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攻宠成小可爱+番外 by 青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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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攻宠成小可爱+番外 by 青磁(2)
·张子裕低声道:“我不喝可乐,牛奶有没有”·景桥俯身捏了一下张子裕红红的耳朵,声音低沉醇厚:“有·”·景桥看着张子裕跟被捏住脖子的奶猫似的,莫名的心软了些,但看着张子裕奶软奶软的样子,他实在是想欺负一下他。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不知道吃了什么上火,本来想多更的,但牙疼真的是要了老命,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去了西天·晚安·我们小可爱真的是一只高冷却害羞的奶猫啊·被欺负了也只能喵喵叫两声·第18章 ·景桥拿着一瓶牛奶走到张子裕面前,顿了顿,淡淡说道:“我记得你不爱喝牛奶。”
他还记得张子裕那天早上喝牛奶时候的那个苦瓜脸,跟被人掐着脖子在往里灌似的··张子裕接过景桥手里的牛奶,坐到沙发上,把吸管插上,也冷淡的回应:“现在喜欢了。”
以前不喜欢,也没说现在就不能喜欢啊··不难看出张子裕是在闹小脾气,景桥没再回答张子裕了,坐到办公桌面前开始翻看起文件来,张子裕就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纸盒里的牛奶,办公室里本没有其他的味道,此时却多了几丝奶香味。
他不是很能喝得下去,不是因为不喜欢,相反,自从跟景桥一起用早餐,被逼着每天喝一杯牛奶开始,张子裕就没那么讨厌牛奶的味道了,但也说不上喜欢,又不甜,就算使劲儿抿都抿不出味道来。
“景总·”·“进来·”·张子裕一只手拿着牛奶,一只手低头玩着手机,听见是裴秋的声音,也没抬头去看,但张子裕能感觉到,裴秋进来就跟X线似的把自己扫了个遍。
“李总来了……”裴秋小声说··景桥顿了一下,笑道:“不见·”·张子裕微微惊讶的看向景桥,想是什么人,景桥竟然能直接说不见。
但也不觉得奇怪,经过几天的相处,张子裕发现景桥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进不了他的眼的人多的是,想来这李总也是其中一个··张子裕思绪微停,玻璃门就被推开,还- yin -阳怪气的说道:“怎么了呀我怎么了呀怎么就不见呀景桥你这个人不行啊”·那人进来看了办公室一圈儿,在看见张子裕的时候眼神微闪了一下,但转瞬即逝,景桥也没注意到,但张子裕觉得那眼神让人挺不舒服的,便低下头不再看那边。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裴秋退到一边,恭敬道:“李总好·”·李稳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胸前还有一小片能闪瞎人眼睛的碎钻,优雅的走到裴秋跟前,伸出跟女人一样跟白葱段似的手指,挑起裴秋的下巴,笑道:“小可爱,我看你不太喜欢我呀”·裴秋又退后一步,淡淡道:“还好。”
李稳哼了一声,转而走到景桥办公桌前面,长腿一抬,坐了上去··景桥皱眉,冷冷道:“下去·”·“好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呀”李稳嬉笑着问道。
景桥眼神看向张子裕,看见他并没有因为李稳的话产生明显的不好情绪才放下心,他可不希望刚刚结婚,家里小朋友就吃这种醋··“你来做什么”景桥扔下文件,抬眼看着李稳。
李稳被景桥这样看着也丝毫不觉得心虚,一双丹凤眼的眼尾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我来见见我的嫂子啊,你昨天结婚我都没来呢·”李稳嗔怪道。
张子裕听到跟自己有关,才又抬头看了李稳一眼,真是妖娆得不行,那腰肢软得跟蛇一样,腿又长,屁股又翘,皮肤白,长相妖媚,说话又娇气··直觉告诉张子裕,这是个骚gay。
景桥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李稳··李稳朝他一笑,跳下桌子,走向张子裕··柿子要挑软的捏,张子裕一看就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李稳一进门就看见了这个小可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穿着白色的T恤,黑色的牛仔裤,黑色的板鞋,拿着牛奶,低着头,睫毛还长长的,看见自己就是半秒钟的惊讶,然后走低下头做自己的事了。
想来这就是干妈喜欢得不得了的阿裕了··“你好啊小可爱·”李稳紧紧的挨着张子裕坐下··张子裕只觉得一股妖气扑面而来,往旁边移了一下,淡淡说道:“你好。”
看见张子裕的面无表情,李稳也不觉得尴尬,也不惊讶,毕竟能跟景桥这样的大冰山结婚的,肯定也是一朵长在冰山上的雪莲花,一定也是冷冰冰的,来之前李稳就大概猜到了张子裕的类型,一见面果然如此。
哪里是干妈说的乖乖乔乔的小可爱,明明就是冰渣子直掉的冰棍儿··但别说,这副小样儿挺招人惹的··李稳没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不知道。
张子裕看向景桥,眼里有求救之意,他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特别是这位陌生人还表现得如此之亲密,张子裕腿上的汗毛抖立起来了··下一秒就得炸。
“阿裕,这是我弟弟,刚从国外毕业回来,你叫他李稳就可以了·”景桥在办公桌那边缓缓的说道,语气里有警告之意··李稳自然听出来了,自然收了手,心里还不屑的“切”了一声。
张子裕没听出来,继续防备的看着李稳··景桥对自己动手动脚张子裕本来就只能憋着,他弟弟竟然也学景桥,张子裕毫不怀疑,如果李稳下一个动作还是捏自己的脸,他肯定会冷脸。
也不是没有冷过脸··也不是没有被人占过便宜··张子裕打小就长得好看,小时候穿小裙子都看不出来是个男孩子,这张脸,自小就爱给他招桃花,不管男的女的,一来一大把。
让张子裕印象深刻的是高一的时候,被一位高三的学长堵在厕所里表白,学长还帅气的来了一个壁咚,张子裕沉着脸不说话,他就误以为张子裕默认了,凑上来就要亲··张子裕伸手就掐住了学长的脖子。
一个翻转,把学长压在了墙上,手下的皮肤温热,动脉在急促的跳动,血液加速流动··学长脸涨红成了猪肝色,双手用力的扒拉着张子裕的手,张子裕脸色淡然,下手的力气却跟要人命一样,旁人见了赶紧去拉开,学长被张子裕松开,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腿软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细腰长腿的贵公子下手这么狠·后来也不是没人打过张子裕的主意。
玫瑰有刺,但因为漂亮,还是会有很多人争先恐后的去采摘,更别提,这朵玫瑰花还没有主··张子裕不喜欢别人对自己动手动脚,不熟悉的人,不喜欢的人,挨着他,他都会反感。
景桥是个例外··可能是因为四年前景桥留给张子裕的印象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张子裕无法拒绝他的触碰,只能乖乖的承受,不反感,反而会心悸··“嫂子好呀”李稳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
“你好·”张子裕点点头,耳朵微红,手里的牛奶差点挤了出来,可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原来是景桥的弟弟,可是,为什么李稳不姓景·景桥看着张子裕的小动作,眼里温柔了些许。
“小姐妹都对嫂子好奇得很,我就先来看看,他们今晚都会赶回来,好哥哥你结婚的时间未免也太赶了吧,我连婚礼都没参加·”李稳又扑向景桥,趴在桌子上,控诉道。
景桥漫不经心道:“不止你一个·”·“那你今晚可得陪我们喝酒,好歹得把喜酒补上啊·”·“可以·”·末了景桥又说道:“你们喝,我不喝。”
李稳不服:“为什么”·景桥微微一笑:“是你们没有喝喜酒,我已经喝了·”·“可你不是新郎官吗”·“昨天是,今天不是了。”
“那我让嫂子陪我喝”李稳迅速跑向张子裕,趴到张子裕的背上,圈住了他的脖子··景桥看着张子裕脖子上的那双手,冷冷道:“松开。”
李稳微微一怔,缓缓松开了手··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张子裕见气氛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李稳刚才跑过来圈住他的脖子,他都没来得及反应,而且因为他叫了张子裕嫂子的缘故,张子裕还沉浸在粉红色的泡泡里,没有任何反应,景桥倒先冷脸了。
“什么嘛……”李稳不服气的半躺在沙发上,嘴里嘟囔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宋小奇·”·张子裕没听清楚,出于礼貌说道:“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景桥:“想死”·第19章 ·晚上的景宅灯火通明,景家老宅在郊区一座山的山顶,距离市区很远,张子裕坐在副驾驶,看着满街的霓虹灯变成黑幽幽的树林。
张子裕忍不住按下了窗户,夏日夜晚的凉风一下子就疯狂的涌了进来,把张子裕额前的头发都吹了起来··景桥体贴的减慢了车速,他可不希望,到时候自己家人看见的是一个顶着一头鸟窝的小疯子。
关键是这个小疯子还全然不知··“等会到了家,你只喊我爸妈就可以了·”景桥淡淡的说道··张子裕不解:“为什么”·“人太多,你不认识,认识了也没用。”
“为什么”·景桥面对张子裕的时候,耐心简直爆棚,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他一直记得四年前的阿裕,爱说话爱笑的阿裕,在见到现在这个用坚硬的外壳把自己武装起来的阿裕的时候,景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为他心软,为他一点点修改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很多都是长期居住国外,这次见一面,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见面了·”·“哦·”张子裕表示明白了··景桥也懒得去应付那群人,有些人他连名字都忘了,当初景氏陷入危机,里面大部分人擦了自己的屁股就跑,有的人跑就算了,还得连带着坑景氏一把,如果不是苏紫茵拦着,景桥大概已经把他们吞食得尸骨无存了。
景桥可不是一个会对别人心软的好人··也只有张子裕会以为景桥是一个面冷心热表面冷漠其实温柔的人··这就够了··“爷爷是个怎样的人”张子裕看着前方,声音不大,都被风吹散了。
景桥冷笑一声,说道:“心机old boy·”·张子裕忍不住笑了··眉眼明朗俊秀,像山顶那一弯明月,倾泻下来的光耀眼夺目··可张子裕鲜少这么笑。
景桥轻咳一声说道:“不是跟你说笑,爷爷做事出其不意,你今天应该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听见景桥说的这样正经,张子裕心里一下便慌了,呐呐的问道:“那爷爷会让我做什么”·景桥想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道:“说不定……”·张子裕心里挺紧张的。
“让你亲我一下什么的·”景桥的声音低沉富有磁- xing -,又故意压低了嗓音,一字不落的全部涌进了张子裕的耳朵··****·车子慢慢驶进院子,偌大的院子里停满了豪车,院子里的灯都亮着,花园里的品种玫瑰开得娇艳欲滴,在外面,都能够听见客厅里的喧闹声。
·景桥解开安全带,扭头去看张子裕的时候,却发现他没有动··“怎么了”景桥轻声问道··张子裕摇头,说没事。
低头解开安全带的手都在抖,半天都没能解开,景桥就靠在坐上静静的看着张子裕,没有帮忙的意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唔……”张子裕耳朵慢慢红了,呼吸也急促起来。
景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绪萦绕,只觉得心脏被人用手狠狠的揉了一把,又酸又疼··“抬起头来,阿裕·”景桥嗓音低沉,却带着命令的语气。
张子裕抬头,茫然的看着景桥··“你在害怕什么”景桥轻声问道,其实一路过来,他就觉得张子裕不对劲,但他只是没有戳破。
“景哥……”张子裕看着景桥,低声喊道··景桥没被他带偏,声音冷了一些:“阿裕,慢慢来·”·他的手缓缓覆上张子裕的脸,张子裕的脸又冰又没有血色,精神萎靡,看着景桥的神情,就跟游泳馆里小海豚看训兽员的神情一样,依赖又委屈。
“他们会不会讨厌我”张子裕声线很平,不看脸色,完全听不出来他的紧张情绪··景桥失笑,原来是在担心这个··狠狠的揉了一把张子裕的头发,安慰道:“我的人,用不着他们讨厌或者喜欢。”
并不是张子裕对景桥有多么深的感情,说他喜欢景桥更是不可能,存在的可能只是四年前那朦朦胧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可就是这种什么都谈不上的东西,却让张子裕无法反抗景桥。
他太弱了··景桥太强了··景桥大张子裕八岁,走过很多张子裕没走过的路,做过很多张子裕没做过的事情,弱者对于强者的无法反抗与臣服,是与生俱来的。
高三剩下的半年,张家是张子裕的噩梦,以至于他后来很害怕被人不喜欢,就会被像母亲抛弃自己那样,再一次被嫌弃然后被丢弃··这是张子裕的痛··也成了他的噩梦。
即使这些人对于张子裕来说,根本什么都算不上,可他仍然无法控制那种情绪··那种铺天盖地涌来让他无法呼吸的情绪··景桥听见张子裕喘着粗气,伸手帮他解开了安全带,把他拥到了自己怀里,在他耳边低声哄道:“没事,阿裕,有我在。”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小朋友,总归是得哄的··景桥牵着张子裕的手下车的时候,张子裕的情绪明显平复了许多··“哇哦……”李稳端着一杯红酒,站在楼梯上夸张的喊道。
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调戏的话语··“真的是小可爱啊,这么可爱的小哥哥被景桥这只老牛糟蹋了真是可惜·”·“我不觉得可爱,我觉得这是帅啊”·“什么老牛,我们景桥有魅力的很呢”·“小弟弟来我这儿,姐姐请你喝酒啊”·“景桥你能不能别跟狗护崽子似的护着小可爱,我们又不能把他吃了”·景桥绕过这群妖魔鬼怪,径直走到景老爷子面前,按着张子裕的肩膀坐下后,自己也随之坐下。
张子裕先景桥一步问了一声爷爷好,景都林点了点头,眼神落在了景桥身上··“爷爷近来身体可好”·景都林头发花白,双眼闪着精光,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你还知道回来结婚我没去你也没说打个电话问问·”景都林责怪道··景桥淡淡的说道:“您身体不好,还是少出去走动。”
景都林说:“不用你时时刻刻提醒我身体不好,我知道”·景桥淡淡的回答:“您上次晚上偷吃玉米糖半夜进了医院,您忘记了”·景都林一愣,然后一下就炸了,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子裕,老脸一红,说道:“我没吃”·“嗯。”
