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怯+番外 by 严格一点

分类: 热文
怯怯+番外 by 严格一点
文案:·冷淡攻x撒娇鬼·原创小说 - BL - 短篇 - 完结·第一人称 - 现代 - 因缘邂逅 - 1v1·“今晚没有星星,只有我的灯塔·”·陈则悉x陶尔·平淡日常,偶尔撒泼。
我只是想睡你,你却想跟我谈恋爱,你是不是有病·————————————————————————·第1章 ·我和陈则悉上床了。
连套都没有戴,要是他有什么病,那我估计也够呛··名字是上完床后我趴在床头抽烟的时候他告诉我的,捏着我的手在我手心里写写画画,名字的笔划比他这个人还复杂,我一合上手掌,他就被我捏死在了手心。
他问我的名字时我撒谎说自己也姓陈,叫陈曦·他看了我一会儿,没信,手指伸进我的屁眼里面搅,问我到底叫什么··我扭着腰说我叫陶尔··说完他也没有把手指抽出来,而是换成了他的那根东西,捅进来又- cao -了我一顿。
说起来我和他还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在酒吧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想跟他上床,想他跪在我面前舔我的- ji -巴,光是想我就能硬··我对自己很自信,这种自信倒不是因为我长得还算不错,而是因为——·和我上过床的男人都愿意搞我第二次。
但是陈则悉看起来不像那种见我就会扑上来的男人··他从头到尾都没把眼神放在我身上··不过最后还是拜倒在了我的西装裤下··他那张清心寡欲的脸上写着“别来烦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会看到床头上的一沓钱和空的半边床铺。
结果起来钱没有,他还睡在我旁边··明明昨天我更累,他却醒得比我还晚··我要不溜了算了,省得等他醒了跟他大眼瞪小眼,怪好笑的·我还是习惯被人丢在酒店慢悠悠地穿衣服,出门去路边买点豆浆油条什么的。
陈则悉醒过来第一件事是捏着我的下巴看,也正常,我长得是挺好看··“昨晚哭那么狠,我还以为你眼睛会肿·”他端详片刻后说··我昨晚哭了吗·我想不起来,他的那根东西那么大,把我- cao -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翻身下床,全身赤裸,那么大一根东西就在我面前微微地荡,我以为他要压着我来一发,结果这人穿上了衣服,扣子还扣到了最顶上那颗。
嗤,浪费我表情··陈则悉问我想吃什么,我说要吃西街的豆浆和东街的油条,他拿着外套顿了顿,说,我去买点粥··然后就关上了门··那你问我干什么,神经病。
买粥就算了,还是没有味道的白粥,我看着清汤寡水的早餐顿时没了胃口··“喝一点·”·陈则悉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粥就摆在面前··“你是出家人吗”我很嫌弃这碗没有油水的东西。
“出家人昨晚会- cao -得你哭吗·”陈则悉平静地望着我··那确实不会·但万一陈则悉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呢··不过陈则悉说起粗话来就像他上我的时候一样迷人。
勉强喝了一口,跟白开水差不多··再喝一口就想骂娘,你妈的跟饥荒年分粥似的,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我的粥没那么清··陈则悉说他要去上班了,看了看钟,我也该上班了。
衣服还是昨天的,衬衫崩掉了两颗扣子,都怪陈则悉,这人看起来挺斯文,欲火上头了就开始撕我衣服··还好是上头挨着的两颗崩开了,不至于袒胸露乳,就是脖子上的吻痕难遮,虽然我不要脸,但上班还是要注意形象,所以我和陈则悉换了衣服。
他的衣服穿在我身上很大,我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紧··陈则悉说送我,我拒绝了··炮友就应该早上起来六亲不认连个照面都不打地拜拜··我还破天荒地跟他一起吃了个难吃得要死的早饭。
我自己坐地铁去了公司,踩点打卡,这个月的全勤奖暂时保住了··“陶尔”方小鱼叫我·“过来过来”·“看到没,林安得艾滋了。”
他一脸惊奇举着手机给我看热搜,上面是记者们偷拍的有些模糊的照片,上面的男人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全副武装地站在医院门口·我记得这人好像是个挺出名的男明星,之前公开出柜的时候方小鱼也是这样叫我过来看,说他可真勇敢,作为一个明星,不畏世俗的眼光,大胆公开自己的- xing -取向。
身为同类,我有一种敏锐的直觉,我说这不一看就是个gay,还需要出柜吗··“你可要洁身自好啊·”方小鱼语重心长··他是公司唯一一个知道我是gay的人,刚开始他还怕我爱上他,我指着苍天发誓一辈子也不可能看上他,终于取得了他的信任。
我是gay,不是傻逼··方小鱼还是个处男呢,又直又处··“我干净得很·”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其实我不干净,由内到外,不过被陈则悉干过的地方还是干净的,他有帮我清理。
陈则悉连个电话都没有留,这样打回头炮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我觉得有点可惜··第2章 ·丁成晖叫我过去打印资料的时候其实我不太想去,使用过度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而且他总喜欢揩我油,有时拉我的手,有时候搂我的腰。
·我不想跟他上床,所以严格地说,他这是- xing -骚扰,毕竟我不享受被他碰,还觉得有点烦,但他算是我的直属上司,为了能够在公司里继续低调地划水,出卖点色相也没什么。
“尔尔,你今天很漂亮·”他在我旁边说··他瞎了吧,我里面的衬衫不合身,外套还有些皱皱巴巴的,也不像女孩子那样出门抹个口红什么的,照镜子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被陈则悉严刑拷问了一晚上。
“谢谢·”我说··当他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我走出了打印室,和不喜欢的人共处一室让我很不爽··“丁总监又叫你去啊”方小鱼看看打印室门口,做贼似的把头伸过来。
资料落在地上散得到处都是,我低头去捡,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我就说吧,他八成是喜欢你·”方小鱼自说自话,“你完全可以踩着他往上爬了啊。”
这个市侩的小直男··出卖身体就能升职感觉也挺好的,如果对方是陈则悉的话就更好了,像他这样优质的1,被潜规则也是我赚了··“要不你去”我微笑道。
“我”方小鱼一脸惊恐地后退,“我他妈喜欢妹子”·那不就得了··我还喜欢陈则悉那一卦的呢。
靠,上班一小时,想到了陈则悉两次,一晚上能把我记忆力都- cao -进步了,陈则悉果然不一般··今天没什么事,其实每天我都还挺闲,丁成晖对我上班摸鱼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揩了我那么多油,这是等价交换。
晚上有聚餐,本来打算去酒吧钓鱼,看来泡汤了··我坐在丁成晖旁边,他一直给我夹菜,自己顾不上吃,其他同事都说丁成晖照顾我,只有我和方小鱼知道这种照顾的特殊原因。
他不仅很照顾我,还很想- cao -我··要问我怎么知道的——·他脑子里那点下流事儿就差拿着喇叭到处喊了··都写在脸上··男人么,无非那几样东西,名利和- xing -。
丁成晖开始灌我酒,可惜我酒量不错·醉倒没醉,就是有点尿急,趁他们聊得热火朝天,我去了趟厕所··刚放完水就有人进来了··“尔尔。”
丁成晖站在我后面叫我··“总监确定要这么一直看着我撒尿吗”我半眯着眼,有点无语··在我准备收鸟拉上裤链的时候,丁成晖凑过来亲上了我的脖子,手里还攥着我的- ji -巴。
我躲开他的嘴,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结果因为力气小被他拉进了隔间··我被迫贴着墙,丁成晖开始脱我的裤子,嘴里还在叫尔尔··我心里冷冷地想,你也配这么叫我。
我也不是第一次被强,但我不喜欢,甚至很恨··那种被钳制住动弹不得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刀随时都会落下来,而我只能努力用尾巴拍打冰冷的砧板。
有人可能会觉得我就是个婊子,里里外外都脏透了,还要装纯情,其实就是想被干得上面和下面的水一起流··真狭隘,婊子就不能选择被谁上了·总之我就不想被丁成晖干,就算他长得不赖。
但他不对我的胃口··所以今天婊子不营业··我手肘往后用力一顶,丁成晖的动作被打断,撞上隔间的门,痛苦地闷哼一声,另一只手还握着我的胳膊。
“滚开”我低吼一声,想要打开门出去,又被丁成晖拖回来,他今晚喝了酒,胆子比平时大了不少··“尔尔你听我说”他嘴巴贴在我耳朵边,呼出的热气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人恶心起来的时候就没蟑螂什么事了··“听你妈,撒开”·要是现在有把刀,我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插进他的肚子里··“陶尔”·我和丁成晖都愣住了,这声音不像我的任何一个同事,隔间的门从外面打开。
是陈则悉··我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裤子褪了一半,屁股敞在空气里,虽然看不到自己现在什么样,但我估计好不到哪里去··我看见陈则悉皱了下眉,我心里莫名开始打鼓,陈则悉该不会觉得我是出来卖的吧·我赶紧抓住他:“带我出去”·丁成晖还攥着我的胳膊:“尔尔,这是谁”·我不知道怎么说,陈则悉充其量也就是跟我干了一炮,算不上是我的谁。
我心中没什么把握,我和陈则悉的关系好比一根在风中摇晃的蛛丝,风稍大点儿就能断,他犯不着为了我和别人结梁子··“你又是谁”陈则悉对着丁成晖道。
“我是他的上司·”·陈则悉打量了我们一圈,讽刺道:“上司和员工在厕所里谈工作”·丁成晖脸色很差,毕竟工作没谈成。
我很会审时度势,一下蹿到陈则悉身边,抓着他的衣袖想赶紧走,丁成晖还想伸手拉我,陈则悉挡在我面前··“你不是问我是谁吗”陈则悉声音不大,但震慑力十足。
“我是他男朋友·”·闻言丁成晖猛地抬头,我也愣了··陈则悉揽上我的肩膀,独占欲十足,“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么”·走的时候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我的手腕上还有刚才扭打留下的红痕,不知道磕到了哪里,破了点皮,陈则悉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酒精和便利贴,涂的时候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男人的审美有问题,我看着创口贴上的海绵宝宝想··被灌了酒,多少还是有点晕乎,然后想起刚才他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是我的男朋友,终于没忍住靠在他肩膀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原来是个演技派··“笑够了吗”陈则悉问·他的长相很凌厉,只是微微一抬眼就让人觉得凶,但是我不怕,因为他刚才还帮我贴了创口贴,动作轻得我看了都着急。
我咳嗽几声也不起来,赖在他身上,像张翘起一个角的狗皮膏药,但陈则悉不打算撕掉我··“你怎么会在这儿”平静下来之后我问。
“和朋友来吃饭·”·“嗳,那你就把你朋友这么丢下了·”我抱着手臂问··陈则悉似乎不担心,审视般的目光舔过了我的眼皮,游到我的下巴尖儿,最后落在了锁骨的小窝里。
“本来也没什么事·”·他说得很轻巧,我又莫名其妙想笑,就算没什么事,他也因为我把这些小事抛下了,在这道选择题里,我是被他选中的答案··陈则悉估计没想到自己寥寥几个字,直接让我在心里为他张开了腿。
第3章 ·今晚我跟陈则悉回了家,他家很大也很整洁,阳台上还有几盆花,真有闲情雅致,要是换成我,这花估计三天就得完蛋··他给我倒了杯水,我靠在沙发上发了会儿愣。
陈则悉带我回家,但没说要不要跟我上床,反正我就默认为他想跟我上床··不然他带我回家干什么·但是在他家坐了一个小时之后我就发现陈则悉好像真的没有要和我上床的意思。
·我无聊地趴着数他家鱼缸里的金鱼,它们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看起来却十分逍遥自在··“喝了多少”陈则悉问我。
他肯定觉得我打算酒后乱- xing -··“我没醉·”我从玻璃鱼缸上能看到他的侧脸··虽然身体有点软,但我头脑很清明··“做不做”我开门见山道。
“你以为我带你回家就为了跟你上床”他拧起两道眉··我莫名其妙:“那不然呢”·陈则悉没说话。
“不做我走了·”·我起身扯了扯衣服,本来就只是打过一炮的关系,不上床跟他盖着被子聊一晚上的天啊·走的时候他也没留我,我又溜到了酒吧。
今晚到底也没闲着,约了个炮,去情趣酒店开的房,床还带震动的··和人约得多了就忍不住拿来互相比较,这人技术不如陈则悉·虽然刚开始都是火急火燎的,但至少陈则悉后来让我很爽,这个人就差点意思,搞了两次就彻底缴械了,前后也就一个半小时。
没劲··半夜我就回家了,住了二十多年,家里东西不太多,但很凌乱,反正家里也没有人,也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早就是个孤儿了··刘正霆死了,朱虹现在还待在精神病院。
这房子对我来说是个囚笼,永远都是··刘正霆和朱虹的卧室被我上了锁,每到生日的时候我就会进去睡一晚上··就是在那个房间里,刘正霆分开我的双腿,撕裂了我的身体。
我的灵魂从此一分为二··第一次的经历谈不上愉快,我现在只记得透骨的痛楚还有刘正霆急促得仿佛濒死的喘息,我像只破布偶一样被他颠来倒去地折腾,引以为傲的锁骨上全是他的口水。
真是恶心··我记得后来他跟我说这是爸爸对你的爱·朱虹疯了,我得跟他相依为命,如果没有他这样的爱,那我就得去大街上和流浪汉住在一起··原来父爱的表达方式就是把- ji -巴放进儿子的屁眼里。
放到现在我会对他说去你妈的,然后用筷子戳烂他那双充满- yín -欲的双眼,拿刀把他的- ji -巴剁成馅儿··我见过他把朱虹压在床上干的样子,那个时候我鬼使神差地躲在门口,看完了全过程。
我看到了欲望,没有看到爱··刘正霆这样的人会下地狱,毫无疑问,每次想到这里我都会笑出眼泪··他活着的时候我希望他死掉,后来他死了,支撑我活下去的仇恨突然无处寄托。
然后我开始恨自己··这很正常,也没有规定说人一定要自爱··脏了就是脏了,再怎么洗也是一样··水已经放好了,没有脱衣服,我慢慢滑进浴缸里,水漫过了我的胸膛,脖颈,然后嘴巴,鼻子,最后是头顶。
陈则悉给我的创口贴不知道防不防水,如果不防水那就只有浪费了,我觉得有点可惜··今天用的是派大星,海绵宝宝的图案在里面算是最不傻气的了,我留到最后。
我闭着眼,不知道我待在朱虹子宫里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安全,还是说从那个时候就对这离奇的命运有了预感,畏惧着这个未知的,险恶的世界··水是无孔不入的东西,它充斥着我的鼻腔,顺着微弱的呼吸呛进肺里。
不过放心,我不会溺死在自己家的浴缸里··人体内奇异的自我保护机制使我猛地坐起来,趴在浴缸边缘死命地咳嗽,衣服贴在身上像无数只抚摸我的手,每次在浴缸里缺氧的时候我就能看到刘正霆的脸。
也是奇怪,死了几年的人了,出现的时候我还是会相信他是真的,内心的恐惧不能作假··医生告诉我要正视这种恐惧,能帮助我走出这个牢笼的只有我自己··每次去也是千篇一律的问题,所以后来我就开始撒谎。
晚上还做噩梦吗·不做了··还有没有失眠到早上六七点的情况·没有了··有没有食欲·有。
有没有出现幻觉和幻听·没有··这不是治疗的成果,是我撒谎的成果···不过医生很高兴我的变化,让我没事多去外面走走,坚持吃药,种种花草,养条狗什么的。
其实我觉得我没什么问题,只是别人看到火苗想到温暖,而我想到灰烬和毁灭·别人从高处往下看觉得恐惧,而我感到自由··仅此而已··检查报告和药都被我放在床头的柜子里,想起来了就照着医生开的条子吃,想不起来就不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似的。
浴缸里的水慢慢变冷,我从赤道漂去了北极,那么漫长的漂流,我开始想陈则悉··不是想念,而是类似无聊的时候拼命寻找有趣的事情的那种想··我发现他和其他男人不太一样,不是因为他更好看或者床技更好什么的,而是…·他好像并不执着于和我上床。
