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轨 by 芝士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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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轨 by 芝士面包
文案:·一个O的信息素同时与两个A相匹配·温驯守己的Omega忽然出了轨··-·时今与自己青梅竹马的丈夫付驰延结婚三年,人人都说他们门当户对,天生相配,但在婚后,陪伴时今的却只有成箱的抑制剂。
一次意外中,时今邂逅了商圈年轻的新贵——傅迟深··他们背弃道德,违背伦理,待时今终于忍不住将一切全盘托出,傅迟深却惊讶地回答:·“可是,今今……我才是你的丈夫。”
-·受:时今 攻:付驰延、傅迟深··传统AO恋,古早风格ABO背景设定,受前期自卑敏感,后期会成长··He,结局【不是】3那个p,两个攻怎么回事后面会写。
★扫雷★:文名即雷点,薛定谔的出轨,介意者慎入···大量私设··-微博@好吃的芝士面包·==============·第1章 傅迟深·早晨8:30分,咖啡厅。
和煦阳光穿过玻璃照进店内一角··咖啡醇香的气味扑鼻,装饰绿植在光线下青翠欲滴··时今坐在木质咖啡桌前,尽力佝偻着后背想要将自己掩于绿植之后,脸上的表情满是惶恐与惊惧。
时今,24岁,男- xing -Omega,已婚,已被标记,这是他结婚的第三个年头··可就在昨夜,他出轨了··准确来说,是他和另一位Alpha发生了一夜情。
是的,一夜情··单纯的肉体接触,没有标记,也没有信息素交融··他贴在后颈腺体上那块‘预防万一’的膏贴都还好好在原位,连拉扯的痕迹都没有,除了他曾被他进入,其他什么都没发生。
“不行,再看下去我就要变成同- xing -恋了……”·咖啡厅前台忽然传来一名男- xing -alpha店员的声音,语气难掩激动,眼神直盯此刻坐在时今对面的男人——被称为新一代‘Omega杀手’、商圈年轻的新贵,傅迟深。
傅迟深身着一件裁剪合身的白色衬衫,纽扣解到了第四颗,可见其锁骨和稍许隐含力量的胸肌,而腕骨处戴一块浅金色手表,华而不俗,风流且恰到好处··面对店员的惊呼,年轻的alpha仿佛习以为常。
傅迟深连目光都没转一下,只看着桌子对面的时今,颇为无奈地笑了笑··“我说……也没必要摆出这个表情吧”·“……”·“大家都是成年人。”
男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昨晚我没标记你,也没有触碰你的腺体,甚至还贴心地用了信息素隔离剂,你的‘清白’我可半点没玷污·”·“……”·“既不影响你嫁人,昨晚又都是你情我愿,你何必……”·“昨晚酒醉之后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时今的语气又快又急,整张脸因为羞愤而涨红,他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我们昨天连话都没说几句,我根本没道理去你的房间里是不是你对我……”·傅迟深轻笑出声:“昨晚可是你自己说的‘找傅先生’,送你上楼的学姐和酒店前台都听到了,如果需要,也许可以去问酒店要视频记录”·“……”·时今一时无言,捏着衣角的手紧了紧。
他的确有可能说过这话,但他说的肯定是付先生,而非傅……·同音竟然闹出了这样的乌龙··“可是……”时今还是不能相信这一切,也不相信他仅仅因为酒精就做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事。
他慌张着说到:“我的抑制剂根本没失效,我没有发情,就不可能主动要你和我做什么,你还说什么你情我愿……根本不可能”·是的。
Omega和Alpha都只有在发情的时候才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而对于时今这样骨子里就保守且克制的人来说,不是因为发情期把理智烧没了,他绝不可能开口向丈夫提一句“想要”,更何况面对的是傅迟深这样一个陌生Alpha。
“冲动可不是只有在抑制剂失效的时候才会有·”·傅迟深如此说着,时今随即嗅到一股浓烈的雪松香气··这味道乍一嗅清凉入脾,不过两秒便觉霸道又沉郁,Alpha独有的气势随着信息素的释放铺天盖地而来,生理- xing -的压制让时今瞬间喘不过气,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有了其他反应。
腿软,身体像过电一样酥麻,手指在轻颤··是生理冲动的那种反应··“要怪就怪我太强了吧·”傅迟深无不自恋地说着,随即停止了释放信息素的不礼貌行为。
傅迟深:“人人都喜欢强者,Omega和Alpha的相互吸引更是很自然的事,所以,作为Omega会被强大的Alpha吸引导致冲动并不奇怪,这是基因决定的,是生理本能·”·“……”·周围的信息素很快散去,时今终于从方才的腰酸腿软中回过神来,他压抑着呼吸,手指紧攥着衣角的布料。
傅迟深说的当然没错,可奇怪就奇怪在,时今是个已经被标记的Omega,并且和丈夫的信息素匹配程度高达99%··在这种高匹配程度下,被标记的Omega会被自己的Alpha完全占有,他们的信息素交融,他的味道融进他的骨血里,因为高度的匹配,只有他的Alpha才会让他为之臣服,才会让他产生冲动。
可现在……··如果昨夜有可能是傅迟深用了下三滥的手段,那么刚才他的冲动是怎么回事呢·“还有别的事吗”和时今的惶惶然不同,傅迟深始终维持着平静,男人低头看了看表,见快要到上班时间了,便从怀里摸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怀疑昨晚是我用了什么手段,那可以报警并把这张名片交给警方,他们可以通过这个找到我,我有律师和他们谈。”
“……”·烫金的名片上印着傅迟深三个字和其电话号码以及公司地址,时今犹豫了一下,伸手捏住名片一角··如果他没被标记,那他可能真的会去报警。
但现在他可是有家室的人,报警了……要怎么和丈夫交代·时今的手颤了颤,名片跌落桌面··傅迟深:“嗯”·时今翛然站起身来:“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不要找我,我也不找你”·时今动作太大,椅子往后移动发出刺耳声响,前台的店员好奇地往这边看来,时今却已满脸仓皇像是逃命般往门口去了。
“你住哪我送你啊·”时今如此,傅迟深却还很有闲心地表现自己的‘绅士风度’··当然,时今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屋。
“哎,那是个Omega吗”前台店员指着时今离开的背影道,“看着好眼熟啊,是不是A大的学……”·凛冽的雪松气息飘来,带着强烈的威压感。
店员们霎时住了口,而那边的傅迟深伸手抚过名片上时今捏过的位置,不咸不淡地瞟了前台一干人··“话太多了·”·-·为了不被发现,时今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打车回家。
回到家中,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虽然他在酒店的时候已经洗过好几次,可现在还是想洗,像是自欺欺人,也是做贼心虚··将颈后那片膏贴撕下,时今不知自己应该哭还是笑。
这种膏贴是特制膏贴,有阻断信息素的作用,是一次- xing -用品··早些年抑制剂不稳定,偶尔会出现抑制不完全的情况,Omega虽然受到的影响不大,但其信息素会控制不住从腺体处散发出来一些,即使味道很淡,也会给周围人造成困扰。
虽然现今抑制剂已经稳定,但时今那个年代的Omega从小就一直被要求贴这个东西保护自己也保护别人,这个习惯便延续到了现在··毕竟,腺体这个东西对于Omega来说是很重要的部位,增加一层保护是没错的。
时今想,因为这块膏贴,傅迟深不知道他已经被标记,也不知道他其实是个‘出轨’的卑劣小人,但……如果没有这块膏贴,说不定对方看到他已经被标记,就不会碰他,也不会发生这种可怕的事了。
时今大脑纷杂一片,在淋浴的热水下将自己肌肤都搓得通红,他正恍惚着,忽然听客厅的管家AI欢快出声:·“付先生回来啦车子正驶进院子大门……”·时今手里的香皂顿时滑落,他吓得脸色煞白。
怎么办怎么办·-·时今的丈夫名叫付驰延,男- xing -Alpha,信息素的味道是松木··时今和付驰延是青梅竹马,两人早些年是邻居,从幼儿园到大学都在同一所学校就读。
两人之间,是时今先喜欢上付驰延的,也是时今先追求付驰延··付驰延从小就是学霸,长相英俊,做事沉稳又可靠,自然是很受Omega欢迎··当年时今还是凭着青梅竹马和匹配度99%的优势,才从一干追求者中脱颖而出。
想到这里,时今就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他实在难以相信自己因为酒精就出了轨,他亲手毁了他珍视多年的感情、毁了他拼尽全力才得到的婚姻··付驰延知道了会怎么样会生气吧,会打他吧,会……和他离婚吧。
离婚··时今浑身抖了一下,手里的澡巾忽然将皮肉搓破,白嫩的腿肉流下一股殷红的血色来··管家AI再次欢快出声:“付先生到门口啦”·-·澡肯定不能洗了,时今慌忙出来穿好衣服,用浴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顾不上还在滴水的头发,几步走到AI前,透过AI的摄像屏幕看到丈夫付驰延正停车锁门的模样··怎么办·时今绞紧了手指看着屏幕里的丈夫,片刻,决定:他要如实告诉付驰延昨晚发生的事,无论这之后付驰延会怎样对待他。
因为当初他们结婚就说过彼此不隐瞒的··时今下定了决心,他双手紧紧捏着浴袍,准备鼓足勇气面对丈夫的怒火··可就在此时,屏幕里的付驰延忽然接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很短,但原本已经下车的付驰延在挂断电话后又重新回到了车上,车辆很快发动驶离原地·这一来一去发生的太快,不待时反应过来,管家AI的声音就恰时响起:“付先生请求和您通话。”
“接听”·“时今·”付驰延熟悉的声音自那边传来,一如既往的深沉而有磁- xing -··“嗯,我在。”
时今忍下慌乱与泪意,急忙说·“刚才我都在摄像头里看见你了,你怎么又……”·“我临时有点事,先不回来了·”·“……那什么时候回来加班加到几点”·“事情很多,今天肯定做不完,可休息时间只有一天,”付驰延说,“可能要等下次假……”·“你已经三个月没回家了”时今忍不住吼了起来,有些歇斯底里的意味。
他不再抱紧身上的浴袍试图遮掩自己,只似崩溃又似祈求地喊道:“你都到门口了,进来看看我不行吗就看一眼都不行吗”··“……”电话那头是沉默。
等不到丈夫的回答,时今在怒吼的颤抖间看见垃圾桶里密密麻麻的抑制剂空管,又放软了声音:“我已经不记得你上次抱我是什么时候了,驰延,你回来抱抱……”·“抱歉,事情很紧急。”
付驰延那边似乎还有什么事,一直传来手指戳动屏幕的声响,他好像没听清他刚才说了什么,压根没回答时今的话,只一如既往地道歉:“对不起,下次我……”·“啪”一声,时今按下了挂断键。
-·对不起三个字时今已经听厌了··他蜷缩在沙发角落,感到被搓破皮的肌肤不断传来火辣钝痛感,因为面积太大,时今甚至分辨不出是哪个部位在疼,只觉得这股火辣的痛感穿透肌肤遍布全身,像要痛到骨头里。
“主人,要保持心情愉悦哦良好的心情是健康人生……”·AI察觉到主人异常的情绪,于是尽职尽责地劝导着主人··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机械的声音在回荡,时今麻木地听了一会儿,只将双腿收了回来,紧紧环抱于胸前,想要借此获得些安全感。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时今叫醒一旁陷入休眠的AI··“拨打王侦探的电话·”·“是·”·电话很快接通,时今开口:“王侦探,怎么样了”·“嗯……”王侦探那边有些犹豫,但还是说:“有一点情况,我先把照片发给您吧。”
“好·”·挂断电话,一张偷拍照片便传了过来··照片右上角显示拍摄时间为早晨11:04分,时间就在刚才··这个时间点他的丈夫付驰延本该到达研究所,此刻却出现在了以五星级酒店大门为背景的照片里。
照片里付驰延的背影一如既往坚韧挺拔,身旁却是一位衣着艳丽的女- xing -·两人挨得极近,胳膊贴着胳膊,头快要贴着头,亲密得已经超越了友谊的距离··第2章 “都听你的。”
时今在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实际上他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吐也只能吐出些酸水来,生理- xing -泪水沿着脸颊滑入嘴角,嘴巴里又苦又涩··“主人,需要给您拨打急救电话吗”时今呕吐太久,引发了AI的健康保护系统,“我无法得知您具体吃了什么或是哪里不好,如果可以请您提供……”·AI的絮絮叨叨时今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吐了一会儿实在没东西可以吐了,偏生胃又还是痉挛的厉害,便只能扶着洗手台边缘,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墙边角落蜷缩着。
角落斜对洗手台的镜子,时今透过镜面看到自己此刻模样,煞白的脸色、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也许还因为昨夜的‘激情’,他眼眶下有两道浓重的乌青··这三种色彩加在一起……简直丑得像鬼。
时今想,就算付驰延回来,看到他这模样也会不喜欢他了吧··-·付驰延从小就少言寡语,- xing -格甚至有些木讷,属于一心搞学习/工作,其他什么都不管也不问的那种类型。
因为- xing -格实在太闷,小时候只有时今一个亲密的玩伴··时今曾把付驰延看作一个自闭的书呆子,还很有‘善心’地想,将来付驰延要是没人要,求求他,他可以勉为其难地和他在一起。
抱着这样的心情,时今和付驰延升了高中,青春期开始,两人开始分化,付驰延分化成了Alpha,而时今分化成了Omega··直到分化之后,时今才发现自己原先的推测简直大错特错。
因为第二- xing -征的出现,付驰延的身体变得高大,手指四肢有力,脸颊上那点青涩褪去,显露出深邃俊挺的五官··除此之外,付驰延还继承了父母优良的基因——那种隶属于强大Alpha的气息,哪怕信息素并未泄露,都会让旁人感到一种‘这人不好惹’的气场。
付驰延就算是远近闻名的‘闷葫芦’,在这些条件的加持下、还有其本身做事沉稳踏实,说一绝对不二的- xing -格,最终木讷也变为了可靠忠诚的一大好Alpha特质,受到无数Omega的欢迎。
无数情书塞满付驰延的抽屉、“校花”“校草”级别的Omega主动与之交谈……直到这时候,时今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和普通。
-·时今和付驰延的感情往事,总结起来就是时今的自卑和心酸组成的苦涩暗恋史··若不是最后上天因为怜悯一般给予了99%匹配度,时今觉得,他这辈子都配不上和付驰延结婚。
“救援队已经到达门口,经确认是属于健康突发- xing -紧急情况,可不经过主人同意打开大门,滴——”·AI一连串的声音把时今唤回现实世界,不等他反应过来,训练有素的白大褂医疗人员已经冲进浴室来。
“帝国医疗中心保护您的安全请您放松心情不要轻易挪动身体,一切由专业医师……”·-·哪怕时今再三强调自己只是胃疼没有生命危险,医疗中心还是把他带回医院彻头彻尾检查了一遍。