景桥一脸漫不经心,景都林更加气了··可是气也是假生气,他最喜欢的孙子就是景桥,有出息,是干大事的人,出手果决,杀伐果断,不拖泥带水,不优柔寡断,当初把危在旦夕摇摇欲坠的景氏一把从地狱拉回来,还造就了今天无人可与之匹敌的景氏,景都林实在是喜欢这个孙子喜欢得不得了。
所以对于景桥的伴侣,景都林也是挑了又挑,都没挑到满意的,他们这边火烧眉毛,景桥却一点都不着急,原来是早就有喜欢的了··景桥对景都林说的是,他喜欢张子裕四年了。
景都林倒要看看,能让景桥喜欢四年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在知道张子裕现在年龄的时候,当时景都林的表情就崩了,喜欢了四年,这孩子现在十八,合着是人家十四的时候景桥就暗暗喜欢上了,景都林安慰自己可能是张子裕这孩子外表成熟,都没敢让人去查张子裕的照片,生怕别人说自己孙子老牛啃嫩草。
看到景象发过来的婚纱照的时候,景都林放下了心,看照片还挺成熟的··当时张子裕化了妆··这次见景家老宅的人,张子裕就是穿着一身休闲装来的,景桥说怎么舒服怎么穿,不用在意别人。
景都林在看见张子裕的那一刻,愣了愣··这么嫩,感觉就是个嫩草芽,稍微用力都能折断,看来景桥是真的老牛啃嫩草··景都林以为十八岁孩子的思想肯定很幼稚,加上又是富二代出身,张海程又是那么个东西,教出来的孩子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景都林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只要景桥喜欢,他就不说什么了··“小可爱在哪儿读大学啊”问问题的是大堂姐,很漂亮,很成熟,听说是在美国某一所知名大学读博。
“W大·”·“可以啊,我当初什么都没考上,我妈直接把我丢国外了·”这次接话的是二堂姐,吃喝玩乐的高手··景都林瞬间又觉得这孩子还可以了。
“我爸妈没来吗”景桥一进来就没看见他们的身影··景都林叹了口气说道:“他们旅游去了·”·景桥:“……”·张子裕也听见了,也是一脸不解加疑惑。
景都林用完了餐,擦了一下嘴,对张子裕招了招手,说道:“张子裕,跟我来·”·张子裕看向景桥,景桥点点头,他便放心的跟着景都林上楼了。
景都林领着张子裕去到了书房,让张子裕坐下后还亲手张子裕泡了杯茶,张子裕看着茶杯里袅袅上升的雾气,不知道景都林想要说什么··坐立不安··这种被人审视的感觉真的不太好过,特别是被景都林这种经历万千的老爷子审视,再多的外壳都被他犀利的眼神给扒了个干净。
景都林搬了一个凳子,踩到上面,伸手要去拿什么东西··张子裕看着心里一跳,赶紧站起来过去说道:“您下来吧,您要拿什么我帮您拿·”·“不用,我自己来,你去坐着。”
景都林拒绝了,继续在那板上摸着··片刻,张子裕看见景都林拿着一个檀木盒子过来··张子裕表情淡淡的看着这个盒子,不知道景都林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像古时候给自己一个奶奶传下来的信物·景都林打开盒子,跟他想象的不一样,里面装的是一沓照片。
“我没用相册装,我喜欢木头盒子,景桥十八岁以前的照片我都叫人打印了一张放在了这个里面·”景都林把照片一张张拿了出来,眼里都是不舍和疼爱。
张子裕看着景都林手里的照片,景桥年少时,看着竟然是唉自己还要冷漠的人··眉目俊朗冷淡,脸型棱角分明,眼神也是如冰冰凉凉的潭水,所有照片他几乎都没怎么笑过。
直到有一张照片出现在张子裕的视线中··“爷爷”张子裕喊道,“我能看看这张照片吗”·学不来拐弯抹角的张子裕直接点明要看那张照片,一点也不委婉,也不怕景都林看出什么。
张子裕没别的意思,他只是好奇而已,他第一次看见景桥笑得这样眉目明朗得像阳光,虽然只是照片,可也足够张子裕惊讶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景都林把照片递给张子裕。
张子裕接过照片,看着照片上的景桥,那时候的景桥五官气质都很冷淡,跟张子裕这种刻意装出来的不一样,景桥的冷淡让人不敢靠近,张子裕的冷淡想让人把它撕破··当时景都林拿着这张照片的时候,张子裕只看见了这张照片的一半,他以为所有照片,都只有景桥一个人。
可手上这张照片,不是··景桥旁边的那个男生,眉眼媚人,气质温婉,自带书香气质,感觉一说话都会有墨水香味,站在景桥旁边,比景桥矮了半个头,笑容和景桥一样灿烂好看,无忧无虑的样子,张子裕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他好像也没看见景桥这么笑过··换个说法就是——·景桥在张子裕身边也没这么笑过··景都林看着张子裕盯着这张照片看,在一旁笑着说道:“旁边这个是宋奇,他跟景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景桥其他的发小你应该也见过了,他们都是一起长大的。”
张子裕情绪不显,静静的听着,老人都喜欢讲故事,景都林明显是讲故事的瘾上来了··“宋奇这孩子,父母生意忙,又不放心保姆照顾,他爸妈跟景桥爸妈关系好,可以说那些年吃住都是跟景桥在一起的,他们俩关系最好,岳阳那几个都比不上宋奇跟景桥的关系。”
景都林慢慢的说着··张子裕听得很认真,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后来景氏生意出现问题……”·“宋奇的父母狠狠的踩了景氏一脚后跑了,宋奇也不告而别,景桥从那以后就变了很多,比以前爱笑了,对谁都能笑,刚开始我还能分辨他怎么笑是真笑,怎么笑是假笑,后来,连我也分不清了,连我都不知道哪个是真正的景桥了。”
景都林讲到后面,也有些怅然··张子裕把照片缓缓放在了桌子上,看着照片上那两个笑容灿烂的少年,说不清楚心里是种什么滋味··他明明不喜欢景桥。
却心里酸酸的··糖吃多了,再吃酸的,就会觉得要了命··“后来呢”张子裕语气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后来,宋奇回来过吗”·景都林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自从出国之后,宋奇就再也没回来过了,也没有再跟景桥联系过,应该是景桥不愿意原谅,景桥心高气傲,遭遇这种事情,应该是恨死宋奇了。”
“我倒是不希望他们俩之间闹成这样,毕竟是最好的朋友,人生有一知己多不容易啊·”景都林感叹道··张子裕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打算把照片放回盒子,手指一翻,看见了照片背面的几个字。
一行字秀气精致··一行字大气如行云流水··这里是宋奇··这里是景桥··张子裕也明白年少时候那种懵懂青涩的感情··微愣了一下,缓缓的把照片放回了盒子,对景都林说道:“爷爷,我先下去了,您……”·景都林摆摆手说道:“我想再待会儿,你下去玩吧。”
然后冲着张子裕的背影笑说道:“小孩子就是静不下心来·”·张子裕脚步一顿,片刻,拉开门出去了··走廊的光很亮,照的张子裕的脸很是苍白。
张子裕靠在走廊的白色栏杆上,从上往下看去,景桥在跟两个男生说话,那两个男生也跟张子裕说过话,只不过张子裕没记住他们的名字,也不知道是几堂哥几堂弟··感觉到楼上的视线,景桥的眼神往上轻轻一扫,便看见了张子裕。
景桥用口型让张子裕下楼,张子裕冲景桥淡淡的一笑,抬脚缓缓下楼··与平时没什么不同··张子裕不会允许这样的情绪外泄,他要自尊··但他现在不想和景桥说话,得知景桥有过一个爱得极深的初恋,张子裕心里有些酸酸的,有些嫉妒,却不知道是在嫉妒谁。
他可能是嫉妒宋奇,嫉妒宋奇可以得到如此至深的感情··也有可能是嫉妒景桥,嫉妒景桥在年少时可以勇敢的爱人··谈不上吃醋,还没有到吃醋的份儿上。
张子裕觉得现在他应该和景桥保持距离,说不到宋奇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即使宋奇对景桥做过那样的事情,可只要不是感情上的背叛,有什么是不可原谅的更别说这只是父辈的恩怨。
张子裕坐了一个距离景桥有一个位置的椅子坐下,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水··他心思完全不在聚餐上面了,他只想着,宋奇回来时,他该以怎样的姿态离开·景桥看着张子裕明显心不在焉,缓缓放下手里的酒,眼神变得乌沉沉的。
景荣看着景桥,问道:“小可爱怎么了感觉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景桥摇头··景荣继续说道:“接着说,下个月,哥你听好了,下个月,宋奇要回来了。”
景桥轻笑问道:“怎么了”·神色没有一点变化,眼神没有任何波澜,似乎景荣说的是一个陌生人一样··景荣不可置信的看着景桥说道:“你们俩当初感情那么好,虽然他那事儿做得是不厚道,可那也不是他能做主的,你就别气了。”
“景荣……”景桥看着杯里的红色,缓缓的晃动,低声说道,“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你什么意思”·“我说……”景桥嗓音低沉,“我有想照顾一辈子的人了。”
景荣惊讶道:“宋奇怎么办”·景桥淡淡的说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景荣不放弃的争辩:“分手了可以复合啊”··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景桥静静的看了景荣片刻,直把景荣看得浑身僵硬不自然。
他的声音冰冰冷冷的,明明是三伏天,却让人如同置身于寒冬腊月··“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没有离婚的打算·”·景荣含在嘴里的话被噎住,他想起了昨天宋奇给自己打电话时候的雀跃,隔着电话,景荣都感觉到了他的开心,他还不知道景桥结婚了,没人会告诉他。
“景荣,我要回来了,你把景桥给我看住没有,要是我回来他人不见了,我唯你是问”·“景荣,你说,我回来那天是穿卫衣还是穿衬衫”·“景桥现在怎么样啊我好想他啊你说他会不会怪我,我当初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父母会做那样的事情,在那个时候与他分手只是一个巧合,那不是我的本意,景荣你说,他会原谅我吗”·景荣负气离开了客厅,站在厨房,给宋奇发了一条短信。
“你别回来了”——景荣·那边消息回复得很快,很是不解··“怎么了”——宋奇·犹豫半天,打了一段又一段的话,什么这里都变了,什么游乐园都没了你回来干嘛,什么景桥现在讨厌死了,打了后又全部删掉,只有几个字,冷漠冰凉的几个字。
“景桥结婚了·”——景荣··消息刚刚发过去,景荣手机就响了,是宋奇打过来··接了电话,景荣还没来得及说话,宋奇就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他说,他说过,等我的……”·景荣叹了一口气说道:“宋奇,我没骗你。”
那边沉默了片刻,接着就是一声巨响,像是什么碎了的声音,宋奇沙哑着声音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不会放弃的,你们骗我,你们骗我”·看着挂断的电话,景荣欲哭无泪,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回去吧。”
景桥走到张子裕身边,轻声道··张子裕嗯了一声,站起来就往外走去··景桥不明所以,张子裕情绪有些不对,是从爷爷书房出来以后才有的,但张子裕明显不愿意说,他甚至一副不想和景桥说话的样子。
小朋友闹脾气怎么办·景桥还真没真正哄过这种叛逆期的孩子,一句话说不好,谁知道会不会寻死觅活··况且张子裕跟别人不一样,他是景桥的合法伴侣。
景桥对待他自然与别人不同··可这一点,现在的张子裕是不知道的,他正想着到时候宋奇要是回来了,自己怎么全身而退,会不会被指着被骂小|三就像陈浣纱那样。
在院子里吹了一会儿风,张子裕心里也没那么慌了,他大概是忘了他已经跟景桥结婚了,他没做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这么想着,张子裕也没之前那么燥得慌了··景桥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情绪好了点,沉声道:“上车吧。”
张子裕点点头,上了车··“爷爷刚才跟你说了什么”景桥准备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他可不认为景都林带着张子裕上去书房仅仅只是为了下下棋,看看书。
张子裕觉得那些照片没什么,淡然的说出来了:“给我看了一些你以前的照片·”·他以前的照片·“嗯”·张子裕深吸一口气,说道:“里面有一张,是你和宋奇的合照。”
景桥脚下突然用力,张子裕猛然向前栽去,幸好系了安全带··张子裕看向景桥,问道:“怎么了”·“只有这个吗”景桥就知道景都林没那么好。
难怪张子裕从楼上下来就不对劲,合着景都林给两人准备了这样一份大礼··张子裕低声说道:“上面还写了两句话,你应该还记得·”·景桥咬牙切齿:“我不记得”·张子裕往窗边靠了靠,他还没看见过这样把情绪摆在明面上的景桥,心里有些慌,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上面写着,这里是宋奇,这里是景桥·”·景桥不怒反笑:“你怎么看呢”·张子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知道景桥现在对宋奇的心意,但他敢肯定,景桥对自己,应该是没有几分意思的,联姻,也只是父亲上赶着巴结而已。
张子裕神色有些黯然,有些冷淡,抿着嘴唇选择不说话··半晌,景桥伸手抬起张子裕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沉声道:“我想改变的事情,没人能说服,反之,我认定的事情,也没人能改变。”
张子裕看着景桥的眼神,又黑又沉,像是隐藏了漩涡在里面··景桥放开了张子裕,揉了揉他的头发,轻笑道:“都过去了,现在你是我的夫人·”·张子裕瞬间脸就红爆炸了,靠在窗户上不作声。
整理好情绪过后,张子裕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他还回来吗”·景桥神情淡淡的:“回来·”·“那……”知道宋奇还要回来,张子裕心里有些没底,因为摸不准景桥的心思,景桥隐藏得太深了。
·“张子裕·”景桥转头看着他,缓缓说道,“我们之间是联姻,我会遵守承诺,不会离开你·”·明明后半句这么动听,可加上前半句,让张子裕表情都有些僵硬。
“走吧·”景桥说完,顿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景桥,不是在等宋奇回来··现在,他是在等张子裕长大··****··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张子裕视力不错,隔着老远,就看见了别墅外面的白色长椅下坐了一个人。
车子缓慢行驶,张子裕看清楚了,是陈迟··他来做什么·“你认识”景桥看着张子裕问道··张子裕点点头,对景桥说道:“景哥你先上去吧,这是我……同学。”
景桥转身便走··“你来做什么”张子裕冷冷的看着陈迟··晚上的风有些凉,陈迟穿了一件军绿色的风衣,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却还是很有型,他看着张子裕的眼神,像冰川里的水一样冰凉,像三月寒潭里的水一样刺骨。