就像我把自己当成一件礼物送上门,他看了一眼不打算拆开,却问我为什么包装纸沾上了油污··当我觉得可笑时,他认真的目光又让我笑不出来··第4章 ·星期一上班,大老远就看到了大门口站着的丁成晖,他看看表又看看周围,像在等什么人。
我低着头打算从另一个入口进去,结果被他叫住了··“尔尔,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他拉着我说··妈的,说得好像他是被人逼着脱我裤子似的。
“昨天你也看到了,我有男朋友的·”我懒得跟他你来我往地对不起没关系,“总监,以后麻烦你别这样叫我了,咱们不熟·”·见我要走,丁成晖握在我腕上的手又加重了力道:“蔡芳辞职了,如果你想要,她的位置我可以…”·“承蒙厚爱不胜感激——”·“不过还是算了吧总监,我不稀罕。”
我笑眯眯地说··我轻轻一挣,甩开了他的手,大步走进门内··方小鱼一脸欲言又止地看我,心不在焉地写策划最后还是没忍住凑过来,“昨天你怎么走那么早啊”·我唇角一勾,存心骗方小鱼,“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什么你有男朋友”方小鱼的表情比我想的还要精彩,看起来很滑稽··“昂。”
我点了个头,蹬地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面向电脑··“有男朋友你还去约炮”方小鱼不可置信地说。
“就是约到的男朋友啊·”·其实我也算不上说谎,陈则悉和我就是这样认识的,他昨天还相当有男子气概地说自己是我的男朋友··我的爱情比龙卷风来得还要快,方小鱼说他再也不要相信爱情了。
清清白白的方小鱼同学,长这么大还没有和女生亲过嘴,他相信三十岁之前一定能够摆脱处男之身,但一定是要和自己喜欢的女生··我笑他天真··这样的天真我没有,方小鱼的天真很可爱,让我暂时忽略了它的不切实际。
我问过方小鱼,如果他有喜欢的人,但与此同时有一个胸大屁股翘的漂亮女生想要和他发生点少儿不宜的事,他会不会愿意··他也真的代入了这个假设,苦恼地思考了很久,最后选择为自己喜欢的女生坚守阵地。
我说你做梦吧,漂亮的女孩子才看不上你··气得他三天都没有把零食分给我··*·陈则悉要是知道我在外面造谣和他有一腿,估计会火冒三丈··不过像他那样的男人,生气也会很迷人,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我喜欢说些惹他生气的话了。
应该很难有人在和他做过之后不期待第二次··但是世上男人那么多,我才不要排队等着陈则悉··我经常流连于各个gay吧之间,遇到有人搭讪就聊两句,要是对胃口,就直接去开房,不问姓名,不管年龄。
脱了裤子,我才不在乎他从哪儿来,是做什么的,最后又要去哪儿··我一边抿着酒,一边对吧台另一端的男人笑,我能拿捏好嘴唇勾起的弧度,让我看起来可口又单纯。
他果然朝我这边过来··“一个人”他看了看周围,不确定我是不是和朋友一起来的··我喝了口酒,“是啊·”尾音连着叹息,我看见他凑近了些。
“那不是很寂寞吗”这人笑起来··我不太能理解寂寞的感觉,事实上快乐、悲伤、后悔…这些我都不太能理解··笑了就是快乐,哭了就是悲伤,至于后悔——·我还没有后悔过。
“你在干什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被人拉着往后倒,撞到一个人的胸膛上,抬头就看到了陈则悉有些愠怒的脸··还能干什么,找男人啊。
可能是因为陈则悉的脸色实在不能算好看,对面的人有些尴尬,说了一句打扰了就端着酒离开了,留下我和陈则悉相视无言··“有点巧哈·”我开口,透着一丝堂皇。
现在这个场景这么看都像是捉女干,但问题是女干情都还没来得及发生··“不巧,我是跟着你进来的·”陈则悉说··我:……·他是个变态跟踪狂吗·我的表情变幻莫测,陈则悉又道:“过马路的时候看到的。”
和刚才不一样,只有我和他的时候,他又沉静下来,暴风雪离开了,气温逐渐回升,连带着语气都温柔了不少··还记得我说看到陈则悉的第一眼就想跟他上床吗·那个时候他就坐在我刚才的位置,穿着上班族死板的套装,在这个地方显得格格不入,英俊的侧脸看起来十分端正严肃,凸起的喉结在微敞的领口下若隐若现。
这样克制的男人要是在床上该有多疯狂,当他褪去这一层层的束缚,我会被他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这是我会感兴趣的外表,但不是我和他上床的决定- xing -因素。
他望向我的时候,愣了一瞬,而后眼神是出乎我意料的柔软,这种柔软有别于他浑身冷漠锋利的气息,非常简单地就将我击溃了··上一秒或许他在望着酒杯发呆,或许眼里是其他人,但那一刻,他的目光属于我。
我占有了他几秒钟,然后用一个微笑将这个过程延长··“好了,你把我的约会搅黄了·”我遗憾地耸肩,“你要怎么赔我”·陈则悉皱起眉:“你就这么喜欢约炮”·我抬了下眉,“谁让我热血方刚呢。”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陈则悉问··把我逗笑了··“嗳,这位大哥,我连你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只有你的一件衬衫,我又不是狗,还能嗅着上面的气味来找你啊。”
第5章 ·我又去了陈则悉家,这次是连推带搡,亲着嘴儿进去的··我扯松了他的领带,像个没有耐心的小孩撕开了礼品盒精美的包装纸,捧着他的后脑勺粗鲁地咬破了他的下嘴唇,腥甜的血渡到我的舌头上,真他妈刺激。
陈则悉“嘶”了一声但也没退缩,贴着我的唇说陶尔,你真的是狗··他连着内裤一起脱掉了我的裤子,可门还没关,这个时候要是有人路过就能目睹一场活春宫,如果有幸遇上个热心市民,可能就要拨打报警电话了。
“关门·”我提醒他··“没空·”陈则悉啃我的脖子,手指插在我- xue -里按··我有点痛,咬了下他的喉结,再次提醒:“不关门不许插进来。”
陈则悉在我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然后乖乖把门关上了——用脚踹的那种·声还挺大,真怕邻居投诉他··转头扛着我进了卧室,陈则悉拿了床头的润滑油挤在我的臀缝里,两根手指在里面抠挖了一阵,我轻喘着撸了两把高高翘起来的- xing -器,难耐地扭腰。
陈则悉裸着上半身用牙齿撕开保险套的包装,我从他的下腹摸上胸膛,最后停在他的胸口点了点,“不戴不行吗”·陈则悉略一迟疑,我笑了:“怎么,怕得病啊。”
他把没用过的保险套扔进了垃圾桶,“怕你发烧·”·然后一股脑捅进来··嘴上说着怕我发烧,下面又死命搞我,陈则悉这个骗子··陈则悉的- ji -巴像打了激素似的,比正常人发育的茁壮好几倍,龟- tou -刚撑开- xue -肉的时候我就感到了一种畏惧,等他整根进来我才知道他是想让我长痛不如短痛。
他又热又硬地在我身体里冲撞,我热切地感受到他的迫不及待,- rou -棒撑开每一条褶皱,摩擦着内壁,那股蛮力冲破了我所有的防备··我是嫩白的蚌肉,他是粗糙的沙子,但是没关系,只要我吞下所有的疼痛,他最后就会变成我一个人的珍珠。
·陈则悉喜欢一整根插进来又拔出去,如此重复,他总是让我被迫承受他的全部,握着我的腰连后退的机会都没给我··我仰面看他,汗珠从陈则悉的脖子落到胸膛上,我想舔掉那滴汗,但我没力气坐起来。
“尔尔,看着我·”·他叫我尔尔,还在这种时候,真他妈够可以的··被他捏着下巴逼迫着直视他的眼睛,下面是快速- chou -插的- rou -棒,上面是陈则悉同样凶狠的唇舌,叼着我的舌头吸吮,分开的时候带着丝儿,藕断丝连似的引得我又重新压上去。
分不开··“啊,嗯…陈、陈则悉……”·“嗯,我在·”·“哈…我快- she -了…你慢点…啊”他的手指绕上我的- xing -器,仍然没放慢速度,“尔尔,我都还没好,你怎么能先- she -”·“你他妈的…唔”他凶猛地顶进来,我摸着小腹,人快滑下床了,腿落在他的臂弯处无助地跟着他的动作摇晃。
我又他妈哭了··陈则悉带给了我很多耻辱的第一次··第一次被人肏- she -了,第一次被人肏哭了··真丢人··咬着陈则悉的肩膀- she -在他的小腹上,他捻起黏腻的- jing -液抹在我的- ru -头上,坏心眼地揉搓,看着我失神的双目,又加快了速度。
学生上课四十分钟好歹还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他- cao -我一个小时就让我休息了六十秒··陈则悉是不是被996迫害太深了··他压着我的腰搞我,把我的膝盖折到胸口,身下门户大敞,我能清晰看到那根紫红色的- yin -- jing -不断进出那个已然红肿的小洞。
“陈…则悉”我的声音是碎掉的片段,是卡住的磁带,“那里不行…”他重重戳在我的敏感点上,还坏心眼地磨,我的小腿肚都颤起来。
“为什么”陈则悉嘴上在发问,下身还在往前撞··“说啊尔尔·”·问问问,上个床他妈的跟课堂提问一样·“滚啊…”·我爆发出一声哭泣似的吼叫,陈则悉很满意,- xue -肉下意识绞着- rou -棒,也不妨碍他速度更快地反复凿进我的身体里。
我跪在床上,两腿分得很开,完全就是任人亵玩的姿势,流出来的汁液滴在床上,开花似的·膝盖都磨痛了,陈则悉还没有- she -,不依不饶抱着我的臀顶得我不住往前挪。
“尔尔,怎么不叫了”·陈则悉这个神经病··他狠狠咬着我的耳垂- she -进了我的身体里,滚烫的液体把我融化了,我抓着枕头往前爬,他钉死在我的体内堵住了往外淌的- jing -液,持续的高潮,我哭着骂了句他不爱听的脏话,脖子往后仰去,靠在陈则悉的肩膀上喘气。
·要死了··第6章 ·我又做梦了··梦到自己沉到了海底,但却可以呼吸,就算在梦里,我也逻辑清晰地摸了摸自己的颈部··没有鳃··水是暖的,我在这片温暖的海域里悬浮了很久,看到沙丁鱼成群结队地经过我,看到水母一张一缩地向上飘去。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陈则悉的怀里,他的手还环在我的腰上,八爪鱼一样箍得我不能动弹,难怪我他妈在梦里被海草缠得快窒息了··我不安分地动了动,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吸气声。
陈则悉醒了··他撑起身来看我,我闭上眼装睡,知道他在盯着我看,可我不动声色··最后他亲了下我的耳朵··我差点条件反- she -抽他一巴掌。
打炮就打炮,搞这么温情干什么,妈的,还以为他要谋杀我··等他起身之后,我才慢慢睁开眼,下面疼死了,也是,任谁被他那么搞到凌晨三点钟,屁股都会受不了的。
而且昨天还没有做清理,依稀记得做完之后陈则悉就抱着我睡了,结实的胸膛挤在我面前,我靠得很舒服,因为体力消耗过多入睡得很快··我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里面的东西还没有完全流干净,少许- jing -液顺着我的大腿根儿往下淌,我低头看了一眼,怪- yín -荡的。
陈则悉进来见到我,把我带到厕所里,伸手想要替我把里面的- jing -液弄出来··“我自己来·”我说··陈则悉没有坚持,出去的时候还很有礼貌地带上了门。
摸到红肿的肛口,我又在心里把陈则悉骂了一遍··我这个人爱憎分明,爽的时候陈则悉是全世界最好的1,疼的时候他就是个王八蛋··王八蛋坐在客厅里等我,面前放了几根油条和一杯豆浆。
“豆浆我只要西街三中旁边那家的,油条只要东街李婆婆店里的·”我坐在沙发上跷着脚说··陈则悉替我打开豆浆盖子,香气直往我鼻孔里钻。
“醒了就折腾人·”陈则悉把豆浆递到我嘴边,“哪来那么多要求·”·我勉强喝了一口,还不赖,自己捧着开始小口小口地嘬··我怀疑陈则悉真的跑去东街和西街给我买了豆浆油条,这味道很熟悉,而且如果他开车去,花不了多长时间。
我没问··炮友之间太注重细节就失去了情趣··陈则悉盯着我看,哦,顺带一提我只穿了件他的衬衣,下摆勉强能遮住我的蛋,正好让他看看自己昨晚都对我干了什么好事。
但陈则悉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甚至不为他在我身上留下这些肆虐的痕迹而感到抱歉,兀自拿了一根属于我的油条,慢条斯理地咀嚼,跟个没事人一样··吃完油条喝完豆浆,我也不扭捏,当着他的面把自己剥光了又换上衣服,他倒是很淡定,眼睛正正看着手机屏幕,对我的裸体毫无兴趣。
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他是个- xing -冷淡··陈则悉把手机递给我,“我把我的号码存进去了,有事可以打我电话·”·除了跟你上床还能有什么事·我拨通了他的电话,发现他手机上来电显示是“陶尔”。
真他妈虚伪,床上叫我尔尔,下了床就给我存个陶尔··陈则悉真是太冷淡了,我“嘁”了一声··这次没拒绝他送我上班,打了两次炮,比之前熟了,好歹还让他给我买了两次早餐,差不多有了蹭他车的交情。
·上车之后坐到副驾驶我就开始不规矩地跷二郎腿··“把安全带系好·”陈则悉发动汽车等我··在市内坐车系什么安全带啊,又没上高速。
心里这么想,嘴上也这么说了··陈则悉没说话··啧,麻烦··“开不开,不开我自己坐地铁去了·”·陈则悉可能看出了我是个不要命的,懒得再劝我,干脆伸手亲自给我系好,然后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懂··要是我解开,他就把我丢下去·感觉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到了公司门口我送了他一个飞吻感谢他让我搭顺风车,一脚蹦了三级台阶,然后转头对他挥手。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把角落都照得很明亮,陈则悉的表情我可看得太清楚了,他绝对笑了··我突然就舍不得走了··- cao -,我就说吧,打炮第二天就应该拔屌无情头也不回地走掉,不然这炮儿就不纯粹了。·我都不知道自己今天上班是满面春风的,这还是方小鱼告诉我的··上完厕所洗手的时候照镜子,这唇角勾得是要比平时高··然后就在镜子里看到了丁成晖的脸··我想立马转身走掉,他跟在我后面叫我··我当没听见,快步走到办公区,丁成晖到底没敢在其他人面前继续骚扰我。
方小鱼就是公司的八卦员,揪着他的领子晃一晃,什么八卦都能抖出来··他跟我说一个月前人力资源部门来了个新人,最近想方设法勾搭丁成晖,还到处散播关于我的风言风语。
“有想法没”·“什么想法”我反问··“这小子明显就是想上位,你要不跟他竞争一下。”
方小鱼兴致勃勃地建议··竞争什么,又不是什么宫斗剧··我在公司里很低调,每天按时上下班,加班也毫无怨言,身边的同事几乎都觉得我是个很不错的人。
我在扮演正常人这个角色上完全可以说是演技精湛··徐巍路过,看样子是要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我拉住他递给他一张纸币,“帮我带罐咖啡,谢谢啦·”我双手合十,在脸上荡出一个灿烂的笑。
·“陶尔,大早上的你怎么又喝咖啡”徐巍接过钱,“你是不是昨晚熬夜打游戏了”·哦对,我好像跟他说自己经常玩游戏玩到凌晨三点半来着。
我点头,还煞有介事地打了个哈欠,“谁让游戏剧情太引人入胜了呢·”·“这样很容易猝死欸尔尔·”方小鱼说··“咒我死对你有什么好处啊方小鱼。”
我白他一眼··老实说我有很认真地考虑过如果有哪一天不小心死掉了怎么办,没有需要我赡养的亲人,朱虹待在精神病院大概过得比我快乐多了·精神病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有会说话的风铃草,也可能有五个头八只脚的猫。
我无牵无挂,是断掉线的风筝,掉进- yin -沟里,没有人能找得到我··更没有人埋葬我,怀念我··我的死亡只能是消失,连去世都算不上,类似玻璃窗上逐渐散去的雾气。
但我忽然想到了陈则悉··他会不会因为失去了一个挺耐肏的床伴而感到难过·他的身边应该不缺人,这是一个傻问题··只有爱我的人才会难过,陈则悉不爱我。
但是没关系,我也同样不爱他··第7章 ·方小鱼说白凡传我的风言风语这件事应该是真的,这个星期已经不止五个人来问我和丁成晖是什么关系了··白凡和我连话都没说过一句,顶多也就是在走廊上遇到对我翻个白眼的关系,不过他还真会给我添麻烦。
我对于自己的名声不太在乎,但既然要做一个正常人——·正常人会有什么反应·生气暴跳如雷委屈·在白凡故意撞掉我手里的文件时,我突然意识这些情绪我都没有。
我只是比较迫切地想要解决麻烦··冤家路窄这个词应该很适合我,白凡和我挨着上厕所,我专心致志地放水,他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放水·我想他大约是个太监,进宫以后就再也没有观赏- yang -物的机会了,我倒是不介意被人观赏,但问题是他没给钱。
我掏出裤裆里的东西转头对他笑了笑,“好看吗”·白凡嫌恶地转移开视线··我看了看他的那根,唉哟——·没我的好看。