一来时今是被帝国评为‘优质’等级的Omega,数量稀少,很是金贵,二来,时今是身为帝国中校付驰延的伴侣,那更是贵上加贵,一点都马虎不得··除此之外,时今的档案后还附着一叠厚厚的病例,医疗系统给的评定是:体弱A级,需定时检查、需监护人照看(监护人负有连带责任)。
-·因为Omega较少,帝国政府针对一部分身体虚弱、患有重病的优质Omega出台了相关条例,即此种Omega未有伴侣时,由其父母等法定监护人陪伴照看,并对其健康负责,如若出现生病不医治、损害其健康的情况,帝国将追究其责任。
·而在Omega有伴侣之后,伴侣将会作为其监护人继续履行相关责任··-·无论时今有事没有事,医院还是按照规定把付驰延叫来了··时今吃了缓解胃痛的药,得到了一杯温水,然后在休息室里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等来姗姗来迟的丈夫。
“AI报警之前的提示预告那么久,你一句都没听见”大抵是因为工作被打……哦不,偷情被打断,Alpha格外火大,“既然没事为什么不阻止AI报警出声很难吗”·“……”时今的手掌捏紧了膝盖,垂着头一言不发。
“……”付驰延因为动怒而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响,高大的Alpha垂眼看着面前佝偻着身体一言不发的Omega,最终忍怒似的捏了捏拳头,说道:“没事就行。”
“……”·“那回去吧,我找人送你·”付驰延说,“我还有工作·”·“……”Alpha信息素里那股暴躁的气息稍有消减,时今才有勇气抬起头来。
他没着急着去看付驰延的脸,而是先将目光落在了Alpha的脖颈部位··没有吻痕、也暂时看不出什么暧昧的痕迹……时今如同濒临窒息的人突然被解救一般,顿时大大松了口气。
呼吸都顺畅了许多··“好·”时今回答··“……”Omega这个迟钝的回答像是反应慢半拍,付驰延深深拧了眉头看了时今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那我先走了,我还有急事·”·“好……”·时今话音未落,付驰延就已经离开了休息室,然后到护士处签署了标志着自己已经尽到责任的监护人探望书。
这一切动作不超过一分钟,以至于付驰延离开了之后,时今嗅着那残留下的信息素味道想了想:付驰延刚才来过吗·“那个……”负责递协议书的护士小姐尴尬地探头看他,“你后面还有几项重要检查诶,你的Alpha……不陪你吗”·“……嗯,不陪。”
时今的嘴唇依旧泛着不健康的白,但他还是牵起嘴角笑了笑,“他很忙,我自己做就好了,没关系·”·-·嘴上说着没关系,但真到地点,时今还是因为眼前‘成双成对’的景象感到片刻不适。
这是一项对腺体的检查,虽然当今科技可以做到针孔扎入也无痛不留痕迹,但毕竟是深入到这种敏感部位检查,Omega还是会有强烈的不适感··故而,做这项检查的Omega往往都有Alpha陪伴,如果没有Alpha,那Omega的家人父母也会陪着来。
而时今什么都没有··他是排队人群中唯一一个没人陪伴的Omega··“时先生……”刚才那小护士又小跑着来叫他,“您是优质Omega,检查室在楼上,不在这儿……”·竟然还是个优质Omega。
优质Omega都没人陪,走廊里排队的人群纷纷对时今投来同情目光··-·“这……没人陪着谁敢给他做检查啊·”楼上负责叫号的老护士为难,“体弱等级A,还是优质Omega,那么敏感又那么虚弱,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哎呀,时先生的Alpha很忙……”大庭广众之下小护士也不好多说,只推着老护士,“没关系,我们这么多医生护士在这呢。”
“你光会说,万一……”虽然老护士不怎么愿意,但还是从小护士不断的眨眼暗示中猜到了什么,便只能无奈地挥挥手,“行吧,先排队,很快就到了。”
“好的·”时今点点头··老护士又对时今说:“还是尽量让你的Alpha来吧,给他打个电话,再怎么忙也不应该这样啊·”·“嗯……”时今回答了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词,然后给了老护士一个歉意的笑。
“造孽哦……”老护士知道,这个Alpha大概是不会来了··-·走廊上人来人往却很安静,时今坐在走廊长椅上,偶尔可以听见检查室里Omega的痛吟。
老护士一再看向时今的方向,很是头疼的模样··“嗨·”有些熟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时今转过头去,嗅到了一丝雪松的气息··傅迟深换了一套装扮,灰蓝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耀眼的金色手表摘去,平静又温和的模样。
傅迟深问:“你来做检查吗”·“……”时今先是愣了两秒,然后惊得差点儿跳起来··“我不认识你”时今说。
这声音稍微有点大,周围人侧目看过来,时今刚忙也压低了声音,收敛好自己的表情··“你……你怎么……”·“我也来检查身体。”
傅迟深坦然地笑了笑,“这么巧看到你,就来打个招呼·”·“我早上说了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可是……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
时今顿时难堪:“和你没关系”·“好了,”傅迟深不怎么在意地笑了笑,“我陪你吧·”·“不要……”·“这项检查没人陪着医生可不敢给你做。”
“哎,这是时先生的Alpha吗”不待时今说什么,敏锐捕捉到Alpha身影的老护士立马就大喜过望地跑过来,“你总算来了,快……来签字,就等这个陪同人签字了。”
·“他不是……”·“好的·”·……·傅迟深在陪同人责任书上哗哗签了字,时今看了又看,最终被老护士迫不及待地牵进了检查室。
-·纳米针刺入皮肤没有任何痛感,却在进入腺体时让人感到一阵难忍的酸痛··时今紧紧攥住了身下的手术垫,做检查的医生叹了口气:“就算吵架也不能在这时候逞强啊,哎……这么倔。”
通常作为伴侣的Alpha都会陪同到检查室来,因为标记的链接,Alpha可以适当缓解Omega的疼痛,医生看时今档案上写了已婚,又见傅迟深明明来了却只在门外等着,便以为两人是吵了架,时今不想搭理对方。
-·检查很快做完,时今躺在检查床上迟迟不能动弹,也不是痛,就是浑身说不上的难受··医生看不下去,打开门让傅迟深进来,傅迟深刚进来握上时今的手,忽然就听时今一声痛苦的哼叫,接着Omega的身体便忍不住痛似的蜷缩成了一团。
-·有些Omega会在做腺体检查后出现生理- xing -应激反应,就好像胆小的猫咪会被鞭炮声吓到失去意识··时今本就体弱,加上近段时间精神不好,种种原因让他敏感到了极点,受了刺激身体立马就起了反应。
他浑身痉挛,神志昏沉··医生急忙把旁边的应激处理室大门打开,傅迟深将其抱了进去··“知道怎么处理应激反应吧”医生问。
“知道·”·傅迟深点了点头,把时今放在了柔软的白色棉包里··“不怕·”男人拍着时今的后背,信息素缓缓释放而出。
医生见状把摄像头打开,房门关上,空间留给了两人··Alpha的信息素霎时充满整个房间,清厚的雪松气息将时今全然包裹··-·时今已经忘了上一次被Alpha这样温柔的安抚是几年前,他的身体像坠入了云里,飘忽又安定,所有苦痛都好似被安抚下来。
待意识恢复时,他额间的冷汗已经将傅迟深的衬衫染- shi -小块,手指也将男人衣襟攥得发皱··“对不起对不起……”时今慌张松开手,年轻的Alpha却又及时拉住了他要往后倒的身体。
傅迟深笑了笑,挑眉:“不客气,能帮到像时先生这样美丽的Omega ,是我的荣幸·”·时今:“……”·真是轻浮又浪荡··……·时今又回到了家里。
AI已经做过大扫除,医疗人员踩脏的地方都被清理好,整栋房子干净得像是没人住过··“主人,你回来啦”·“嗯,我回来啦。”
“……”·房子重归寂静,时今身上全是刚才冷汗留下的黏腻感,但他没着急去洗澡,而是把口袋里那张烫金名片拿了出来··[傅迟深,连云集团董事,电话:13XXXXXXX。
]·刚才确认没事可以出院后,时今又在楼下和傅迟深郑重道了谢,傅迟深笑了笑,还是和他说不客气,然后便掏出这张名片递到了他口袋边缘··“我们这一来二去也算有缘。”
傅迟深笑意轻浅,塞名片的动作让男人手臂恰好停在时今腰侧的位置··Alpha生的高大,这动作宛若把Omega半圈在怀里,透着几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暧昧。
“只要你有需要,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浅淡的雪松气息丝丝飘来,年轻的Alpha司马之心昭然若揭··时今不会不懂,但他只怔愣了片刻,并未拒绝傅迟深将名片放进他口袋里。
名片落底,时今又想起什么似的忽而开口:“你不能和别人说我们之前的事……”·“好·”傅迟深弯了弯嘴角,欣然同意·“都听你的。”
第3章 今夜梦我·“不主动,不拒绝”,从古地球就传下来的‘渣男心态’,放到现在也适用··时今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心如擂鼓,揣着那张名片犹如揣着一枚定时炸弹,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地方藏起来。
——即使他知道那张名片被发现的几率很小,因为付驰延压根不会回来,就算万一回来了,十有八九也不会注意到一张小小的名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因为白天过的实在是太“跌宕起伏”,时今晚上一整晚都睡得不安稳··梦里一会儿是做检查时细针扎入腺体酸痛难忍的感觉回放,一会儿是疑似昨夜傅迟深亲吻他侧脸的‘激.情记忆’,一会儿是白天付驰延那张冷漠甚至是带着厌恶的脸。
只是丈夫嘴里说的话变了:“时今,你这个背叛了我,背叛了家庭的荡……”·时今猛地一下惊醒,然后顶着满头冷汗忙不迭地坐起身来··“AI,垃圾桶。”
“好的,主人·”·垃圾桶很快移到床边,时今翻身下床将白天藏起来的名片又翻了出来··月光落在烫金名片,碎金折- she -光芒色泽,名片悬于垃圾桶上方几厘米,时今却又片刻犹豫,不等他松开手,手机就响了。
“时先生,出事了,您快来捞我……”·-·电话来自王侦探,就是时今请来跟踪付驰延的那位··王侦探在电话里简短地说了一下情况,大概就是他跟踪付驰延的事被发现了,又因为付驰延身份敏感,他被当间谍拘押了起来。
·事情严重如此,王侦探当然不敢有半点隐瞒,进到局子里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只是现在想要出来,还需要时今这个‘老板’的证据证词··“好,我马上来。”
时今自然不敢耽搁,他忙不得再想太多,赶忙起身找了相关证据,急忙往警局去了··-·刚到警局门口,时今就见到那辆熟悉的车子··黑色的车身,凌厉的线条,是他丈夫付驰延的车。
时今顿了顿,他想,一会儿恐怕又要看到丈夫冷厉的脸色了··-·提交证据做了证词,时今很快从笔录室里出来··女警看着他的脸色,犹豫开口:“您先去那边休息一下吧,休息室有空调,或许……您需要一杯热水吗”·警局的人多少都知道付驰延,自然也知道付驰延的Omega丈夫是个出名的‘病美人’,再加上现在时今脸色发白,状态看起来实在不好,让人不免担忧。
“不用了,谢谢·”·时今礼貌地谢绝了,但还是得到了一杯热水,还有一小块巧克力··他没碰,只规整地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手掌放在膝盖,安静地等待王侦探那边程序走完出来。
不过片刻,一个昳丽身形忽而出现在休息室大门··那大概是一名Beta女- xing -,大卷长发红色连衣裙,腰细腿长,身材凹凸有致,而她手中抱着一件黑色夹克——是时今的丈夫付驰延的。
AO结合之后就会对对方信息素很敏.感,所以在那名Beta踏入休息室的瞬间时今就敏锐地嗅到了付驰延信息素的味道··他转过头去,目光落在那间夹克上愣了愣。
他已经和付驰延生活了那么久,付驰延的服装饰品他再熟悉不过,绝不可能认错··再细细看去,那名Beta女- xing -抱衣服的样子也有些暧昧,夹克是搭在手臂上的,但一侧的布料紧紧贴着腰腹。
虽说是ABO社会,但也讲究个男女有别,通常女- xing -不会让男- xing -的衣物和自己的身体贴那么近··这乍一看,简直像是妻子在抱自己丈夫的衣服··而且……时今仔细抬眼看了看女人。
这头发卷曲的程度,这个侧脸……不出意外就是之前王侦探给他发的照片里的那个女人··那名Beta女- xing -很快坐下,夹克顺势亲昵地贴在了她光裸的腿上。
时今霎时捏紧了手下的裤料,身体几乎克制不住颤抖··还好这时,警员探出头来:“时先生,手续走完了·”·“……哦,好的。”
-·王侦探已经出来了,但还是吓得一头虚汗,此时正笑着和厅里的人说:“都是误会,误会……”·而时今刚出门几步,就对上了丈夫冷若冰霜的脸。
“……”他脚步顿了顿,轻声开口:“对不……”·付驰延没让他说完:“为什么请人跟踪我”·“……”这声音说大不大,却已经足够让大厅里的人纷纷侧目。
时今又停了一下,才抬起头来与发怒的丈夫对视,小声回答:“……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这就是你的理由吗”付驰延难掩怒意,声音放得更高地训斥道:“时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浪……”·话音未落,付驰延身旁的同事用肩膀撞了下付驰延:“好了,付中校,时间不多,我们早点回去吧。”
“……”·同事在帮忙打圆场,付驰延鼻间吐息却依旧粗沉,显然还在生气··Alpha不悦的目光狠狠剜过时今的脸,最终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身就走。
“走吧·”·说走就走,付驰延走的决绝,连说再见的机会都没给时今留下··时今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丈夫的背影,他见付驰延上了车,说话的那名同事进了后座,而刚才拿着付驰延衣服的那位Beta女- xing -也从休息室出来,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副驾驶·时今扬了扬唇,想,同样都是同事,怎么她就要坐副驾驶的位置·……·直到付驰延的车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时今才收回目光。
他迟钝地站在原地,而刚才给他做笔录的警员走了过来··警员压低了声音:“时先生,请问您……有遭到您丈夫的虐待吗”·“”时今一时迷茫,没反应过来。
警员暗示- xing -地指了指胸口的位置··时今这才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昨天搓澡太过用力导致皮肤起了血点,而今天这些血点上都结了一点一点的痂,搭着挫伤导致的艳红色肌肤,看起来有些吓人。
“不是·”一码归一码,时今赶忙摇头,“这是我自己搓澡太用力留下的·”·“这样·”警员点头记下,又用比较轻松的语气问他:“时先生最近有到医院做例行体检吗一年一次,别忘了哦。”
“嗯,我昨天刚做过了,谢谢警官提醒·”·“好的,”警员微笑点头,“那需要帮您叫车吗”·“不用了,谢谢。”
警员回到了岗位,时今才又转过身去··他目光落到方才付驰延车子停过的位置,想,他丈夫已经整整一年没照顾过他的发情期、整整三个月没同他说过一句话,这……算不算是另一种方式的虐待·-··从警局出来已经快两点了,时今下午还有课,只能叫了的士匆匆赶往学校。
他早上出门太匆忙,没来得及吃早餐,这会儿都已经快下午,时今不免也饿得慌,昨夜刚疼过的胃仿佛又要开始造反··他不敢耽搁,赶忙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馄饨店囫囵充饥。