陈迟没站起来,直接把一封红色的信封递到张子裕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的录取通知书送来了·”·张子裕看了一眼,接过,淡淡的说道:“谢谢。”
说完转身就要走··“不坐会儿吗”陈迟在身后- yin -阳怪气的说道··张子裕又转身看着他,半晌,坐在了长椅的另一头,保证与陈迟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你就这么讨厌我”·张子裕声音冰凉:“当然,你姐姐破坏了我的家庭·”本来他还可以说出更难听话,可看着陈迟戴着风衣帽子他还是没说出口,陈浣纱是小三管陈迟什么事,张子裕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陈迟自己凑上来。
父母离婚的半年,没人关心张子裕是怎么过来的··张海程忙着抢公司抢股份抢房子,戈婷忙着与张海程断得一干二净,别人高考完父母都是在外面接送,连许枫那个平日里对他非打即骂的父亲都来了,只有张子裕是一个人。
他就迁怒陈迟怎么了·他也才刚刚成年而已……·“我知道她破坏了你的家庭·”陈迟语气淡淡的,“甚至,她还没有破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张子裕忽然扭头冷冷的看着陈迟:“既然你早就知道……”·陈迟打断了张子裕,说道:“我是知道,可这不是我能阻止的事情,他们两厢情愿,再说了,你的父亲,你还不了解吗”·“如果那时你的母亲眼睛擦亮一点……”·张子裕哑着声音道:“你闭嘴”·张子裕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睛又酸涩了起来,他仰头看着天空,呐呐的说道:“我以前,没什么目标,没什么理想,也没觉得家庭多重要,后来陈浣纱的插足,才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以破坏别人家庭以目标的人,呵……”·心底的怨恨又泛滥起来,张子裕冷冷的反问:“那么你跟陈浣纱又有什么不一样呢”·“我跟陈浣纱没关系。”
半晌,陈迟语气僵硬的说道··张子裕虽然情绪起伏大,却也能在必要的时候控制住,陈迟的神情不对,张子裕也就没再故意口出恶言了··“他是我后爸的女儿,我们同父异母,她打小就看不惯我,别人只说外面多少人家重男轻女,我们家却是重女轻男,有时候我还想,如果我们家也是重男轻女就好了。”
陈迟冷冷的笑道··张子裕看了陈迟,表情微愣,他不知道这些··“搬去你家不是我愿意的,你爱信不信·”陈迟说话跟吃了火|药似的,又冷又冲。
张子裕呐呐说道:“我没说不信·”·陈迟嗤笑一声:“你也可以不信,毕竟陈浣纱当着别人的面可是待我如亲弟弟一样·”·说到这里,张子裕轻笑道:“那我情愿信你了,陈浣纱哪里值得可信”·虽然两人都是十八九岁的少年,可却没有多少共同的话题,以前都是敌对状态,张子裕听见陈迟名字都要炸毛,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倒还不习惯了。
“你……”陈迟轻声问道,“你跟景桥怎么样”·想到今天晚上的事情,张子裕的心瞬间便凉了下来,他点点头,说道:“还行。”
陈迟冷笑道:“是吗”·张子裕不自然别开脸,他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情·”陈迟突然转移话题,表情严肃得很。
张子裕:“什么”·说着慢慢靠了过去,陈迟看着他露出来的纤细白皙的脖子,呼吸一重,一口便咬了上去··“嘶……”张子裕一把推开陈迟,捂住脖子,不可置信道,“你疯了吧”·说完拿着通知书慌乱的跑了,途中还差点被绊倒。
张子裕太单纯了··单纯得让陈迟担心··明明之前还那么防备着自己,自己只是说了两句话,张子裕就立马信了,说什么信什么的- xing -格,真的很让人担心。
陈迟抬头看向别墅二楼站在主卧落地窗的男人,冷冷一笑··景桥朝陈迟举了举杯子,也轻轻一笑··陈迟走在路上,背影瘦削寂寥,他还记得他第一次看见张子裕的时候,那是他一辈子,一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没有之一··那是一个下午,他被父母指使去给陈浣纱送饭,陈迟死活不愿意,还被扇了一巴掌,陈迟红着眼睛,肿着脸颊跑到陈浣纱的公司,不要脸的在前台大喊,就为了丢陈浣纱的面子。
果不其然,陈浣纱跑了下来,二话不说就甩了他一巴掌··陈迟被打得偏过头去,眼神却看见陈浣纱背后的那个男生··男生穿着干干净净的英伦风校服,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贵族气质,眉眼如画如玉,皮肤白皙如瓷,手指也是又白又长的,原谅那个时候陈迟学习不好,只能用太好看了这句话来形容。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陈迟还沉浸在男生的颜值中,陈浣纱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么做对她自己的利益有损害,立马跑过来抱住他,哭着说对不起,是姐姐太冲动了,是姐姐太心疼你上学这么累还要给姐姐送饭,是姐姐不对,上演了一出令人感动的好戏码。
·张子裕找前台要了卫生纸,递给陈迟,笑容灿烂:“你要用卫生纸擦一下汗吗”·陈迟双手接过卫生纸,生怕自己的手把它弄脏了。
他要把这个卫生纸存起来,说到做到··实际上,他真的做到了,这张卫生纸现在都还安静的呆在他的日记本里··有人说一眼钟情,大抵就是如此··自那以后,陈迟便主动要求给陈浣纱送饭,只要能看见那个好看的人,陈浣纱这些辣鸡统统滚一边去吧。
可天有不测风云,陈迟的母亲去世了··陈迟的母亲是自|杀的,因为受不了父亲的家暴,选择了抛弃陈迟··从那以后,陈迟整个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不再日日去看张子裕,他把那个人深埋在心底,他努力的要爬出这个泥沼。
特别是当他知道陈浣纱破坏了张子裕的家庭以后,陈迟更加没脸见张子裕了,他觉得他和张子裕一辈子都不可能了··后来,他也悄悄的去看过张子裕,他变了很多,不再笑了,那么沉默,跟自己一样。
陈迟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心脏仿佛被揉碎了的感觉··所以当陈浣纱提出让自己搬去张子裕家里的时候,陈迟是不同意的,他有自己的尊严,可当陈浣纱说“他要结婚了,你不去看看他吗”的时候,陈迟缴械投降了,他深藏在心底的那个人,要结婚了。
来到张子裕的家,他并没有见到他,知道他已经离开了,陈浣纱也只是在骗自己,可陈迟再也没有去追究的力气了··所以他在张子裕的婚礼上控制不住说了不吉利的话,他那么好看,那么那么好,却不是属于他陈迟的。
今晚,他做这个举动,纯粹是看见景桥站在窗边看着他和张子裕,所以才故意做出那样的行为,看着张子裕手忙脚乱的跑了,又看见景桥消失在窗边,陈迟边走边笑,边走边笑,不经意间就流下了泪来。
****·张子裕捂着脖子跑到客厅,靠着门大口大口呼吸着,被吓得脸色煞白,刚才陈迟按着自己脖子的时候,自己真是丁点反抗不得,明明看着都是差不多的身材,怎么力气差那么多·幸好晚上苏姨和李姨已经回房间睡了,不然要是看见他这么慌乱的跑进来,又得担心。
张子裕换了鞋子,把通知书放到柜子上,起身便看见景桥站在楼梯上面,目光乌沉沉的看着自己··张子裕不自然的提了提衣领,说道:“你还没睡”·景桥抬了抬下巴:“他是来送通知书的”·张子裕点点头,心想道今天总算有一件高兴的事情,陈迟竟然会过来给他送通知书,他之前填的地址还是张家,张子裕有时候都会想如果陈浣纱收到了会不会给他烧掉。
幸好··景桥穿着白色的浴袍,眉眼沉静却冰凉,明明是夏日,张子裕却觉得身边的空气凉得跟寒冬似的··景桥一步步走下来,步伐缓慢,张子裕走到餐桌边上,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仰头喝着。
景桥却已经来到了张子裕旁边··张子裕扭头看着景桥,干巴巴的问道:“怎么了”·景桥偏头一笑,问道:“你脖子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景桥:你脖子怎么了·张子裕:我自己咬的·景桥:你再咬自己一个,我就信你的鬼话·改了好多遍啊,这里不合适加一点,那里不合适减一点,已秃顶·大家不用在意那个照片后面的字,谁都有中二期,大家没有觉得这句话很二吗·我以前的时候,每喜欢一个,我都非他不嫁,我到现在,还是单身,那时候景桥和宋奇还只有十八岁呢,有这样的言论很正常,扪心自问,你们十八岁有没有想和对象天长地久·我们景桥,只爱过(划重点)小可爱一个人·第20章 ·张子裕摸了摸脖子,那里还带着微微的刺痛感,可以想象陈迟咬这一口用了多大的力气。
“外面有蚊子·”张子裕干巴巴的解释··景桥失笑,真以为他看不见那大大的牙印呢·“以后晚上出门注意一下。”
景桥淡淡的说道,不戳破小朋友这笨拙得可爱的谎言,说完掉头往楼上走去,背影有些冷气··张子裕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根本没想到景桥其实看见了他脖子怎么被陈迟咬的,更没有去揣测景桥的言外之意。
——你以后注意一下,离陈迟远一点··****·第二天,张子裕还在睡觉的时候,许枫就跑进来了,穿了一套白色的运动服,往张子裕床上一滚,舒服的长叹了一声。
“啊~”·张子裕看着天花板,往边上默默的移了一点,声音哑哑的:“别这么叫·”·许枫:“……”·“你来做什么”张子裕看了一下时间,早上七点半。
许枫撑起上身:“我们去骑马·”·张子裕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去·”·张子裕穿着宽大的睡衣,露出精致的锁骨,许枫眼神落在了他的脖子上,疑惑道:“你脖子被谁咬了”·“蚊子。”
“你骗鬼呢你家的蚊子有牙齿·”许枫一下子趴到张子裕身上,逼问,“说,是不是景桥咬的”·原来看得出来……·张子裕脸上发烫,其实景桥昨天晚上肯定看出来了,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心慌意乱根本没去注意,连许枫这个脑子缺根筋的都看出来了,景桥怎么可能没看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看到张子裕出神,许枫不满道:“你想什么呢”·“没什么·”·许枫依旧不依不饶:“张子裕,你告诉我,你这到底是不是景桥咬的”·张子裕皱眉:“不是。”
“不是”许枫夸张的大喊,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那是谁咬的你出轨了”·张子裕听见“出轨”这两个字心里不舒服,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的说道:“只是联姻而已,大家各玩各的。”
许枫的表情僵住,呐呐道:“那……那……那那,我觉得不太好·”·许枫语气弱弱的,张子裕一般冷下脸来许枫都不敢再去皮,虽然张子裕刚才语出惊人,许枫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站在好友这边。
·顺便八卦一句:“难道景桥也在玩儿”·这倒没有,张子裕摇了摇头··许枫看了看门外,确定没人上来,小声说道:“我知道景桥以前有个喜欢的人,但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两个人当初分手也没闹大,骆明说是和平分手。”
张子裕心里一动:“和平分手”·照片上两个人笑那么灿烂,和平分手·许枫点点头:“四年前景桥家里出了事,你也是知道的,宋奇就跟景桥分了手,那时候……景桥刚刚回国,跟宋奇好不容易结束了几年的异地恋,回来宋奇就要跟他分手。”
张子裕窝在被子里,静静的等待着许枫的下文··“骆明说景桥是很尊重宋奇的意愿的,也没说什么·”许枫说得很认真,“我以为他们感情很深,怕到时候宋奇回来瞎搞嘛,就多问了两句,骆明说景桥可能根本不是喜欢宋奇。”
张子裕微微一怔:“为什么”·“可能是宋奇的刻意引导让景桥误会了这段感情,所以当宋奇说出分手的时候,景桥也终于明白了,骆明说景桥这个人,在二十二岁之前对感情是十分迟钝的,不太懂那些,所以才会被宋奇牵着鼻子走。”
许枫说得有条有理,神色认真,不像是在胡扯··“这些骆明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但也都以为宋奇是喜欢景桥的,就没管,而且那时候景桥还真以为自己喜欢宋奇,但他具体怎么发现自己不喜欢宋奇的,骆明他们也不知道。”
许枫说得挺绕,但张子裕全都听懂了··“分手后,景桥也没什么变化,骆明他们也才放下心来·”许枫说得认真,张子裕也听得认真··许枫八卦完了,小声问道:“阿裕,你说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我以前还以为像骆明景桥他们这种人,肯定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说谈过一百次,也有九十九。”
许枫摇摇头,不是很懂··张子裕皱眉:“你跟骆明是什么关系”·许枫不太自然的笑了两声,眼神飘忽,顶着张子裕冷淡的眼神心里发慌。
“朋友关系·”许枫说了自己都不信··张子裕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尽早离开吧·”·许枫表情微僵,呆呆道:“你说什么啊”·可是张子裕明显不愿意再说话,许枫沉默了一会儿,又来了精神,不停的推张子裕,哀求道:“阿裕,小可爱,子裕,我们去骑马吧,去吧去吧去吧……”·“不去。”
许枫:“去吧……”·“不去·”·许枫:“去吧,他们都去·”·张子裕睁开眼睛:“他们是谁”·“景桥啊,骆明岳阳他们也去。”
张子裕眼神茫然,问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许枫,你说景桥他们这种人,喜欢过人吗”·张子裕很少这么说话,许枫有点被吓到了。
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不知道,景桥应该喜欢你吧,不然为什么和你结婚·”·“只是联姻而已·”张子裕淡淡的说道··“联姻”许枫一脸不可置信,“你觉得,景氏需要联姻吗景桥更不像是一个为了利益牺牲婚姻的人,他没喜欢过宋奇,但他是分手以后才发现自己不喜欢宋奇的,我记得四年前你们见过面,可能就是……”·“许枫”张子裕语气略凶,心里有些慌张,连忙在心里否定了那个可能。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他张子裕的身上·“怎么了嘛……我也不过是猜一下而已……”许枫委屈巴巴的,只是那个时间人物都刚刚对得上,说不定……·看着张子裕渐渐变冷的脸色,许枫想都不敢想了。
气氛正尴尬,岳阳上来了,敲了敲门,问道:“亲爱的子裕小可爱,骑马去不去呀”·许枫连忙大声回答:“去去去”·回答完又偏头问张子裕:“你到底去不去”·张子裕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他们都不用工作”·“不是,是今天刚好要去那里谈生意,所以顺带带我们俩过去玩儿。”
许枫解释道··“哦·”张子裕点点头,“你先下去,我马上下楼·”·许枫大喜,抱住张子裕就吧唧了一口··下了楼,沙发坐着好几个人,张子裕都认识,其中一个人还是他的合法伴侣,景桥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听见下楼的声音,抬起头轻飘飘的看了张子裕一眼,然后又移回了目光,继续听岳阳和高明明说话。