他比我先解决完,走到镜子面前低头洗手,没注意我走到了他的旁边,我骤然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溅- shi -了自己的胸膛也把白凡的衣服弄得- shi -淋淋的··“我- cao -,你发什么神经”白凡急忙躲开,那衣服好像看起来有点贵,不知道能不能水洗,不过反正都已经- shi -了。
——先说好我是不会赔的··他推了我一把,我就顺势往地上倒去了··他可能是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讹人的,愣了两秒钟··我拉着他的裤腿把他也拽倒,然后迅速翻身压着他不能动。
我的手掐上他的脖子,慢慢地用力,脉搏加快的感觉很清晰··这是一个人还活着的证明··但是他知不知道脉搏要是越来越快冲破了极限就会像被用力过猛扯断的线一样呢·“我说啊,”我看着他惊恐的表情,“你好像很关注我,是暗恋我吗”·他很害怕,不住地挣扎,还死命地拍打我的手背,抓着我的手腕留下了印子,说不出话,白凡只能瞪大一双眼。
“其实暗恋我也没事,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人的求生欲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是不是会在快要死的时候冒着拉上另一个人陪葬的风险也要拽住最后的一线生机。
白凡的挣扎变弱,我贴在他的耳边没忍住笑了一声··“所以,别来烦我,不然,”我松开双手,起身拍了拍膝盖,“下次我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他撑起身剧烈地咳嗽,整张脸都红了,头发凌乱,看起来有些可怜·我面不改色地走出厕所,和遇见的同事打了个招呼··隔了几天方小鱼又跑来问我。
“白凡说你在卫生间打他了,是真的吗尔尔”·我惊讶地张大嘴:“他真的这么说”·方小鱼点头··“啧,”我蹙起眉头:“这不是造谣吗”·方小鱼愤懑拍桌:“我就说嘛,他长得才比较像把别人堵在厕所里欺负的人吧”·感谢父母把我生得这么纯天然无公害。
我知道白凡不会闭嘴,但他至少不会和我有正面冲突了··——如果他是个还算识相的人··后面来询问我情况的同事都表示觉得我不是这样的人,让我别和白凡这种人一般见识。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关于自己,我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从别人嘴巴里听到这样那样的评价时基本也不反驳,我默认了这个角色,也努力精进自己的演技。
这要是在娱乐圈,我在这方面的敬业程度包一整年的热搜一点都不过分··第二周公司里的风言风语就变成了丁成晖和白凡的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趴在沙滩上看戏。
方小鱼为我感到不值,我给他逗乐了:“我就不能凭自己的努力上去啊”·“走后门也是努力的一种方式啊·”方小鱼努努嘴。
我差点站起来给他鼓掌··这他妈算哪门子努力,用屁股努力吗用屁股努力的那是便秘吧··说起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回想起来我的生日基本上都是不愉快的事。
十五岁生日的时候还被继父强暴了···正常人十五岁的时候一般在干什么呢·学习、谈恋爱、周末和朋友泡在网吧里打游戏…·我猜的。
这具身体在十五岁的时候被人过度开垦,种下了罪恶的花,扎根在肉体上,养分是我的灵魂··刘正霆和朱虹的卧室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们的婚纱照和我们三个人的合照还放在床头。
在梦里常常见到的那张脸,现在清晰起来,只是没那么狰狞,任谁见了都不会相信他其实是个喜欢插儿子屁眼的男人··至少朱虹第一次把他带回家给我做介绍的时候我没想到。
把这样的回忆一次次在脑海里梳理整合,最终就能让它变得麻木,这样做的效果还不错,除了做梦的时候会有点难受,其他时候我对这些掺杂了不伦和疼痛的回忆都没什么感觉。
躺上床就有种撕裂的痛楚,我反复地回忆使它变得真实起来··我手里攥着一把刀,如果我陷入回忆太深,用它割破手臂就能重新唤醒自己··通常情况下人们对像刀这样的利器印象都是危险,但它是拯救我的工具。
人还真是矛盾,刘正霆插进来的时候我痛得弓起腰,痛得想要大叫,但用刀切割自己的时候又没什么反应··或许我就是适合当一条鱼,刮去鳞片,剖成两半躺在厨房里,我生来就该接受菜刀的料理。
尖端没入皮肉,血珠渗出来,贴着皮肤和刀刃往下流淌··血是热的··我身上有肮脏的印记,深入骨髓,只能用刀挖出来,用开水煮烂,用火烧光··新伤覆盖旧疤,我很专一,割的位置都大致相同。
记得第一次上床的时候陈则悉摸到我手臂和大腿上的疤,问我怎么弄的,我笑着朝他抛了个失败的媚眼说我喜欢SM··陈则悉没再多问,干脆用实际行动让我再也笑不出来。
伤口有点深,血还在流,我有一种鲜活的存在感··我手指抠着渗血的口子,把伤口规则的边缘糟蹋得血肉模糊,用指甲狠狠地掐,疼痛是一种礼物,它让我知道自己还活着。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没有见过自己的生父,朱虹说怀上我的第三个月他就出车祸死了,现在刘正霆也死了,朱虹被关在精神病院,只有我看得到伤口··我不是在用这些反复叠加的伤报复我的父母,因为他们无从得知,朱虹现在已经不认识我,就算我站在她的面前,她也只会透过我看向某个我无法到达的地方。
痛着痛着我就睡着了··每晚都会做梦,无一例外梦到的是刘正霆,上一秒还一脸慈祥地说“尔尔你好,我是即将和你妈妈结婚的人”,下一秒就凶神恶煞地把我摁在床上侵犯我的后- xue -。
惊醒的时候血已经干涸凝成血痂,大腿和手臂一片狼藉··我咬着那块皮肤,吮吸着伤口,用口腔的温度融化血痂··这里只有我一个人,那些让我浑身发抖的画面不断在我的脑海里闪现,忽然想起陈则悉说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如果是平时我应该会思考这是不是一句客套话,现在这就是唯一的一根稻草,不管抓不抓得住,我还是要伸手··我摸到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陈则悉的电话,听着接通的声音,我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陈则悉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睡意,“陶尔”·湍急的河流席卷了我的身体,我听见有声音让我放开手··陈则悉不确定地喂了一声,沉默是一种传染病,我被陈则悉感染了,连声带也高冷起来。
我哈哈一笑:“打错了·”·没有等他回答,我挂断了电话,陈则悉再打过来的时候我没有接··第8章 ·穿上长袖长裤,我看起来还是平时的样子,就是方小鱼这货动作太大,一把抱住我的时候勒到伤口,我真想一巴掌把他糊墙上去。
“滚滚滚,离我远点儿”·方小鱼让我帮他做个表,不答应就不松手,如果我答应他就给我讲八卦··谁稀罕啊,我骂他一句傻逼。
但为了不给伤口雪上加霜影响工作,我还是答应了··方小鱼说丁成晖和白凡在一起了··我差点吐血了,他俩在没在一起搞没搞上床关我屁事··方小鱼觉得可惜,说曾经有一个上位的机会摆在我面前,但我不珍惜。
我说你觉得这么可惜,那让给你好了··方小鱼握拳悲愤:“我要是好这口我真就上了·”·在走廊上遇到白凡,果然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妈的,又不是后宫选妃。
就算是选妃,你他妈也是被赏一丈红的夏冬春那样的货色,电视剧第三集 都活不过,在我钮祜禄·陶尔面前装什么 ·买了罐咖啡趴在栏杆上喝,手机上是好几个陈则悉的未接来电。
工作时间约我,我得批评他,我又不是那种随时随地抛下工作就跟人来一发的人··——除非他亲自来找我··昨晚睡得不好,大白天犯困,在桌上打了会盹,丁成晖又叫我去办公室,说完工作上的事就开始问关于陈则悉的事。
·可惜我也不知道答案,陈则悉又不是我男朋友··“尔尔,只要你愿意,下一次升职,你完全不用担心有人会和你抢位置·”·都他妈说了别这么叫我了。
“你不是跟白凡在一起了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丁成晖··“你吃醋了”他大喜过望,眼睛亮了起来。
我吐了还差不多··“总监说笑了·”我笑眯眯地低头看他,“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我恭喜还来不及·”·烂锅配烂灶,挺好。
就是炒不出什么好菜,可惜···说完就走了,我才懒得去看他脸上是什么表情··晚上六点多慢悠悠地从公司走出来,看到了陈则悉的车··——我为什么一眼就能认出来呢。
可能是因为坐他车的时候就幻想过他在车里搞我的样子··陈则悉啊,跟他做过一次就知道他的好了,而且他看起来太过正经,- cao -我的时候,领带都没解下来,感觉像在他家偷情似的。
我只好在心里默默“吾日三省吾身”··我今天够不够好看·我让他- cao -得爽不爽·我的屁股是不是陈则悉- cao -过的最舒服的·……·我看见陈则悉似乎在打电话,下一秒我的手机果然开始振动,我按掉了,陈则悉定定地盯着手机屏幕,没有动作。
我一步一步跳下来,欢快得像个刚放学的小学生,一路小跑过去,趴在陈则悉半开的车窗上和他打招呼··“怎么来这边了”这是明知故问。
陈则悉是来找我的··“昨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了·”·我点点头,“我打错了啊·”·陈则悉这个人盯着你的时候说起谎来就会有点不自信,但我修炼了十多年,即使在他的审视下说谎也面不红心不跳。
主要是我也没办法解释昨晚给他打电话的原因··说我做噩梦了感觉怪粘人的,又不是小情侣··“陶尔,别跟我撒谎·”陈则悉摇下车窗,我顺着下降的玻璃逐渐与他平视。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我是个可恶的撒谎精,就算他绷着脸问我,我也说不出一句真话··“昨儿想挨- cao -了,打给以前的相好,结果打到你手机上了。”
陈则悉的表情变化被我看在眼里,他平时只是看起来淡淡的,现在目光却是沉得吓人,我兀自暗爽·看他似乎不想跟我多说,我微微直起身,他直接甩了一捧车尾气给我,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疼。
哼,小气··第9章 ·伤口好像有点发炎,为了健康生活到一百岁,我从柜子里拿出了酒精,找不到棉签,干脆一股脑倒上去··真疼,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边疼得呲牙咧嘴一边又很想笑,用消毒之后的刀挑去翻飞的皮肉,然后又用去了半瓶酒精。
清醒是很好的,这样就不用见到不想见的人··有时候我会分不清楚现实和幻觉,明明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总能感受到有人压着我、侵犯我、发狂般地掐住我的脖子。
大口喘着气醒来的时候谁也没有,包裹着我的只有被冷汗浸透的睡衣··人为了逃避现实会选择喝酒或者吸毒,反正就是要把自己逼疯掉··而我不敢疯掉。
就算要拿刀在身上雕花,我也得保持清醒··方小鱼第一次知道我约炮的时候很惊讶,说陶尔难道你就不相信真爱吗·这就像问一个为了生活奔波的人有没有梦想一样可笑,他们可能累得连睡觉的时候都不会做梦。
我他妈当然——·不相信了··我那个时候正在心不在焉地整理资料,转头对方小鱼说,我家隔壁的男人出轨了个年纪比他儿子还小的女大学生,你看这个世界上真的没什么真爱可言。
当年信誓旦旦要跟妻子白头偕老不离不弃,到头来下体一硬,这些山盟海誓都成了狗屁··后来方小鱼说你不能因为你邻居婚姻的不幸就对感情失去信心,你的青春里就没有那种美好的、让人念念不忘的女孩子吗·不好意思啊。
我的青春只有中年男人的- ji -巴和酒精··说起来,别的中学生在享受早恋的刺激和美好的时候我还在想要怎么让刘正霆对我失去兴趣··划花我的脸还是在刘正霆赞叹过的屁股上纹上他最讨厌的猫·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上高中的时候也被告白过。
被告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蒙灰的记忆里有一个男生··——第一次被同- xing -告白对我来说也算是记忆深刻··不过他的脸我已经记不太清,他话不多但直白,最后还交给了我一封信。
我记得他问,可不可以追你··我站在桂花树下亲了他,贴着他的脸颊说不可以,然后当着他的面把信扔进了垃圾桶··至少我不乱扔垃圾这一点还是挺值得他喜欢的。
陈则悉应该是生气了,只是不知道他这一气要气多久呢·而且为什么会生气啊,就因为我撒谎·全世界那么多人撒谎,他怎么就生我一个人的气,真是不公平。
帅哥千千万,不行我就换··比陈则悉更好的男人不会比三条腿的癞蛤蟆难找··虽然如此,还是想了一会儿陈则悉的好——比如他总是能精确地找到我的敏感点,让我爽得升天。
——还去给我买早餐··想着陈则悉,然后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可能是姿势不太对,醒了以后我浑身都不太舒服··晚上打开电视看无聊的综艺节目,主持人说的话让现场观众大笑连连,我面无表情地听着掌声,像整个世界在为我欢呼,荒谬的色彩在灰色的人间显得格格不入,我是站在舞台上昏昏欲睡的小丑。
齐思源给我打了个电话,内容倒也直白,无非就是好久不见,开个房什么的··齐思源不是我的固炮,但他是我约过的人里难得能让我有点印象的··晚上的风有点儿凉,我披了件外套。
方小鱼说我私生活混乱··可我既没有劈腿,也没有脚踏很多只船···成年人总要找点发泄的方式,我笑话他二十好几了还是小处男,方小鱼果然跳脚,说自己是为了未来老婆守身如玉。
·我点头赞许,说我也是块玉啊,有点破的那种··……·今天出门可能是没有看黄历··齐思源搂着我去开房的时候遇到了电梯门口的陈则悉。
我心里咯噔一下,比上课睡觉被逮住的感觉要糟糕一点,还真是奇怪,虽然是单身,却有种被正宫抓到出轨的心虚··齐思源拿了房卡,扭头在我嘴上亲了一口,伸手捏了捏我的屁股,总之我看见陈则悉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冷下来了。
瞪我干嘛,没见过别人开房啊·齐思源看见我俩大眼瞪小眼,继续添乱:“哟,你们认识啊”·老实说陈则悉看我的眼神有那么点觉得我无可救药的意思。
“晚上好·”我对陈则悉笑得一脸灿烂··陈则悉大步走来,不由分说拽着我就往门口走,齐思源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一愣,接着拉住了我的胳膊,“怎么个情况啊”·“陶尔,”陈则悉没理齐思源,叫了我一声,“过来。”
手腕被他握得痛,但我笑得很开心,陈则悉越不高兴我就越高兴··我挣开了陈则悉的手,当着他的面与齐思源亲密耳语:“下次吧·”·陈则悉脸色更难看了,一路带着我走出酒店,打开车门把我扔进了副驾驶,后腰撞在了手刹上,我“嘶”了一声,想着大约是要淤青了。
车内气压很低,汽车行驶的方向不是我家,我饶有兴致地看陈则悉的侧脸,问:“陈则悉,你要带我去哪儿啊”·“你都搅黄我的约会两次了。”
陈则悉不说话的冷酷模样像极了公司门口的石墩子··说石墩子是抬举他,毕竟石墩子能坐,陈则悉只能看··我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喂,陈则悉,”我装出不怀好意的样子,“你是不是吃醋了啊”·我知道陈则悉不屑于在口舌上和我争输赢,就死追着他不放。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搅局呀·”·“凡事总有先来后到嘛·”·“闭嘴·”陈则悉扔给我一袋小蛋糕,可惜堵不上我的嘴。
我吃着他给的小蛋糕,嘴里还是不依不饶:“你很生气吗”·“我不该生气吗”他反问我··“啊…”·“陶尔,你和别的人上床,我不应该生气吗”他望着我一字一句地询问。
我忽然忘了该怎么嘲笑他,也忘了提醒他我们并不是那样的关系··陈则悉的问题把我难倒了··容易心血来潮取名·写这篇文的时候正在大太阳下走路,那个时候正好闻到了旁边店里飘出来的烤鸭的香味所以很随便就起了。
每次码字都会想到烤鸭太痛苦了,干脆改了··……好像又饿了··第10章 ·陈则悉心情不好,在车里我就已经充分感受到了,但被推进门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什么啊,又把我带回家,你很寂寞吗陈则悉·”·陈则悉靠着餐桌点燃了一根烟,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落地窗旁的一本书上,我看见他的身边放着一束玫瑰花。
