jess就坐在离沙发不远的一个椅子上,抱着手臂看着他··这时他才发现身上盖了一件男士羊绒风衣,散发着让人身心放松的檀木香水味,他安下心来,礼貌的道了谢:“谢谢Jess老师。”
Jess没答话,只是哼笑了一声··郁楠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抓住文文的手问:“文姐几点了我昏了多久”·“还不到2点,你就睡了15分钟,”文文安慰他:“你先别急,助理去买午饭了,一会儿大家吃完饭,再看情况开工。”
“我没事,文姐,”郁楠还是有些急:“时间不能耽误,我还……”·“我知道我知道,”文文拍拍他的手背:“飞机赶不上还可以改签,你急什么。”
“不行不能改签不能耽误,”郁楠慌了,肠胃一阵阵的痉挛疼得他额角的冷汗都滴了下来,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
必须尽快完工,绝对不能耽误·一天都不行,半天都不行·哪怕飞机晚点了,也绝对不行·文文盯着他额角的汗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一凛,问:“郁楠,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我没有,”郁楠摇摇头,声音弱了下来:“我真没事,我可以坚持。”
“你从早晨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已经低血糖了,你还喝了那么冰的水,”文文说··郁楠最不擅长的就是撒谎,一被戳穿,瞬间就泄了气:“我……我包里有止痛药,一会儿我吃两颗就没事了。”
文文拗不过他,叹了口气:“我让助理买些胃药回来,你一会儿吃了饭把药吃了,我会告诉他们尽早开工,但是你身体如果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吗”·“明白,”郁楠乖乖的点点头。
文文又确认了一下他并无其他大碍,才拿着手机健步如飞的出了门··郁楠听到关门声,咬了咬牙,哆哆嗦嗦的把自己的身体半撑了起来···“哎你干嘛呢,”Jess见了,连忙站了起来:“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吗”·“Jess老师,我……”郁楠可怜兮兮的看他一眼:“我腿麻了,您能帮我一把吗”·他从小就对秦桉撒娇打滚装可怜惯了,这点演技还不是信手拈来·其实根本不用装也够可怜了,他眼睛生得本就水亮,更何况现在一张小脸煞白的还毫无血色。
Jess本就是爹系经纪人,见他这样更是父爱泛滥了一地,走上去搭了把手就把他扶了起来··“我说你们现在的孩子是不是都这么不让人省心一个个的少爷脾气,像什么样子,”Jess一边抱怨着,一边帮他把滑落的外衣盖上了。
他安顿好了郁楠,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说:“算了,你们好好休息,我出去催催那帮人,买个饭磨磨唧唧的比大姑娘上轿还难,什么效率·”·说完,他拎起沙发上的西服外套就走了出去。
郁楠这才发现,他身上盖的羊绒外衣并不是Jess的,他转头一瞥,才发现梳妆镜前还坐了一个人,他一边“嗒嗒”的按着手机,一边往这边看了一眼··是童瑞。
“前辈,”对上他的视线,郁楠有些尴尬的张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别这么喊我了,直接叫名字吧,”童瑞的语气很淡,但是眼神依然温和。
郁楠突然发现,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戴上墨镜和不戴简直判若两人的人··墨镜一戴,谁也不爱··郁楠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好笑的话,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时候如果笑出声,那他的职业生涯可能就要就此完蛋了。
·“这样……不太好吧,”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腹部的绞痛让他中气有些不足··“没什么不好的,我和你差不多大,”童瑞说。
“嗯”郁楠有些吃惊··倒不是童瑞在相貌上有多老成··而是……·气质上这么成熟又温和的一个人,居然和自己差不多大·童瑞没多解释,只是岔开了话题:“你身体还没好,多休息一会儿吧。”
“啊好,谢谢前辈了,”郁楠一时竟分不清这人是真的冷淡,还是不想说话··社交恐惧症交流困难症·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种人是怎么在这种圈子混的这么出名的呢难道只是单纯的拼爹吗·“如果你撑不住,我们可以推迟开工时间,等你身体好点了再继续,”童瑞见郁楠在走神,以为他身体又开始不舒服了。
“没关系,”郁楠回过神,有些着急:“真的没关系,我可以坚持,我一会儿吃完饭就没事了·”·“完工后你有很重要的事,对吗”童瑞一语中的。
是··很重要的事··有人在等我··他在等我,亲眼见到他拿冠军的样子··郁楠沉默了··童瑞见他的样子,全当他是默认了,他没再追问,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禁有些尴尬··郁楠与别人相处的时候属于受不了安静的那类人,尤其是与关系不是很熟的人共处一室··化妆间外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和Jess尖酸刻薄的说话声,接着,文文和Jess拎着几袋餐盒破门而入。
得救了··郁楠不禁松了口气··文文:“郁楠·”·Jess:“童瑞”·两人手脚利索的把餐盒整整齐齐的在化妆台上码开,同步率极高的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文文:“你的食物都是清淡的,少盐少油,热粥在这,你先喝两口·”·Jess:“这是你的减脂餐,少盐少油,蔬菜汤在这,还有你要的一份冰糖银耳羹。”
文文:“这是你的胃药和止痛药,我按剂量帮你拿出来放这了,一会儿你吃完饭就把药吃了·”·Jess:“你的蛋白棒和维生素片我放这了,一会儿记得吃,这是热咖啡,我把盖子打开晾在这了。”