许枫坐在骆明旁边的地毯上,低头玩手机··厨房里飘来果酱和酸奶的香味··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小可爱你来啦”岳阳后知后觉的发现张子裕已经下楼了,指了指景桥旁边的位置,让他坐。
张子裕摇摇头,走到餐桌旁边坐下了,距离他们还有些距离··岳阳没放在心上,该聊什么聊什么,扭头问张子裕:“小可爱,你会骑马吗”·张子裕摇摇头:“不会。”
岳阳听了和高明明相视一笑:“嘿嘿嘿嘿嘿嘿嘿……”·张子裕不明所以··高明明又去问景桥:“你会骑马吗”·景桥给了他一个你明知故问的眼神。
岳阳赶紧插话:“那景桥你可以教小可爱骑马啊·”·高明明在后面捧着脸一脸向往:“是啊,景桥坐在小可爱后面,双手握住小可爱的手,小可爱靠在景桥怀里,唯美浪漫,干柴烈火,情不自禁……”·骆明捂住了许枫的耳朵:“别听。”
张子裕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水,但微红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这种事情张子裕懂得不多,但是高明明都说得这么露|骨了,他再不懂就是傻子了··如果可以,他情愿选择没有同意去骑马,没有下楼。
张萌在一旁眨了眨眼睛:“高明明,可以打住了,你看小可爱耳朵红得跟什么似的……”·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张子裕的耳朵··得出一个结论:的确很红。
张子裕握紧了水杯,很紧张··景桥适时出声:“好了,可以了·”·张子裕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有人为自己说话,而且这个人还是景桥。
景桥在张子裕这口气还没松完的时候,又轻声的说出下半句:·“适可而止,阿裕比较害羞·”·作者有话要说:张子裕:……·看到有很多小天使说景桥渣,他只是有一个并不喜欢的前任,而且是被前任带跑了,攻是比较冷漠的人,年轻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挺正常的,至于是谁触动了他,咱们心知肚明哈……·第21章 ·张子裕正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时候,李姨出来了,把早餐一样样摆上了桌子:“可以吃饭了。”
景桥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张子裕旁边的椅子上,岳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问道:“你们家早餐有这么多花样的吗”·大颗大颗红艳的草莓,冒着腾腾白色雾气的铁板鸡蛋豆腐,几笼蟹黄汤包,蔓越莓面包片,新鲜的牛奶,还有烤肠,水煮玉米,一些其他的水果,以及张子裕面前的酸奶。
景桥把草莓推到了张子裕面前:“家里有小朋友,比较挑食·”·岳阳看着张子裕就着酸奶吃草莓,心想的确吃得不一样··张子裕唇红齿白,嘴唇沾上酸奶便更显得精致好看,手里的草莓也把手指和皮肤衬得白皙无比,张子裕细嚼慢咽,吃得认真细致,也不说话。
食不言寝不语,本该是这些贵公子的习惯··但因着都是好友,就没了那么多顾忌,岳阳扯着面包片粗鲁的往嘴里塞,嫌弃的看着正一口一个灌汤包不怕烫的高明明说道:“哎你们知道吗我们今天去谈生意的那个李氏,他女儿,瞧上景桥了。”
张子裕手一抖,酸奶沾到了右手几根手指上,纸巾在景桥手边上,他悄悄看了景桥一眼,发现他正在喝粥,还是别打扰人家吃饭了··这个酸奶可以自己解决的。
沾着酸奶的手指正伸到嘴边的时候,景桥忽然放下勺子,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捉住张子裕的手,把纸巾按在了他的手心··张子裕以为是让他自己擦,松了一口气。
景桥的手冰冰凉凉的,轻轻捉住张子裕的手腕,细细的擦拭着他沾上酸奶的手指··张子裕感觉到被景桥握住的地方,脉搏疯狂跳动,难以呼吸··高明明看着景桥和张子裕“啧”了一声,接着岳阳的话茬说道:“但我不喜欢那姑娘,尖嘴猴腮的,我比较喜欢小子裕。”
说完对张子裕咧嘴一笑··张子裕心没在这上边,看着景桥给自己擦干净了手指,然后扭头对岳阳淡淡的说道:“别说这些·”·神色不愉。
岳阳表面上毫不在意,但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了知道了,小子裕是你的大宝贝·”·以前宋奇还在的时候,他们也当着景桥的面说这些事情,景桥从来没管过,也没有表现反感和要维护的意思。
顿时看着张子裕的眼神都变得崇拜了起来,能把景桥都给收了,小可爱该是得多讨人喜欢啊··****·用完早餐,迎着夏天早晨还算清爽的风,几个人开车前往克莉丝庄园。
克莉丝庄园主要是一所制作葡萄酒种养各种品种的葡萄的酒庄,但马场是克莉丝庄园隐藏的一个存在,W市知道的人不多,能进去的人非富即贵··马场花重金打造,里面引进的马更是十分名贵,身份不足以达到能进入克莉丝马场的资格的人,如果能有幸进入马场,就够吹三年了。
景桥要先去谈生意,跟那位李总,让岳阳他们带张子裕和许枫先去马场玩一会,他随后到··许枫拉着张子裕就跑··张子裕站在马场门口,两边的白色围栏延伸,不知道多远,草坪看不到尽头,一望无边的草坪上偶尔会有一丛几米高的小树,还能听见马的嘶鸣声,高亢洪亮。
因着是暑假,又是凉爽的早晨,就是对进入人员身份要求极高的克莉丝马场,此时此刻,里面还是有一些人的··但都各自在一边,偶尔会寒暄两句,想来都是认识的。
张子裕听说过这个马场,小时候跟着戈婷来过一次,很明显现在规模又变大了许多··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岳阳拍了一下张子裕的头,笑道:“发什么呆走,带你去挑马。”
几人来到马舍··张子裕往顺着长廊往里走着,岳阳在旁边给他介绍马的品种··张子裕的脚步停驻在了一匹阿拉伯马的面前··阿拉伯马浑身是油亮的黑色,没有沾染一点尘土,精神气十足,身材高大,四肢肌腱发达,脖颈修长美丽,- xing -情比较温顺,眼睛很大看着张子裕的眼神跟有情一样,鬃毛和尾巴柔顺细长,此刻尾巴甩了几下,还翘了起来。
张子裕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旁边负责人讨好的笑了一笑:“这是我们马场的小公主,虽然阿拉伯马- xing -情温顺,但艾莉森很少喜欢人的,高傲得很。”
张子裕疑惑的看向负责人··负责人指了指它的尾巴说道:“阿拉伯马高兴的时候尾巴会翘起来·”·而艾莉森的尾巴已经翘得超过它自己的背部了,还用头拱了一下张子裕的手心。
“帮我开一下门,谢谢·”张子裕挺喜欢她的,很漂亮的一匹马··负责人这边正在开门,许枫和骆明在那边就吵起来了··许枫抱着骆明的手臂耍赖:“我不要这个我不要这个骆班骆班我想要那个”·张子裕顺着看过去,发现是一匹高傲得不得了连看都不看许枫一眼的汗血宝马。
再看到骆明给许枫挑选的那一匹马,负责人也看了一眼,把牵着艾莉森的绳子递给了张子裕,说道:“那是蒙古马,虽然矮是矮了点,相貌也没有这些马出众,但它可是军马,比较沉稳,不会因为受到惊吓就发疯,我看许少爷适合那种马。”
“你说什么”许枫耳朵尖,听到了负责人说话,扭头恶狠狠的瞪着负责人··负责人呵呵笑了两声,许枫又去求骆明。
骆明不为所动··许枫恼怒的甩开他的手,跑到那汗血宝马面前,对一旁的负责人说:“把他给我牵出来”·负责人还没说话,那汗血宝马忽然仰天长鸣,前半身离地,两只前蹄高高抬起,把缰绳猛的一甩,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负责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结结巴巴的说道:“它……它脾气不……不是很好·”·许枫也像是被吓到了的样子,之前的气势一扫而空,退到了骆明身边,小声道:“那……那就这个小矮子吧。”
骆明无可奈何的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岳阳看着好玩,对张子裕说道:“小可爱,许枫一直这么有趣吗”·张子裕点点头,不经意扭头看见岳阳眼里浓浓的兴味,心里一跳。
张子裕牵着艾莉森走过去,艾莉森像是很喜欢张子裕的样子,脑袋恨不得磕在张子裕肩膀上,开心的摇了摇尾巴··许枫牵着小矮子出来,抬头就看见高大英俊特好看的艾莉森,不服道:“咱俩换。”
艾莉森把头一偏,尾巴瞬间耷拉下去了··许枫扭头看向两个负责人,问道:“你们这儿的马什么意思都喜欢高冷小帅哥是不是”·张子裕淡淡的说了一句可能吧。
路过那汗血宝马的时候,它还把头伸出来蹭了一下张子裕的脸··许枫哼了一声,拉着不情不愿的蒙古马一起出去了··汪炜今天没来,张萌一直和骆明在一起,岳阳跟着张子裕,景桥把人交到他们手上,别因为骑马受伤了,景桥不得把他生生掐死。
负责人问了每个人穿衣服的号,拿来了骑马装,张子裕的是一套白色,跟艾莉森很相配,张子裕低头扣上背心,清冷又多了几分··像是中世纪的贵族,优雅清俊,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十分的自在淡然。
张子裕最后戴上手套,整了整马鞍和缰绳,踩上凳子,一个翻身,利落干净的上了马背··岳阳眼里闪过笑意,骑着马慢悠悠的过来,赞叹道:“很帅·”·张子裕低头摸了一下艾莉森背上的鬃毛:“我知道。”
岳阳:“……”·许枫看着张子裕帅气的上马,心里很是很是不服气,踩着凳子颤颤悠悠的爬上马背,骆明在旁边柔声道:“小心一点,要不要我扶”·张子裕和岳阳还有张萌都看了过来。
许枫羞得想钻到地底下,趴在马背上低吼道:“你非得拆我台”·许枫没骑过马,但是吉他架子鼓钢琴街舞艺术之类的东西他会很多,他表示很羡慕张子裕,毕竟在这样的场合他不可能来一段吉他敲一段架子鼓。
张子裕会钢琴,会击剑,会骑马,会攀岩,超级厉害的··艾莉森很喜欢张子裕,慢悠悠的走着,偶尔还停下和岳阳的马撞一下脑袋,张子裕由着他,又不是来跑马的,放松而已。
“早上的事情,不好意思·”岳阳突然说道··张子裕愣了一下,不知道岳阳说的是什么事情,好半天才想起来岳阳说的应该是在他面前提李总的女儿对景桥有意思的事情。
“没事·”张子裕并没有放在心上··“你比景桥前男友要优秀多了,我知道有些人肯定跟你提起过那个人,并且还觉得那个人更适合景桥。
你别多想,景桥那边亲戚没几个是好东西,个个脑子里都进了水·”岳阳嗤笑一声,倒是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在张子裕面前说话,平时都是轻佻的一口一个小可爱。
阳光落在草地上,露水被照耀得泛起波光,轻松惬意得让人忍不住敞开心扉··“是吗”张子裕的手指从艾莉森背部的鬃毛抚过,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岳阳点点头道:“那个人离开很久了,估计也不会回来了,景桥是喜欢你的……应该·”·说完扭头看了一下张子裕,发现他的神情并无异样松了口气,景桥不喜欢自己的事情要别人来转述,特别是感情这方面。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岳阳也怕自己说错话了张子裕当真了,造成误会··张子裕拽了一下手里的缰绳,艾莉森行走的步伐快了一点,把岳阳甩在了身后··张萌跟上来,问道:“你跟小可爱说什么了”·“让他放宽心,别在意宋奇,别听景家人说的话。”
张萌点点头:“是该说一下,景家人除了落井下石说三道四什么都不会,男人女人都爱嚼舌根·”·“以前宋奇还没离开的时候,他们不也是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吓宋奇吗”岳阳一脸嘲讽,“感觉他们能在这里面找到乐子一样。”
“算了,理他们干嘛,跑两圈”张萌看着偌大的马场,挑了一下眉··岳阳哼了一声:“来啊……”·一。
二··三··口令落下的那一刻,两匹马跟箭一样飞快的- she -了出去··张子裕只觉得有两股疾风从自己身边扫过,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跑了老远了。
艾莉森从鼻腔里喘了两口粗气,蠢蠢欲动··张子裕拉住缰绳,防止艾莉森因为太激动而狂奔出去··“嗨~”一个男声在耳边响起,声音很……浪。
张子裕皱眉看向打招呼的人,那人眼神露|骨,毫不收敛的上下打量着张子裕··“你好,我叫李韶钦,能认识一下你吗”男人漂亮得过分,眼睛狭长勾人,下巴也是好看的美人尖,头发染成了黄色,顺着扎在脑后,那双眼睛,里面水光泛泛,又柔又媚,看着人的眼神似有万千情丝缠绕。
张子裕脱下手套,与李韶钦的手虚虚一握:“你好,我是张子裕·”·李韶钦轻轻一笑,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张子裕的手:“人如其名,很可爱呢。”
张子裕表情微冷,抽出手来,重新戴上了手套,拉了一下缰绳,艾莉森听话的准备换个方向走··“哎等等……”李韶钦喊道,“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张子裕扭头看他,冷冷的。
李韶钦还是笑,颇有风华万千的样子:“你跟谁一起来的多大了看你年龄好像也就……十八九岁吧·”·张子裕并不热衷于社交,对于W市的名流权贵也只是听说而已,李韶钦不知道他实属正常,但张子裕没有跟他发展陌生人以外的关系的想法。
李韶钦太妖媚了,张子裕不喜欢··“你真不认识我”李韶钦看着张子裕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笑道··张子裕皱眉,怎么了·他的确对这个妖娆的男人没印象,没见过,不认识,不感兴趣。
李韶钦不介意张子裕的沉默:“好吧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两个人的马挨的太近了,张子裕把缰绳往后一扯,艾莉森立马后退了几步,张子裕也和李韶钦拉开了距离。
“不好意思·”张子裕干巴巴的拒绝,连理由都没有··李韶钦也不觉得尴尬,笑容更加灿烂:“真是好久没有碰见这么可爱的人了·”·“你是本地的吗”·“是。”
李韶钦微微笑道:“那你可跑不了了·”·张子裕不解,什么意思·他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李韶钦想打自己主意,但因为什么,他不知道。
他看了一下周围,不知不觉,已经走得距离休息区很远了,许枫骆明不知道往哪儿走了,岳阳和张萌更是早就不见了踪影,再看着面前这个笑眯眯的李韶钦,张子裕顿时防备心就起来了。
李韶钦见张子裕不说话,甩了一下缰绳,艾莉森看着那匹白色的公马向自己靠近,不安的原地走了两步··张子裕冷冷的看着李韶钦,手下突然用力的拽了一下缰绳,艾莉森前半身高高腾起,转了个方向。
“艾莉森,走”微哑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艾莉森立马往回狂奔··风把张子裕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两边的景物跟走马灯似的掠过。
张子裕的心脏狂跳,手紧紧的拽住缰绳,李韶钦看着虽然跟女人似的好看妖媚,可张子裕从他控马的每个小动作看得出来,李韶钦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无害··艾莉森长长的嘶鸣了一声,停在了休息区门口。