带我回来,也不- cao -,就为了让我看你抽烟啊·火星子不紧不慢地往上爬去,像要偷亲陈则悉的手指,但是陈则悉没有烫伤自己的打算··手上的烟还剩了一小节,陈则悉把烟摁熄在花瓣上。
“嗯·”他就那么承认了··我呆了呆,陈则悉这样的人也会寂寞吗在我看来他并不缺爱··我怀疑他只是想找一个理由上我。
“你呢,陶尔,你也很寂寞吗”陈则悉说··陈则悉的眼神让我有种被看穿了的错觉··我哈哈笑道:“是啊,我这么寂寞,你不打算来温暖我一下么”·陈则悉皱了皱眉,“所以你找男人就是因为这个”·“对对对,因为我孤独寂寞冷。”
我知无不言··陈则悉说了声很好,过来脱掉了我的裤子,手指隔着内裤揉着下体的囊袋,在我硬起来之后就转而伸进去蹂躏我的后- xue -··“可是你这里很热。”
他说··我想陈则悉在学生时代应该是个成绩很好的人,只做过两次就记住了我的敏感带,让我身体软得只能靠在他身上维持站立的姿态··“嗯…”明明喘息就快要溢出唇,但我出于某种不服输的心理把它压了下去,“那…你能让我不寂寞吗”·陈则悉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来证明他可以。
龟- tou -的前端浅浅没入- xue -口,有点疼,陈则悉说我这里很不错,就算和别人做了那么多次还是紧得跟没开过苞一样··我的额头上冷汗密布,心说那他妈还不是因为你这玩意儿太大了。
“尔尔,我要进来了·”他提醒我一声··真他妈磨叽,你以为是进办公室吗还打报告·后来发现这个提醒是很有必要的。
在我神经松懈的那一刻,陈则悉一捅到底,那根火热的东西最终把我烫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打乱了我的语言系统,让我退化得只能不着边际地嗯嗯啊啊·他的手指捻上我的- ru -头,另一只手撸着我前面那根东西,我不知道他包裹我的掌心和- xue -里硬挺的肉柱哪一个更烫。
“尔尔,你真的好热·”··我难耐地扭动腰身,他变本加厉地每次都插到底,抬起我一只腿,我有种完全暴露的感觉··衣服没脱完,他偏头咬在我的脖颈上,宛如捏住了猎物要害的兽。
我以为他要在地上干我,结果他把我抱到了床上,其间也没有抽出来,而是保持着- jiao -合的姿势走了过去··“呜…陈则悉…你…”我语无伦次地想要控诉,陈则悉含住了我张开的唇。
“我怎么了”·你说呢·“尔尔的这里,和这里,都很好看·”他摸着我的- yin -- jing -,隔靴搔痒一般地滑过,手指轻轻摩挲着- jiao -合处,让那进出的感觉更加强烈。
他使坏地重重往前顶,我尖叫了一声陡然向后攀上他的肩膀,扭过头和他接吻,分不清嘴角滑下的是谁的涎液··手指忍不住抚上前端,又被他反剪在后,我生气地掐他的小臂内侧,他腾出一只手打了一下我的屁股。
“呜…陈则悉你这个王八蛋”·从来没有人在床上打过我屁股,羞耻感占据了我的整个大脑,而身体却更兴奋了··“嗯,我是。”
陈则悉顶弄得我不住呻吟,我想转头看看屁股,肯定红了,这家伙手劲儿很大··屁股高高撅起,我的上半身贴着床单,眼泪全蹭上去,一小块- shi -润的痕迹散开来,陈则悉俯下身舔去了我眼角的泪,皱眉说是苦的。
我含嗔带怒地瞪视着他,不知道又戳中他哪个变态的兴奋点了,抱住我的屁股狠命地- cao -进- xue -里,拔出来的时候也不讲一分情面,不给我休憩的时间又整根插到底,眼泪又被激出来,呻吟都变了调,听起来多了几分软腻。
陈则悉掰过我的脸,用手指揩去我横跨鼻梁的泪珠,“怎么这么委屈”·我呜咽着不说话,把脸埋进枕头里,其实一半是因为他打我屁股,一半是因为爽的。
他插在里面慢条斯理地磨,我感觉自己像块砚台,再磨一会儿就要渗出更多的墨汁了··他埋头啃我的后颈,酥酥麻麻的惹得我猛地一缩,因为跪趴的姿势,我的膝盖有些疼,吸了吸鼻子,我用手肘顶了顶陈则悉,“我膝盖疼。”
他把我翻过来,我仰面朝上用手臂遮住眼睛,抬腿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王八蛋·”·看不见他的脸,但我听见陈则悉极轻地笑了一下,而后就加快了速度- chou -插起来,凸起的经脉擦过褶皱和内壁碰触引发快感,眼泪在陈则悉的- cao -干下来不及落,就被我含在眼睛里。
我被他- cao -- she -了两次,在第三次插入的时候,陈则悉很体贴地问我累不累,我眼皮都懒得抬,高潮很舒服,- she -- jing -后的- xing -器半软地低下头来··“如果我说累你就不- cao -我了吗”·“不,”他顶进来,低头看我失神的眼,“陶尔,我一直都想这样做。”
然后堵住了我颤抖的唇··我任他放肆占有这具身体,脑子里昏沉地想着陈则悉到底想怎样…可快感一波接一波袭来,最终我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哈…啊……”两条腿合不上,我放浪地笑,声音被打断成好几截,明明眼角还挂着泪,但看见陈则悉的眼睛,我就觉得自己到达了天堂。
我重重喘了口气,像条被扔进沙漠里的鱼,喉咙干得起火,被剥去鳞片的身体在烈日下枯槁、坍塌··陈则悉是老天施舍的雨露,我抑制不住心中将其吞咽下肚的欲望。
“陈、陈则悉,你不太行…啊”我故意激他,要是他生气了,那他就是个小气的王八蛋··陈则悉没说话,他向来注重实干,能把我肏哭就绝对不在口舌上和我争输赢。
要- she -了的时候我叫了他的名字,像呼救一般把这三个字紧咬在唇齿之间,他用一个深顶回应我,比刀剑入鞘还要利落,有东西流到了我的臀上,往下滑去··陈则悉得换床单了。
第11章 ·大概是昨晚被折腾得狠了,浑身酸疼,早上我醒得很早··陈则悉想要帮我清理··“不用了·”我靠在他的怀里很舒适,“留在里面吧。”
除了做爱的时候,我很少会和人依偎得这么近,完全托付身心地靠在一起,肌肤之间没有缝隙,也毫无防备··“你会不舒服·”陈则悉说。
“我挺舒服的·”我说··陈则悉躺下来,摸着我手臂上的伤疤,“疼痛让你很快乐么”·我的下半张脸罩在被子里,笑声闷闷的,“对啊,下次你要不要试试,用刀在我身上刻点儿字,比如‘陈则悉到此一游’,或者用小皮鞭抽我屁股什么的。”
陈则悉的手落到我被他打过的臀瓣上,加重力道揉了揉,“打你一下就要哭,用皮鞭抽你还不得气得晕过去”·往事不堪回首,可陈则悉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把被子抢走,留下陈则悉光溜溜地待在空调的冷气里,“你他妈还很得意呗·”·他从后面拥上来,语气里带着逗弄之意:“有一点吧·”·你是不是有病·我应该是被陈则悉传染了,腻歪得要死,自从和他一起吃过早餐之后,我就对他时不时的越界宽容起来,以前的我绝对不可能容忍自己打完炮以后还温存地待在对方的怀里。
就算彼此相拥也无法获取温度,对我来说,不管是积雪消融的春天还是烈日炎炎的夏天,房间里永远是冷的··陈则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被子传到我的后背,看到没,人被肏得多了脑子就容易坏掉,我居然觉得陈则悉身上很暖和。
原来拥抱是这样的感觉··被珍藏在怀里,有所依附,不用害怕掉进深渊···这是错觉··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我推开他的手臂光着身子坐起来,身上凉嗖嗖的,陈则悉把被子扔到我身上,我抖抖身体,被子掉下去,挑衅地看了他一眼,陈则悉什么也没说,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空调。
我踹了陈则悉一脚:“我热·”·他凉凉看我一眼:“忍着·”·我和他对视了几秒钟,立马伸手抢夺遥控器,他面无表情地把遥控器举高,我又踢他:“忍不了。”
见他没有妥协的意思,我干脆耍赖:“你他妈白嫖还不给人吹空调·”·说完以后陈则悉很久没说话,看我的目光有点儿冷··“你觉得这是一种交易”·我发现说话不过脑子有时候真的会造成比较严重的后果,比如现在。
我硬着头皮说:“啊,不是吗”·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了某种类似失望的情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呢·我琢磨不透他,但我明白自己,我不想看见这样的眼神。
“陈则悉,我饿了·”我抬头看他··“那就饿着·”他冷酷地说··“喂——”我想要拉他,被他躲开了,手上落空的感觉让我很不高兴。
“我错了行了吧我不该那么说,”我一脚蹬开了旁边的枕头,“我收回还不行吗”·他捞起衣服扔给我:“把衣服穿好。”
然后起身下床去捡遥控器,一丝不挂,他微微侧身时我还瞄到了他的人鱼线,再往下,那根儿东西现在温顺地躺在丛林里,像头沉睡的美洲豹··真双标,自己裸着走来走去跟搞展览似的,就不许我光着。
我暗暗骂着陈则悉··他洗漱完就去了厨房做早餐,看起来似乎很丰富,食物的味道香得让我忘记继续骂他了,乖乖坐在桌边等着吃早餐··或许是昨晚真的把我累着了,早上起来胃口出奇的好。
“吃慢点,”陈则悉一边细嚼慢咽一边看我风卷残云一般地扫荡食物,“我是虐待你了么,饿成这样·”·他这手艺不当我男朋友真是浪费了。
“你跟谁学的做饭”我好奇地问,毕竟这个年代会做饭的男人可太少了,像陈则悉这种,应该属于珍惜物种··“自己学的。”
陈则悉喝了一口水,“在网上搜一搜就有教程,不难·”·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杯子里是纯净水,而我的杯子里是豆浆··真是奇怪,我记得他根本没出门。
“我榨的,好喝吗”他问··我晃了晃杯子,有点嫌弃:“不好喝,不够甜·”·“不加糖比较好·”陈则悉说。
我闻言嗤笑,二十几岁的人搞什么养生那一套··“你懂个屁嘞·”我一口气喝完剩下的,“不加糖的只能叫白水·”·懒得跟他打招呼,在陈则悉洗碗的时候我就拿上手机离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我把自己摔进床里,放肆地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但停不下来,脑子里全是陈则悉低头亲我的样子,他的表情有点儿认真,因为情欲的关系我不是很确定他到底是真的想亲我,还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第一种··我放弃思考关于陈则悉的事情,简直是浪费时间,区区一个陈则悉,占用我太多思考了··打开电视上面正在播新闻,大清早的就看到杀人事件,血色的标题很扎眼,我感到一阵头疼,换了好几个频道,没有好看的,关掉之后客厅又恢复了寂静。
最近我都没有再去过酒吧,和陈则悉待久了以后我就有了从良的兆头··去小卖部买了点零食,路过酒吧门口时看到有两个醉汉拽着一个女生的胳膊不撒手··“陪我们玩玩嘛”·“反正你也没事,现在还早、早着呢”·隔他们也就几步远,那两人身上的酒味熏得我难受,这是酒吧门口,这样的场景屡见不鲜。
我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当没看到,抬腿就要走··“救救我”·那个女生朝我歇斯底里地喊,脸上妆都哭花了,我无动于衷地收回视线。
酒吧门口停了几辆摩托车,几个混混模样的青年靠着车抽烟,抱着看戏的态度,没打算回应她的呼救··“求求你不要让他们带我走,我不认识这两个人”·她已经被拽到一辆车旁边,眼见着就要被拖上车,烦人的哭声徘徊在耳边。
太吵了··“这样明目张胆地绑架,不太好吧”我笑眯眯地说··那两个男人闻言抬头,“关你什么事,滚远点”·“说真的,你们这种态度怎么可能追得到女生。”
我叹道,趁这两人精力分散,猛地抄起地上的空啤酒瓶朝他们砸去··别说,还挺准,我吹了声口哨,那女生脱离钳制后迅速跑到我身后,被酒瓶砸中的男人捂着头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另一个男人冲上来揪住了我的衣领,“喜欢管闲事是吧老子让你管”·被一拳揍到嘴角,我尝到自己血的味道,我可真行,难得当次好人,还把自己搞破相了。
周围的人被这场喧闹引来,那个女生哭得更大声了,有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流下来,挡住了我一只眼睛,我真的很想说别哭了,很吵··那两个人骂骂咧咧地踢我,我勉强护住了头,在他们喘气的空隙抓住其中一人的裤腿把他摔倒在地,死命掐着他的时候我的心中升腾起一种愉悦感。
可惜没有愉悦太久,他的同伴把我拉开了,局势反转过来··兜里有把小刀,是之前买厨具送的,我顺手揣兜里了·我摸着刀,脑子里是今天早上看见的鲜红的新闻标题。
·如果杀了他们,明天我会出现在新闻里吗·陈则悉看到会不会一脸冷漠地转台,然后后悔自己曾经和杀人犯上过床·这样想着,我突然笑出了声,那两个男人动作停下来,似乎在思考是不是把我的脑子揍出问题了。
“快点报警啊”身边的人群里爆发出一声叫喊··那个女生哆嗦着哭:“我手机呢…我手机呢……”·那两人见势不妙就想跑,后面的那个人被我踹翻在地,我看了看自己,还真是挺狼狈,手从裤兜里伸出来,刀刃抵在他的脖子上,我咳嗽了一声:“别动啊,这刀我还没试过,不知道快不快。”
那人明显被唬住,果然不再挣扎,喘着粗气:“兄弟好说、好说…你先把刀放下…”·那里是颈动脉,只要我用点力割下去,就能收获一捧鲜血淋漓的玫瑰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哭声引起的烦躁已经渐渐平息,我的心情越来越平静,如果这是一场电影,那么我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是正义的那一方吗可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义,我或许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我也真的很想割断他的颈动脉。
被刀尖划过的皮肤渗了点小血珠,那人怕极,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脸,“怕什么,我又不想要你的命·”·警察来的时候,我悄悄把刀抛进了不远处的垃圾车里,那个女生和我们一起去了警局。
第12章 ·虽然是见义勇为,但也确实是我先动的手,我留下来做了很久的笔录,那两个人似乎因为寻衅滋事和骚扰女- xing -被拘留了··脸上有点儿疼,借李湘宜的镜子看了看脸,有点惨。
哦,李湘宜就是那个差点被人拐走的女生··进了警局她的眼泪也没止住,噼里啪啦往下掉,警察叔叔都被她哭懵了,说姑娘你别怕,这是警察局,没人能伤害你。
后来才知道她是为我哭的··我觉得更莫名其妙了,她和我素不相识,用得着为我哭成这样吗·李湘宜抽抽噎噎地跟警察解释:“别抓他啊,他是救我的人,要是没有他,我就被人带走了。”
警察们哭笑不得:“我们只是跟他了解下情况·”·一个看起来年纪尚轻的小民警拍拍我:“哎,你也太勇敢了吧·”·我笑了:“事发突然嘛。”
“还是给你家人打个电话吧·”另一个民警说道··我想了想,轻松道:“小事,用不着告诉他们·”·李湘宜和我走出警局,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眼泪,说:“我陪你去趟医院吧。”
在我看来如果不是要死了,根本用不着上医院,“不用了,你赶紧回家吧·”·“那我去药店买酒精·”她固执地说,看那表情,感觉不答应她今晚没法回家了。
我坐在长凳上等李湘宜,发现手机上有几个陈则悉的未接来电,我有些忧愁,现在这个状态可不适合上床啊··懒得回电话··李湘宜提着袋子跑过来,仔细端详我的脸,我看她嘴一撇,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头都大了:“行了,挨揍的又不是你,别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给我擦酒精,我看她手抖得厉害,干脆接过棉签对着手机自己擦··“对不起,都是我害的·”李湘宜低声说,“你长得那么好看,要是毁容了…”·“打住啊,”我把酒精盖子盖好,“别咒我。”
李湘宜抹了一把脸,又说:“我们加个微信吧,到时候你哪里不舒服了可以跟我说,我舅舅是市人民医院的主任,看病也方便些·”·看她一脸认真,我也懒得和她推拉,互相加了微信就在十字路口告别了。
陈则悉给我打电话了,我挂掉了,隔了几秒钟他又打了过来··我有预感再挂掉他还会打过来··“喂——”·“你在哪里”·“在家呢。”
“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吧·”·“…你有事吗”·“嗯·”·陈则悉简直是个谎话终结者。