时今虽然已经24岁了,但他现在还在念大学,今年不过是大二的学生·他刚读大学那年就犯了旧疾,不得不休学去治病··治好病,学籍保留,一切照旧,时今脸生的小,人看起来又单纯,故而在学校里他不说是没人知道他年龄的。
但怎么说呢……时今总觉得,年龄差距摆在那儿,他和同龄人都不太有话题,别人还在谈恋爱呢,他却已经结婚三年——都快要离婚了··总之,时今是真没感受到什么属于大学的气氛,因为身体原因他也不住宿舍,学校里没几个朋友,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下午的课按时开始,时今照常坐在第一排的位置,这是一节美术史课,来的学生很少,有的来了也只是在后排玩手机··只有时今还把眼镜戴上,端坐在位置认真地记着笔记。
时今也算是出名的乖学生了,挺直的鼻梁上架着银框眼镜,本就小巧精致的鼻头看起来越发挺翘,下面一张有着健康色泽的嘴唇,搭上纯黑圆溜的眸子,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乖巧温顺。
“啧·”一旁的Alpha同学看得红了脸,小声抱怨,“可惜英年早婚·”·……·时今这样认真听课又乖巧的学生没有老师会不喜欢,一堂课很快结束,众人打着哈欠离开教室,授课教授叫住了时今。
“时今,西苑那边有个国画画展,去看看吗”·“我可以去吗”时今受宠若惊,“我听说那个画展是只对指定群体开放的,要么是我们学校相关专业的研究生,要么是导师……”·“说什么呢,”教授冲他眨了眨眼,“我带你去,你说你是我的学生不就好了”·时今很开心:“谢谢老师”·……·这可能就是生活的另一种弥补吧,时今想。
虽然他婚姻生活不如意,但在学校还是很受老师们的喜欢,连原本没有条件去看的画展都能去看了,也算是不错··时今抱着书和教授走在去画展的路上,忽而见一侧教学楼的公开课大教室门口人头攒动,排队的学生挤得过道都满当当。
“这是”·“哦,他们商科的·”教授解释,“学校聘请了最近商圈新晋的大佬来做兼职教授,就是那个傅先生,听说是个单身Alpha,又很有才,商科的学生们激动着呢。”
“傅先生……”·“嗯,你们在前天的交流会上应该还见过面·”·“嗯……”说到交流会,时今耳朵烧了烧,他不敢再看教授,只加快了脚步想走,在匆匆间透过人头的间隙瞟见教室里的傅迟深。
一身妥帖西装,袖子却不规整地半挽着,领带扯松了挂在衣领,说话谈吐间却意气风发,引得下面学生无不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再配合着那张英俊的脸,简直诠释了那个词——风流倜傥。
“上课的时候请控制好信息素”不知教室里发生了什么,傅迟深的声音大了些,“哪个控制不住信息素的,我让保健医生来给你扎一针,抑制剂管够……”·课堂内哄笑,时今加快步伐想离开这里,教授却一把拽住了他。
“快下课了,等一下傅先生出来我们去说几句话吧·”·“”时今愣住,他想拒绝,却一时想不出什么理由。
“时今啊,也不能只死读书·”教授语重心长,“我们学校很多画展还是靠这位傅先生呢·”·……·时今最终还是被教授拉到了教室后门,此时傅迟深正在和学院的其他教授说着话,见时今来了,第一时间就转过头去。
时今顿时往后缩了缩··“赵教授·”傅迟深自若地与时今的老师打招呼··“傅先生,好久不见……”教授也察觉到时今的窘迫,忙把他拉着上前。
“好久不见·”傅迟深目光落到时今脸上,装得还真像是第一次见面:“这位是”·“时今,我的学生·”教授无奈,“是个Omega,比较害羞,傅先生见谅。”
“理解·”·傅迟深眉眼带笑看着时今,时今又嗅到了那股浅淡的雪松气息,他小腿发软,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傅迟深··傅迟深却又对他笑一下,接着移开了目光,那股雪松气息也不见了。
“画展的事我记得忙完了,赵教授这是去哪”·“带学生去逛逛画展·”教授拍了拍时今的肩膀,“我这学生就是相关专业的,对古中国的文明感兴趣得不得了。”
“那正好,画展弄好了我还没去过,我们一起去吧·”·“好的好的,傅先生请·”·-·傅迟深很健谈,一路上和赵教授相谈甚欢,他们聊到古地球的水墨画,聊到山水廊坊间,从来知己难得,时今都忍不住插了几句嘴。
到达画展门口,有傅迟深在,画展的员工连门票都未检阅就放他们进去了··画展很长,赵教授偶尔会补充一些介绍没写到的时代背景,时今看得津津有味,傅迟深偶尔会搭两句话。
“哎,我去个厕所·”走到半路,赵教授憋不住地挥手··“好的,老师您去·”··场地只留下傅迟深和时今两人,时今有些不自在地站远了些,那边傅迟深的手机却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时今站在一旁,听到了不明晰的‘帝国研究所’几个字··他不由往傅迟深那边瞟了瞟,恰好看到对面发来一张有标志- xing -长卷发的照片··好像是……·这样偷窥别人屏幕可是不对的,时今赶忙移开目光,可就在此时,注意到他视线的傅迟深大咧咧地把屏幕转了过来。
“来,看看·”·“……”时今知道这样不礼貌,却还是忍不住看过去··——的确是那个早上在警局抱着他丈夫衣服的Beta。
“朋友在给我推荐新人,不过……并不是什么好苗子·”傅迟深挑了挑眉,“这是个习惯走捷径的Beta……或者Alpha我不记得- xing -别了。”
“嗯”时今顿了顿,“走捷径”·傅迟深看着他单纯的脸:“嗯……就是想和我产生一些情感联系,或者说肉.体关系,然后借此从我身上取得一些想要的东西。”
这话一出,时今的耳根一下烧了起来··傅迟深看着他通红耳根,笑了笑:“不过我对这没兴趣·”·“……”·“对方太习惯走捷径,多少都会和其上司或领导有些暧昧关系,这样对工作可不好……”·“……”时今的手一下捏得更紧,神情透出些郁色来。
恰好此时,赵教授回来了··“来了来了,哎洗手间还排队,久等了·”·……·三人又一同把剩下的画展逛完,教授建议一起吃顿饭,自己的老师提出的饭局,时今不好拒绝,三人便一起用了晚饭。
饭局散场,时间已经是傍晚,傅迟深提出送两人回去,时今犹豫着想拒绝,却被赵教授一把拉进了车里··“走了走了,谢谢傅先生·”·-·时今坐在车辆一角,基本不说话,但谁知赵教授的家先到了,车里很快只有他和傅迟深。
时今有些紧张,握紧了包里的手机,那边傅迟深却好像没察觉,只状若无事地与他聊起学校相关的事来··如此聊了一段路,时今的注意力被转移,人也放松了下来。
-·两人之间毕竟关系微妙,时今防着一手,没和傅迟深说真实的地址,只说了临近家的一个小区··车子到达地点,傅迟深将车停下,想要下车送时今··“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时今赶忙拒绝,态度难得坚决··“地下停车场距离小区门还有一段距离,”傅迟深指了指黑黢黢的路口,“而且还没灯,我不太放心·”·“……”·“Omega独身一人时送Omega回家是Alpha应尽的职责,”傅迟深笑笑,尽量不给他压力,“偶尔一些体态娇.小的女- xing -Alpha我也会送到家的,这是礼貌问题。”
傅迟深这样说,时今也不再好拒绝,只与傅迟深保持着一段合适的距离行走··“对了,我们下午看的画展,有一位来自古中国名叫王绂画家的画……”·大概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傅迟深起了话头。
这一说,时今又不由被话题吸引了··他们说到王绂的画飘逸自如却又隐含劲骨,说到枯木竹石里的潇洒风格,说到古画笔触的美妙,时今注意到傅迟深评价古人画作时,说的大都是古人的字号,这也算是美术业内相关的一个‘规则’,代表着傅迟深也是真的懂其中一些门道。
当今世界发展迅速,是科技和金钱的世界,傅迟深对画的真正了解让时今高兴不已,话不免又多了些··两人聊着聊着很快到了小区门口,时今竟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不过也就到这了··时今驻足在小区门口,他心情不错,礼貌的微笑也感染了欢快的情绪··“谢谢您送我回来·”·“不客气。”
傅迟深礼貌答复,却没急着走,而是看着他,放低了声音道,“晚安·”·这声音低沉,一声晚安像是藏着些说不清的情愫··傅迟深上前一步,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时今的指尖,时今浑身僵硬,他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傅迟深竟然离他又那么近了。
“做个好梦,今夜梦我吧·”·-·时今又走了很远的路才到家,他回家之前先去超市买了有香味的喷雾,以防万一可以用香水的味道掩盖掉傅迟深有可能在他身上留下的气息。
他可真是……这辈子都没法很自在的做坏事吧··时今低头自嘲,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却嗅到了一股不属于这个家的、浓烈的甜腻香味··时今抬起头来,就见那名刚在手机里见过照片的Beta女- xing -身着浴袍、头发半- shi -地站在客厅里。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第4章 “其他Alpha的味道”·“走捷径的惯犯……通常都会和上司领导有染。”
傅迟深下午时候对他说的话犹在耳边,何况,只要是个正常人,回家看到有人如此‘登堂入室’地在自己家里,恐怕都会感到情绪崩溃··时今惊恐地出声后,响起的却是付驰延烦躁的吼声:“时今,你声音不能小一点吗”·付驰延回家了··时今愣了愣,他目光一转,看到了此刻坐在沙发上的丈夫。
“你回来了……”·“嗯·”·回来就回来,为什么还带着个女人而且还穿得那么……时今目光落在对方只穿着一件浴袍而露出一截光裸大腿的肌肤上,他又想到那天看到两人亲密的照片,顿时感到有些恶心。
时今捏了捏拳,最终忍了下来,问:“那她是”·“新来的实习生,李丽,小丽·”·李丽朝时今笑了笑:“时先生你好。”
“……你好·”·李丽身上有一股浓烈的工业信息素香水味道,时今闻着非常不舒服,但他再不适,也只能忍下来··“先坐吧。”
“好的,我不会和时先生客气的·”李丽笑了笑,目光看向付驰延,“毕竟师父在这呢,我不会和师父客气的·”·这话说得。
时今差点儿没能忍住火气··但……付驰延回来了··付驰延回来了什么都好说··说不定是误会呢,说不定是他想多了,只要付驰延回来,他们就能好好交流了。
“我去洗个澡·”付驰延说··“好·”·太久没见丈夫,时今也想念得紧,他跟着付驰延到了洗浴室··说来也巧,付驰延脱下的外套衣领上,正好就搭着一根咖啡色的弯曲长发。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说的大概就是时今这样的人··玩一个游戏要玩到官方宣布游戏停止更新、连最后一个朋友都走光为止,吃一个东西要吃到最终这个食物都变了味、它彻底不是它才放弃不再吃,一条初中时候戴着很漂亮的项链,只要还在,就会一直戴一直戴,直到它最终坏掉再也修不起来。
时今总是坚持到最后的那个,总是要看到事情支离破碎才肯放手··他此刻看见丈夫衣服上的发丝,并没大吼大叫或是质问,只是怔愣了片刻,然后吓到一样松开了手,最后忙不迭地转身往回走了。
只要看不见,就不存在了··-·时今慌张走到客厅,那个叫李丽的Beta却已经大摇大摆地坐到了沙发上,付驰延不在,她连装都懒得装,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着烟。
烟雾在客厅里散不开,时今忍不住呛咳了两下··“不要在室内吸烟”·“哦……”李丽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来瞟了时今一眼,借着室内明晃的灯光,他看见李丽锁骨上显眼的吻痕。
李丽又吸了几口,才将烟按灭在烟灰缸··两人毫无交流··时今不喜欢李丽,李丽显然也很不喜欢时今··-·时今想和丈夫谈谈··夜晚时分,两人都洗了澡在卧室,付驰延穿着浴袍,时今看到男人光洁的胸膛松了口气。
大灯关了,付驰延躺到时今身边,昏黄的床头灯亮着,时今转过身,恰好看到丈夫颈后殷红的痕迹··“……”时今原本酝酿好的话一下全堵在了心口上,他呼吸几乎急促,按按抓紧了被角。
“驰延……”·“嗯”·“你怎么会突然回来”·“还不是因为你·”付驰延语气很是烦躁,“白天闹出那么大阵仗,丢人,上面索- xing -给了我一天假期回来陪你。”
“……”付驰延很生气,时今也确实觉得……这种找人调查伴侣婚外情的事,的确是丢人··“对不起·”时今说。
“不说了,睡吧·”·“可是……”·“我已经很累了·”·“……你和那个李丽,是什么关系”·“……”付驰延不知道为什么停顿了一下。
“师徒关系,刚才你不都听见了”付驰延语气快速而激烈,像是怕被他打断,“她是上面分给我的徒弟,我们需要长时间在一起,我休息总不能让她在研究所干坐着发呆吧”·“……”床头昏黄的灯光依旧敞亮,时今落目在丈夫颈后的红印上,他捏紧了手里的被子,想到付驰延即将和他吵架的可能、想到了付驰延或许会和他提出离婚……·他嘴巴张合几下,声音还未出来,付驰延却皱了皱眉。
“什么味道”·“……嗯”·“怎么会有其他Alpha信息素的味道”·第5章 雪松味Alpha信息素·“……”时今一下僵住了身体。
他不敢动,更不敢转头去看丈夫的脸··付驰延问:“你今天脏衣服脱哪儿了”·时今脑中一片空白,听到丈夫的询问,他迟钝地想了想,伸手指了指旁边:“脱在了……那边那个脏衣篓里。”
话音刚落,付驰延就下了床径直往脏衣篓那边走去··时今躺在床上四肢都僵硬,掌心汗涔涔的,他脑中慌乱一片,不知道一会儿要怎么面对丈夫的追问。
他还没把付驰延的事问出来,付驰延却已经要先一步逼问他了……·“这是什么”付驰延那边把他衣服拎了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
·“啊……这……”时今一下没反应过来,慢半拍回答:“是,是香水·”·“信息素香水你买这个干什么”付驰延眉头都拧成了结,“你要装A吗还买的是Alpha的工业信息素。”
”这个时今没注意,他是乱选的,当时嗅着哪瓶味道好闻就拿了哪瓶··时今:“我乱拿的……”·“买这个干什么”·“……”时今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好在他的丈夫也并没有纠结这件事,只是把脏衣篓整个都拎到了外面去。
“睡吧·”·……·付驰延问的时候,时今万分忐忑惊恐不已,而付驰延不问了,时今竟又觉得……有些失望··一个只与他见面了几十分钟的警员都能发现他的不对,怎么他的丈夫就这样迟钝呢·时今觉得自己的心态有些可笑。
他一边害怕付驰延发现真相,又一边失望他发现不了真相··-·时今睡得不太好,第二天清早醒来,身旁的丈夫又没了踪影··虽然原本就没抱有多大的希望,但昨天付驰延说了上面特地给了他一天假期来陪他,时今还以为起码……他们会有那么几个小时相处的时间。
而且他的发情期还没过··……算了··时今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最终还是只从床头柜里摸出了一支新的抑制剂扎入胳膊里··-·付驰延不在,李丽却还在家中,她赫然像这个家的主人,大清早就打开了电视机,坐在沙发上自在地吃着薯片。
这些不说,时今出来就看到客厅里烟雾缭绕——对方又在房间里抽烟了··不知道对方抽的是什么烟,烟雾很大,味道也很重,时今烦得不行,他一边掩着鼻息轻声咳着,一边‘啪’地将排风系统档位调高了一档。
“时先生,早啊·”李丽心不在焉地同他问好··时今忍了,问她:“驰延呢”·“有急事,出去了·”·“你就一个人在家里”·“是啊。”
时今非常讨厌这个人,无论是她此时大大咧咧像在自己家一样只穿着一件T恤的打扮,还是她锁骨上那一抹吻痕,或者是她毫无家教的吸烟行为··付驰延不在,时今看着对方,只能说:“不要在室内吸烟了。”