张子裕坐在马背上气喘吁吁,取下手套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抬眼,就看见景桥和一些他不认识的人坐在休息区喝茶·都穿着骑马服,景桥穿的一套黑色,长长的皮靴把他的腿修饰得更加长,身材挺拔,面容俊朗。
张子裕骑着马过来的时候景桥就看见他了,眼神落在他身上就不曾移开过,张子裕穿骑马服比他想象得还要好看··身形微胖的男人看到张子裕眼里闪过一抹惊艳:“这是哪家的小朋友”·能够进来克莉丝庄园,又能进来马场,身份肯定简单不到哪儿去。
景桥轻轻一笑:“是我合法的伴侣·”·对面的李总表情一僵,勉强的笑道:“很年轻嘛……”·景桥点头,慢悠悠的说道:“是还小,喜欢不理人生闷气。”
正走过来的张子裕听到这话心里是拒绝的··“景哥·”张子裕坐到景桥旁边的位置,轻声喊道,还穿着气··景桥看他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张子裕犹豫了一下:“没什么。”
就是有些被吓到了,他的生活圈子和交友圈子都比较简单,虽然出现了陈浣纱这么一个意外,但总的来说,他的圈子比其他的名流要干净许多,张子裕外表淡然冷漠,实际上经不起吓。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喂你就是张子裕”·“静静”李总赶紧呵斥道。
张子裕看向面前说话的女生,跟自己差不多大,长长的大波浪卷,妆容精致漂亮,语气盛气凌人,抱着手臂,挑着眼神看着张子裕··张子裕看了她一眼,垂下眉眼,慢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拿着一块饼干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李静静很生气,他竟然敢无视自己·李总笑呵呵的打圆场:“不好意思景总,小女不懂事·”·景桥抬手,李总立马不说话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景桥现在心情不错,不计较。
但他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打扰人家小两口过二人世界,几个人互相使了使眼色,纷纷站起来说有事要告辞··李静静往椅子上一躺,淑女形象全无:“有什么事啊爸爸我不走我要在这里跟景桥哥哥一起玩”·张子裕咽下饼干,扭头看了一眼景桥,景桥不为所动,正翻看着手里马场马的花名册。
原来这就是对景哥有意思的李总的女儿啊……·李总脸涨得通红:“你走不走不走下个月零花钱就没了”·李静静瘪瘪嘴,半晌,慢吞吞的拿起桌子上的小包,抱怨道:“什么嘛,有话好好说不行啊扣什么零花钱,明知道下个月香奈儿定制版包包要出来嘛,你知道那个包包有多好看吗你就要扣我零花钱,你以前对我都不这么凶的,我回去一定要暴打李韶钦一顿”·李总被她整得脑仁疼:“又关你哥什么事儿”·“你重男轻女”·“放你|娘的狗屁”·“你骂我不行我一定得跟李韶钦打一架。”
说着两人已经走远了,但张子裕还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李韶钦这三个字··李韶钦,原来是李静静的哥哥,难怪李静静也长得那么好看··其他人都走了,景桥放下手册:“玩得怎么样”·“挺好的。”
张子裕闷声道,如果没有碰见李韶钦的话··景桥挑眉,小朋友估计是不知道他骑着马向这边飞奔而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的慌张吧,所以才能这么坦然的说挺好的。
景桥本来再跟李明峰谈两句就去找张子裕的,没想到张子裕自己回来了,还乖乖的坐到了自己身边··张子裕把骑马服穿得规规矩矩,表情淡漠的脸配上这身制服颇有一股禁欲的味道。
景桥的眼神落到了他的颈后,眼里笑意更甚··张子裕也感觉到了,呐呐问道:“怎么了”·这里骑马服很特别,颈后有两根两指宽的绸带,一般是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张子裕可能是手笨,系成了一个死结,而且他自己明显不知道,也没人注意到。
但偏偏景桥看到了,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别动·”景桥沉声道··张子裕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露出纤长白皙的后颈,脸皮发烫,他竟然顶着一个死结跑了一路。
男生是短发,绸带又不短,打成死结应该是十分明显的··可能大家都看见了,但是顾忌到青春期小男生的面子……·“唔……”·温热的后颈皮肤突然挨上了一抹微凉,张子裕像受惊的兔子猛的抬起头,看着景桥。
景桥看着自己的手指,轻笑道:“不好意思·”·作者有话要说:张子裕:你摸我·景桥:不好意思,手滑·下一章入v,v章第一章 评论发红包,这个月以内都有效,评论前十和眼熟的都是一百晋江币,小小心意,图个开心而已·希望大家都能订阅一下吧,大概三毛钱的字数,那样在千字收益榜上能有一个稍微过得去的位置,鞠躬谢谢大家了·另外,我们小可爱真的不是那种复杂的豪门世家长大的人,- xing -格这个东西已经定型了,再想要改变就很难,陈浣纱进门也才半年,小可爱多数时间在学校,能有多大变化呢·最后声明:小可爱对生意没兴趣,联姻对象是景桥,他后来是愿意的,而且,我不认为一个高中刚刚毕业的温室里的花朵拿着那么多股份可以闯出一片天,那是爽文了,再而且,那是他的父亲,与陈浣纱结婚之前还是对小可爱很好的,这是不能否定的事实,结婚以后,也只提出了联姻一个要求,豪门贵族,不坐到景桥那个位置,谁不是一颗旗子更别说景桥这个大腿这么粗……·第22章 ·跟景桥两个人走到休息区外面, 工作人员正提着一篮子胡萝卜在给艾莉森投喂,艾莉森伸长脖子,一口一个。
张子裕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根胡萝卜, 等艾莉森吃完嘴里的再喂给它··站在原地,张子裕感觉自己脑袋被什么撞了一下,皱眉看去, 是早上那匹汗血宝马, 此刻被牵在景桥手里, 看见张子裕望过来,它主动的蹭过去,一口叼走了张子裕手里的胡萝卜。
艾莉森立刻不满的哼了一声··张子裕安抚- xing -的摸了摸她的头··“没跟许枫一起”景桥逆着阳光站在张子裕面前, 黑色的骑马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跟一个贵族伯爵一样,眉眼冷峻。
张子裕摇摇头, 不肯直视景桥:“他跟骆班在一起·”·“岳阳呢”·“跟张萌赛马去了·”·景桥问一句, 张子裕答一句, 声音低低的,淡淡的,可听在景桥耳朵里, 就是乖巧得不得了。
让人心都化了··半晌,景桥忽然一个翻身上马,张子裕听见动静,抬头去看景桥, 表情呆呆的, 他是怎么上去的·“上来·”景桥说道。
张子裕没动:“干什么”·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景桥挑眉, 看着张子裕不说话··片刻,张子裕踩着板凳翻身上马··两人正准备往前走,骆明就骑着马过来了,骆明骑的是跟许枫一样的蒙古马,慢悠悠的立在了张子裕和景桥面前。
足足矮了两个人一头··“许枫呢”·许枫看了一圈休息区:“他说他先回来了·”·张子裕皱眉:“我一直在休息区附近,没看见他回来过。”
景桥勾了一下艾莉森的鬃毛,艾莉森示好的蹭了蹭他的手··张子裕也没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心都在许枫身上去了··骆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抬手让工作人员把手机送过来,连手套都忘了取下来,拨通许枫的电话,那边迟迟不接,骆明又拨了一遍。
景桥漫不经心道:“许枫带了手机没有”·工作人员也有些不知所措:“许少爷换衣服的时候,手机是自己拿着的,说要在路上玩消灭星星。”
张子裕:“……”·骆明笑不出来,拽了一把缰绳,蒙古马撒开腿跑了起来··张子裕也有些担心:“不会出事吧”·景桥扭头问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员:“你们这里丢过人吗”·工作人员结结巴巴说道:“没……没……没丢过。”
景桥轻笑一声,然后冷冷说道:“说实话·”·“丢……丢过一次·”工作人员吓昏了头,差点腿软跪了下去,“克莉丝马场边上连着万青山,虽然马场有围栏,但也……”·工作人员声音越来越小:“但也避免不了人为的意外。”
张子裕语气淡淡的反问:“人为的意外”·克莉丝庄园位于郊区最边上,接近于城乡结合部的位置,这样才有足够大的位置用来养马跑马种葡萄,而克莉丝庄园紧紧挨着万青山。
万青山是W市还未开放的一座旅游观光的山,里面很多设施还未完善,万青山里面的路错综复杂,树大林深,万青山中心还有一个不深不浅的小峡谷,因为地势问题,水流湍急,中间乱石林立。
进来的时候,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就会告知客人,不要跳过围栏进去万青山,防止发生意外··工作人员擦了擦额头的汗,满脸通红,佛祖保佑那小公子不是跑进了万青山。
骆明跑了一圈,回到休息区,手里拿着许枫的手机··“没看见”张子裕皱眉问道··骆明没说话··景桥淡淡道:“调监控吧。”
工作人员听了赶紧回到办公室写申请,克莉丝庄园是一个外国人开的,此时正在国外,打了电话过去请示,那边的人也是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批准了,许家并不足以如此大动干戈,克莉丝庄园的监控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够调出来的。
但这次许枫的事情,骆明景桥他们也插手了,克莉丝庄园主人忙不迭地的让人调出监控,并且报警··监控录像显示,许枫的马在中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躁动,冲进了万青山。
骆明拿起手套,冲出门去:“我去找他·”·张子裕也站起来:“我也去·”·景桥顿了一下,说道:“站住·”·张子裕疑惑的看向景桥,景桥问道:“非去不可”·万青山地势险峻,景桥不放心。
张子裕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出门去··工作人员看着景桥散发着冷气的脸战战兢兢的问道:“需要派人跟着张小少爷吗”·景桥站起来身来,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眸子冰冷:“我自己去。”
走到门边,又道:“多叫些人去找许枫·”·等景桥出去的时候,张子裕已经不见了身影,之前万里晴空的天气,等看了一会儿监控过后,天竟然迅速暗了下来,所有在外骑马的人都回到了休息区,草坪上落下大颗大颗透明的雨滴,乌云几乎压到了地面,厚厚的云层翻滚着,迅猛的闪电在黑色的云层中藏头匿尾,雷声惊了马棚里的马匹,都不安的嘶鸣了起来。
·景桥翻身上马,拽住缰绳,工作人员过来阻挡:“景先生,天气突变,不适合骑马出行啊·”·迈克有些不安,但比起马棚里的那些马还是要安静沉稳很多。
“是吗”景桥笑道,腿部用力,迈克立马安静了下来,多数时候,马的不安是因为外界因素造成,或者因为主人的无用,主人不安,马也不安。
工作人员看着迈克甩了甩脑袋,又安静了下来,有些呆了··这些马,名贵虽是名贵,但脾气也比普通的马匹要古怪和暴躁,闹腾起来,几个人都安抚不了,而景桥只是坐在它上面,迈克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外面怎么闹它都不为所动。
工作人员没了阻拦的理由,尴尬的放下了手··等再转过身来时,已经不见了景先生的身影··张子裕看着黑幽幽的山林,风雨已经大了起来,艾莉森在围栏前停住,有些害怕,不肯跳过去。
张子裕下马,万青山里面,的确也骑不了马··“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张子裕把缰绳系在围栏上,安抚- xing -的摸了摸它的脑袋,艾莉森似是撒娇一样,去蹭张子裕。
后方传来马蹄声··张子裕抹了一把被雨水淋- shi -的脸,视线立马又变得模糊起来,模糊的世界里,张子裕看见景桥骑着马向自己飞奔而来,利落的下马,撑开了伞。
“怎么不等我”景桥看着面前被雨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小朋友,柔声问道··张子裕又抬起手臂擦了一把脸:“以为你不会来。”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景桥和许枫并不熟,如果不是因为张子裕,他们可能连认都不会认识··张子裕心里很着急,万青山虽有柏油马路,但上面多是乱石,蒙古马虽是军马,但生在和平的国家,在这庄园娇生惯养长大,再是军马,- xing -子再是沉稳,跑进这样的环境,很难不慌乱。
张子裕走在前面,走得不稳,穿着皮的长靴,身上早已经- shi -透,耳边传来峡谷里湍急的水流声,涨水了·万青山里有路灯,林中树上也缠绕着小灯泡,但因为还未开放,都没打开,张子裕走得很艰难。
手机放在外面的背心里,早已经被浸满了水··景桥跟在张子裕的后面,张子裕声音都已经喊哑了,也没有得到一句回应··景桥和张子裕走到了峡谷边上。
小峡谷里的水撞击着两边的峭壁,张子裕累得不行,在那个人工造的小桥边上坐下,垂着头,红着眼睛,雨水打在头顶,打在后脖颈,生疼生疼··他生怕许枫出事。
哪怕拿自己换··景桥手机响了,幸好是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给了一个防水的袋子··张子裕抬头,眼泛泪光··景桥接了电话··“喂。”
“景桥·”骆明声音喑哑,“我没找到他·”·景桥放下手机,眉眼沉静,轻声道:“阿裕……”·话未出口,张子裕眼泪就无声的滚落了一滴下来。
第23章 ·许枫跟张子裕是发小, 从小一起长大的··“阿裕阿裕我跟你讲,你把你的弹珠分我几颗,我要那个牛奶白色的, 三班的那个兔崽子把我的给赢干净了,我找我爸要钱他竟然不给,我一点都不像个富二代, 阿裕阿裕, 你帮我去收拾那小子。”
下午, 就看见三个七八岁的小男生趴在- cao -场上弹玻璃珠子··“阿裕阿裕,有个女生给我表白啊,我虽然不以貌取人, 但是……阿裕你不要觉得我是个肤浅的人,但是那个女生一看见我就要亲我, 我就……我就跟她说你喜欢她, 阿裕阿裕你别走啊, 你下午帮我拒绝一下她,不会再有下次了。”
第二天,就看见一个体重一百七八十斤的姑娘一脸娇羞的站在张子裕面前, 张子裕脸黑得跟锅底一样··“阿裕阿裕你帮我划一下重点啊,我要跟你一个学校,W大好难考啊,我先睡一会儿你记得叫我, 还是别叫我了, 我想睡死过去。”
两个白衣少年, 一个安静,一个又吵又闹··“阿裕阿裕你来我家吧,你爸爸就是个狗东西,我不是骂你是小狗东西的意思,阿裕你离家出走吧,我养你,带着你的钱一起。”
“阿裕阿裕骆明也是个狗东西,疼死我了·”·“阿裕阿裕景桥挺好的,我觉得他喜欢你,要不你试试得了·”·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许枫不情不愿的牵着蒙古马出马棚的样子。
张子裕眼神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山林,耳边峡谷里水的拍打声都化为乌有··景桥看着张子裕,心里有些疼,小朋友年纪不大,经历最难过的事情可能也就是父母离异,第三者登堂入室,这些,可能都比不上挚友离开自己。
张子裕一般不表露情绪,许枫在他面前说再多,张子裕也就是冷冷淡淡的回几个字,友情是相互的,旁人看起来可能是许枫一个人唱独角戏,可也只有许枫自己知道,他跟张子裕哥俩好。