“我没在家·”我呼出一口气,有些头疼··“我知道,”陈则悉似乎并不因为我撒谎而生气,“你转下头·”·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乖乖照做,看向右边的时候发现了路灯下的陈则悉,他的电话还放在耳边,和我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挂掉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没动,他朝我走过来,花了几十秒的时间,目的地是我,这个过程在我眼里被无限放慢··等他走到我的面前,我忽然说:“重新来一次·”·他问:“什么重新来一次”·我冲他扬了扬下巴:“你,走回去。”
他看了我一会儿,没有问为什么,好像习惯了我的无厘头,真的照做,最后再次回到我面前,挡住了我头顶的光,我被他遮得很严实··我还以为他要皱眉说我是个神经病,然后拒绝。
结果他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一样听话,真是个缺乏好奇心的小学生··因为他再次朝我走来的这几十秒,我感到很愉悦,愉悦到忽略了今晚的倒霉事,也忘记了脸上依然疼痛的伤口,“所以,你找我什么事”·他没有回答,抛出另一个问题:“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这个啊。”
我满不在乎地看着脚尖,“和人干了一架·”·“为什么”陈则悉问···他这辈子估计没和别人动过粗,所以才会在看到我脸上挂彩的时候露出这种表情。
“喝多了,上头呗·”我笑着说,“你就没喝醉酒和别人打过架么有什么可稀奇的·”·其实脸上的伤看起来并不是很可怖,关键时候我还是第一时间护住了脸,不过被正正踢中的小腹倒是挺疼的。
那两个人下手倒是不怎么吝啬力气··“这不是原始社会·”陈则悉皱了下眉,盯着我的眼睛,“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女人·”·我环视四周,耸肩:“这街上女人太多了。”
“站在你旁边的·”陈则悉给了我一个提示··“哦,”我点点头,像是终于在记忆里之海里捞起了这个人,“酒吧遇到的,投缘,聊了几句。”
我这个级别的红领巾,已经把做好事不留名当成自己的人生信条了,所以我不打算告诉陈则悉今晚发生的事··陈则悉似乎问完了,我又忍不住嘴欠:“嗳,我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你,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故意跟踪我,尾随我,打算跟着我回家然后把我绑起来对我图谋不轨”·“那是违法的,”陈则悉顿了顿,“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我当他是在夸我:“过奖了·”·“不过今晚不行呀,我都负伤了,好疼的·”我指了指脸颊,“要不你亲我一下吧,感觉会好得快一点。”
陈则悉长得很正人君子,说话做事也很正人君子,每次看到他我都想说点话逗他,能引得正人君子心生邪念是很有成就感的事··“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陈则悉问。
“有啊,我的心理作用会让它好得快一点·”我干脆胡说八道到底了··“嗳,你亲不亲啊,我要回家了·”我在他面前左摇右晃,站得很吊儿郎当。
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接吻对我来说完全无伤大雅··“试试·”陈则悉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有些粗鲁地在我唇上碾了一遍··我捂嘴叫出声,假装害羞地躲开:“啊,流氓”·陈则悉说:“你让我亲的。”
“流氓·”·流氓要送我回家,被我拒绝了,万一送到楼下我没忍住让他跟着我一起回家了呢·那就真的是一宿都不用睡了。
第13章 ·今天是刘正霆的忌日,也是我要去医院看朱虹的日子··坐车去墓园要一个多小时,我靠着窗发呆,听我说了目的地,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天。
“我妈也葬在那儿,我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去年的清明·”司机叹了口气··“我上一次扫墓,”我笑了笑,“好像是五年前。”
司机意外地“啊”了一声,“你们年轻人不怎么重视传统节日啊,我儿子也是,清明节一般都不去扫墓·”·“躺在家里睡大觉。”
语气里也没有恼怒,只是有点无奈··我看着窗外不断往后退去的行人、树木,车已经往前开了很久,我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了··“也不是,可能我们这两个年轻人碰巧都有点儿懒吧。”
司机笑了声:“今天都不是清明节,你还去墓园,应该很想念那个亲人吧·”·手指敲在车门上,想起这个人我的手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发抖,这种规律的动作能让我镇定下来。
“啊,是吧·”·距离越来越近,我发现手抖的状态还是没有减轻,手握成拳揣进兜里,我付了钱之后就下车了··以前有段时间特别喜欢看恐怖小说,知道方小鱼胆子小,我就专推给他看,他又害怕又好奇,哆哆嗦嗦看完说再也不看了。
他说我害得他扫墓都不敢去了··墓园内很冷清,毕竟这个时间来扫墓的人,要不是因为心里殷切的思念,那估计就是跟我一样有病··我环顾四周,只有一个人,离我有点远。
周围的二三个墓碑前都放了花,我对花卉的种类不太懂,只能看得出有马蹄莲··不过刘正霆墓碑前什么都没有,他在照片里,直勾勾地看着我,目光好像从另一个世界透过来,要把我拖走。
刘正霆犯罪,而我是他的替罪羔羊·我留在人世间是为了受罚··我点了一根烟,站了很久,后来烟烫到了手指我才发现自己在发呆,我吸完了最后一口,然后把烟头摁在了刘正霆的照片上。
“下地狱吧·”我说··他应该听不到,不过我希望老天爷能听到··朱虹所在的医院和这座墓园距离并不远,走墓园的时候发现天有点儿- yin -,但是天气预报没有说今天要下雨。
就算是太阳,在这片堆叠的- yin -云里也很难露头,它很耀眼,但形单影只,无法和群居的云匹敌··正好我也不喜欢太过直白的光线,尤其是避无可避的阳光。
精神病院大多都建在郊外,远离城市中心,恐怖片里拍的倒也没错,不过是出于对社会安全的考虑还是为了给病人提供安静的休养环境我不清楚··我不怎么害怕来精神病院,虽然这里从环境到人都压抑得不行,走在走廊上还会收获很多怪异的目光。
我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有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蓬乱,手里拿着一本书蹲在地上,说自己能通灵,能预言,又说我大限将至··我没生气,也蹲下来看着她说,我会活很久。
然后她就开始发疯,说我违抗不了自己的命运··哦,命运··我把这个词咬碎在嘴里··如果每个人的一生都是被安排好的,那么老天多少为我花了点心思。
·他让我千疮百孔,但心怀慈悲留我一命··我是个毫无感恩之心的人,既不感谢父母生下我,也不感谢老天爷的悲悯··我不信命··后来有护工把她拖走,跟我解释她对谁都那样说。
精神病的世界和我们不一样,很难说哪一个世界才是真实的,我们自诩清醒,在他们眼里却不过是一个荒谬的剧本··或许我在他们的世界里很快就要死了吧··被带去朱虹的病房,医生提醒我她的情绪不太稳定,时好时坏,最近情况还算好,让我陪她说说话。
她背对着人,面向窗呆滞地坐着,我走到她的面前··和她相处的短短十几载,不算愉快··如果没有那一天,她现在应该还算是一个正常人··那天她下班早,提前回了家,刘正霆没想到,我也没想到,当场被撞见,强女干犯很从容,我很慌乱。
我以为通常情况下,一个正常的母亲都会选择带着自己的孩子报警,但朱虹没有··她给了我一个耳光,破口大骂我是个不要脸的贱货,甚至想要把我立刻赶出门去。
后来我差不多就能理解她了,毕竟她是个精神病··我是在她十九岁那年生下来的拖油瓶·算起来她今年也不过四十多岁,看起来却相当苍老,曾经乌黑的头发里已经掺杂了银丝,身形消瘦,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风风火火的女人了。
她对我的出现没什么反应,我叫了声“妈”,她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着我的时候有些迷惑··“是我,陶尔·”·她不记得我的脸,却还记得这个恨之入骨的名字。
我被她扑翻在地,她掐着我的脖子,把我的头往地上撞去,呼吸困难和后脑的钝痛,不知道哪一个更让我痛苦,虽然哪一个都不好受··我看着她近乎癫狂的神态,没什么力气去掰开她的手,精神病发疯的时候武力值飙升,我居然挣不开,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透过她疯狂的眼睛,我看到了属于我的真实··这才是我的世界,惨白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扎在血管里的针头··在我觉得人生应该就要终结在这里的时候,护工们七手八脚地拉开她,把她绑在了床上。
我被一个护士扶起来,弯腰咳嗽不止,医生也赶了过来··我去了走廊,手上端着护士给我的水,后脑勺还隐隐作痛,脖颈处大概是被擦破了皮,火辣辣的··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么剧烈的情绪波动了,你是和她说了什么吗”·我笑了下:“我只是告诉她我是谁。”
医生愣了愣,安慰我道:“她的意识有点混沌,认不出你也是很正常的·”·我点点头:“生病嘛·”·“会好的·”医生说。
我喝了口水:“谢谢·”·我又看到了刘正霆··在我走出医院的时候,看见他站在距离大门十米远的树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努力无视掉他,经过那棵树的时候手又抖起来,手是冷的,掌心出了汗。
假的··这个人早就被烧成灰了··我在心里说··虽然如此,我还是能被幻象刺激得手脚冰凉··那目光似蛇,穷追不舍,冷腻地绕上我的脚脖子,一点一点吞掉我的血肉骨肤,人在巨大的恐惧下会头脑放空地暂停,没有人唤醒我,我要被吞掉了。
我把自己装进了浴缸里,窄的,小的,但充满安全感··安全到我完全不害怕自己就这样淹死,闭上眼睛,耳朵被水淹没,只有触感十分清晰··手机在洗手台上振动个不停,我没有擦干手,手机沾上了水,方小鱼给我打电话了。
“陶尔,你怎么没来聚餐啊”·我这才想起今天有部门聚餐,不过我已经和别人说了今天有事··我从水里站起来,打开了水龙头。
“有点儿事·”·“啊——”方小鱼忽然道,“你在洗澡”·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shi -透的衣裤,坏笑道:“对啊,要看我的裸照吗”·“呸,你一男的有什么好看的”方小鱼不客气道。
“啧,小处男·”·那边的人果然跳脚:“你才处男你全家都处男”·我嘻嘻地笑:“我还真不是·”·挂掉电话发现有人给我发微信,是李湘宜,问我伤口好些没,我简单回复了她,突然想起我好像没有陈则悉的微信。
说起来也是好笑,电话也是上了两次床才存上的,作为有肌肤之亲的人,我们可真是太见外了··输了他的号码搜索,果然找到了他的微信,这人也真是诚实,昵称就是他的大名,头像是一个人的背影,看起来不像他。
那背影太过瘦削,也不够挺拔,看起来仿佛渺渺的一缕魂魄,风都能吹散似的··陈则悉的审美可真特别··我点了添加好友,那边一直没反应,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不管了。
第14章 ·第二天上班才发现他居然把我拒绝了,我磨着后槽牙有些难以置信··虽然我没有在验证信息里说自己是谁,但也没想到会吃个闭门羹·我还以为全世界都跟方小鱼一样会直接通过好友申请,不管有没有验证信息。
今天要和甲方公司对接项目,我拿上东西去了会议室··早上闹钟被我迷迷糊糊摁掉了,醒来的时候有点晚,没时间吃早餐,肚子饿得要命,只好在桌上拿了一包方小鱼给我的mm豆。
推开会议室的门我才发现有什么不对··看了看门口的牌子,我是没有走错的···但是陈则悉为什么在这里·方小鱼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快进来,我带着满腔疑惑坐了下来,陈则悉坐在桌头,经过他的时候我没忍住看了他一眼,不过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桌上人手一份的策划书。
会议开到一半我才接受了“陈则悉是甲方爸爸”这个事实,他没有说太多话,光是坐在那里就很有气势,听着别人讲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因为太饿,我撕开了mm豆的包装,偷摸着塞了几颗进嘴里,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听人讲话,应该没人会注意到我,结果一抬眼就发现陈则悉在看我。
那种目光和他开会时打量别人的目光不一样,既不严肃,也不冰冷,感觉像是看到了一只偷偷储食的小仓鼠,我咳嗽了一声,立马捂住了嘴··“这男的长得挺好看啊。”
方小鱼附耳道··陈则悉的确长得不错,是那种走在街上和人擦肩而过了之后还会让人想要回头再看一眼的长相··想起他刚才看我的眼神,我没好气地说:“就这”·方小鱼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问:“你们同- xing -恋眼光都这么高吗”·我凑过去低声说:“我们同- xing -恋可是很严格的。”
我看着陈则悉的脸,严格地在心里给他打了九十九分,扣的那一分是因为他没有笑··出来以后听到很多女同事在谈论陈则悉,不过对话里面也有我的名字。
“你们说什么呢”我笑着问··其中一个人转过头来“哎呀”一声,“说曹- cao -曹- cao -到·”·方小鱼幸灾乐祸地戳穿:“在讨论你和那个人谁更好看呢。”
其他人笑了,几个参与讨论的女同事有些不好意思··我说:“所以结果出来了吗”·“出来了,你俩不是一个类型儿,”方小鱼说,“各有千秋,打平了。”
“啊,居然是平手啊·”我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但是你在我心里比他好看·”方小鱼对我竖大拇指,“这是朋友滤镜。”
“谢谢,但你没他帅·”我笑眯眯地说··方小鱼不理我了··陈则悉一行人走在我们后面,我想他大概是不会在这种场合和我搭话的,也没理他,准备像陌生人一样等着他和我擦肩而过,结果陈则悉直接走到了我面前。
在我打算开溜的时候,陈则悉站在我面前,干脆堵住了我的路,问:“有没有好好吃早餐”·他看着我,明显是在和我说话,我都懒得理他,谁让他拒绝我好友申请来着。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我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陈则悉打量着我,似乎是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看不出他对这个答案满不满意,我又说:“但是饿了·”·我看见他勾了勾唇角,轻轻吐字:“小馋猫。”
不止其他人呆了,连我也呆掉了··陈则悉没有给我们反应过来的时间,抬脚就走了,其他人急忙跟上去,而我被当成大熊猫一样被围了起来··“尔尔,你认识他吗”·“对啊对啊,你们什么关系啊”·“啊,”我勉强回过神,“就普通朋友。”
——个屁,普通朋友才不会有我和陈则悉这种程度的肉体交流··“他有女朋友吗”·我想了一会儿·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甚至也不了解除了我以外他有没有别的床伴,只是以陈则悉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人都不是问题。
“应该没有吧·”·“你别想啦,人家那么优秀,肯定有很多人追的,你能排得上号就不错了·”其中一个女同事泼冷水道··“不会吧,我觉得他看起来不好追的欸,肯定没有女朋友吧。”
不好追吗·我想了想,如果我要追陈则悉,有多大的概率能成功··妈的,算来算去感觉是零··我才不追他··坐在电脑前,心思全不在工作上,脑子里是陈则悉支着下巴思考的样子,不太全,只是一个侧脸。
·位置不好··他好像在认真听,又好像在走神··我以为他和我一样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没想到他是个有模有样的上司··也是,像我这种普通的上班族基本都风里来雨里去,谁买得起车啊。
上午还是女同事们心里和陈则悉不分上下的帅哥,下午我就接受了眼刀的洗礼··因为我被派去送资料了··送到陈则悉他们公司··“尔尔,我们替你送吧。”