文文:“没什么事的话我出去吃饭了,你身体不舒服的话,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Jess:“ok,不打扰你了,我出去吃饭了,有什么吩咐给我发信息。”
两人风风火火的来了,又风轻云淡的走了,留下郁楠和童瑞二脸茫然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吃饭吧,你不是还想按时开工么,”童瑞最先回过神来。
“哦,好,那……前辈你也吃吧,”郁楠点点头,挪着步子走过来,拿起塑料勺搅了搅餐盒里的粥··皮蛋瘦肉的··味道有点淡,不如秦桉做的玉米瘦肉粥好喝。
“这个给你·”·郁楠刚尝了一口粥,撇撇嘴,面前就多了一份冰糖银耳羹··“你低血糖了,要吃点甜的,”童瑞收回手,看着他的眼睛说。
郁楠愣住了:“谢……谢谢前辈·”·童瑞低头开始吃饭:“我说了,不用喊我前辈·”·“那……”郁楠依然愣乎乎的点点头:“谢谢童老师。”
童瑞没再吭声,他垂着头专心吃饭,让人看不清表情··郁楠回过头,盯着面前的冰糖银耳羹,半晌,才舀起一小勺尝了尝··很甜··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了热粥,体温计,蜂蜜水,和召唤兽秦桉。
他想念召唤兽沏的蜂蜜水了···看来人在生病的时候,真的是挺矫情的··第32章 敲门·吃过止痛药和胃药,郁楠的身体舒服多了,下午的效率很高,晚饭前就完成了第一天的所有拍摄内容。
简单的吃过晚饭,文文就开车回了家,走前叮嘱郁楠有身体不适一定及时给她打电话··郁楠回到酒店的时候,还不到九点钟,时间还很早··他换了睡衣,肩胛骨传来的疼痛让他禁不住皱了皱眉。
他痛呼一声,走进浴室把最亮的灯打开,脱掉上衣,从镜子里看到了左边蝴蝶骨上的一大片淤青··“幸好没砸到我聪明的小脑袋瓜,不然还不得傻了·”·郁楠看着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的青紫,叹了口气。
“为了秦桉,我可真够坚强的·”·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感慨··视频电话突然响起来的时候,吓得他一个激灵,连忙跳起来拿起来手机。
是秦桉,郁楠瞥了眼镜子··妆还没卸,还挺帅的··他满意的点点头,按了接听··秦桉的帅脸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第一句话就直接骂出了声。
“我靠啊郁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完了,光顾着看脸,忘了衣服这茬了··“我我我……”郁楠有些慌的遮了下胸口:“我刚准备洗澡”·“老子看不到下面,你在瞎遮什么啊”秦桉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蠢”·那你的意思是你想再往下看一点了·郁楠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好在他及时刹了车,岔开了话题。
“你那边怎么样啊冬季赛人多吗赛场大吗第一天有你们泳队的项目吗有没有人拿名次啊”·“你他妈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啊,”秦桉有些无奈,但还是笑得挺开心。
“你没记住呀那我再问一遍,”郁楠说着,吸了口气,张张嘴··“大大大”秦桉简直怕了他,连忙答。
“啊什么大”郁楠很懵··“赛场大”秦桉大吼:“你是猪脑子吗这不是你刚刚自己问的吗”·哦,原来是赛场大。
我这聪明的小脑袋瓜,可真是了不得··郁楠有些不好意思:“啊这是我问的吗”·秦桉隔着屏幕翻了个白眼:“我这边挺好的,人特别多,赛场很大,第一天是个人混合泳比赛,我们队长那个傻逼,拿了个亚军。”
“第二”郁楠有些兴奋:“那好棒啊居然是第二”·“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啊”秦桉有些不爽:“第二有什么可高兴的,我麻烦你抬头看看你面前的这个人,他后天可是要拿冠军给你看的。”
“我面前……”郁楠抬头看看,接着笑得一脸狡黠:“是镜子啊·”·“别找茬啊”秦桉警告他:“隔着屏幕我打不到你是不是”·郁楠“噗嗤”一声,开心的笑弯了眼睛。
大概是笑容会传染,秦桉看他傻兮兮的样子,禁不住也笑出了声:“哎你看你,笑得怎么那么傻呢·”·他背后的屏幕里,突然走过来一个光着膀子的男生,尽管那边光线比较暗,但还是能依稀看到他劲瘦的腹肌和人鱼线。
郁楠突然不笑了··秦桉有些纳昧,也跟着停了下来:“郁楠你……”·他愣了愣,才后知后觉的朝后面大骂一声:“我- cao -你他妈能不能穿上衣服再往后面瞎晃荡啊”·侯择七被他骂的一头雾水:“我洗完澡不穿衣服怎么了违法了吗”·“你他妈……”秦桉想想,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更何况郁楠在那边也没穿上衣,自己还跟人家聊的津津有味的,这么想想,还挺双标的··“你这么激动,不会是在撩妹吧”侯择七觉得不对劲,走进了一点,扫了眼屏幕,乐了:“哎,这不是小模特么。”
郁楠笑了,隔着屏幕,跟那边挥了挥手··“靠你滚远点,别离那么近”秦桉急了,一掌拍开他,继续凑到屏幕前。
“小模特也没穿衣服,你怎么就不说你这人也太双标了吧”背后传来了侯择七不满的声音··郁楠不好意思的笑笑。
秦桉立马炸了:“滚蛋你瞎J8看什么看这是你能看的吗这得花钱的”·“哎哎哎,不花钱不花钱”郁楠连忙摆着手喊:“我是正经模特,不拍这种照片的”·侯择七听了哈哈大笑,笑得一头栽进了床里。
“- cao -,”秦桉也被他逗乐了,笑得连手机都拿不稳了:“你个傻东西,胡说八道什么啊·”·郁楠也跟着傻笑,桃花眼弯弯的,水灵又好看。
直到房门被敲响了,他都没反应过来··“郁楠,”秦桉最先反应过来:“你那边是不是有人敲门”·“嗯”郁楠不笑了,停下来仔细辨认门口的声音。
他走出浴室,房门又响了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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