没人能拆散,除了生死··张子裕想到那个人可能不在了,顿时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景桥缓缓蹲在张子裕面前,把他拥进怀里,张子裕也非常乖顺的靠在了景桥的肩上。
“许枫不是没脑子的人,万青山虽然危险,可能会受点小伤,但应该不会危及- xing -命·”景桥在张子裕耳边沉声说道··张子裕闷闷的嗯了一声,景桥的声音沉静,莫名的让张子裕安下心来,不要情绪化。
岳阳也到了这里,头上戴了一大盏矿灯,把这里瞬间照亮,岳阳扯着嗓子喊道:“干嘛呢你俩”·景桥轻笑一声,张子裕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退出了景桥的怀里。
岳阳走到两人面前,拉着张子裕站了起来,景桥随之也站了起来··岳阳扶了一下绿色的头盔:“骆明在那边都要发疯了,我觉得应该是没事的,死孩子是怎么跑进来的,也不打声招呼,我现在倒真希望许枫跟骆明没什么关系,骆明现在跟疯子一样。”
张子裕皱眉,许枫不见了,骆明应该也是十分伤心的··“哎,走吧,顺便给我说说,你俩刚才在干嘛”三个人走成一排,景桥和岳阳扶着张子裕的手臂,张子裕没什么其他心思,走路走得七倒八歪,倒向岳阳的时候,景桥眼疾手快的就把张子裕拉到自己这边。
岳阳被气笑了:“景桥,您能不能别这么护着你家的小崽子,老鹰都会把自己孩子推下悬崖让它展翅高飞呢·”·景桥撩眼,轻飘飘说道:“他又不是我孩子。”
末了又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被雨声压过了,岳阳没听见,但张子裕却听得明明白白··幸好是雨夜,否则张子裕刚才通红的脸就会无所遁形··岳阳被噎了一下,景桥话少,偶尔怼起人来能让人晕过去。
张子裕眼神四处看着,不去听岳阳打趣自己和景桥·张子裕大概也知道岳阳可能是看自己太担心,所以才说些轻松的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景桥这几个朋友,看着可能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实际上个个都是人精。
岳阳笑呵呵的说道:“景桥你既然这么护着你家崽子,以后你再欺负我们,我们就欺负你家里小崽子·”·景桥把张子裕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眼里带着笑意:“张子裕看起来很好欺负”·岳阳用矿灯照了张子裕一下,点头道:“比你好欺负。”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张子裕冷冷的看了一眼岳阳,脸色惨白,岳阳被吓了一跳,捂着心脏嗷嗷叫··景桥失笑,用手撩开张子裕额头的- shi -发:“吓谁呢小朋友”·张子裕抿了抿嘴唇,正要说话,突然听见了许枫的声音,雨声很大,可是张子裕还是听清楚了许枫的声音。
“在那边·”岳阳正经了神色,朝山林里面跑去··张子裕和景桥紧随其后··许枫没想到自己会被困在这里,也不算困,就是雨太大了,小矮子马不肯走了,许枫看了看它那挫样,又狠不下心把它这里自己一个人走,只能坐在它边上和它说话,任由路上的水冲进自己的衣服裤子里面,浑身都- shi -透了。
直到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许枫扯着嗓子喊救命,主要是拉这小矮子马回去,他自己倒没什么问题··张子裕看着趴在马身边的许枫,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了··许枫手里握着小矮子的缰绳,虚弱的冲张子裕笑了一下:“这不是没事吗你哭什么”·一直以来,其实都是许枫顺着张子裕的要多,许枫比张子裕要大两个月,某些事情,他做的,都是兄长的事情,虽然大多数时候许枫都是不靠谱的。
张子裕哑着声音说道:“马上会有人救你上来·”·许枫下面就是深几十米的小峡谷,水流湍急,幸好岸上长了茂密的矮树丛,还有密密麻麻的大树,足够挡住小矮子马和许枫。
小矮子马也很紧张,趴在地面上一动都不敢动,偶尔会去撞一下许枫的脑袋··许枫就骂它:“跑跑跑让你跑我要是死在这里了,看我在地下不把你的皮扒下来”·小矮子委屈的哼了一声。
骆明接到景桥的电话,也带人跑了过来,几个工作人员看见许枫趴在那岸边,心立马就跳到了嗓子眼,他们设想过无数意外,已经失足掉落峡谷,被人绑架,这些都可以推到万青山开发者身上,克莉丝庄园不用负太大责任,可是此时此刻许枫还在,但很危险,如果他们没有救不上来,许枫就等于是因为他们而出事,这几位大少爷肯定会把所有罪责推到他们克莉丝庄园。
许枫看见骆明,招了招手:“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骆明心跳加速,大声喊道:“你别动听见没有”·被救上来的时候,在这之前许枫估计一直都是强撑着,一上来就晕过去了,小矮子用蹄子踢了踢他,发现没动静,可怜巴巴的趴在他身边不肯起来。
张子裕走过去,蹲到小矮子马面前,摸了摸它的头,柔声道:“他没事,我们先回去吧·”·小矮子马哼了一声,不愿意··“醒来我带他来见你。”
张子裕承诺道··半晌,小矮子站了起来,被工作人员牵走,还不舍的看了许枫一眼··许枫被120带走,张子裕和景桥还有岳阳张萌坐在休息区,负责人给每个人倒了姜茶:“真是不好意思,给各位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这是我们安全方面的疏忽以后克莉丝庄园会管理得更加严格。”
张萌杵着下巴,头发还在滴水,笑得一脸无害:“听说你们这里以前也出过事”·负责人脸一僵,解释道:“那只是个意外。”
“哦,好的·”张萌不耐的挥挥手,“下去吧,你们该去想想怎么面对媒体了·”·负责人又连说了几句不好意思和抱歉,头疼得太阳- xue -都在跳动。
他也不想出现意外啊,特别是这种人出现意外,今天还好有惊无险,如果真的发生意外,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打工的··****·外面雨小了一些,张子裕和景桥已经在休息区换了衣服,克莉丝庄园有备着一些大牌运动服,就是方便客人。
张子裕穿男生M号,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就拿了L号了,穿在身上大了很多,拉链拉到了最上面,加上淋了雨,面色苍白,脸小小的,比平常还要像一个学生··景桥穿着和张子裕同色系的运动服,少了一些冷峻,连带着眉眼也温柔了起来。
下雨的天气,天色- yin -沉沉的,雨刷不停的运作着,车内开着暖黄色的灯,景桥又给张子裕拿了后座的毛毯盖着··张子裕拿开毛毯:“我不冷·”·看见张子裕把毛毯又放回了后座,窝在副驾驶玩手机,今天就这么几个小时,心情大起大落,张子裕需要时间缓冲一下。
“想吃什么”景桥轻声问道,像哄小孩子似的语气··张子裕摇摇头:“想回家·”·景桥发动车子,驶进漫天水雾。
到家的时候,张子裕已经睡着了,头靠着窗户,皱着眉头,景桥心里无奈,表面上一副比谁都精明冷淡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一个孩子,胆小,爱害羞,爱吃甜食,不给就冷着脸生闷气,给了恨不得抱上人亲上两口。
比谁都要可爱的小朋友··给苏姨和李姨打了一个电话,不多会儿,她们就撑着两把大伞出来了··敲了敲车窗,景桥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李姨立马上前打伞,看着景桥一身冷气,心疼道:“景先生您多少也得注意点身体啊。”
“无碍·”景桥拉开张子裕的车门,接过李姨手里的伞,大雨滂沱下,他声音像大提琴琴弦,低沉悦耳的声音倾泻而出,“阿裕……”·张子裕没有睡得很沉,只是觉得很累,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景桥。
“自己走”·张子裕点点头,下了车,无意识的往景桥身边靠,夏天的雨带着丝丝凉意,景桥把伞大部分偏向张子裕,李姨在旁边看得揪心,景先生明显把张子裕放在比他自己要重要的位置,可是小朋友明显还没感觉到。
进了门,景桥收了伞递给李姨,转头对张子裕说道:“先上楼去换衣服·”·张子裕点点头,抬脚上楼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李姨和苏姨就凑过来问:“不是说去骑马吗怎么看你们的脸色都不太好景先生没事吧”·景桥淡淡的说道:“出了一点小意外。”
李姨和苏姨都比较自私,看见自己家的没事就行了,就都松了一口气··景桥坐在餐桌边上,李姨倒了热水过来,看着外面漫天大雨,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之前宋先生打了电话过来。”
景桥眼皮都没抬一下:“怎么了”·“我说您跟子裕小少爷出去骑马了·”李姨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虽然这是事实。
但好歹,宋先生和景先生当初也是恋人,李姨当时说话是半点面子都没给宋奇给,她不喜欢宋奇,一个男生,说话总是扭扭捏捏,喜欢给人挖坑,当时还在景氏遭遇危机时把景先生扔下,李姨越想越觉得宋奇不是个好东西,越想越觉得自己做得对。
也幸好景先生当初并没有受到他的影响··景桥轻笑:“做得不错·”·李姨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就是怕景先生对那宋奇还有留恋,总的来说,李姨还是喜欢张子裕,听话乖巧懂事,特别是知道了张子裕在原来家里的处境之后,李姨的母爱就泛滥了,越看越觉得张子裕是招人疼的小心肝儿。
“他让您回来了给他回个电话,他想见您·”李姨说道··景桥转了一下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的样子:“下次麻烦李姨告诉宋先生,如果有要事,请先联系裴助理。”
李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张子裕上楼后,用座机给许枫打去了电话··许枫去了医院就行了,此时正穿着病号服翘着二郎腿啃苹果,手机一响,差点吓死,骆明在沙发上休息,许枫拿着手机去了外面。
“许枫·”张子裕冷冷的说道··许枫心里咯噔一下,弱弱道:“怎么了阿裕”·张子裕冷笑一声:“你不打算告诉我吗”·许枫掩饰- xing -的啃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道:“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你真以为我傻那马无缘无故怎么会受惊,你又怎么会跑到那峡谷边上·”张子裕低哑的声音穿透电话,让许枫心里一惊。
“我这不是没事吗”许枫不占理,弱声弱气的说道,张子裕不说话,许枫心里那个慌啊,索- xing -说了出来,“当时马受惊我是真的不知道谁干的,我是说当时,后来知道了是一个男的做的。”
张子裕没理由的想到了李韶钦··许枫继续小声解释:“然后我也不知道那个马怎么回事,就径直往那峡谷边上跑,我拉都拉不住,你知道我不会骑马,我都喊那小矮子爸爸了,它都不回头啊”·张子裕:“……”·“然后我就和小矮子趴那儿了,要下雨的时候,一个男的就站在那上边说要- ri -你。”
许枫越说声音越小··张子裕冷冷问道:“你确定是要日我不是- ri -你”·许枫赶紧回答:“是要- ri -你,这个我确定。”
张子裕:“……”·许枫:“他说‘如果我能乖乖在那儿趴上两个小时,他就不找你麻烦’我想,不就是趴两个小时吗我就趴了,没想到那小矮子马后来起不来了,坡太陡,雨势太大。”
张子裕有些无语:“别人说你就信”·许枫一副无所谓的口气:“我没关系啊,管他真的假的,你的事情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说是吧”·半晌,张子裕突然挂掉了电话,许枫撇撇嘴,切,跟以前一模一样。
许枫自己都不怕,张子裕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如果人人都活得像许枫那么简单,就好了··连被骆明搞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转眼还住进了别人家里。
楼下·李姨拿着电话,一脸惊愕:“这……这……景先生……”·景桥微微蹙眉,许枫说的那个男人没有露脸,如果露脸了,骆明应该已经打了电话过来了,显然是有备而来,景桥看向楼上张子裕房间的方向,此时此刻,小朋友心里肯定愧疚极了。
本来就担心许枫出意外,现在还忽然得知许枫差点遭遇危险是因为自己··张子裕心里肯定不是滋味··苏姨端着一碗甜的桂花糯米糊出来,景桥走过去接过:“我送上去,您和李姨去休息一下。”
苏姨愣愣的看着景先生亲力亲为的给自家小少爷送东西上去,忽然觉得小少爷没有嫁错人··当初联姻是有千个万个的原因,可都没有去想过,如果发生感情,那那些原因,都只是彩礼而已。
张子裕蒙在被子里,恨不得憋死自己··因为自己的原因,无论真假,那个人口里说的是他的名字,那么肯定跟他扯到了关系,而让许枫处于险境,张子裕愧疚死了。
景桥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张子裕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的场景··差点笑出声来,心都差点化了··怎么十八九岁的人了,一遇到事就只知道躲呢·听到房间里有声音,张子裕掀开被子,顶着一头乱发,看向景桥。
景桥坐在张子裕床边,伸手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张子裕盘腿坐在景桥面前,低着头,很丧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子裕在景桥面前,不再那么掩饰本来的情绪了,不再摆着一副冷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张子裕无精打采,像是被人撸了尾巴的孔雀··景桥伸手抬起张子裕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轻声问道:“还在担心许枫”·张子裕并不知道家里每个房间的座机都连通了客厅里的座机,他跟许枫的通话,景桥无意监听,却还是全部听到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景桥也在想,是谁在打张子裕的主意,想出这么损的招数·许枫竟然还当真了,那人可能就是想整许枫而已,但如果让张子裕知道了这件事儿,肯定又要多想,然后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又生气又觉得心疼,这就是景桥现在的心情了··张子裕摇摇头,否认了··“那先吃点东西·”景桥收回手,淡淡的说道,小朋友总归是要长大的,现在也是他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罢了。
张子裕可能是淋雨淋感冒了,昏昏沉沉的,懒得动,趴在床上去够床头柜上的糯米糊··景桥眼神落在了张子裕因为动作过大而露出来的一截纤白的腰,眼神一暗,眉眼却带笑。
张子裕盘腿坐在景桥面前,低头一口一口吃着东西,热食顺着食道进入胃里,瞬间去除了因为淋了雨带来的寒气,白色的热雾让张子裕的脸蒙上了一层白色,睫毛上都浸着水的感觉,眼睛- shi -漉漉的,嘴唇又- shi -又粉。