同事小常跑到我桌边,其他几个女同事纷纷送上殷切的目光··还没等我开口,组长就重重咳了一声··“你们确定你们是去送资料吗这是工作,脑子里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也别去烦人家陶尔了。”
组长瞪他们一眼,“这一天天的·”·来人只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一脸的不甘心··方小鱼用胳膊肘推我:“欸,幸运儿,有什么感想没”·我翻了个白眼:“没有。”
“啧,口是心非·”·好吧,我的感想其实是有点烦··走路过去太累,打车又不知道公司报不报销··而且一想到开会时陈则悉的眼神,总感觉他在心里嘲笑了我一万遍。
那张脸让人觉得他和一切幼稚的东西不沾边,更别说我这种开会还在偷吃mm豆的人,他估计觉得我很无可救药··走的时候被交代了任务,她们都让我去打听陈则悉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我责任重大,被再三嘱咐要问仔细一点,我笑着答应了,心里很没谱。
·——陈则悉怕是不会理会这种问题··第15章 ·本来联系了那天和陈则悉一起来的那个女生,打算到时候直接把东西交给她就走,结果到了以后她说了声“抱歉”,理由是陈则悉让我直接送到他的办公室。
“他说的吗”我收回递资料的手,有些意外··“是的,”女生朝我歉意地笑笑,“办公室在十九楼·”·我道完谢就去了电梯门口,关门时有几个人匆匆忙忙跑过来,我按了下开门按钮,阻止了快要合上的电梯门。
我还以为陈则悉一点都不想见到我,让我把东西亲自送过去,他什么毛病·记得那个女生告诉我他的办公室在最里面,敲了敲门,听见里面的人说了声“请进”,我忍住了一脚踢开门的冲动。
陈则悉的办公室很宽,黑白就是整个房间的主色调,那张办公桌也大得出奇,上面的东西放得很整齐,多出来的位置躺一个人也绰绰有余·他看着电脑,没什么反应。
我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他面前的桌上:“不能让别人给你送上来吗”·陈则悉这次转头看向我,眉头轻轻皱着,大概是为我的粗鲁··“只是想见见你。”
我笑得很灿烂:“除了上床的时候,我可是一点都不想看到你·”·陈则悉抓着我的手腕把我带进怀里,“你说话非得这么呛人”·我也不急着从他身上站起来,顺势倚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口处画圈圈,点头道:“是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陈则悉,你想对我做什么,啊”我仰脸看他,装得很严肃··陈则悉绷着脸不说话,我最喜欢的喉结束缚在衬衫领口之下,我抬手就要解他的领带,他摁着我的手不许我动。
“这是谁对谁做”·“你说呢”我笑了··陈则悉的办公室,采光出奇的好,窗帘都没拉,这算不算白日宣- yín -·我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好了,东西送到了,我该走了。”
在我准备打开门的时候,陈则悉把我拽了回来,手撑在我身后的墙上,我被迫和他近距离面对面··“尔尔,你很会捉弄人·”陈则悉说。
我忽然发现这个称呼从陈则悉嘴巴里说出来会让我无法抗拒,虽然方小鱼天天喊得像顺口溜似的,陈则悉这样叫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就有一阵酥麻的感觉··像被小鹿舔了手心,也像羽毛滑过了脸颊。
我眨眨眼,“你这是打算把我扣下了吗”·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是的··和陈则悉待在一起,脱衣服永远顺理成章··等他扒完我的上衣,我拉了拉他的领带:“等会儿要是有人进来,你这形象可就毁完了啊。”
“不会有人进来·”陈则悉解开我的皮带,轻咬着我的锁骨,想起什么似的,“今天没有润滑·”·“那你要温柔一点啊,”我用腿夹了夹他的腰:“把我弄疼了就不给肏了。”
他顶进来的时候我痛得想给他一巴掌,想想也是我犯贱,亲自把东西送上来,也亲自把自己送给他··而且还没力气一脚踹开这个让我疼的男人··“陈则悉,你他妈,懂不懂温柔一点…”我咬牙切齿地骂他。
“是你太紧了,放松点儿尔尔·”他抬了抬我的腰··“你那么粗一根儿东西,靠我一个人放松有用吗”我痛极,没忍住咬了他一口,劲儿有点大,他皱了皱眉。
他非常缓慢地开始- chou -插起来,大约是对我的敏感点了如指掌,下头- shi -了,黏腻- shi -热,- rou -棒的进出变得容易,我的腿磨蹭着他劲瘦的腰身,跟随着他的动作晃荡。
他把我抱到办公桌上,我的头就枕在今天送的资料上,侧过头就能闻到油墨味,他低头看我:“凉不凉”·脑子被快感冲击得正晕乎,我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他摸了摸我的脸:“办公桌,凉吗”·我这才明白他在问什么。
后背的肌肤和办公桌亲密接触了一阵之后已经感觉不到冰冷了,但我故意似的,“凉死了…”·陈则悉把我捞起来,让我攀着他的肩膀坐在他身上,那根东西进得很深,他捏着我的臀,一下又一下往上顶,我腰软了,整个人贴在他怀里,树袋熊似的。
陈则悉就是我的大树,枝繁叶茂地簇拥着一个赤裸的、破碎的陶尔··为什么会在做爱的时候感到安全呢·是因为这个拥抱吗·我不信,我宁可相信是自己的脑子坏掉了。
快感堆积达到顶峰的时候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就像灵魂悬浮在空中,眼睁睁地看着肉体沉到爱欲的海里··我- she -了,他的衣服被我弄脏了,和我在一起,他就总是免不了被弄脏。
我趴在他的肩膀上喘气,陈则悉说:“我还没- she -·”·我有气无力地骂他:“我管你- she -没- she -,滚蛋·”·- she -- jing -后的满足感加上陈则悉的怀抱让我很快活,至少这一刻我安然躲在他的怀里,就算天塌了,第一个砸到的也是陈则悉。
可惜陈则悉没让我安稳太久,下一秒就开始发力,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泪腺蓄势待发··他没带套,我也没让他拔出来,- jing -液滚烫地灌满肠道,我整个人都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光裸着身体在他身上靠了一会儿,我们都没有说话,他也不急着把我从身上赶下去,手掌在我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我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抗拒和陈则悉在做完之后这样拥抱在一起了。
·甚至有些留恋这样安全而温暖的怀抱,仿佛倦鸟归林,我不是无枝可依··“疼”他问··我抬头朝他笑了笑:“疼,但后来挺舒服,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揉着我的腰,如果这个人不是陈则悉,我会觉得他是在耍流氓··我在他的注视下穿上了裤子,冲他笑着一拍肚皮:“陈则悉,我要是怀上了,你可得负责啊。”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帮我穿,正经地“嗯”了一声,“负责·”·我建议以后想要嫁给陈则悉的女人干脆给他下药好了,这样怀上了他的种直接把检查报告摔他脸上,他说不定立马就会拉着人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则悉”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轻盈明快的呼唤,伴随着高跟鞋和地面碰撞的声音··陈则悉好像并不慌张,我也懒得躲躲藏藏,等到她推门进来,我才扣完最后一颗扣子从陈则悉的办公桌上滑下来。
陶尔和陈则悉的日常:呛他,骂他,气他··第16章 ·我已经穿好了衣服,只不过外套还在陈则悉的办公桌桌底,身上只有一件衬衫,所幸被系得很严谨,遮住了锁骨上的红痕。
陈则悉什么反应都没有,也没有提醒我,好像不怕被发现··“则悉,你忙完了吗”来者是个打扮得很精致的女人,小洋装完美衬托出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脸上的笑容很明丽,走到陈则悉面前时看了我一眼。
我敢打赌她要是上街走一圈,单身男青年都得前赴后继地要她的微信号··——gay除外··陈则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来干什么”·“我来找你一起吃饭啊,”陈则悉一说话,我在她眼里就彻底成了可有可无的透明体,她把手上的食盒放到他面前,“我妈做的,她说你小时候最爱吃粉蒸肉了。”
“不用了,中午约了人要吃饭·”陈则悉说,“回去吧·”·“你骗人”她脸上的笑粉碎得很彻底,换上了一副怒容,“我每次来你都说有事,则悉,你是不是不想见我为什么你宁愿在外面找别人,也不肯找我”·那女生有点激动,我在旁边看戏看得起劲,那个女生似乎很不满还有第二个人在场,瞪了我一眼。
没想到还能被误伤,她这一眼瞪得我有点儿不知所措,“那个,你们先聊…”·“你留下,”陈则悉也睨我一眼,又转头对那个女生说,“你出去。”
“凭什么”那个女生喊道··“顾青凌·”陈则悉叫了她一声,沉声道,“回去·”·似乎因为他言简意赅的赶人而受到打击,顾青凌拎着食盒气冲冲地离开了,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随后跑进来的助理一脸慌张:“顾小姐非要上来,我们拦不住…”·拦得住就有鬼了··“没事,”陈则悉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道,“帮我加一份午餐。”
又转头问我:“爱吃什么”·我呆了呆,他不是说中午约了人要吃饭吗·合着那个人就是我我他妈什么时候和他约好了·“随便。”
本来下面就有点疼,我腿还软着,看了一场热闹之后就觉得累··“那就跟我点一样的吧·”陈则悉说··助理离开以后我就忍不住调侃陈则悉,“你这是不是跟电视里演的差不多,富二代,搞商业联姻…被大小姐死缠烂打但你宁死不屈,哇……感觉好厉害。”
“公司是我们家的,不是我的,我只是来帮忙·”陈则悉说,似乎不太喜欢富二代这个称呼,“而且这也不是商业联姻,我不会和她结婚,我们只是从小认识。”
青梅竹马啊··“富二代有什么不好,我也想当富二代·”我看他一脸不愉快,笑着说,“这不是没你这种福气么”·“你很喜欢钱吗”陈则悉问。
“有人会不喜欢钱吗”我反问··陈则悉的口味真是清淡,我看着桌上的饭菜,和那天面对一碗白粥一样毫无食欲··“这个太淡了,连点儿辣都没有,这点肉连塞牙缝都不够呢,你出家啊”·“味道吃太重对身体不好。”
陈则悉的语气苦口婆心得像一位老父亲,又默默把肉挑出来给我··他可能真的背着所有的人出了家··不知道是在哪座山上的庙里当住持,下次知道了我一定去拜拜,不给他点香火钱简直对不起他这清淡到- xing -无能的饮食。
我也不客气,把他夹给我的肉都吃光了,还把自己的碗里的蔬菜都挑给他··——不过半道就被他制止了··“吃点蔬菜·”陈则悉说。
“我不爱吃蔬菜·”·我任- xing -地把筷子一撂,“反正我不吃·”·“浪费粮食·”像是责怪,但语气里是纵容,他把我剩的蔬菜吃了,“什么坏毛病。”
他真的不像个富二代··“为什么拒绝我的好友申请”我问··陈则悉有点儿迷茫地看了我一会儿,“什么好友申请”·“微信啊,”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喏,你把我拒绝了。”
·陈则悉接过去看了看,“哦,这个人是你啊·”·他拿着我的手机捣鼓了一阵,再还给我时我们已经是彼此的微信好友了···我鼻子里哼哼,“每次要你联系方式都得打次炮儿呗,你还说这不是交易。”
“你没有写验证信息,”陈则悉说,“我从来不加陌生人·”·“那你怎么会和一个陌生人上床呢”我嘻嘻地笑。
第一次遇到陈则悉的时候我就看穿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克制,可谁知他固然克制,但放肆起来也是真的放肆,他留在我身上一个礼拜都没消的齿痕就是最好的证明··陈则悉看了我一眼,“不是陌生人。”
他为了名正言顺和我上床,连睁眼说瞎话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是回头客·”我笑意盈盈地补充,然后发现他的脸又沉下来··翻脸跟翻书似的。
好像每一次我说这种话的时候陈则悉都会皱眉,毕竟他是个非常正经的人,我的胡言乱语不堪入耳,他听不惯也很正常··我们的语言系统有别,但这不是我和他真正的区别。
陈则悉这种人,见到了总会让人难以忘怀,就像高中隔壁班成绩名列前茅、打篮球时投球姿势帅气的男生,青春偶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矜贵倨傲,任何人给他表白都会心里没底。
他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距离好像并不遥远,但当你真正想要追上他的时候,才会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站在他身边,而他的一个眼神,会把这个距离再次成倍地拉开··但是我不会朝他走去,不会尝试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区别于陈则悉,也区别于所有想要接近他的人比如顾青凌。
不过我很喜欢他翻来覆去搞我的样子,虽然我是块破布,但下了床他也还是轻拿轻放··“嗳陈则悉,问你个事儿·”饱餐之后我终于想起自己的任务,如果真的忘记了,回去免不了要被“围殴”。
他不理我,还在为刚才我不过脑子的玩笑话生气,我踢了踢他的小腿,“你别这么小气嘛·”·陈则悉冷冷横我一眼:“我就是小气·”·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我没辙,只好认栽,“我说错话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计较了呗”·听到我主动认错,陈则悉的脸色和缓了一些。
“嗳,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他微微一抬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们让我问的啊··不过不能这么说,不然陈则悉肯定不会回答。
“我好奇·”·陈则悉系上袖扣,完成了恢复往日一丝不苟的最后一道工序,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喜欢不听话的·”·第17章 ·离开时我还在想着陈则悉那个真假难辨的回答,心不在焉地走路,在楼下被抱着一堆文件的人撞了满怀,文件撒在地上,纸张扑飞很远。
我们同时道了歉,我蹲下来和她一起捡,抬头时两个人都愣住了··“欸,你怎么在这儿”李湘宜睁大了眼睛从上到下扫视我,她的一头秀发盘成髻,和那天不同,今天她化着淡妆,裙子及膝,稳重得不能再稳重。
“我来送资料,”我把手里重新叠整齐的文件交给她,“世界真小·”·“你的伤好了吗”她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凑上来仔细瞧,“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站起身来,倒也不跟她客气,笑了笑:“那要最贵的·”·“知道啦”李湘宜跺脚,“你可真现实。”
回去以后我又被一众女同事堵住了,不过话题还是围绕陈则悉,比如他在干嘛,他上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的助理是男的还是女的……·我的回答是,我忘了。
“那他说没说自己的理想型啊”·这应该是她们最关注的问题了··“说了,”我想起那个回答,总觉得很离谱,“他说他喜欢不听话的。”
不出意料,所有人几乎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思忖片刻,道:“可能,他喜欢挑战有难度的…”·等人群散去,方小鱼凑过来问,“有情况吗”·“有啊。”
我回到位置上··“什么情况”·“我说我跟他上床了你信吗”我悠悠把电脑上弹出的黄色网页叉掉。
方小鱼白了我一眼:“陶尔,别把我当成傻子好吧·”·看,连方小鱼都不信我··“而且那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喜欢男人,”方小鱼想了想说,“感觉也不会喜欢女人,工作狂一样。”
喝水喝到一半,我咬着水杯笑了··陈则悉看文件的时候不会对其他事物分出多余的目光,就算我在旁边捣乱,他也只会伸手把我摁进怀里,不是出于做爱后的温存,而是为了让我安分。