“……”李丽转头看了看他,眼神却有些不屑·“你不是都开排风系统了吗”·“那也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排出去。”
时今说,“而且我对烟雾很敏感,你这样……”·“知道了知道了,”李丽瞟了他一眼,嘲弄道,“柔弱的Omega·”·虽然对方说的没错,但这样的态度让时今火大。
“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什么态度你以为我愿意来这”李丽笑了笑,“要不是你给付哥惹了麻烦,付哥会被迫放假”·“……”时今一时语塞。
“何况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家,付先生让我住进来了,你能怎么样不然你把付先生的名字从房产证上挪出去呗”·李丽说:“没用的Om……”·“AI,把她赶出去。”
时今开口··当今社会科技已经很完善,付驰延身份敏.感,住的房子当然是保卫系统一流,时今刚下令,墙角的AI和房屋里的威慑系统就开启了··时今冷眼看着李丽等待她被赶出去,却见下一瞬Beta从腰间摸出了一串钥匙。
钥匙上挂着识别牌,AI立马识别到,应声:“抱歉,主人·”·付驰延竟然把钥匙都给她了··-·时今气得想哭··他不想看到对方耀武扬威的脸,转身‘砰’地一声把门砸关上,人回到了卧室里。
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这是他的家,他却被一个外人逼回了卧室里··而且让时今感到最生气的不是对方无礼的行径,而是付驰延让人难以理解的做事行为··他为什么把钥匙都给她为什么·答案仿佛近在眼前,时今却不想承认,他气得眼眶通红,放在一旁的手机却不恰时宜地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时今从来不接陌生电话,看一眼便挂断了··但不出两秒,他手机又响了,这次显示为教务处李老师··学校的电话,时今可不敢耽搁,他忍下泪意,接起电话:“喂,李老……”·“是我,傅迟深。”
“……”年轻Alpha的声音自那边传来,时今愣了一下,“怎么是你”·“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傅迟深无奈。
所以你就可以借教务老师的电话·时今心里默默吐槽,但他也知道,学校不是空中楼阁,金钱关系是每个地方都少不了的部分,傅迟深能借到个电话并不奇怪。
“有什么事吗”时今问··傅迟深没回答,只问:“你声音听起来怎么……怪怪的”·时今没说话。
他刚被气得想哭,声音当然会不对··时今:“我刚起床……声音就有些含糊吧,咳·”·时今忍不住咳了一下,他曾经患过严重的呼吸道疾病,所以对烟尘很敏感,刚才嗅了那么几大口,这会儿喉咙还是不舒服。
·“不是含糊,就是好像有点儿哭腔,可能是我听错了吧·”傅迟深听见他咳嗽,问:“怎么生病了”·“没,只是被呛到了……”·时今话音未落,就听客厅那边传来‘啪’地一声——李丽竟然把排风系统关了。
那地方是所有排风系统的闸口,李丽把整个屋子的都关了,时今在房间里难免感到闷,似乎还有一些从客厅里飘来的烟味··他又重重咳了几下,觉得难受得不行。
“怎么了”傅迟深声音很温柔,“你不是在家吗怎么回事家里有人吸烟了还是做饭”·“……”·时今没回答,他暂时说不出话来。
他此刻觉得难过异常,无尽的烦闷溢满胸腔,却也没法对傅迟深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说这些事··电话里是沉默,傅迟深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才开口与他说:“对了,今今,今天那个著名的山水画大师李瑶老师会来学校哦。”
“嗯”这话出来,时今的注意力就被暂时拉了过去,也没注意到傅迟深对他的亲昵称呼··他轻咳两声,问:“李瑶老师为什么会来学校”·他这一说话,立马就暴露了声音里因为气急而带上的哭腔。
傅迟深体贴地没去询问:“昨天那画展可是很多名画呢,李瑶老师当然也好奇想来参观一下·”·“哦……”·“当然,也有一点拉人气的意思。”
傅迟深问他,“下午李瑶老师有合影留念活动,来吗”·“来·”这个时今当然是要去的··“嗯。”
傅迟深语气很放松地与他闲谈着,忽而说起:“对了,今今,我的公司是做人工智能这方面的·”·“不要这样叫我·”时今现在反应过来了,“叫时今就好。”
“好吧,时今·”傅迟深说,“我的公司是做这方面技术的,所以知道一些AI的小彩蛋,你现在是不是心情不好告诉你个彩蛋哦,你把你家AI叫来跟前,对着它咳两声,它就会跳舞给你看。”
“……是吗”时今狐疑,傅迟深话题未免太跳脱,何况:“我家AI又不一定是你公司生产的·”·“全帝国AI通用彩蛋,快,试试。”
傅迟深说:“试完就快来学校吧,下午还要带你去见李老师呢·”·“我自己可以去见·”·“你快叫AI啦·”·“……”时今没说话,他还在怀疑傅迟深话里的真实- xing -,但也不免对所谓‘彩蛋’好奇。
傅迟深这样坚持,家用AI这个东西对主人来说又是绝对安全的,何况只是咳嗽两声,不应当会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才对··时今想了想:“你不要耍我·”·“我不会那么无聊。”
如此,时今打开门,李丽还是坐在老位置,只是客厅里的烟雾更发多了··他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叫了一下:“AI·”·“是的,主人。”
AI很快行驶过来,打开的房门却让时今在AI行驶过程中就忍不住地咳嗽··他咳得很厉害,他曾经患过严重的呼吸道疾病,排风系统又被关闭,屋内全是烟雾,时今非常不舒服,就在他要往后退回房间时,AI突然出声:“激活A.级保护系统,将对屋内烟尘及产出根源进行处理。”
AI刚说完,李丽坐的地方就“哗”一声天降‘暴雨’,别说香烟,连人都淋了个彻头彻尾··屋内的排气系统也开到了最大,烟雾迅速被抽出。
AI机械声音响起:“无论您是谁、无论您在做什么、无论您在这里处于什么样的地位,请注意,在相对封闭的空间进行产生大量烟雾的行为都是不道德/没教养的……”·“噗。”
时今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有趣吧”那边的傅迟深跟着他笑了一声,男人的声音又沉又低,他同他解释:“AI系统由帝国监制,而帝国对病弱的Omega都有强制保障条例,相应的,AI自然也移植了这种保障条例,只要检测到屋内有人做出危害Omega健康的行为,就会激活相应的保护系统。”
傅迟深:“比如说二手烟是有危害的,在没手动开启保护系统的情况下AI不会管,但是AI可以主动检测到Omega剧烈的咳嗽,如果同时屋内伴有烟雾及火星的出现,AI就会发起相应的保护措施。”
“诶”时今还是第一次知道··“干什么”- shi -淋淋的Beta尖锐声音在屋内响起,“你做了什么”·AI:“请勿发出超过50分贝的音量,否则根据《帝国个人安全管理条例》第七条,我将以你涉嫌威胁恐吓普通公民进行相关处理以及报警……”·AI系统很完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摄像头以及录音系统都已打开,同时也准备好了远程电击枪,就等着李丽更进一步。
“你……”李丽看着摄像头和电击枪,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您刚才做出的危害以及疑似恐吓行为,AI判定您为暂时危险人物,为了保障相关人士人身健康,我将强制限制您三小时内不得离开周围五平米的地区,或是主人以及相关人士解除指令。”
AI虽小,功能却完全··“好了,早点洗漱完来学校吧·”那头的傅迟深说,“我在学校等你,今今·”·“……不要这么叫我。”
“好吧,时今·”傅迟深在那边轻笑了一下,顺着他的意思换了称呼说道:“时今,没有人会比你自己更重要·”··傅迟深:“亲戚也好朋友也好,如果对方做出让你不快的事,那你都应该拿出强硬的姿态去拒绝、去面对才行。”
“……”·傅迟深声音缓而稳,难得有这样一本正经的时候,时今愣了愣,握着电话等他下文··却听傅迟深轻浮道:“不然今今这样美丽的Omega难过……我可是会很心疼的哦。”
时今:“……”·行吧··-·-·时今洗漱干净就出门上课去了,时今离开家大约一小时,付驰延也回来了··通过虹膜和指纹扫描,付驰延进了院子,AI提示时今已经出了门,Alpha不甚在意地点点头表示知道。
付驰延穿过院子打开房门,第一眼便看到了满身狼狈的李丽··“怎么回事”付驰延快步走近··李丽已经被困在这儿一个小时了,这会儿整个人僵硬且脸色不好:“我不知道时先生身体不好,在阳台上吸烟忘记关窗户……被AI判定危害Omega身体健康了。”
帝国对病弱的优质Omega保护措施一向完善,付驰延拧了眉头:“时今应该有权限放你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放我出来……”·如此,付驰延烦躁更甚,他调出院门口的摄像监控,确认时今已经出门后才又点开相关权限设置。
要放开李丽可不容易,除了付驰延这个释放人得承担后续相关责任外,还需要一把购买AI时就附带的芯片钥匙··“等一下·”·芯片钥匙在卧室里,付驰延只得跑一趟。
保险柜里没有,抽屉里也没有……付驰延只能到处翻找看看··就在他打开床头柜夹层时,一张烫金名片忽而掉了出来··[傅迟深,连云公司董事……]·烫金名片色泽漂亮排版精致,一看名片主人就非富即贵。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付驰延又嗅到了那股微小的、熟悉的,曾经在他的Omega衣服上嗅到过的雪松味Alpha信息素··第6章 引诱发……·时今出门的时候,李丽还被AI困在沙发方寸之间,他不开口,李丽要么等三小时后AI解除限制,要么等付驰延回来放她出来。
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时今心中多少也有些报复的快感··他这一辈子与人为善,别人对他好,他对别人更好,别人对他不好……那他也很少会有红脸的时候。
如今头一次尝到这种‘恶有恶报’的快感,时今别提多高兴了,他甚至都忍不住偷笑,活像第一次使坏成功的小狐狸··——虽然他才是先被欺负的那个。
不知是不是错觉,时今出门的时候有从李丽的方向嗅到了一股刺鼻的信息素味,但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那么或许是AI灭火的液体和工业信息素香水混合挥发后的味道时今想,人们总喜欢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时今出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现在正是夏季,早上温度适中的太阳光线落在院子的绿叶上,打下来一片漂亮斑驳的光影··早些年时今和付驰延刚结婚的时候,付驰延很喜欢在夏季带他出门游玩,尤其是夏季的清晨,付驰延必然是连哄带拽地把他从床上拉出来一同散步或是晒晒太阳。
用付驰延的话来说,夏季是活力的季节,早晨太阳光线又正好,是很适合锻炼和唤醒身体活力的时候··他也曾对他无微不至,他也曾像关心自己一样关心他的健康,但如今……不,应该是在一年多以前,时今在一次和付驰延朋友的登山郊游途中失足摔倒,导致大家不得不返程送他去医院后,付驰延就不再在夏天带他出门郊游了。
时今曾在事后听到付驰延的同事调侃,说他们这些有着强健体魄的职业人士,伴侣还是更适合Alpha或者Beta··大概,付驰延也觉得他不健康的身体很扫兴吧··-·时今曾经奇怪为什么付驰延和他的感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如今细细想来,回忆里到处都是渐变的细节。
时今一时又心情郁郁,他看了眼手机,见时间还早,便干脆把家里的车子叫出来了··当今世界发达,车辆当然也有无人驾驶功能,只是时今平时都不喜欢用家里的车,一来这辆车是付驰延风格的机甲重金属风格,开出去太扎眼,二来,他是被判定为病弱A.级的Omega,为了防止意外,车辆只会用低速行驶,很耗费时间。
况且,这样一辆外表霸气的车却只能用低速档,不用看都知道里面不是老人就是病号··时今不太喜欢旁人猜测到这些事··但今天时间还早,时今也有一段时间没好好逛了,他索- xing -把家里的车叫出来,准备沿途看看风景。
-·车辆平稳行驶在地面,与前后都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时今手里的画本已经画出城市模糊的轮廓,而在一个转角时候,时今忽然看到了傅迟深熟悉的身影··傅迟深身旁同样是一辆金属色的机甲风格车辆,不过车身颜色带些金闪,看起来像本人一样抓眼。
傅迟深似乎在等谁,脸上表情有些烦躁,男人一直往小区门里张望,甚至连平时规整的形象都不注意了,身体半靠着车身,一只脚踩在车门框边缘,满脸‘别来惹老子’的模样。
时今抬起头看了看——傅迟深面前是昨夜他送他回来的那个小区··这……·时今犹豫了一下,车子缓缓驶过了一段路,他才出声:“AI,停一下车。”
……·时今从小区后门绕了过来,傅迟深隔着老远看到他就露出惊喜的表情,然后火速把不规整的腿收回来,站成了标准笔挺的模样···“你怎么在这”时今不擅长演戏,所以去也没多说,只把心里的疑问问了。
“在等你·”傅迟深弯了唇角,倒是半点不遮掩,Alpha转身把门按开,“走吧,我送你去学校·”·时今:“……我不要你送。”
“我人都在这了·”傅迟深摆出难过的模样,“难道你要我走啊”·“……”傅迟深这样说,时今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好,他看着傅迟深夸张的表情,忍不住问:“你对谁都这样吗”·“嗯”·“花花公子……”时今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实话说了出来,“你对谁都这样殷勤吗不会很累吗”·“”傅迟深有些诧异,“我怎么就花花公子了”·“就是很……”时今看着他,艰难吐字:“说话举止都很轻浮。”
“你这……我什么时候轻浮了”·“夸我的那些话,很花言巧语·”·“因为你本来就好看,我在说实话而已。”
傅迟深无辜道,“何况除了你我也没夸过别人·”·“可是我们才见过一次面,上次我在医院你就……你就……”·“顺手。”
傅迟深说,“我们先前就见过面,而当时那种腺体检查你竟然是一个人在场·”·“……”时今捏紧了手指··他想到当时那个场景,与其说Alpha顺手帮忙,不如说……Alpha觉得他当时很可怜。
“你身体看起来不太好,我的基因等级是A级,A级Alpha的基因能量可以安抚绝大多数的Omega,如果有个万一,我觉得我总比那些工业合成的安抚剂好用,毕竟你知道的,工业生产的东西总有弊端。”
傅迟深说,“所以我只是……举手之劳”·时今一时没法反驳··傅迟深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时今没法把对方当成狡辩或者油嘴滑舌,看着Alpha无辜又真挚的模样,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好吧,那暂时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Omega纯黑的眸子透着夏日明澈的光,时今充满歉意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其中满是单纯与纯粹的认真。
傅迟深目光落在他眸子里,身体里忽然涌出一股热烈的欲.望,好想拥有他、好想占有他··好想··“你能控制一下你的信息素吗”时今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也大了起来,Omega耳根发红,秀气的眉透着几分难耐地轻蹙着,“我……我不舒服……”·傅迟深这才忙把自己那充满侵略- xing -的信息素收敛起来:“抱歉。”