第一次,张子裕在景桥面前,这样自然而然的盘腿坐着而不觉得不自在··可能有脑袋晕的原因在里面··加上与景桥这么些时间的相处,景桥对待张子裕的态度,让张子裕慢慢失去了一开始的拘谨和冷漠。
此时,张子裕穿着一套白色的睡衣,睡裤因为动作卷到了膝盖上,张子裕的毛发稀疏,小腿纤白,脚趾无意识的动了动··手腕纤细白皙,手指修长精致,骨节分明,是从来不曾做过体力活动的公子少爷的手。
头发柔软,睫毛纤长,是家长都喜欢的乖巧的长相,可平时,却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可偶尔一软,却让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拱手送上··到了景桥这里,他忽然想知道张子裕哭是什么样子。
小朋友睡衣的领口大大的敞开,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圆润的肩膀··景桥看着张子裕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轻笑道:“不怕我是老流氓吗”·第24章 ·张子裕一愣, 猛然咳嗽了起来,一张脸不知道是因为羞的通红还是因为咳嗽。
景桥也顿觉失言,抬手在眉间划了一下, 轻笑道:“你好好休息,明天开学”·张子裕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点点头··“我让人送你。”
景桥把薄被盖在了张子裕的腿上, 不知道是在遮些什么··“不用·”张子裕拒绝, “我自己去·”·景桥看着安安静静的张子裕,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想护着面前的人,甚至想把外界的一切污秽与他隔离开来, 让他到了满头雪发的时候,还能单纯如十八岁。
不谙世事有不谙世事的好处··景桥这么想, 张子裕却想成为一个强大的人, 他不想在结婚之前, 活在父母的羽翼下,而结婚之后,又活在景桥的保护下··景桥想把人揣在兜里藏起来的愿望落了空。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张子裕就醒了,咳嗽了一声,喉咙便生生的痛,跟撕裂了一道口子一样, 张子裕躺在床上, 抬手摸了一下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估计也就是淋了雨小感冒而已。
学校在通知书里塞了新生注意事项,离学校近的可以办走读,张子裕想跟同学一起住寝室来着,被景桥拒绝了··也不是要征求他的同意,是想听听他的看法··景桥想了一下:“我如果不赞成呢”·张子裕呐呐道:“为什么”·景桥给张子裕把原因一条条列出来了,张子裕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总的来说就是张子裕不适合住宿,他不是个合群的人,也不会主动去和人交往,现在的大学生个个都是老油条,寝室关系十个有八个是紧张的,而张子裕这样的- xing -格,多半会吃亏。
虽然什么都看得淡然,但恰恰也是这种- xing -格,最招一些心思多的同学讨厌··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清高··张子裕睡觉的时候把景桥的话翻来覆去的想了几遍,越发觉得没错。
所以走的时候,张子裕就拿了通知书和一些证件,简单得不像一个大一新生··裴秋正好过来送文件,看见张子裕后微笑着点点头,寒暄道:“去报名吗”·张子裕点点头,疑惑道:“裴助理怎么过来送文件了”·裴秋无奈道:“景总打电话到公司,让我把今天要处理的文件送过来,他今天就在家里处理。”
张子裕不解的看着裴秋上楼的背影,景桥不是那种任- xing -的人,该上班就上班,该下班就下班,也不搞那些特殊待遇,今天有点奇怪啊··张子裕把通知书放在了柜子上,换了鞋轻手轻脚的跟着裴秋上了楼。
苏姨正好端着药出来:“小少爷,你怎么不喝药就走了”·张子裕心虚的闪开眼神,沙哑着声音道:“忘了·”·苏姨笑道:“小少爷以为我不知道小时候吃药还是被按着灌的,怎么哄都不肯喝,现在是大人了,不能躲了。”
说着把盘子里的两碗药放了一碗在桌子上··张子裕看着那盘子里的另一碗药问道:“还有谁要喝药”·苏姨脱口而出:“景先生啊。”
“今天早上景先生开始发烧,景先生自己倒没发现,还是李姨奇怪景先生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没起床,便上了楼敲门叫景先生,好半天才开门,景先生脸色很不好,这才知道是发烧了。”
苏姨眼睛看了看桌子上的药,示意道,“小少爷赶紧喝了药去学校报名吧·”·张子裕站在原地没动,听着苏姨上楼时的脚步声,心里竟然有些愧疚。
他根本没注意景桥起床的时间,也没想到自己感冒了景桥会怎么样··半晌,张子裕轻手轻脚的上楼,想看看景桥··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景桥房间的门大开着,张子裕靠在墙边上露出半个脑袋,他以为发烧肯定是手足无力的躺在床上,吃饭都要人喂的那种,可是看到景桥的时候,瞬间便颠覆了他对发高烧的认识,只见景桥一脸淡漠的坐在床上,摆了一张床上桌子以供他处理文件,裴秋在一旁低声汇报着文件的关键要点,苏姨进去把药放在了桌子上,景桥轻声到一点,便又埋头工作。
除了脸色有些差之外,其他的看起来倒还好··张子裕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正要下楼的时候,苏姨站在门口惊讶道:“小少爷你怎么上来了药喝了吗”·房间里的景桥和裴秋看向门边。
·张子裕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径直走到景桥床边:“你没事吧”·张子裕的声音跟那破了音的喇叭似的,跟平时的清润完全不同,景桥眼神微沉:“感冒了”·张子裕干巴巴的顶嘴:“你不也是”·景桥微愣,然后眉眼带了一些笑意:“怎么没去学校”·张子裕低声道:“苏姨说你发烧了。”
景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张子裕捏了捏衬衣有些长的衣袖:“我就上来看看·”·“现在看见了”·张子裕点点头:“那我走了。”
景桥点点头,直到张子裕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收回视线··裴秋笑道:“没看出来张小少爷这么害羞,刚才我来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他,看他表情冷冰冰的。”
“是挺害羞的·”裴秋是自己人,景桥没那么多顾忌··刚刚走到走道却把景桥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的张子裕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又红了。
屏住呼吸一口气把药喝进了嘴里,忽视了苏姨在一旁家有宝贝初长成的眼神,张子裕差点被苦哭了,什么冲剂这么苦··张子裕弯腰换鞋子,苏姨突然过来说:“景先生让我告诉你,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家,在外面玩太晚不安全,他不放心。”
“他不放心”这几个字不知道苏姨是不是故意的,说的声音很低,很温柔,似乎就是在告诉张子裕:景先生把你看得很重要·如果是景桥站在这里亲口对张子裕这么说,他估计能够立刻爆炸了。
张子裕低着头“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第25章 ·空气有下过雨后的清新感, 扑面而来,张子裕按下窗户, 风灌进领口··王叔在一旁看得担心:“小少爷, 你赶快把窗户关上, 感冒了怎么能吹风”·张子裕把窗户关了一半,靠在窗户上, 额前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
W大大门口进去就是长长的一条柏油马路, 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 风把叶子刮得哗啦啦作响,书底下摆着各种社团招新和帮新生的学长学姐的摊子··今天搬着被子拖着行李箱来的都是新生, 进到学校门口就有学长学姐过来引路。
王叔看着这景象皱眉:“要我送小少爷进去吗”·张子裕低头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袖:“不用, 我自己去报名·”·末了又加一句:“王叔您先回去吧,我等会去看看许枫。”
王叔还不知道许枫的事情:“许小少爷怎么了”·许枫和张子裕从小一起长大,经常来找张子裕一起玩儿, 王叔对许枫印象挺好的。
“骑马摔了·”张子裕没想把那么复杂的事情给王叔说,免得他担心··王叔还是挺担心的:“没什么大事儿吧”·“没事,躺两天就好了。”
看着王叔离开, 张子裕转头走向学校,通知书上写着在大学生体育馆报名, 费用已经在□□扣了,他只需要过去领校园卡缴费单这些东西就行了··张子裕踏进学校的时候,就吸引马路两边大部分人的注意, 长相出众的人到哪儿都能吸引目光, 更别说张子裕自带的高冷气质。
大一新生都是从高中考进来的, 奋力学习之余根本没有时间用来打扮收拾自己,多数学生刚来学校的时候都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像张子裕这样气质卓然的男生,自然跟鹤立鸡群一般立刻吸引了各种人的注意。
“同学,你好,请问是去寝室吗”一个学姐过来温柔的问道··“不是,我去体育馆·”·张沐看了一眼他的身后和手里,的确没有任何行李,那应该就是不住校了。
片刻,赵沐笑道:“那我带你去”·张子裕退后一步,礼貌的拒绝:“不用,我知道,谢谢·”·赵沐眼里的失望显而易见,这么一个小哥哥,就这么跑了·高一的时候,张子裕经常和许枫到学校里闲逛,W大哪里有个坑他们可能都知道。
去体育馆的路上,都是一溜溜的家长陪着学生,像张子裕这样连个包都没有的的确少见,又是一个人,又长得好,多少会有人看过来,更有一些胆子大的女生直接紧紧跟在他身后。
走到半路上,张子裕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许枫好像是跟自己一个学校,那么今天他也得来学校··边走着,张子裕拿出手机给许枫打了个电话··许枫立马就接了,嚷嚷道:“你在哪里啊我在体育馆门口。”
“我马上就到了·”·加快步伐往体育馆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叫喊,声音有些耳熟,张子裕扭头看了一眼,李静静看见他看了过来,挎着小包包踩着黑色绑带凉鞋一路小跑追上去。
注意着这两人的男生女生顿时觉得心痛,原来这么帅的小哥哥和这么漂亮的小姐姐竟然是情侣,他们竟然还想试试能不能吃一口天鹅肉,这会儿,估计是连天鹅毛都没有。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张子裕,你也来报名啊”李静静左看右看,心不在焉的问道··张子裕皱眉:“你看什么”·“景桥哥哥啊。”
李静静说的坦然,“他没来送你吗”·张子裕不作声··李静静上下看了一眼张子裕,嚷道:“看来景桥哥哥也不怎么喜欢你嘛。”
说完还用手得意的撩了一下长发,不管会不会不小心甩到身后人的身上··李静静话很多,一路上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碍于礼貌,碍于李静静并没有做什么伤害自己和景桥的事情,张子裕没有赶人,也没有理她,但李静静一个人都能讲得很嗨。
无外乎就是一些关于景桥的事情:景桥喜欢吃什么景桥喜欢什么颜色景桥睡觉也那么帅吗景桥最喜欢的城市是哪里·张子裕被她吵得头疼,冷冷道:“我不知道。”
李静静的声音嘎然而止,似乎被吓到了一样,拍了拍胸脯,小声道:“你这么凶干嘛我知道你跟他结婚了,我又没说我要三你,我就想知道,你把我当景桥哥哥迷妹不就行了。”
张子裕不理她,加快了步伐··李静静跟得气喘吁吁,还是不肯放弃:“你骗人你肯定知道那天景桥跟我们聊天的时候亲口说,亲口说你是他的小朋友。”
·“他说他还挺喜欢你的”·“你肯定什么都知道,要知道像我景桥哥哥这样的人,能说出挺喜欢一个人,那肯定是非常喜欢啦,你说,你是不是景桥哥哥的小宝贝”李静静不依不饶,声音又大,跟对着喇叭说似的。
丝毫没有注意到张子裕微微发红的耳朵··张子裕没那么凶了,可语气也不算好:“我不知道,没骗你·”·李静静愣了一下,说话声音更大:“怎么可能你可是景桥亲爱的小朋友”·“你知道小朋友是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那个人愿意永远无条件的宠着你,你做什么都可爱,你睡觉可爱,你吃东西可爱,你闹脾气可爱,哭也可爱,你以为小朋友真就是小朋友啊”李静静天天看小说,特别了解这些暧昧无比的称呼,那天她听到景桥哥哥说张子裕是他的小朋友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儿。
夏天的太阳烤人的很,还是早上,张子裕却觉得很热,他抬手摸了一下脸,才发现手心都是汗,脸也烫得吓人··张子裕被缠得没办法的时候,许枫跑来了,许枫在那体育馆广场摆的摊子上喝了几瓶水,等了张子裕有一会儿了。
“热死了,人怎么这么多·”许枫拿了一把男科医院发的扇子扇个不停,眼神落在了张子裕身后,“这位是谁”·李静静站在张子裕身后,大声道:“你好,我是李.梅德布耀布耀德.静静”·张子裕:“……”·许枫大笑:“你是李明峰的千金对吧你哥是李韶钦,那个娘们唧唧的男的。”
李静静一愣,可能是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自来熟的人,又听见说的是自己哥,大吼道:“许枫你信不信我打死你你凭什么骂我哥”·许枫嘻嘻一笑:“你哥当初把我压墙上亲的时候可是说让我随便骂呢。”
张子裕眉头一皱,许枫怎么被李韶钦压墙上亲想到李韶钦,张子裕都头皮发麻··那个人,太诡异了··许枫满不在乎的挥手:“好几个月前了,我去酒吧玩儿碰上他了,死色鬼,啃了我脖子一下,小事儿,我也就没跟你说,就当被狗咬了。”
听到这里,李静静自然也知道是自己哥理亏,但还是小声争辩:“你骂谁狗呢”·许枫听见了,直接说道:“你”·李静静看了看许枫,又看了看张子裕,委屈的跑了,许枫冷哼一声,倒是第一次露出这种- yin -冷的表情:“李家没一个好东西,也就这李静静,还单纯点,她爸养得挺娇的,所以她也不懂那些脏东西,可还是把她哥和她爸那些整人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人不坏,但得有好人带着,不然变成女版李韶钦只是时间问题。”
说了许枫其实不傻,比自己要聪明许多··张子裕眯着眼睛看着许枫,神色冷淡的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许枫一摆手,拉着张子裕边走边说道:“还不是李韶钦那个死狗啃了我一口,我就查了一下,也就些表面的东西,再深的秘密我也不知道了,你以后离那个李韶钦远一点,他什么人都搞,只要他喜欢,已婚跟未婚没什么区别。”
张子裕听了有些想吐,忽然觉得那天没有跟李韶钦硬杠而是跑了是个极为正确的选择··这种人,还是少打交道为好··办了一系列的手续,许枫和张子裕站在广场门口,许枫问:“去哪儿”·张子裕仰头看天:“不知道。”
他现在只觉得头昏脑胀,喉咙也特别痛,跟火烧过一样痛··“回家吧·”·许枫忽然兴起:“要不要加个社团”·“同学,加入我们学生会吧,有学分的。”