可是摸在我腿上的手好像又不满足于只是让我安分,所以他给了工作文件最专注的眼神,然后把心分给了我··“还有mm豆吗”我问。
方小鱼打开右下方的小柜子扒拉一阵,扔给我一包,“这是我最后一包了啊·”·糖和药是不一样的,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咀嚼,而不用害怕承担苦涩如胆汁的味道。
遇到陈则悉之后我就开始按时吃药了,可能是他强行灌输的健康生活理念影响了我·那天坐在车里,我塞了两粒药进嘴,没有喝水,干巴巴地嚼,是苦的··陈则悉问我在吃什么,我笑着说是小熊软糖,问他要不要,他对甜食零嘴儿什么的似乎完全不感兴趣,只是摇了摇头,看我欢快地活动腮帮子,眼神有点儿温柔。
好像也不是特别苦,每看陈则悉一眼,这药仿佛要甜一分,他微妙的表情变化对我来说就是一种乐趣···“谢了啊·”我冲方小鱼爽朗地笑。
这些五颜六色的糖果是生活的添加剂,人类为它们披上了充满幻想的外衣,一咬开就会做梦··我一口气吃了八颗mm豆··我记得陈则悉说这种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在他这种养生达人的心里,有什么是好的我都怕他哪天告诉我吃被虫子啃过的蔬菜会得癌症。
拍了一张糖果的照片发给陈则悉,附赠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图片··隔了十分钟,我看到陈则悉回了我两个字··少吃··他就是传说中的情趣破坏者吧。
妈的,白瞎了一副好皮囊,气死我了··我没回,中午的时候陈则悉发了条消息给我,问我吃饭了吗··还是不回,最后他干脆拨了个语音电话过来··“干嘛”·“怎么不回我”·“在忙。”
陈则悉那种平淡的语气我学得挺像··你酷我更酷··“嗯”尾音拐了个弯,他的声音透着揶揄,“忙着偷吃糖吗”·他怎么还记得·“是啊,可好吃了。”
我咬牙道··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如同冬日从嘴里呵出的白雾一般,很快消散了,让人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过·耳朵好像被人亲了一下,我又忍不住想陈则悉刚才是什么样的表情,如果他真的笑了,身边有没有其他人看到·我希望没有。
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时候应该也不希望有第二个人跳出来耀武扬威地在地上插小旗子,我是陈则悉的哥伦布,不管合不合法,我都要在他的胸口插上自己的小旗子··窗外的世界很黯淡,乌云遮蔽日光,我想起了模糊的黑白电影。
如果世界只有这两种颜色大概会很和谐,可世界偏偏不是非黑即白··如果下雨了我就去找陈则悉··这是一个非常临时的决定,仅仅因为那一声轻得无法收录进记忆的笑。
也是够草率的··“尔尔,有伞吗”他的声音很轻,“今天应该会下雨·”·我突然发现他逐渐把床上的称呼延续到了日常对话里。
我回答说当然有了,我最不缺的就是伞了,每下一次雨就买一把,柜子里已经堆了好多了··陈则悉听起来很不相信的样子··“那要不然你来接我吧,”我说,没等他回答又哈哈笑出声,“我说着玩儿的,下班还有事…再见啦。”
我挂断了电话··老天没有给我去找陈则悉的借口,虽然天空- yin -云密布,但并没有下雨··这样挺好的··保持适当的距离,能够碰到彼此的手指但绝不十指相扣。
我和陈则悉就是这样的关系··方小鱼说我一整个下午都在发呆,刚开始他还以为我对桌上的签字笔有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兴趣,盯着它看了很久,后来他才发现我是在发呆。
他说我这种状态很容易被炒鱿鱼··我仰起头坐在椅子上,满不在乎地说,那你养我呗··方小鱼赶紧和我撇清关系,连带着把座位都往旁边挪了挪,我踢了他一脚泄愤。
mm豆剩了最后一颗,齿间碎裂开的甜意把我带进了天堂,我揉着空掉的塑料包装纸,有些意犹未尽··被陈则悉看到又免不了要被说是幼稚,既然他不喜欢的幼稚的人,那我就幼稚好了。
第18章 ·不管下没下雨,我得去趟陈则悉的公司··不是去找他,而是去找李湘宜··李湘宜果然说话算话,订了最贵的餐厅,坐在窗边能一览整个城市的夜景。
“够意思吧”李湘宜望着窗外兴奋地说··“太够了·”我用刀切开牛排,酱汁儿和被划开的肉一起滑下来。
被我一口吃进嘴里··我忙着消灭食物,李湘宜忙着说话··她说了很多,从那个差点被人掳走的晚上开始··但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她男朋友劈腿了。
所以她才会去买醉··不过她现在微笑着说自己被绿了这件事,还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她晃了晃手上亮晶晶的手链,跟我说他们和好了·这个手链就是她男朋友求和的见证者,花了他两个月的工资。
原来更不可思议的是即使头上绿得发光她还是选择原谅··我他妈差点儿把牛排吐出来··“所以,你就选择原谅他了”·“是啊,”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天真起来,纯洁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他跟我保证和那个女人再也不会联系了。”
陷入爱情的人类是最脆弱的生物,李湘宜的脸上写着“快来伤害我,我会赦免你”··我一直在学习共情,但我好像没办法体会李湘宜的那种开心。
在她接到男朋友的电话笑得一脸明媚的时候我还是体会不到·谈起男朋友,她的眼睛比那串手链在灯光下闪烁的样子还要明亮··她的男朋友一会儿要来接她,我陪她站在街边等,伸长了脖子看着车经过了一辆又一辆,我忍不住问怎么都不是啊。
李湘宜说她男朋友骑的是摩托车··我的腿开始发麻的时候,李湘宜的男朋友来了,顶着莫西干造型的男人骑着摩托车一路杀到我们面前,车大概被改装过,引擎声大得像在对一整条马路上的其他车辆宣战。
我都怕有人冲出来砍他··男人没戴头盔,一脚蹬地停在路边,不悦地扫我一眼,说这人谁啊·李湘宜挽上他的手臂隆重地把我介绍了一遍,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提起那晚又感激涕零,差点没跪下来当场给我磕个头。
·不过看她男朋友的表情,她这个介绍隆重得没什么意义,他顶多也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多管闲事的大傻逼··她戴好了头盔环上了男朋友的腰,弯起一双眼睛跟我说再见,她的男朋友有些不耐烦。
关于两个人的爱情里,只有一个人在笑··我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扔掉了手里的纸巾团··陈则悉就从来不会对我这样··——我的天,我为什么会想起他·可能是酒劲儿上头,想到陈则悉的时候脑子一圈一圈地发晕。
陈则悉脾气就挺好,尽管我也没有真正地探过他的底线·这样的感觉大概是来源于他对我不同寻常的耐心·总是耐着- xing -子忍受我的无厘头,他要不是精神不正常,那大概就是真的色欲熏心了。
不过我见到过他生气的样子··仔细想想,好像都是因为我和别人在一起被他撞见,还有——·听到我对我们之间关系的随意到极点的评价··陈则悉生气的点也太他妈奇怪了。
今天是去看齐老头的日子··一个月前他翻出阳台想要捡自己手滑掉下去的老人机,老家伙觉得自己的身体跟十八岁的小伙子有得一拼··结果摔断了腿。
·他这个年纪从二楼掉下去只是摔断了腿,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主要还是得感谢留下邻居搭的小台子··我和齐老头也并不是什么远房亲戚,认识是纯属偶然。
两年前他喝醉了酒倒在我家小区门口,我下班回家还以为碰上了杀人抛尸事件,就在我打算报警的时候,地上躺着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呻吟,我走近就闻到了浓重的酒气··我把这醉酒的老头交给了小区的保安,结果他酒醒了以后非要谢我,说大冷天的要是没有我,他这糟老头子就得冻死街头了。
然后拉着我上他家吃了一顿有点寒碜的年夜饭··虽然我只是告诉了保安小区门口有个快要被冻死的老头之后就抬脚进了家门··齐老头的老伴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儿子和儿媳都在外地,去年家中添新丁,儿子说要带着孙子回来看他,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没有看成。
一来二去我跟他有时也能前言不搭后语地聊上几句,偶尔会带点吃的去看他··齐老头非常挑剔,明知道我不会做饭,还是拒绝点外卖,我说饿死和外卖选一个,齐老头拿拐杖狠狠杵地,骂我不懂得尊老爱幼。
总之,我买了菜过去现学现卖··只是没想到切菜这一关就难倒了我,我看着手指头上冒出来的血珠,脑子里全是陈则悉给我买的海绵宝宝创口贴··可惜我没有带来。
我冷静地给陈则悉打了电话··“尔尔·”他接起电话就唤我,叠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可爱,不像撒娇,更不像含情的呢喃·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小名念出大名的架势的·“陈则悉,”我嘴里含着自己的手指头,把话说得含混不清,“我流血了。”
“你在哪里”·陈则悉的声音很严肃,大概就像是家长听到孩子在学校受伤之后的问话,我从来没应付过这样的语气,但也就愣了两秒钟,然后有点欠揍地问他:“嗳,你担心我啊”·我听见了陈则悉的呼吸声,没有很久,他说,是的,尔尔。
“那你能来找我吗”虽然尽量控制住了语气,但我脸上却笑得很开心,呼吸里都透着点点笑意,引得看电视的齐老头也伸了脑袋来看我,他看到的应该是一个傻逼一边吮手指头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笑。
非常没有形象··第19章 ·我仗着手上一厘米不到的伤口,又支使陈则悉顺道给我带杯奶茶··他这次没有再搬出那套关于养生的道理,害得我准备了好几套说辞全都倒回肚子里。
我等得不耐烦,心说你什么时候来,再来晚点儿我他妈伤口就要愈合了··齐老头说怎么,你女朋友要过来啊·我笑嘻嘻地说,是男朋友啦。
是谎话也是真话··陈则悉会过来,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男…男朋友…”齐老头握着遥控器不太确定地重复,然后反应过来:“你这臭小子”·我跑到了他的拐杖挥舞范围之外:“唉哟,都二十一世纪了,你也太封建狭隘了吧”·齐老头是个少有的在这种网络发达的时代还保留阅读纸质书籍习惯的人,上次我来他正带着老花眼镜靠在窗台旁边费劲巴拉地看书。
我怀疑齐老头不是对同- xing -恋有意见··他应该是对我有意见··因为陈则悉来的时候他笑得很慈祥,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他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眼镜:“哟…辛苦啰小伙子,赶快进来坐。”·我用嘴型告诉齐老头:我没骗你吧。
陈则悉站在门口,朝齐老头说:“您好·”·他估计在高中的时候就是老师会喜欢的那种学生,对任何人都以礼相待,虽然总是不苟言笑,但绝对不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没有礼貌。
不过我完全不会这样觉得··陈则悉在床上可不是这样的··他就是个禽兽··“您是陶尔的…”·“我是他爷爷·”·“我没有什么便宜爷爷。”
我从厨房出来,翻了个白眼,“我家里人都死光了·”·齐老头说我不积口德··看清楚了他手上提着的东西,我突然瞪大了眼接过来··——他买了六杯奶茶。
“你钱多啊”我说,“钱多你给我啊,需要我给你报银行卡号么”··陈则悉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的,这是店员给我推荐的。”
“你不会打电话问吗”我无奈地看着在桌上立正站好的六杯奶茶,“喝不完多可惜·”·“你没接·”·我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之前设置的振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静音,上面有一个陈则悉的未接来电。
我不管,这不是我的问题··——是手机的问题··“伤哪儿了”陈则悉拿出万能的创口贴··我这才想起来他来这里的原因。
“看,”我伸出食指,“切菜切到了·”·“切菜”他有些狐疑地看我一眼,“你会做饭吗”·“不会。”
我诚实地回答··陈则悉给我贴上创口贴,“我就知道·”·你知道个屁··陈则悉被我逼着喝了焦糖奶茶,看他的表情应该是不太痛快,我幸灾乐祸地笑:“不要浪费食物啊。”
他凉飕飕看了我一眼:“你就喜欢喝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怎么了,”我对他的语气很不满,“奶茶超好喝的好吧”·他皱眉:“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已经学会抢答了··“汪”旺财从阳台噌噌跑到客厅,坐在地上乖巧地伸着舌头流哈喇子··“旺财,咬他”我指着陈则悉。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这家伙叫得很凶,虽然给了一块肉之后就温顺了不少,不过我费了好大劲才成功摸到它的脑袋··现在它面前坐着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居然一声不吭还摇尾巴摇得这么起劲·“旺财,赶紧咬他一口,不然今天中午不给你饭吃。”
陈则悉支着下巴叫了声“旺财”,它努力扒拉着陈则悉的膝盖,请求摸头··我看着来气,把旺财一把薅开:“你不许摸它。”
“连小狗的醋都吃,幼稚·”陈则悉悠悠地说··“我呸,谁吃醋了·”我瞪他一眼,又很不解,“为什么你第一次来它就让你摸”·“投缘。”
他眯起眼伸手拨了拨旺财的脑袋··齐老头看见了也觉得神奇:“旺财看见陌生人一般都很凶的,小伙子,它挺喜欢你的·”·陈则悉说:“您叫我小陈就行。”
“小陈·”我叫了一声,存心要在口头上占陈则悉的便宜··陈则悉没理我,肏我的时候都快把我烫化了,现在又这么冷淡,过分··大概是见多了我不尊老爱幼,齐老头对有礼貌的陈则悉赞不绝口,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犹疑地在我俩之间徘徊,最后有点儿不确定地问:“那个,小陈啊,你真是这小子的男……”·“你也喝一杯吧他买太多了,别浪费”我急忙把奶茶端到齐老头的嘴边,打断了他的话。
陈则悉不是我的男朋友,那是我胡诌的··虽然想一想,和陈则悉谈恋爱应该会很有趣,可他又不喜欢我,我想那么多简直是自作多情··况且我也没有谈恋爱的权利。
我早就失去这样的资格了··陈则悉没有追问齐老头被我打断的话,皱着眉把奶茶喝完了,我见他面上不快就想笑,他瞪我的时候我也真的笑出来,陈则悉把空掉的塑料杯扔进了垃圾桶。
中午的菜自然是陈则悉做的,看他站在厨房里认真地切菜倒油,真是岁月静好得可以··“陈则悉,我想吃糖醋排骨·”我嚷道··陈则悉转身说:“你没有买排骨。”
“那我们现在去吧”我捶了捶沙发,很兴奋··齐老头拿书狠狠敲我的头:“你什么事儿都不做,要求还挺多”·我捂着头嗷嗷叫,陈则悉说:“现在去买太耽搁时间了,下次给你做吧。”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下,“你说的啊·”·陈则悉“嗯”了一声,答应得从容又自然··我过去勾了他的小拇指,晃了晃:“那拉钩吧。”
陈则悉似是没想到,愣了一下,而后觉得有些好笑:“你还怕我说话不算话”·我当然知道其中一方如果想要打破约定,小拇指的勾缠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但谁让我有仪式感呢。
我点点头,“对啊,万一你嫌我吃得太多就不给我买了呢·”·“不会,”陈则悉看我一眼,“顶多在床上打你两下屁股·”·我:·第20章 ·不得不说陈则悉做饭真的很好吃,就算是一向挑剔的齐老头也夸了他好多次。
旺财坐在地上仰着头巴巴地等,只可惜屋子里三个人都不是牙牙学语的小儿,没有食物掉下来·陈则悉夹起一块肉,和旺财对视片刻,“你也想吃吗”·这狗好像听得懂人话,类似撒娇般汪了一声,陈则悉想要喂他,我按住了他的手臂。
“你这样会让它养成坏习惯的,你养没养过宠物啊”·陈则悉说:“没有·”·我语重心长地教导他:“你知不知道宠物能宠但不能惯,它想吃你就喂,以后得养成什么样。”