-·时今站在原地吹了好一会儿风才把身上那股热意吹散,而傅迟深在一旁低眉顺眼,一副心虚认错好宝宝的模样··“好点了吗”·“好了。”
时今摆摆手,“没事·”·“实在抱歉·”傅迟深又再次邀请,“上车吧·”·“……”时今犹豫。
不过傅迟深没看他,男人只将前座车门打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药膏··傅迟深:“这个给你·”·“嗯”·傅迟深隔空点点他衣领的位置:“我看你好像伤到了。”
时今顿了顿,低头一看,才想起这是上次警员就说过的挫伤,这么几天过去,伤口的痂是掉得差不多了,但是皮肤还是受伤后的殷红色··上次警员提醒后时今就有注意穿稍微高领一些的衣服,这会儿领口也只露出伤口的一点边缘来。
没想到傅迟深竟然注意到了··-·傅迟深如此,时今最后自然是上了对方的车,家里那辆则按遥控让其回去了··傅迟深驱车去往学校,但他并没将时今直接送到教室门口,而是在一处稍微偏僻的地方停了车让时今下来。
“我们孤A寡O的,你又那么好看,我怕有人看到我单独送你来学校会说闲话·”·人们往往喜欢用龌龊的心思揣测望不可及的人,古地球如此,现在也如此,傅迟深对这些揣测是无所谓,但他觉得时今恐怕受不了。
“就在这下车吧,我们一起走过去,说在学校遇到的就行·”·“嗯……”·时今想,傅迟深比想象中要体贴得多··……·时今和傅迟深走在林荫小道,偶尔会有学生路过叫傅迟深一声傅先生,时今跟着在旁边,也蹭到了几句‘学长好’,傅迟深在学校里也上了几节课了,和学生走在一起也并不奇怪。
他们刚走了一段路,时今就接到了来自丈夫的电话··这是这么几个月来,付驰延难得的一次主动电话··虽然时今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丈夫大概率是要问他李丽的事。
傅迟深就在旁边,时今看到付驰延的电话多少有些紧张,他手心都起了汗,握着手机匆忙给傅迟深一个抱歉的眼神,接着就与傅迟深拉开些距离接电话去了··“喂……”他压低了声音。
“时今·”付驰延问,“安全到学校了吗”·“嗯,到了·”·付驰延开门见山:“李丽怎么回事”·果然。
提到这个时今就立马心情不好:“她在家里吸烟·”··“家里”·“嗯·”·“什么地方”·“客厅”时今说着又有些委屈,不是委屈李丽吸烟这事……而是想到了付驰延的钥匙,“你干嘛把钥……”·“我知道了。”
付驰延好像没听他说话,只一板一眼地回答,“我一会儿去看一下·”·时今:“……”·“驰延,你为什么把钥匙给……”·“等一下。”
付驰延那边传来几声电话打入的‘嘀嘀’声,“我有电话进来,晚点再打给你·”·“……”电话就这样被挂断,时今握着手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他趁着情绪好不容易要说出的那点儿委屈又生生憋了回去,在胸腔里焖出一腔无处宣泄的愤懑来··对方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无疑让时今有了一种强烈被忽视感,虽然对方这样已经很久了,但时今依旧觉得不能接受。
他们可是99%匹配度的情侣,怎么会这样呢·也许是时今表情太过不好看,走在他不远处的傅迟深都忍不住侧目相视··“抱歉……”时今急忙挤出个笑,“家里出了点事。”
“严重吗”傅迟深见他把电话挂断,脚下一歪就走了过来,“需不需要帮忙”·“不严重,一点私事,谢谢……”·“我都没帮忙谢什么”傅迟深失笑,看他不想说也没强求,“那需要的时候叫我。”
“好·”·……·两人一路无话,又路过了程设画展的- cao -场··但这次画展周围就围着很多人了,有媒体记者,还有一些一看就是外校来的人。
“这么多人啊……”·“嗯哼·”傅迟深挑挑眉,“今天除了李瑶老师,还有好几个古画大师要来,可能全市的古画爱好者都来这边了吧。”
“那下午我要合影得排很久的队了吧”·“大概·”傅迟深笑眯眯,“当然,你也可以跟我走,我有后门……”·“不了。”
时今赶忙摆摆手,“大家都是一样慕名而来的,我不想弄什么特权·”·傅迟深看着Omega纯粹的脸,点头:“那好吧·”·傅迟深又问:“对了,明天你没课吧李瑶老师和学校这边有个合作,明天会带一批学生外出写生哦。”
“嗯”时今顿时感兴趣,“有什么条件吗”·“条件就是成绩优异·”傅迟深笑笑看他,“你成绩应该不错吧。”
“嗯”这点时今还是很自豪的,“我全A·”·“那明天一块来吧·”·时今顿了一下,问:“是外出写生吗具体去哪要……爬山吗”·“是要登山,不过路程很短,没事的。”
时今又想起一年多以前那次- yin -影的登山之旅,他怕这次又出问题拖了大家的后腿,除此之外,他太久没这样出远门郊游过了,医生一再强调他要注意爱护身体,万一有个什么……·“我还是算……”·“到时候你陪我在后面慢慢爬吧。”
傅迟深说,“我平衡不太好,那边要走山路,我爬的会很慢·”·傅迟深:“你得在后面陪我,不然我一个Alpha爬那么慢……要遭人笑话的。”
“你陪我,我还能落个体贴Omega有风度的好名声·”·“……”傅迟深话里的内容在ABO社会中简直是匪夷所思,但对方神情平淡,笑意依旧,自然的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如何,时今一时也无法肯定对方是否在说谎,但他心中也有九成把握,傅迟深这番话,十有八.九是为了体贴他而说的托词。
‘嗡嗡’·不等时今回答,他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付驰延··时今不太想接,而傅迟深看着他的表情,知趣地又别过了身去稍稍走远了些。
时今看着手机震动了那么十几秒,才按下接听键··“喂·”·“是我,刚才那个电话的事情聊完了·”·“哦·”·“是这样的,今今,除了李丽的事,我还想问你……傅迟深是谁”·这问题来的猝不及防,时今的心脏顿时漏了一拍。
“是……是……”·“我在柜子的夹层里找到了他的名片,我不认识这个人,名片应该是你带来的吧·”·“……嗯。”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时今心脏都快从嘴巴里蹦出来了,他手心一下全是汗,下意识又后退了半步与傅迟深拉开距离。
“是你们学校的赞助商吗还是聚会上认识的人或者……朋友”·“……是,是……教授。”
时今声若蚊鸣··“教授”付驰延那边语气不太好,“你们这教授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真是有够……”·说到这,付驰延似乎是觉得那话不太好听,便忍了下去:“算了,我让校长那边敲打一下吧。”
·“……”·“今天下午我还得出门,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嗯·”·“然后明天早上……我和李丽就走了。”
“哦·”又提到李丽,付驰延还用的是‘我和李丽’这样好似两人一起的表达,时今很烦躁,回答:“去吧,正好我明天要外出写生。”
“外出”·“嗯”时今说,“要去爬山·”·“那不然还是……”付驰延停顿了一下,“行,去吧。”
时今原本提爬山的事是想让丈夫记起之前他曾经摔倒过的事,希望丈夫叮嘱一下他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但可惜没有··付驰延说:“玩的开心·”·-·放学之后时今按照计划到画展排队要合照去了,但人比他想象中的多,傅迟深又提了一次‘开后门’的事,但都被他拒绝了。
没办法,傅迟深只得‘指挥’助理去买了一些填肚子的食物,送到了时今那儿,让他边排队边吃··时今最后拿到合照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九点半,他回到家,客厅已经被AI收拾干净,李丽不在,付驰延也不在。
他明明说的是下午有事,这都晚上……算了··时今告诉自己,早该习惯了··-·付驰延直到接近凌晨才回来,而时今今天排了几个小时的队,早就累坏睡着了。
只是丈夫回来的时候,时今迷糊间从对方的身上嗅到了那股奇怪的信息素味——今天从李丽身上闻到的那种混杂的工业信息素味道··-·第二天时今七点就起了床,但付驰延已经不在了。
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床那边的位置也没了热度··他的Alpha像没回来过一样··好在时今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他只按照昨天傅迟深交代的收好了写生用具和必需品,就动身往集合地出发了。
不知是不是时今的错觉,他觉得今天格外的热,不是太阳火.辣,不是气温很高,而是一种好像在他身体里的热度,一点一点的、挥之不去的··写生的学生们集合,机甲大巴带着众人驶往目的地。
时今忽然想到,Omega在发情期间打了抑制剂的情况下也有可能出现‘引诱发情’现象——如果标记了他的Alpha将信息素外放、并且含有强烈欲望的话。
·第7章 青柠·可是付驰延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别说强烈的欲.望,丈夫似乎连信息素都没有在他面前刻意释放过··时今热得有些烦躁,可他从前也没经历过‘引诱发情’现象,不太能确定现在是否就是‘引诱发情’,或者是他太久没坐大巴的不适现象再或者只是天气太闷热了。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时今跟着大家一起上了山,如同傅迟深所说,这次写生的地方并不远,山也很矮,并不难爬,还有院里的几个老教授也来了,所以时今并不在最后,傅迟深连同一些老教授都在他前后聊着天。
一行人登上山顶,傅迟深倒是脸不红气不喘,时今则起了一层薄汗,脸颊在朝阳光辉下透着灼灼的绯色··“你是什么味的青柠”时今正站在一旁吹风散热,那边的傅迟深趁着大家不注意悄然探过身子来,嗅了嗅他颈侧:“好香啊。”
傅迟深由衷夸奖道:“很适合你·”·时今吓了一跳,脸颊顿时更红了··他忙不迭地往旁边移了大半步,看着傅迟深又是气又是吓··通常AO在剧烈运动后都会出汗,汗水里会带有一定量的信息素,虽然味道很淡,但作为礼貌,大家往往会在这个时间互相避开,尤其是对Omega,Alpha都会主动回避,不然……这偷摸闻信息素的行为,怎么看怎么有点不礼貌。
傅迟深见时今带着几分斥责的眼神,倒是厚脸皮道:“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信息素什么味道呢,刚才爬山风带来了一点,挺好闻的,所以我现在就好奇,闻一下。”
时今:“……”·气呼呼··-·毕竟AO有别,傅迟深也忌讳会给时今带来不好的影响,故而没逗留太久,见时今凶巴巴地看他,他就摸摸鼻子往另一边去了。
风很快吹散薄汗,时今却还是觉得热··他现在似乎可以确定自己的身体状况出了问题,但不太确定是感冒还是其他什么,他想早点回去,以免万一又干嘛了给大家添麻烦。
“傅先生·”还有旁人在,时今自然不会太亲昵,他小跑过去,问傅迟深:“我们今天活动什么时候结束是下午吗”·时今难得主动找过来一次,傅迟深显然心情很好:“嗯,下午晚饭前就回去了。”
傅迟深看着他,勾了勾唇,低声:“当然,今今想和我一起吃晚饭也不是不可以·”·“……”·时今瞥了男人一眼。
-·写生活动很快开始,时今压下心头那点躁动,和其他人一起在集合地站定··他才见这处位置选择的相当妙,山对面的小瀑布和青石构成雅致景色,搭配旁边偶有的青竹丛,简直是绘制古画的完美地点。
“傅先生这位置选的真好·”李瑶老师竖起了大拇指··“廖赞了·”傅迟深笑眯眯地谦虚··几名大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和学生们一起动了笔,傅迟深这个做老板的当然不会画,但偶尔会和大师以及学生们交流。
傅迟深似乎对写意画十分偏爱,和写意风格的大师交流的时间最久,遇到画写意风格的学生他也会多驻足几秒···嗯……时今想,这倒也符合傅迟深那‘放荡不拘’的做派。
时今心不在焉地左望右看,忽然意识到今天注意力有点儿不太能集中,他的稿纸上只勾勒出一个大概的轮廓,然后目光就又落在了对面山下那小片如梦似幻的紫晶花丛上。
“漂亮吧”傅迟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目光也朝那篇紫晶花看去,“可惜这里长的太少了,还是A136星球上的好看,那边很多,遍地都是。”
“啊嗯·”时今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他不确定是不是傅迟深没控制信息素的原因,他又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雪松气息,但……风稍微一吹,就又闻不到了。
若有似无的··“下次我们不如去A136玩一玩吧,就是不知道你们古画生喜不喜欢这种后现代的晶体植物·”·“玩一玩可以,但紫晶花不适合古画。”
时今不自在地转头看了眼傅迟深,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才回答:“我原来在A136养病,在那边待过一段时间·”·“嗯·”傅迟深又嗅到了些许青柠的清香,这让他心情很好地勾了嘴角,“我知道。”
-·写生活动结束,傅迟深订了山腰的农家乐饭店,按照行程计划,吃完这顿饭就可以回程了··午饭上桌,外面却骤然倾盆大雨··“呀,不会回不去了吧”有人惊呼,“我阳台的袜子还没收呢……”·夏季的雨说来就来,下得也大。
他们上山的时候都是泥路,如果按照这样下下去,那十有八.九是下不了山了··有人着急家里的窗户没关,有人却觉得这滂沱山雨也格外好看,尤其是几个大师,艺术家总喜欢特殊的景象,故而都觉得这是作画的好时机,在饭桌上就一副想把画纸拿出来作画的模样。
“实在不行就住一晚吧,往上走有家度假酒店·”傅迟深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傅迟深:“今晚的住宿费我负责,实在有急事要下山的同学来我这报名,看看一会儿能不能想其他办法。”
话虽如此,但大家听到这话后都是欢天喜地惊呼‘被土豪包养真幸福’,然后便开心的打电话给舍友或是家人说明情况,没有一个人有下山的想法··时今很害怕给别人添麻烦,因为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已经看过太多家人因为他而起的争执,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也不想做特殊的那个。
忍忍就过去了吧,时今想,或许只是感冒而已,一会儿问店家要点感冒药就好了··-·雨还在下,一屋子的古画学生兴致勃勃地跑到农家乐的数个亭子里,准备画这难得见到的滂沱山雨景色。
时今却没参与,他已经来不及和店家要感冒药,只觉得自己头晕腿软,似乎还有些发烧的症状··“傅先生……”他急匆匆地找到傅迟深,脂玉般的两颊染着飞霞的红色,小声道:“我……我不太舒服。”
时今不认识今天在场的其他人,他- xing -格又内向,这一整天下来没和任何人说话超过两句,他生怕和别人说他身体不舒服,别人会觉得他矫情,便只能找到傅迟深这里来。
·Omega的眼睛- shi -漉漉的,眸子里满是求助之意,脸颊的飞红似乎都染到了葱白的指尖,透着可爱的粉色··“好·”傅迟深果然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回答,“没关系,和我来就好。”
-·傅迟深带他先去了酒店,男人开了个最顶楼的豪华套房,又按照时今所说问前台要了感冒药和退烧药··“谢谢您·”时今吃了药,躺在床上小口地喝着傅迟深送到床边的温水,不知是不是药物的缘故,他感觉好了一些。
“和我还说什么谢谢·”傅迟深笑笑,又给他拧了块- shi -毛巾盖在额头上,“躺着就好,我已经联系救护飞行器了,可能等雨小一点就能来接你下山。”
“嗯……”竟然‘矫情’到要叫飞行器来接他的程度,时今万分唾弃自己··他非常怕给别人添麻烦,到头来还是麻烦了别人许多,他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黯然低下头去:“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不要这么说·”傅迟深叹口气,“你没有错的,今今·”·“……”·“无论为你做什么,我都甘之如殆。”
“……”傅迟深这话来的未免太突然,时今愣了一下,他抬起头来匆匆瞟了傅迟深一眼,见傅迟深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简直叫人……时今耳根又烧起来,整个人忍不住往里缩了缩。
刚才因为药物而压下的热意,似乎又从骨头里冒了出来··“傅先生,麻烦您下来签个字……”酒店的员工敲响房门,大概是入住酒店的什么扣款需要签署。
“好·”傅迟深点头,同时今说,“我先下去·”·“好·”·-·傅迟深离开装修豪华的房间,时今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紧接着就感到了不对劲。
热,闷,没力气··刚才那些感冒药似乎没了作用,时今变得很难受,喘气都喘不过来,他在艰难喘息间嗅到自己信息素的青柠香味,忽然意识到——或许他是发情了。
可他昨天才打过抑制剂,付驰延也没对他做什么……来不及细想,时今急忙翻出自己包里的备用抑制剂给自己来了一针··可是好像没有多大作用··傅迟深的西装外套放在他床边的柜子上,时今总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气。
·他烦躁地把衣服都推了下去,症状却丝毫没有减轻··发情期的Omega往往缺乏安全感,时今把自己整个裹进了被子里··他整个人汗津津的,好想被拥抱,好想被占有。
生理- xing -的刺激让时今在此刻无比想念他的Alpha,想念付驰延··他好久……好久没有抱他了··时今忍不住点开了手机,找到了管理家用AI的软件。
时今家里的玄关处都有个摄像头,这个摄像头由AI托管,主人可以随时查阅家里的实时情况,也可以翻阅从前的监控录像··时今太想念付驰延了,既然见不到真人……那他看看录像总是可以的吧。
他把录像调回昨天,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迎来了惊天霹雳··他看到昨夜很晚才回来的丈夫身后跟着李丽,李丽还是穿着一身紧身漂亮的长裙,她急不可耐地扑向他,吻在了他的脖颈……·时今忽然想到自己昨夜在睡梦中闻到的、丈夫身上的奇怪香味。
一切都有了答案··或许时今早已猜到,但此刻亲眼看见,他还是忍不住感到崩溃与流泪··第8章 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你·他头一次哭得这样彻底,发情热对Alpha格外的渴望转变为了加倍的痛苦,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却发现他被他的Alpha抛弃了。
或许付驰延的出.轨早就开始,不然也不会近一年的时间不照顾他,在他将一支支冰冷的抑制剂往自己身体里扎的时候,他已经在别人那里得到了满足··被子已经不能给时今安全感,时今浑身发烫,骨头缝里的热意甚至变为了针扎般的痛,他嗅到自己带着微酸的青柠信息素像被加了几勺浓糖精,变得像奶茶一样甜腻。
他控制不住地抓自己,指甲在还留有伤痕的肌肤上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好痛苦,可他这辈子都无法再被抚慰了··“时今”·傅迟深的声音自那边传来,Alpha的声音在时今神志模糊不清的时候听起来有些飘忽,像在梦里听见神的呓语。
傅迟深很快来到他身边,Omega发情释放的信息素味也影响了Alpha的心志,傅迟深看着他,眼睛都红了:“你发情了”·“嗯……”时今脸上全是泪,他痛苦地抓挠过自己白皙的皮肤,求助似的说道:“抑制剂没用……”·“……今今。”
Alpha目光忽然落到他身上,隐忍克制的目光后是落下的坚定,“不如我……”·上一次他们亲密的时候时今神志不清,但这次时今却是清醒的,虽然他的身体很难受,虽然理智快要被烧毁,但他还是清晰的知道,面前这个人不是付驰延,是傅迟深。
时今咬着牙摇头,因为太过用力,铁锈味甚至布满了他的口腔··可他还是不愿越这一步雷池··“我没办法给你找到新的抑制剂了·”傅迟深有力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将他的手拉开,把他已一片血痕的腿部肌肤解救了出来。
“我们谈恋爱吧,你给我个机会……”·“我们恋爱吧,今今·”·时今摇头,目光却不小心瞥见掉落在地面的手机屏幕——录像点了暂停,手机屏幕上是他丈夫和别人相拥的场景。
时今瞬间泪如决堤··“你不要哭……”傅迟深一下慌了神,Alpha的眼睛虽然已经在极度的忍耐下布满红血丝,但他见他哭,依旧强行支起了身体。
“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找找前台,看看他们能不能想办法·”·“……你不要标记我,临时标记也不可以·”时今手指按压在自己颈后的那块膏贴上,Omega的眼角是- shi -漉漉的漂亮红色,目光里却是叫人看不懂的情绪,像害怕他发现什么秘密,又像是在因为谁伤心。
“不可以撕掉它,绝对不可以·”·-·时今是胆小的,时今也是怯懦的··他没有勇气去坦诚自己已婚的事,也不敢坦诚自己已婚的事。
他和傅迟深的初次相识就是个错误,后来两人更是在歧路上越走越远,他不敢想象傅迟深知道真相后会给两人的生活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只能把自己已经被标记的事实掩藏着。
就像掩藏自己脑袋的鸵鸟··-·时今提出的这个条件很奇怪··Omega发情期之所以能被Alpha安抚,重要的就是Alpha的信息素会通过腺体注入到对方的身体里,而时今不让他标记他,这步就不能做,那么安抚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傅迟深目光落在他脸上,犹豫不过两秒就点了头··“好·”·年轻的Alpha终于得到准许吻上了他,他吻着他沾染着细汗的肌肤,吻过他颤抖的睫羽。
“我们恋爱吧,我从第一次和你见面,就深深爱上了你·”·-·什么叫灵魂相依,什么叫绝对契合··未曾找到与自己99%匹配度的人们时常会憧憬99%匹配度的伴侣,他们常把99%匹配度的AO之间所有的事描绘得极其浪漫,仿佛上天入地仅有。
但奇怪的是,时今与傅迟深……的时候,竟也感到了和付驰延那时候相同的极致浪漫··说起来有几分背德的羞耻与不堪,时今觉得自己如果生活在千万年的古地球,说不定都要被拉去浸猪笼。
他甚至想要他的标记,好几次忍不住伸手要把后颈的膏贴撕下,但都被傅迟深阻止了··Alpha严谨地守着他定下的‘规矩’,不越一步雷池··-·一.夜过后,一切都变了模样。
·如同昨夜所说,上一次两人相拥是在时今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时今压根不记得,也压根没有主动- xing -,而这次,时今清晰的记得一切,也记得自己是主动点的头··傅迟深心满意足,时今却知道,今天过后,他就是个‘坏人’了。
他迈上了一条卑劣的、不能被原谅的歧路··-·第二天酒店送来了新的抑制剂,时今得到一次安抚后就冷静了许多,新的抑制剂打下去,发情热很快消退··一起来写生的人都不熟,故而没有人在意时今去了哪里,傅迟深一个大老板,别人也窥不得他的隐私,第二天下午,两人就若无其事地回了学校。
傅迟深对时今的态度又热络不少,时今却不太舒服··他知道,他可没有别人所想的那样单纯与美好··“你不要和别人说·”时今还是忍不住提醒傅迟深。
“当然,这种事谁会拿出去乱说啊·”傅迟深仿佛对他的提醒感到无奈,却也奇怪地问,“不是,这种亲密的事我当然不会说,可是……你怎么……”·“嗯”·“这种害怕的样子,好像在和我偷.情一样。”
Alpha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好像只是随口那么一吐槽,但‘偷.情’两个字却赫然戳中时今敏.感的神经,他一下后背僵直,躲避似的不敢去看傅迟深的眼睛。
就在此时,时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时今还在慌神,没看来电显示是谁就借着接电话的借口赶忙从傅迟深身边走开··“喂,您……”·“时今,是我。”
“……”竟然是付驰延··时今浑身一下起了冷汗··“我这边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了,后天就可以回家·”·第9章 高束黑色马靴·回家。
时今曾心心念念盼望的两个字,如今却成了骇人的名词··他身上的痕迹两天内绝不可能消下去,而且昨夜他和傅迟深未做任何安全措施,他不知道这是否会在他身体留下暂时无法抹去的气味,更不知道同为Alpha的付驰延是否会察觉到不同的气息。
毕竟Alpha对同类的味道很敏感,就好像野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入侵者的气味,越是高级的Alpha就越是对同类的味道敏锐,因为这是Alpha骨子里斗争和维护地盘的生存本能。
——也是最难以挑战的本能··时今不会妄想能挑战丈夫的能力,但他还是尽着最大的努力在试图掩盖··他搜索了许多面红耳赤的问题,在一个个不堪入目被伦理道德所斥责的界面中查询到一些值得一试的产品和方法,但可惜,无一例外,都不保险。
【信息素味道盖不住或者清理不掉就等死吧,丈夫是低级的Alpha或许还有希望,B级几乎不可能隐瞒,A.级……应该不会有A.级Alpha的伴侣还出来玩吧要是出来玩了那直接洗干净脖子等死吧,等五马分尸也行。
】·普通人鲜少能接触到A.级的Alpha,故而对A.级Alpha的形容极为恐怖,时今看着那些骇人听闻的警告,怕得连逃跑的心都有了··要是付驰延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就好了。
在收集各种掩盖香水和药剂的时候,时今这样自暴自弃的想着··发现了就把他打死,也算是给他个解脱··再或者……时今想到李丽身上那令人作呕的味道,他恶心得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想,反正也是付驰延先出.轨的,到时候发现了就发现了吧,反正是对方先犯的错,对方怎么好意思还对他怎么样。
如此破罐子破摔地想着,时今还是买了一堆掩埋味道的信息素香水回来··-·时今如临大敌地准备着,傅迟深却对此一无所查··Alpha已经对他倾吐了爱意,他们也在双方清醒的时候有了亲密的关系,按照AO浪漫言情剧的剧情来说,他们接下来就该经历甜甜腻腻偶有波折的日常,最后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傅迟深是个很贴心的人,大众眼前他与时今保持着关系很好的距离,却在将他送到教室后悄声同他说:“下午放学我来接你·”·“不用了……”·刚接完丈夫的电话马上就和情夫在一起,时今自认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
时今慌张拒绝,傅迟深却以为他是担心旁人异样的眼光··“没事,包在我身上·”傅迟深说,“保证除了你我没人知道是我来接你,我不会给其他人说你坏话的机会的。”
“我不是这个意……”·“你不会要对我始乱终弃吧”Alpha摆出伤心的模样,做作又可怜地看着他,“昨天要我抱的时候又软又嗲,今天睡醒了就冷冰冰的要踢开我。”
·“我……”时今耳根都红透了,“不是,这怎么就始乱终弃了”·“那你让我来接你。”
时今:“……”·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无赖的··时今不说话,傅迟深便当他同意了··“我再等你两年就好了。”
Alpha嘴角微微勾起,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情绪却认真而温柔,“等你读了研,身边人少了,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聊的人了,到时候谁敢乱传我也可以轻易找出来,对其进行‘精准打击’。”
时今:“……”·Alpha对自己的Omega有天生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不知是否因为昨夜的亲密,傅迟深在说这话的时候时今竟也感受到了那种与对方情绪相通的感觉,他感受到他坚定的心意,那瞬间好似有暖流从指尖流进身体。
·时今毫不怀疑对方的话,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傅迟深深切的感情··可……他承受不起··他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么无辜单纯··时今:“你不要这样……”·“嗯”·不等傅迟深问清楚,恰好此时上课铃声响起,时今忙不迭地转身逃了。
“你不要来接我了·”·-·时今虽然拒绝,但放学时候傅迟深还是开了车来,常见的甲壳虫外形,价位适中的品牌,乍一看还以为是在线上约的机甲车出行服务。
车子就停在时今出门的必经之路上,傅迟深给了他个电话:“我手里现在拿着玫瑰,你不上车我就出去当着大家的面送给你了·”·这话简直是在威胁人。
时今气呼呼,不情不愿地坐进副驾驶去——然后还真接到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火红的颜色,缀水的花瓣,艳艳生红,花束下坠着一块纸片,纸片上写着:致我的Omega。
还可以嗅到Alpha特地留下的雪松味信息素··这简直像是在挑.逗,时今耳根顿时发热··“走吧,送你回去·”·……·虽然傅迟深表面不动声色,但Alpha显然还是察觉到了时今不怎么对劲的情绪。
Alpha试着询问时今烦恼的原因,没得到答案后,便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尽力逗他开心··年轻的Alpha脑子里有许多浪漫的点子,或许也称不上浪漫,只是对方的行为永远恰到好处、进退适宜,很多体贴都细微到细节处,时常会给时今一种生活在偶像剧里的错觉——如果他并不是已婚人士的话。
付驰延马上就要回来了,时今越发郁郁寡欢,傅迟深则送了他一个精美的砚台··砚台光泽如玉,入手光滑,砚台上刻有精致的连理枝花纹,价格不菲,隐喻也昭昭然。
砚台无论是造型还是手感都深得时今的心意,对方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付驰延明天就要回来了,这时候收这些礼物多少有些风险,尤其是那连理枝,时今看着简直觉得如坐针毡。
但他看着傅迟深专注的目光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他甚至想,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他一个被标记的Omega竟然会对其他Alpha动情,而且这个Alpha还趋于完美,如果……当初他先认识的是傅迟深。
时今:“傅先生,你……做过全球基因配对检测吗”·全球基因检测配对,顾名思义,是用信息素基因在全球范围内进行相关配对检测,因为是全球数据,样本庞大,做一次的收费自然也是天价,普通人往往因为高昂的检测费用望而却步,但身居高位的权贵们可不会被这点难住,这个项目对于有钱人来说简直是必备。