陈则悉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角:“我知道了·”·我默了半晌,他怎么好像话里有话一样··齐老头别住了我夹肉的筷子,“你这小子能不能吃点蔬菜,这么大个人了,还挑食。”
我使筷子跟他较劲:“菜有什么好吃的,我又不是食草动物·”·陈则悉见我俩僵持不下,夹了一筷子青菜到我碗里··我:·“你干嘛”·“吃点儿菜,这么挑食,难怪你长不到一米八。”
陈则悉看了我一眼··一米七五四舍五入能到两米,陈则悉根本不懂数学··我恶狠狠地嚼着青菜,“长得高了不起”·“嗯,”陈则悉吃完最后一口饭,“了不起。”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说话这么欠·吃完饭陈则悉收拾碗筷去了厨房,齐老头拿拐杖戳我,“你去帮忙啊·”·我帮倒忙还差不多。
我要是去洗碗,十个碗有九个能被我摔烂··“陈——则——悉——”我拉长声音叫他,“要我帮忙吗”·“不用。”
陈则悉回了我一声··“看,他说不用·”·“别人那是客气,赶紧去”·我被赶到了厨房··陈则悉站得很挺拔,头微微低着,专心致志地洗碗,手拿着毛巾擦干碗口边沿剩余的水珠。
我居然看走了神··“嗯怎么过来了”·我蹭到他旁边,“过来帮忙·”·他把擦干净的碗叠到一边,看我一眼,“你能帮什么忙。”
“在旁边看你,为你加油打气·”我说··陈则悉身上没有大块堆叠的肌肉,但和他坦诚相见过的我知道他的身材其实很不错,不错到即使他衣冠楚楚地站在厨房里洗碗,我还是想摸一摸他的屁股。
——然后我就摸了··陈则悉转头看向我,眼神是在问“你在干嘛”,我没有收回手,又拍了拍,“身材挺不错啊·”·他放下手里的盘子,手上还有水,捏住了我的下巴,在我嘴上啃了一口。
厨房的门是半开着的,我不确定齐老头有没有看见··陈则悉是洗碗洗得神经失常了吧··他伸手揽我的腰,一下一下触着我的唇,“你存心的·”·“啧,被你发现了。”
我仰脸朝他笑,猛地贴近他又亲了个带响的··腰上的手又箍紧了几分,“这是在别人家·”·言下之意——·再撩要着火了。
我就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房子还没被烧掉我就继续添柴煽风··“哥哥这么不经撩”·陈则悉其实比我小一岁,我这样叫他纯粹就是在逗弄他,看着这人抿成直线的薄唇,我心思微动,又软声软气地叫了一声“哥哥”。
陈则悉猛地松开了手··“你出去·”·他不喜欢这个称呼吗那我一定要多叫几声··我不依不饶地继续叫他,又故意把声音放得软,陈则悉干脆捂了我的嘴,把我推出了厨房,齐老头看着被驱逐出来的我,说:“让你去帮忙,不是去添乱的”·我很无辜地眨了眨眼。
天地良心,我只是叫了陈则悉“哥哥”而已,结果落到了被两个人指责是在添乱的境地··“哥哥,真不用我帮忙啊”我大声地问。
陈则悉用厨房门合上的声音回答我,齐老头彻底懵了,“你和小陈…到底什么关系啊”·知道陈则悉听不到,我笑眯眯地说:“他吧,可哥可夫,万能的。”
第21章 ·齐老头说我和陈则悉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他不相信陈则悉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换我我也不信··放到古代,我俩大概一个是碧血丹心的忠臣,一个是祸乱朝纲的女干佞小人。
他和我厮混在一起,完全不合常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也没想着要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晚上临走前齐老头让我好好待人家,别老想方设法折腾人··他一定是对陈则悉有什么误解。
谁折腾谁还不一定好吧··我觉得陈则悉成了我的专属司机,送我上班,送我回家··在他提醒我之前,我系好了安全带,手机忽然振动起来··接通之后就是一个女人的哭声,说是歇斯底里都有点轻了,李湘宜叫着我的名字不停地重复为什么,其间还夹杂了很多模糊不清的抱怨。
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捂住手机··我看了陈则悉一眼,他表情很平静,我说:“一个朋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又在心里骂了声“- cao -”。
“你在哪儿呢”我问道··李湘宜现在估计没空理会我的问题,她自顾自地哭得很大声,我的耳膜深受其害,想起之前碰到她的地方,我给陈则悉说了酒吧的名字,让他带我过去。
陈则悉没有动,“你去干什么”·“去看看她,嘲笑她,你信吗”我说··“你大晚上去酒吧找一个女人,还要我送你过去。”
陈则悉干脆拔了钥匙,“你自己打车·”·陈则悉可真他妈会添乱·“她就在你们公司上班,叫李湘宜,上次你看到的站我旁边的女的就是她,现在在酒吧哭得要死要活,上次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差点儿被人掳上车带走了。”
·“你以为我很喜欢多管闲事我他妈这是摊上了好吗”·我冲陈则悉嚷嚷了一通,我是真的有点儿烦,本来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是李湘宜那家伙的哭声穿透力太强,让我想起了很多个声嘶力竭的夜晚。
陈则悉说:“所以你上次受伤是为了救她·”·“是,你要给我发锦旗吗”·“我可以送你去,”陈则悉重新发动车,“但是你得保证早点回家——”·“不许陪她喝酒。”
我到了酒吧门口才反应过来··陈则悉管得可真够宽的··按照以前,我就应该非常有骨气地下车,把车门摔得震天响,在他的车消失在街角之前狠狠对着他离去的方向骂上几句难听的话。
我不对劲··陈则悉给我下迷魂药了,否则我怎么会乖乖同意他的条件又忍辱负重地让他送我到这里·我是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找到李湘宜的。
遇见她的那天晚上我就看出来了,李湘宜是个憋不住泪的女人·嘴里还含着酒,眼泪在脸上纵横,妆容花得一塌糊涂··“你说他…为什么要劈腿啊,他说过再也不会了……”李湘宜晃着酒杯,我都怕里面的酒洒出来。
“可能是那个女人比你好看吧·”我随口说出了心里的猜测,果不其然她哭得更凶了,一抽一抽的,开了闸似的,收不住··“可是在一起了就要忠诚……他说好要娶我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和别人上床”·“那个手链也是假的,根本没花他两个月的工资…只是为了拿来敷衍我的地摊货…呜…”·李湘宜哭得很伤心,我诚实道:“那他确实太抠了”·“小晴她们都说我穿粉色好看,可他说他很讨厌我穿这个颜色,说我不年轻了…”·我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怒意。
李湘宜和世界上所有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女孩子一样,单纯可爱,活力四- she -,只要对方开口说出那些刻骨铭心的山盟海誓,整颗心都会软掉,然后对自己受过的伤视而不见,用柔软的怀抱去容纳一个玩弄女孩子的匪徒。
有一次她来我们公司,我还肤浅地嘲笑过她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喜欢穿粉色的小裙子,才不好看呢·李湘宜说爱情使她永葆青春··其实我说了反话,李湘宜穿粉色很漂亮,女生想要穿粉色,任何年龄都合适。
在她哭着告诉我她的男朋友对她百般挑剔,让她觉得喜欢穿粉色也是一种罪的时候,我就在心里给手枪上膛了··我在脑海里犯罪,为了让李湘宜以后能继续穿她喜欢的粉红色小裙子,我得开枪毙了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
“你傻逼吧,你穿粉色他妈的好看死了·”我说,“他懂个屁的欣赏,他早瞎了·”·“真的吗”李湘宜揉了下眼睛不信我,“你明明之前还说很丑。”
我叹气:“那是我骗你的·”·“陶尔,我发现你有时候是挺嘴欠的·”李湘宜吸了吸鼻涕··“我也发现你是真挺爱哭的。”
“失恋了会哭很正常吧,”李湘宜很没底气地反驳,“我可是被人甩了啊……”·“很多人都会经历失恋,结了婚也会有人离婚,还有男的在他老婆怀孕的时候出轨呢。”
我看着酒,没有要喝的意思,我答应了陈则悉不陪李湘宜喝酒··“陶尔,你真是一点都不会安慰人”李湘宜气愤地说,嗓门儿大得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也能让我耳目一振。
她叉腰又喝下一杯酒,我看着她满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心想至少你没哭了嘛··沉默半晌,她问:“真的吗”·“嗯”·“真的会有那种男人吗…在自己的妻子怀孕的时候出轨。”
她说得有些艰难,这样的事她好像从来没想过··“有哦·”我说·更烂的都有··不过想到陈则悉,又作为男同胞的一员,我还是想为男人正名:“但是好男人也不少——”·“你面前就有一个。”
李湘宜显然不觉得我是个好男人,不过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情绪平静了不少··“陶尔,谢谢你·”她的眼睛还有点红··李湘宜突然这么郑重其事地跟我道谢,我完全不习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专门来安慰你的。”
“那你怎么会来找我”·“我来喝酒不行吗”·话虽如此,我一滴酒都没有沾,李湘宜说她明天要穿一身粉色去上班。
我捂着胸口大叫:“咦,你是为了我吗可是我明天不去你们公司送资料啊”·李湘宜跺脚:“你少自作多情了”·手机上有陈则悉给我发的消息,简短得不能再简短。
——还没有表情包··——甚至连个emoji都没有··亏我每次给他发消息都会附带可爱的小表情,他也太不懂得礼尚往来了··“到家了”他接起电话的第一句话就跟查岗似的。
“到了,你烦不烦啊”我把自己扔进床里··说起来也是奇怪,我对所有人几乎都以笑意相迎,就算遭到了冷遇,我也并不会觉得低落,只有在面对陈则悉的时候,我毫不掩饰自己恶劣的- xing -格,也不再刻意地勾起唇角扯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但我并不知道他的底线···“你很烦我吗”陈则悉问··其实也没有很烦··甚至有点儿喜欢··——这就是为什么我最近觉得自己脑子不正常了。
我应该觉得陈则悉很烦人的··我应该和他划分界限,把彼此的关系狭隘地圈定在床上··“对啊,”我说,“你烦死了·”·陈则悉声音里的温度降下来:“我就不应该管你,让你和她喝酒喝个痛快最好。”
“对啊,”我说,“你不应该管我的·”·我们之间连相遇都是不应该的··这句话我没有说··说出来就会成真似的。
我并不后悔遇到陈则悉,也无所谓因为他开始变得对世界有了留恋,这是一种错觉,就像吸食海洛因就可以见到圣光普照一样,有人会误以为自己进了天堂··而我误以为自己在人间。
陈则悉挂掉了我的电话,他又生气了,明明我只是说出事实··撒谎他生气,说真话他也生气,陈则悉真难伺候··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打开抽屉拿出了药。
盯着白色的药片,还能回忆起那种苦涩的滋味,我放在舌头上,不确定要不要吞,倒也不是很怕苦,只是觉得没必要,吃了药就会痊愈吗·我想做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不想听到来自地狱般的嘶吼,也不想再梦到那些场景。
如果陈则悉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他是不是不愿意见我,更不愿意碰我了·虽然我在他的眼里已经足够无可救药了··抽屉的最下一层放着那封信。
我当着那个男生的面扔掉了信,亲他的时候是笑着的,那个时候大约是真心高兴·我走进教学楼,等了很久,他离开以后我把信捡了回来,上面沾了点污垢,我向别人借了纸巾一寸寸地擦,但是不管再怎么努力,还是没有擦干净。
没有立刻打开看,我没有勇气,所以临阵脱逃了··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高三的时候我休学了,他的面容也在我的记忆里被蹉跎成了一个残破的剪影··高二的暑假,刘正霆死在了楼道里,我是唯一的目击者。
我被频繁叫到警局问话,警察们似乎对我无动于衷的态度感到很诧异··那天晚上他喝了酒,醉醺醺地在楼道里和准备下楼的我遇上,我想假装是邻居,没想到他打算在那里脱我的裤子,经年累月的怨恨和耻辱冲昏了我的头,我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推开了他。
因为酒精的缘故,他踉跄了几步但并未摔倒,在想要冲上来继续对我施暴的时候一脚踩空,如同一个旧皮球,滚到了楼梯下,当我鼓起勇气下去查看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如果是现在,我应该会在现场拍手称快··刘正霆的死最终被认定是一场意外,我认为这是老天难得的仁慈··但我开始了整夜的噩梦循环,偶尔也会出现幻觉和幻听,这样的状态于我来说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学校里了,干脆休学了两年。
终于有勇气打开那封信的时候已经是两年以后了,我重返校园,在空闲的午休时间坐在那棵桂花树下缓缓打开信纸··——这又是我另一件丢人的事了。
因为我哭了··朱虹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我并不如何悲伤,刘正霆死的时候我也没有哭,但看完这封信却莫名其妙流泪了,最初并没有意识到,直到风吹过脸颊,皮肤泛起凉意,我才发现原来脸上潮潮的,是眼泪。
信纸上末尾的字被我的泪水晕花了,遒劲的字体板正又漂亮,连起来的每一句话都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柔软,但最后却没有署名,我们只能以一个模糊的轮廓存在于彼此的记忆之中。
我从那一刻开始憎恨这样的命运,如果我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在那天给出一个不一样的回答··可世上最无奈偏偏是没有如果··封藏在信里的心意,我用一个吻敷衍掉了,我记得少年刹那的颤抖,也记得自己悸动的心情,尽管如此我能留下也仅仅只是那样一个不够庄重的吻。
我拿起那封信,像个窥望烛光的窃贼,它照亮我,而我那么污浊不堪,是腐烂的石榴、车轮碾过的尘埃、白球鞋上的泥点子··就算如此,我还是存了一丝侥幸,不甘于这样的命运,也不想向惨淡的现实低头,我伸手不是为了被牵住。
·——仅仅只是为了碰一碰阳光··我来这世上,还没有好好抬头看过属于我的太阳··第22章 ·第二天李湘宜给我发了一张她的自拍,我说挺好看的,你是不是p了一个多小时。
她回了我一个愤怒的表情··方小鱼路过时眼尖地看到了,大呼小叫:“哇,陶尔,别告诉我你其实是个双·”·“你能不能长点儿脑子。”
我满脸写着“无语”二字··“长得挺好看的·”方小鱼评价··“啧啧,真肤浅,就知道看脸·”·“你不也一样吗”方小鱼很不服气。
很难否认这一点,毕竟我过去真的只是看脸,对陈则悉也是,不过好看的人那么多,让我流连忘返的却只有陈则悉··他对我来说…很特别··我应该是喜欢陈则悉的,就像我喜欢- yin -天、喜欢沉在盛满水的浴缸里一样。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一尾自由的鱼,尽管鳞片损毁,鱼鳍残破··而陈则悉是海··他容纳我,一切的一切··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变了,在这场肉体的交缠里,我希望索取更多。
发生在爱情里的- xing -行为才能叫做爱,没有爱的- xing -行为只能叫交*·显然陈则悉不爱我,动物交*是为了繁衍后代,可我又生不了小孩···我什么都没有,还很贪心,陈则悉不爱我是很正常的。
虽然如此,还是不甘心,因为方小鱼说如果高潮以后那个人还愿意和你相互依偎着睡觉,那多少是有些喜欢你的··按照他的说法,陈则悉第一次和我上床的时候应该就有点喜欢我。
陈则悉和我做完之后喜欢把我扣在怀里,铜墙铁壁一般地困住我,我忍受不了这样的黏糊劲儿,懒懒问他抱我这么紧做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总感觉你会走·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怯怯+番外 by 严格一点】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