“这个没做过·”傅迟深却意外地摇了摇头,“我不太喜欢这种基因检测,我觉得太刻意了,而且高匹配度并不意味着就完全契合、幸福一辈子。”
“嗯”·“虽然很少,但最近不也出了几个99%匹配度离婚的AO吗”·“嗯……”·“我更愿意相信缘分,还有成长中各种条件因素促成的人。”
傅迟深说,“并不是盲目相信冷冰冰的数据·”·“这样·”·“不过今今要是想和我做基因检测,我当然很高兴奉陪……”傅迟深微微弯下腰,鼻息与他咫尺距离,“因为我们肯定是百分之百匹配。”
Alpha露出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时今又像昨天那样感受到了与之连接的情绪··他的心在这样的情绪下片刻悸动,看着Alpha隐含温柔的神情,又想了一次刚才的问题:如果最开始遇到的是傅迟深。
-·时今回到了家里,他把傅迟深送他的砚台放到了最下层带锁的柜子里,柜子里同时还躺着那支已经半干的玫瑰,飘来丝丝浅淡的香气··除了这两个东西,旁边还有一个用特制隔离塑胶包裹的小纸牌:致我的Omega。
时今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同时伴有AI高昂的欢呼:“付先生回来啦付先生回来啦”·时今用今生最快的速度将抽屉推回去锁好,他动作太快,以至于动静有些大。
锁扣刚落锁,AI的声音欢快响起:“付先生到家啦欢迎主人”·时今来不及想太多,下意识逃离‘案发现场’似的就出了卧室,恰好与尚且站在玄关处的付驰延撞了个正脸。
这次付驰延回来与之前有所不同,男人没有身着便装,而是穿了一身帝国军队的黑金制服··庄严沉郁的黑色布料裁剪成贴合身体尺寸的大小,Alpha的身体虽然被包裹严实,但依旧可以感受到布料下的身体饱含力量,衣衫下摆被金扣腰带干净利落的收束在腰间,形成一段富有力道美感的腰线,胸.前是几枚金色勋章,脚踏一双高束黑色马靴,手戴黑金露指手套。
看起来庄重而不容侵犯——或是不敢侵犯··不知是不是因为Alpha难得休息回家,付驰延的头发也修剪过,更干净利落,眼睛也更有神,以及……更英俊了。
时今呼吸忽然在此刻轻颤——他嗅到了丈夫信息素的味道··许久没闻到、乃至于透着些陌生的松木气息钻入他的鼻息里,与付驰延此刻庄严危肃的样子相反,这股松木香是很浅淡的,是不容拒绝却又循循渐进的。
·付驰延原本在玄关处抚摸AI的脑袋,AI开心地闪烁着五彩的灯光,见时今出来了,Alpha便抬头把目光落到他身上··“刚才什么声音怎么噼里啪啦,跟撞到东西似的。”
付驰延或许只是随口一问,但时今猛地一下就从那股信息素里惊醒,他胆战心惊,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不敢看付驰延,只低下头目光看别处,回答:“我……我不小心撞到东西了。”
·“怎么比原来还冒失·”·俊挺的外表、许久不见的信息素……开口却还是老样子··时今低着头:“嗯·”·付驰延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只把靴子脱了走进屋里来。
时今还站在原地,他不善于撒谎,所以说完谎话总要好一段时间来缓冲··不过没想到丈夫这次没有冷漠的到沙发坐下,而是走到他面前停住,而后伸手拥住了他,轻轻拍了拍他后背。
第10章 情敌见面·松木香气将人包围,这味道熟悉又陌生,时今僵硬着身体在原地发愣,他以为丈夫会接着说些什么,但Alpha什么都没说··时今愣了一会儿,忽然想到自己还未来得及喷洒那些掩盖气味的药剂或是香水……他刚紧张起来,付驰延便放开了他。
“怎么觉得你瘦了很多·”Alpha看着他,“抱着都硌手·”·时今:“……”·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还在紧张自己身上的痕迹和气味没来得及掩盖,付驰延却同他说起了……这算是什么话·说他硌手,还说他瘦了。
他们前两天不是才见过面吗怎么他现在才发现·是玩够了所以回家了,还是突然良心发现·时今心中一万个念头在交替,却后知后觉地才看到丈夫这次回来还带了行李,这是……要常住·时今顿了顿,问:“这次假期多久啊”·“不好说,但不会像之前那样匆匆来又匆匆走了。”
付驰延拍了拍他脑袋,“是不是还没洗澡”·“啊嗯……”·“先去洗澡吧。”
“……好·”·时今懵懵地被丈夫‘赶’来洗澡,等他冲完澡出来,付驰延已经在床上睡着了,身上还穿着那身制服。
总不能让他穿着制服睡觉吧·时今犹豫了一下,叫:“驰延……”·“嗯”Alpha睁开困倦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揉额起身:“出来了我也去洗一个。”
“好·”·……·时今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许多,付驰延没嗅到他身上的信息素,那么他就不用那些掩盖的药剂和香水了,但是身上的痕迹还要处理一下,他刚才抹了一些遮瑕用品,遮是能遮去不少,但也有露馅的可能。
刚才付驰延还释放了信息素,也许是也想要他了,如果一会儿他要他……该怎么办呢·时今纠结地想着,但不过一会儿付驰延就出来——证明他是想多了。
回家的那片刻温存好似幻觉,Alpha洗完澡后都没看他,吹干头发就睡着了··……简直像在守活寡一样··-·经过万年演变,当今ABO社会人类的寿命已经延长到两百岁,科技的发展让人们在年老时也能过好健康的生活,但唯有情感方面,科技无法弥补,AI无法取代,漫长的生命反而成为了所有孤独的人的诅咒。
比如说Alpha战死在沙场的可怜Omega、比如说Omega意外离世导致高匹配度的Alpha陷入没保护好Omega的无尽自责中,终其一生无法走出- yin -影、或是有一方出.轨,另一方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将对方遗忘。
再或者就是时今这样··哪怕有伴侣、哪怕伴侣就在身边,但他依旧感到孤独——因为他的伴侣从未给他过情感上的支柱,宛若不存在一般··难道他要这样过一辈子吗时今想,的确,他们曾经感情很好,基因也注定了他们天生一对,但……事实就摆在这,感情淡了,伴侣像不存在,他真的要这样守活寡一直过到两百岁吗·还是终有一天也会像那些丈夫战死在沙场的Omega一样,仅仅忍受不到十年就从高楼上跳下去·时今觉得自己是后者。
但他不想做后者··-·时今第二天清晨八点睁开眼睛的时候,付驰延又不在旁边了··付驰延显然起的比他早许多,早餐已经吃过,此刻正在院子里做早晨的例行锻炼,而且需要耗时一个多小时的锻炼在时今出来的时候也已经接近尾声,刚歇下来准备回屋里洗澡。
“早·”付驰延看了看他,“我一会儿洗完澡就出门·”·他们已经一年多时间不在一起生活,连日常作息都差别那么大了··时今刚睡醒就得到丈夫又要出门的消息,但他内心竟然波动不大,他看着付驰延坚刻的脸,下定决心似的问:“你要去哪”·似乎没想到时今会问,付驰延顿了一下才回答:“去军区医院做一下回家的例行身体检查。”
“这样·”·“对了,上次李丽的事……”·时今一愣:“嗯”·“我后来看了录像,确实是她的错,我原先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她在研究室很守规矩的。”
付驰延说,“抱歉·”·对方突然说起这件事,倒是把时今先前好不容易酝酿好的决心一下又给堵了回去··“……”时今沉默着,委屈的情绪随着话题又翻涌上来,“你知道就……”·话音未落,付驰延的手机响了。
只是他的丈夫一反常态地在接电话之前先瞟了他一眼——看起来跟心虚似的··“喂,你好……”付驰延作势要转过身去,时今却先一步‘大胆’地拉住了Alpha的手腕。
·时今:“谁的电话”·“”付驰延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显然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时今会做出这种举动。
“手机给我”·“时今,别闹……”·时今不管不顾,一把将丈夫的手拉下来,果不其然看到了屏幕上的‘李丽’两个字。
-·时今无比痛恨自己软弱的- xing -格··无论是面对生活还是感情··下定决心的事在对方一句解释下就溃不成军,再次被伤害也不忍心说出那个藏在心里很久的答案。
太软弱了,实在太软弱了··时今又是憋着气出的门,下午的课也没心思听,他罕见地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位置,上课期间一直在搜索有关离婚后Omega处理伴侣信息素的问题,要将某种特制试剂注入腺体里进行清洗,清洗会出现剧烈刺痛感,至少清洗三次才会干净……·时今越看越觉得痛,也越发生气了。
他还在课间的时候接到了一通来自军区医院的电话··“时先生,您的丈夫下个月开始将不会继续注- she -抑制易感期的药物,请您在他下个月易感期多对他关照一下。”
AO两大生理周期,Omega的发情期,Alpha的易感期··易感期,顾名思义,处于易感期的Alpha会格外敏感,并且躁动不安,他们往往会对Omega更为渴求,希望得到Omega的安抚。
但说实话,时今这么久以来从没感受到丈夫有什么易感期——他总是什么都不在乎,也无所不能的模样··何况,他们这样,谁知道能不能撑到下个月呢。
时今如此消极地想着,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时间一晃而过,看着连好学生时今都不听课的赵教授无奈:“你们真是……行了行了,美术史真是时代的眼泪,都等着一会儿的实战机甲课程是吧。”
讲台下的几名学生疯狂点头··恰好这时下课铃声响起,赵教授挥挥手:“行了行了,下课·”·……·下一节课是实战机甲课,每三周才有一节,在这科技至上的年代,机甲是各国战斗的必备品,人们自然对此也颇为推崇,尤其是处于热血时期的年轻人,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对此狂热的崇拜。
同班同学一个个嚎叫着奔向训练场,但时今却对此丝毫不感兴趣··他从三岁犯病起就被医生和父亲严厉禁止触碰机甲,因为机甲这种具有杀伤- xing -和战斗- xing -的东西,万一一个- cao -作不好就会给他脆弱的身体带来致命伤害。
他是温室里娇弱的花朵,是笼子里可怜的金丝雀··病弱A.级的Omega是可以免除一切与体能相关的课程的,但按照规定时今还是得亲自跑一趟训练场,他得把手写的假条交给实战课老师,表示自己出于对机甲的尊重已经到学校来了。
-·A校算是名校,机甲训练场自然也在科技前沿,宏伟而大气,镭- she -的金属墨黑色墙壁、高照明亮的分子灯泡、数台机甲整齐的累放在高耸墙壁上,光看光线折- she -出的明亮色泽就可见造价不菲。
训练场还是老样子,一个个分割的训练室里打的如火如荼,荷尔蒙的分泌把空气都染热,好在分割的训练场内都有信息素隔离措施,才免得在外的人被信息素干扰··时今到达场内,却见训练场的主场难得地打开了,一些平时积满灰尘的角落也打扫的干净发凉,今天似乎有什么大活动。
“老师你好,我是时今,这是我的假条……”反正什么活动都和他无关,时今并未投入过多注意力,他只把字迹工整的假条递到老师面前,然后……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喊。
“时今”傅迟深竟然就在不远处的训练场地,看到他十分惊喜地走了过来,“你来上课”·“嗯……”时今点点头,又摇头:“不是,准确来说我是来请假的。”
时今看着傅迟深一身西装,和训练场很是违和的打扮,奇怪道:“你来这是……”·“你要请假”傅迟深似乎有些惊讶,“为什么”·“我身体不太好。”
时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在这科技武力至上的年代,他感到自己无法参加训练是很丢人的事,他放低了些声音:“上次在医院……你也看到了,我是病弱A.级。”
”傅迟深还是惊讶地看着他:“可是病弱A.级也分很多种病啊,我看了资……我问了你们教授,你不是心脏或者什么不能碰撞的血液疾病,这种训练式的机甲是可以碰的。”
“可是……”·“走吧,和我去,我缺个副驾驶·”说着,傅迟深一把攥住了时今的手腕就往那边带··“我不会啊”时今慌张,“我一次都没碰过……”·“我教你。”
“傅先生……”时今的老师叫住了他们,虽然老师也觉得时今的病看着无关痛痒,能学一下机甲会更好,但毕竟帝国对病弱Omega的保护制度在那,万一出什么事,严重了可是要坐牢的。
“时今同学毕竟是A.级,这个病……”·“出事了我负责·”傅迟深很是坚定,“我负全责·”·训练老师:“你给我写字据。”
“……行·”·傅迟深还真写了字据,还按了手印··老师放心了:“那我给时同学科普一下基础吧,来,我们……”··“不要不要。”
傅迟深嫌弃地摆摆手,拉着时今就往训练场那边走了,“我自己会教·”·……·虽说从小到大不被允许触碰,但真到了这时候,时今发现自己对机甲还是有一定的兴趣——不然他也不会几乎不抵抗的就被傅迟深拉过来了。
其他人或许他不会放心,但对傅迟深……时今是抱着肯定的态度的··换上作训服,时今第一次走进- cao -纵舱,他紧张得不行··“我坐哪里怎么弄这些按键是干嘛的”·炮轰一样的一连串问题,傅迟深饶有耐心地一个个解答着,并把他带到位置上做好了一切防护措施。
……·傅迟深教人的能力很不错,时今第一次进机甲,但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听懂傅迟深讲的- cao -作原理以及基础,一段时间以后,时今已经会做一些稍微复杂的基础动作了。
这种感觉是很新奇的,他被厚厚的机甲铠甲保护着,也- cao -纵着这个坚不可摧的巨物··时今第一次‘玩’这东西,既紧张又亢奋,傅迟深带他玩了一会儿人机,时今兴奋得鼻尖都透着兴奋的红色。
“啧,”Alpha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难怪帝国不鼓励单身AO一起驾驶机甲……”·“什么”时今没听清,以为傅迟深又在教他什么技巧,于是睁圆了一双乌溜溜的眸子,乌长的睫毛像鸦翅一样停留在眼睛上。
“……”再看,再看今天我们就要被以‘亵渎机甲’罪抓进大牢··“没什么没什么,我在说梦话·”傅迟深及(有)其(点)敷(害)衍(羞)地转过头去,“你加油熟悉。”
“好·”·时今玩了一会儿,傅迟深看差不多了,便出声:“带你体验一下真人对打吧·”·“嗯”·“真人训练。”
傅迟深没忍住揉了揉他头发,“没事,安全的,有我在,机甲也有限制和保护措施·”·“好·”·……·傅迟深带着时今对战了好几个人,傅迟深说的没错,机甲进行了限制,做不了致命或者伤人的大动作,而且傅迟深- cao -作很不错,时今在副驾驶偶尔辅助,傅迟深带着他‘大杀四方’。
这感觉格外刺激,一次次战胜对面,胜利的感觉让时今格外兴奋,越玩越开心··他们玩了一会儿,忽然匹配到了一台暗黑色的机甲··“特殊训练师。”
傅迟深嘀咕着,“赢的太开心了,忘了还有这玩意·”·傅迟深:“你坐好,我来打,我们打完这把继续去人机吧,你也体验的差不多了·”·“好。”
……·特殊训练师- cao -作似乎十分高超,好几次傅迟深脸上都出现了烦躁的表情,这一局打了很久,也让时今开始有些不舒服··今天他们玩的已经够久了,机甲在这局里又一直处于高度移动晃动状态,偶尔还会因为对面的攻击出现震颤,这让他产生了晕车一样的不适。
他忍不住掩了一下口鼻,没想到接下来对面就是重重一击,让时今的胳膊猝不及防滑下去撞在扶手··他轻声哎哟了一下,傅迟深转头就见他脸色不对,急忙按了紧急停战按键。
“没事吧”·机甲舱门打开,傅迟深有些慌张地半扶着时今出了舱门··站在广阔机甲训练场地,时今踩在地面终于踏实了一些,他蹲着喘了会儿,摆摆手:“没……”·话音未落,对面机甲也下来了人。
同样的黑色作训服,只是对方胸.前别有金色的训练师特制勋章··“时今,你怎么会在这”·付驰延透着威严的声音响起,时今愣了愣,傅迟深亦是抬起头去。
两双褐色的眸子视线在空气中相撞,同为Alpha的气息交汇,场内气氛顿时剑拔弩张··第11章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对视是最原始的挑衅行为(注1),是野兽之间较量开始的信号,Alpha对同类抱有天生的敌意,此刻双方这种谁也不让谁的视线交流,可以说是一场无声的战斗。
时今很快嗅到了两股信息素的味道,同是松系的味道却丝毫不温和,这两股信息素里都夹杂着骇人的威压和尖锐,像是在棉花里塞满了钉子和利刃,连周遭的空气都有种刺痛感。
在场的人里,时今是最难受的··付驰延是他的丈夫,而他和傅迟深有过亲密行为,他对他们两人的信息素都格外敏感,这让Alpha信息素里攻击气息也加倍··Omega没有Alpha那样对抗战斗的高强度基因,面对信息素的‘攻势’,时今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蹲在地上额头都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很想让他们不要这样、让他们停下来··可他不敢··一个是他的丈夫,一个是他的‘情.夫’,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困境,他恨不得钻到地里去,好逃避这种恐怖的情况。
付驰延和傅迟深,他和他们的关系……万一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像恐怖武器落在大地一样,整个世界都地动山摇、天地颠倒··“时今时今”·Omega在信息素的压迫和精神的高度紧张下出现像哮喘一样的紧窒感,时今胸膛开始大幅度起伏,嘴巴微微张开喘着气。
好在一直观察着场内情况的实训老师赶来,实训老师是位Beta,对Alpha的信息素并不敏.感,老师立马就冲到场内拉起时今:“你没事吧”··“没……”·时今此时脸色已然一片煞白,两位Alpha目光落到Omega脸上的那一刻,无比默契地瞬间将信息素收了回来。
“快快快,保健医生”老师可顾不上‘两位爷’发生了什么冲突,因为时今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这个当老师的都难逃其咎,“担架担架”·“我没事的……”时今一边说着,一边却很快被老师和急救小队硬拉上了担架。
那边两位‘做错事’的Alpha都心虚地选择不敢去看时今,转头走向了和自己在同一个方向的室内系统排气按钮··付驰延按下了左边的按钮,傅迟深按下了右边的按钮。
“要死啦你们”来查看情况的管理员被瞬间轰隆隆的抽气声吓了一跳,“换气系统开一边就行了你们当这是在排毒气吗”·其实付驰延和傅迟深也没想到对方会去开排气系统,两边一块响起他们也有些吃惊,但此刻听到管理员那么说,都较劲似的不愿关掉自己身旁的按钮。
隔间里的信息素在几秒内就被抽得一干二净,管理员骂骂咧咧走过去关排气系统,那边的时今喝了一支葡萄糖,脸色很快恢复了先前的红润··“我没事了,麻烦老师和医生……”·“病弱A.级还来上机甲课老刘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关完排气系统,管理员骂骂咧咧过来骂时今的老师。
·时今赶忙出声:“是我自己非要……”·“是傅先生要求的”刘老师委屈,“看,还给我签了责任负责书呢。”
管理员看了看那白字黑字红手印的文书,转头就对傅迟深‘开炮’:“傅先生,你这真是‘暖壶里装星图’,胆大包天了你……”·“抱歉。”
脱离了‘战斗’状态的傅迟深是温文尔雅的模样,Alpha展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下次会注意的·”·言下之意:我错了,下次还敢。
但会小心一点··管理员气得都要翻白眼,又转过头去看付驰延:“付中校,刚才你有两个违规打击动作,虽然学生多锻炼一下没什么,但毕竟是规定外的动作,有一定更危险- xing -。”
“抱歉·”付驰延微微颔首,道歉道得干脆··于是管理员的‘炮火’就面朝了傅迟深:“傅先生,你刚才那态度很有问题……”·同一个发音的姓氏让付驰延听着这话好像在骂自己,中校摇摇头,默默又瞥了眼对面嬉皮笑脸的同类Alpha,转头去看时今去了。
时今已经从担架上下来了,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捧着葡萄糖水小口地喝着··他很紧张··Omega握着水杯的手指骨节都泛白,他感受到了付驰延看来的目光,但他却不敢抬头,他害怕被他或他发现什么。
付驰延只能走了过来··Alpha的信息素又变成了舒缓沉郁的松木香,刺痛感不见,倒像是一支支手在安抚时今紧绷的神经··“今今,没事吧”·“嗯……没事。”
丈夫在外人面前这样亲昵的叫他,时今耳朵红了红,同时忍不住扫了眼那边的傅迟深··傅迟深和管理员移到了那边的角落去,距离很远,大概是不能听到这边的声音的。
时今稍稍松了口气,付驰延问他:“这是你今天最后一节课了吧”·“嗯·”·“那正好到下课时间了,一起走吧。”
“好……”·时今又看了一眼傅迟深,傅迟深还在和管理员说着什么,没注意到这边··……那就先走吧,或者说趁此机会快走,一会儿再给傅迟深发短信好了。
时今有种大难不死的庆幸感,急忙和付驰延离开了训练场··-·下午明烈的阳光从太阳洒下,时今热得扇扇风,走在他身旁的付驰延开口:“那个Alpha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教授”·“啊嗯……”·“他和你靠的太近了。”
“……”天气很热,时今却觉得后背很凉,“啊……哦·”·“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没,没啊。”
付驰延转头看了他一眼,见时今脸色还是不太对··“你是不是还不舒服”·“没·”·付驰延再三落目在自己的Omega脸上,最终没说什么,只皱了皱眉,厌恶道:“你们那教授信息素真难闻。”
“……”还是第一次听说雪松味的信息素难闻··毕竟十本AO言情里有八本Alpha的信息素都是雪松,这明明都算是个‘热门香味’了。
但时今也理解,因为对于Alpha来说,同类无论是什么气味都是很刺鼻的,尤其付驰延曾经被同校的Alpha纠缠过,对方热烈且不讲道理,那段经历让付驰延对Alpha信息素的厌恶更上一层楼——差那么一点,就要恐同了。
热烈阳光照在地面,校园内学生的声音叽叽喳喳,付驰延和时今二人却很安静··时今是个比较害羞的人,在学校这种地方当然也不会和丈夫走的太近,他们之间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加上一路无话,倒有些像是陌生人并排走在一起。
两人一路走着,直到到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付驰延才开口:“我今天去注- she -了解除抑制易感期的药物·”··“嗯”时今顿了顿,说,“这样啊,今天医生给我打电话只说你从下个月开始不用再注- she -抑制剂了,没说你还去注- she -了解除这东西的药……”·“解除了比较好,抑制剂打太久了,会有滞留效应。”
滞留效应··时今心想你还知道有滞留效应··他也已经打了抑制剂一年多,就像付驰延说的那样,他对情事也越来越迟钝了··——当然,被引诱的不算。
“时今……你今天早上,是生气了吗”·“……”付驰延不说,时今都快忘了··他又想起丈夫那心虚的一眼和写着李丽两个字的手机屏幕,顿时几分心堵。
“都过去了,算了·”·付驰延没说话,却往旁边挨近了半步,时今又嗅到了属于丈夫的气息··“……”·“上次她在家里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付驰延低声说着,低厚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诚恳:“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我在研究所的时候已经教训过她了·”·“……一个教训能抵什么呼吸道过敏的又不是你。”
时今越说越觉得生气,他往旁边离付驰延远了些·“你还把家里的钥匙给她了”·“那是因为她是客人,我出门回家用指纹和虹膜就可以,她得用钥匙。”
“只是这样吗”时今看着付驰延,语气快速而激烈,“你把人带到我家里来那是我的家你却连问都没问过我”·“……”·时今又想到那张侦探偷拍到的照片,还有他上次看到的那段录像,偷拍的事多少有些不光彩,时今只能暂时忍下来,他说:“我在监控里都看见了你们抱在了一起”·“说什么因为是徒弟所以要带回家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时今因为太过气愤而眼睛泛红,“我和你一年时间都见不了几次面,你和她倒是在实验室天天见着,付驰延,你为什么这么对我”·这是时今长这么大难得的一次大声说话,也是第一次对着自己的Alpha这样发火。
凶狠不见多少,倒是眼泪快要掉下来似的··付驰延的手下意识抬了一下,但又忍了下去,恐怕时今现在不会想要他碰他··付驰延看着时今通红的脸,有些诧异,也有些一言难尽的复杂:“时今,她是个Alpha。”
第12章 “是我·”·“Alpha”时今满脸的不可思议,“我没嗅到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啊·”·“抑制剂。”
“……”时今哑然··自古就有Omega出于保护自己或者其他什么目的注- she -抑制剂将自己伪装成Beta的事,那么同样,Alpha也可以通过这样的抑制剂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起来。
“可是……”·纵使时今知道付驰延因为曾经的心理- yin -影,和Alpha搞在一起的几率小之又小,但他想到那些证据,还是觉得不能相信··“口说无凭,我没嗅到她身上的味道,我不相信。”
“……”付驰延一时有些无语,看着时今不知道说什么··“而且就算她是Alpha,也不能说明你们之间就是清白的·”丈夫的眼神让时今不太舒服,但他还是忍了下来,问:“你们抱在一块怎么回事”·“我们没有抱在一起过。”
付驰延回答,“不过你说监控,那肯定是在玄关的位置,玄关处的话,是那天她喝醉不小心摔过来了,我们的确有过接触,但最多不超过十秒,不存在什么抱在一起。”
“……”时今没说话··他当时的确没往后看多久,因为目光触及李丽贴近付驰延的画面就让他感到很难受,很快就移开目光了。
“我对Alpha的态度怎么样你也清楚,我绝对不可能和她发生什么,适可而止一些,时今·”·“……”·“李丽很讨厌自己的- xing -别,所以常年打抑制剂,还用着Omega的工业信息素香水,或许刚开始你不知道挺正常。”
付驰延说,“但上次你把她锁起来,她的信息素在愤怒之下渗透出来了,我以为你是知道的·”·“我不知道·”时今摇头,“我当时只嗅到她身上有刺鼻的气味……我以为是工业信息素香水。”
“……”付驰延没说话,只沉默着看他,那眼神——好像是在考量他是否在说谎··时今对这眼神感到不可思议,也觉如鲠在喉。
付驰延看了他几秒收回目光,语气像是透着些不耐烦:“行,那这事到此为止·”·-·怎么可能到此为止,时今的话压根就没说完,那张侦探偷拍的照片也还压在箱底。
他的反驳没有得到丈夫用实质- xing -的证据来解答,而是得到丈夫满脸无语的表情··这种表情深深刺痛着时今,时今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把事情说清楚,而是要用指责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才是做错事的那一个。
时今感到由衷的委屈··他觉得他和付驰延过不下去了,哪怕付驰延没有出.轨,哪怕付驰延终于回家了··他们的感情已经变质了··-·第二天时今带着困倦来到学校,得到了一盒冒着热气的香甜蛋挞,还有一小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这些东西自然都出自傅迟深之手,巧克力盒子里有一张小卡片,卡片上写着一些歉意的话,大抵是表达昨天太冲动了,没有顾忌到他的感受,所以感到很抱歉之类···时今今天起晚了,来学校来得匆忙,傅迟深在学校门口把东西递给他,他没来得及看就带到了教室来。
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看到这些东西……时今忍不住耳朵红了红,急忙把盒子关上··后座的女生们不明所以,只悄声感慨着:“时哥也太幸福了,老公昨天才回来,今天就给他准备这么好的礼物,好浪漫……”·班里的学生都知道时今和丈夫结婚多年,也知道他们是99%匹配度的伴侣,所以没有人会把能让时今脸红的礼物当作是其他人送的,付驰延回来的时机又恰好,大家都只觉得时今很幸福而已。
讨论的声音传到时今的耳朵里,时今顿时自惭形秽,也坐立不安··……·时今做了一个决定··下课之后,他第一次主动约傅迟深在学校的香樟树林里见了面。
这个时间点学生并不多,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时今第一次‘主动’,傅迟深自然是很开心,虽然Alpha脸上并未出现夸张的神情,但时今依旧可以感受到对方亢奋的情绪。
相比之下,时今就心事重重了许多··两人走了一段路,时今转头看着Alpha英俊的侧脸,小声感谢了Alpha送的蛋挞和巧克力··“那是我赔罪的,你还来给我道歉。”
傅迟深失笑,下意识想伸手揉揉他脑袋顶,却又顾忌着在学校收回了手··但Alpha看他的眼神还是充满了宠溺:“傻不傻啊,今今·”·“……”时今难得地没反驳,只垂着头有些羞赧的模样。
大约过了几秒,时今才委婉提起今天的目的:“傅先生最近有看新闻吗好像AO的离婚率又提高了·”·“没怎么注意·”虽然时今的话题很奇怪,但傅迟深还是陪他聊着,“但的确近些年离婚率越来越高了,不止是AO,其他- xing -别的组合也这样。”
“嗯……不过AO比较特殊吧·”时今说,“Omega被标记以后极难清洗掉Alpha的信息素,而且通常Omega被标记过就会被视为‘脏了’,想再恋爱会很困难。”
“脏了”傅迟深失笑,“那倒不必,这都8002年了,标记过也可以清洗掉,而且从生物角度来说,只要后续的Alpha基因强度强过前一任,哪怕不清洗,再次标记也可以把前任的味道覆盖掉,真要喜欢,谁还在乎这个在乎的都是假喜欢吧。”
傅迟深言语里透露的显然是不在乎Omega的‘清白’问题··时今松了口气,又问:“嗯,那傅先生,你对另一半撒……”·谎字还没说出口,时今的手机就响了几下,这显然是几条来自社交软件的信息,只不过……响起的都是付驰延特制的铃声。
傅迟深就在身旁,付驰延的任何一点风声都让时今感到神经紧张··手机接二连三的传来声响,傅迟深不得不礼貌地开口:“先看消息吧,好像有急事·”·“……”消息提示音响得这样频繁,再不看就好像不正常,时今顿了顿,只能点头,“那我看一下。”
说着,他背过身去走了几步才拿出手机··消息果不其然来自付驰延,但短信内容赫然是李丽的个人档案图片,以及一个很大的视频文件··付驰延:[你要的证据都在这了,视频是我让AI直接导出的,为了确保真实- xing -我没有进行裁剪,你拉一下时间往后看就行。
]·付驰延:[我后来详细问了一下情况,才知道李丽尝试过一些更改- xing -别的手术,这些手术都是将药物打进腺体里,可能因为药物把信息素里的Alpha气息冲淡了,再加上工业香水的味道,所以当时你没有察觉。
]·[那天态度不太好,抱歉·]·[我不喜欢Alpha,这点你知道的,我不想再解释了·]那边Alpha的语气似乎有些无奈,[实在不信,我们工作是全天24小时在监控下,我可以带你去问相关负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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