一个妹子过来发传单··张子裕漫不经心的靠在旁边的墙上··学生会盯张子裕和许枫很久了,这两个人,气质出众,谈笑间的表情都控制得很好,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一股“家里肯定很有钱”的感觉,这样的人,进学生会,就是一道光啊·但那个表情冷冷的似乎很难搞,反而一直在笑的那个看起来要容易劝说一些。
许枫把传单给张子裕看:“你加入吗”·张子裕摇摇头,精神很差··许枫犹豫了一下,把传单塞了回去,笑道:“不好意思啊学姐,我朋友今天不舒服,改日再说好不好呀”·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女生还有要继续说的意思,张子裕睁开眼睛,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女生顿时愣在原地,不敢再动。
一个学生而已,眼神怎么这般冷漠·“我送你回去”许枫给张子裕递了一瓶水,张子裕脸色看起来苍白得很,无精打采的跟焉了的白菜似的,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脆弱。
张子裕今天专门穿了长袖,但很宽松,胸针是巴黎世家新出的一款,别在胸口是点睛之笔·裤子是稍宽松的黑色的牛仔裤,此刻靠在树上闭着眼睛的模样,特别像小说里说的那种青春文艺忧郁冰山男主。
张子裕揉了揉太阳- xue -:“我自己回去·”·许枫怕他摔倒,一直紧紧的站在他旁边:“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要不要我背你”·“你比我还矮两厘米。”
许枫一愣,顿时暴走:“好的我不背,请你闭嘴·”·没一会儿,许枫不放心,又说:“还是背算了,你这样走都走不到校门口·”·张子裕摇摇头,慢悠悠的走着,脑袋快要爆炸,浑身都没力,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拒绝了许枫的提议。
刚才让许枫背了,这一路上,别人估计会笑死,并且许枫能吹一年,吹张子裕是个小弱鸡··张子裕太清楚许枫的尿- xing -了··“师傅你快点啊,我朋友快不行了。”
张子裕脸白得跟张纸似的,许枫着急得大喊··司机猛踩油门,也跟着一起喊:“帅哥,我是开出租车,又不是开飞机”·扶着张子裕到门口,景桥正在客厅用餐,穿着白色的刺绣睡衣,慢条斯理,优雅的像个贵族,脸色好了很多。
许枫还没进门就开始嚷嚷··“景桥快来,你家张子裕快晕了”张子裕几乎整个人都靠在许枫身上的··景桥扭头看见许枫扶着张子裕进来,微愣,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叉子也被带到了地上,和地板碰撞出清脆的敲击声。
·家里开了空调,要凉快许多,燥热消了一些,张子裕慢慢回神,睁开眼睛,看见景桥站在自己面前,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景桥眉眼- yin -沉沉的,冷声道:“别笑了。”
许枫把张子裕交到景桥怀里,张子裕下意识的把脑袋往景桥脖子钻,景桥皱眉,张子裕额头几乎是能把人烫伤的温度··早上出门还没这么严重··景桥一把把张子裕打横抱起,对正要跟上来的许枫说道:“你就在下面休息一下。”
张子裕难受的轻喊:“景哥,我头疼·”·“特别疼·”声音委屈得不行··景桥大步上楼,柔声安慰:“在呢,没事的。”
第26章 ·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量了体温,的确是发烧了,便开了一些口服的退烧药, 又静脉输液补充流失的水分··“景先生,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离开了。”
医生拎着箱子说道··景桥点点头,低头看着开的口服药的说明··医生立马意会:“请景先生放心, 我开的药都是比较温- xing -的,没有太大的副作用,但都得在饭后吃, 空腹服用比较伤胃。”
景桥把药放到床头柜上:“好了, 我知道了·”·张子裕很少生病, 这次感冒来势汹汹,不把张子裕烧个意识模糊誓不罢手, 输液的那只手冰凉,浑身却像被扔在火炉里炙烤一样, 输进去的药还未产生药效, 张子裕脸色苍白,也未出汗, 慢慢竟然还觉得冷起来。
景桥在旁边只有干看着, 想到医生说要多喝水又下楼去倒水··许枫看见景桥下楼, 景桥的脸色不是太好看,许枫小声问道:“刚才医生下楼我问他怎么样, 医生不说, 还好吧”·景桥走到饮水机那边倒了水:“没事, 昨天淋雨发烧了。”
许枫有些愧疚:“如果不是我昨天跑到万青山,阿裕也不会淋雨了·”·景桥看了他一眼,端着水上楼,扔下一句:“知道就好·”·许枫:“……”·骆明之前和许枫说过,景桥这个人,只会对自己人温柔,他有幸见过景桥对阿裕的态度,感觉对旁人也不算很冷漠,现在看来是石头没砸在自己脚上不知道痛,景桥刚才的眼神虽说只是余光扫了他一眼,但许枫却觉得遍体生寒。
苏姨正好从厨房出来,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用纸巾擦了手,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许枫坐下道:“阿裕发烧了,躺床上呢。”
苏姨“啊”了一声,立马就要上楼,许枫拉住她:“医生刚才来过了,景桥在上面看着,阿裕估计会睡一会儿,苏姨您可以去做点好吃的·”·苏姨想了一下也是,小少爷等会醒来肯定会饿,便转身朝厨房走去,走到一半又扭头问许枫:“许小少爷要不要吃点什么”·许枫本来想说想吃苏姨您做的碳烤三文鱼骨的,又想到早上出门的时候骆明对自己说的话,垂头丧气的拒绝了:“不用了苏姨。
我刚才得回家了,阿裕醒了你让他给我发个消息,我好嘲笑一下他发烧发晕了·”·苏姨乐得呵呵笑,送许枫到了门口··****·景桥端着水坐到床边,张子裕难受,睡得不安分,打针的那只手捆了约束带,张子裕动不了,另一只手一会掀开被子,一会伸手去碰床头柜,偶尔睁开眼睛,要起身去抓那输液袋。
景桥沉下声音,按下他的手:“睡好·”·张子裕感觉自己脑袋特别重,感觉那个输液袋就在自己的脸上才伸手去抓的,扭头看见景桥坐在床边,手又去抓景桥。
景桥被他的手指碰到嘴唇,眉眼带了笑意··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碰到了人,张子裕就有了感觉了,把手收到了被子下面,碰过景桥嘴唇的食指和中指在床单上蹭了蹭,头更加晕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呐呐低喊:“景哥”·“起来喝水。”
张子裕舔了舔嘴唇,偏开头,“我不渴·”·人发烧是会脱水的,景桥看着张子裕都干的起皮的嘴唇,轻笑:“真的不喝”·张子裕眨眨眼睛,抿紧嘴唇,他其实是头昏脑胀不想起来。
“那我拿走了·”景桥说着就准备起身··“喝·”张子裕忙道,看见景桥的眼神里带着笑,脸颊发烫,又低声道,“我喝。”
张子裕靠在床头,垂着眉眼一口一口的喝着水,应该是渴极了,一杯水几口就喝完了,然后把杯子放到了床头柜,生病让人看起来要脆弱许多,张子裕平时给人的漠然淡了许多,脸色苍白,嘴唇刚才因为喝了水看起来比之前要红润了许多,软软的靠在床头,低着头,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
张子裕还穿着之前回来的衣服··景桥看了一眼输液袋,没多少了,“自己一个人能洗澡”·张子裕一愣,明白过来后头垂得更低了,闷闷的嗯了一声。
半晌,张子裕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景桥也发着烧,便问,“景哥你烧退了吗”·景桥点点头,心里都要软化了,自己都还生着病打着针,还知道关心别人,果真没怎么变。
“哦,那就好·”张子裕随口说道··“好什么”·料是没有想到景桥会继续问下去,张子裕卡壳了,他也只是随口一句而已,好什么·看见张子裕有些窘迫,景桥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绕到床的另一边,蹲下,轻声问道:“怕不怕疼”·张子裕摇头,“不怕。”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景桥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张子裕倒没想那么多,答应之后便睁着眼睛看景桥给自己拔针,手法不算娴熟,但动作很轻,张子裕自己按住了针眼,说了声谢谢。
景桥拿着输液袋和输液器站起来,看见张子裕的姿势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怎么能好玩成这样·张子裕本来是规规矩矩的靠在床上的,因为要按住针眼,便歪着身子,另一只手放到了右边按住针眼,大气不敢出的样子,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的手,整个人僵硬得不行,似乎一松手就要飙出血来。
景桥手放到了张子裕的肩膀上,把他姿势掰正,“坐好·”·张子裕还是看着自己的手··人一生病,反应能力就会降低,这真的没说错,平时张子裕不是这么傻乎乎的。
出去前,景桥让张子裕等会记得去洗个澡,免得盗汗了感冒更加严重··接着苏姨就上来放了水··看着小少爷发烧发得有气无力的样子,苏姨心疼死了,“怎么就发烧了我听许小少爷说昨天下雨你骑马跑出去淋雨了,小少爷还不长大,我怎么放心啊”·说完眼睛都红了。
张子裕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不想让苏姨他们担心··低着头,张子裕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苏姨··苏姨抹了一把眼睛,“如果小姐在就好了,她是你的母亲怎么就不管你呢,再怎么说,小少爷你也是她生的,小姐怎么就能为了张海程那个狗东西而把你抛下呢”·苏姨说的脸通红,她从来没有说过戈婷的一句坏话,即使知道她做得不对。
可这一次,苏姨还是把张子裕生病迁怒到了戈婷身上,苏姨看着张子裕长大,没办法不心疼··张子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他一直在自欺欺人,自己欺骗自己母亲就算丢下自己也是有苦衷的,母亲是爱他的,可被苏姨这么直接的撕开伤口,戳穿真相,张子裕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啊,如果母亲爱自己,又怎么会把自己丢在豺狼环伺的张家呢,明知陈浣纱进门他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到哪里去,母亲还是因为父亲的背叛而把自己丢下了,眼不见为净吗·张子裕一直都知道,可母亲的做法虽是自私,却还是把能给他的都给了。
起码没有把他送到那个更加恐怖的戈家不是吗·“苏姨……”张子裕哑着声音说,“我饿了·”·苏姨一愣,然后连声答应,擦了擦快要流下来的眼泪跑到了楼下厨房。
张子裕心里难受,生病总是会变得格外脆弱,还喜欢伤春悲秋·两口把东西吃了,张子裕拿了睡衣走到了浴室里··浴室与外面的洗漱间隔开,中间是一层毛玻璃,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的人影,不算清楚,但能看清是什么颜色,在做什么动作。
张子裕一直想跟景桥说把这个设计给改了,太让人羞耻了··躺在浴缸里,张子裕想了很多,从陈浣纱进门的那一天想到与母亲一起吃最后一顿饭的那一天;从与景桥互戴戒指的那一天想到今天他坐在自己床边温柔至极的模样,这些都不在张子裕的意料之中。
至少景桥对他的态度,他摸不准··也不明白自己看见他就紧张是为什么,更被景桥对别人冷漠疏离而对他关心备至的行为搞糊涂了··应该不是喜欢··不是说好,联姻吗·联姻,也能喜欢·想了半天,张子裕得出一个结论:既然他和景桥已经组建了一个家庭,那么他对自己的关心都是他必须做出的样子,相反,他自己也应该做到。
况且,景桥大他好几岁,可能是把自己放在兄长的位置上了··这个结论,除去bug,堪称完美答案··对母亲的事情也想通了,景桥的事也想通了,张子裕心理上放松了许多,从浴缸里出来准备擦干了穿衣服。
“叩叩·”洗漱间的木门被敲响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张子裕动作一顿,麻利的套上了睡衣,拉开浴室的玻璃门,顶着- shi -漉漉的头发,看见是景桥,低声问:“景哥你有事吗”·景桥微微一笑,摇了摇手中的药,“吃饭了”·张子裕眉头一皱,知道是该吃药了,下意识的说道:“没有。”
“把头发吹干,过来吃药·”景桥不听小朋友撒谎,张子裕不会撒谎,耳朵都红了,- shi -漉漉的眼神里也充斥着不情愿··景桥转身走向沙发,坐下,听着洗漱间里吹风机的声音,在空调房里竟然意外的感觉到了燥热,张子裕胆子小,他本来想再说两句别的,比如……·你穿衣服动作挺好看的。
景桥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毛玻璃外面,景桥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模糊的人影,弯腰、撅臀、抬手,细腰长腿,即使模糊,也能看出来这副身体的主人年轻,且诱人。
第27章 ·张子裕自然是不知道景桥在想些什么的, 在洗漱间磨磨蹭蹭的把头发吹干后,走到沙发边上··输液过后又泡了澡,张子裕的脸色好了一些, 脑袋也没那么昏昏沉沉了,也逐渐清醒了一些。
景桥已经给他倒好了水, 把药递到了他水里,张子裕犹豫了一下,又去看景桥··景桥挑眉,装作没看到小朋友眼里的求饶··一口把药喂进嘴里,灌了一大口水进去,但那股淡淡的药味还是停留在了张子裕口腔里,张子裕皱眉,又喝了几大口水。
“好了·”张子裕皱着眉头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景桥站起来, 神色轻松, “明天有课”·张子裕点头,“课表已经导入到我们手机了,明天上午去开班会。”
景桥一顿, “要不要请假”·犹豫了一下, 张子裕摇了摇头, 淡淡的说道:“第一天上课就请假……”·“不太好。”
“晚上有课吗”景桥继续问··“有一节晚自习·”像是被家长盘问的学生,张子裕乖乖的回答, 头顶悄悄翘起的几缕头发一颤一颤的。
“几点下课”·“九点·”·景桥点头, 站了起来, 说道:“那我让人来接你·”·张子裕本来想说不用的, 又咽了回去,景桥虽然看似句句是在询问张子裕,其实早就有了安排,就算张子裕说不,景桥也能换种说法让他答应。
况且,张子裕并不是不愿意,他只是不想在开学第一天就那么张扬··w大本地学生多,走读的学生也不在少数,学校甚至专门为走读的学生准备了休息室,好让他们在中午和下午可以有地方休息。
张子裕被戈婷保护得很好,没怎么露过脸,不像其他富家子弟,三天两头上一下娱乐版,三天两头成为本周最大热门··吃了药,张子裕蒙在被子里睡觉,出了一身大汗,又跑去冲澡,冲澡的时候看着影影绰绰的玻璃,动作渐渐慢下来,然后脸颊突然爆红,他能够从这里看到模糊的洗漱间,那么如果有人站在洗漱间看浴室里,也是能够看到一些影子的。
·之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张子裕就看见景桥靠在墙上,眼底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张子裕眼皮一跳,只觉得没脸见人了··景桥站在外面的时候,张子裕正赤|身|裸|体得在穿衣服,当时泡了澡,又还未完全退烧,脑子没转过来,也没想这么多,就没察觉到。
现在察觉了,张子裕仰起头,用水狠狠的冲着脸,希望能消散一些它的热度,最好能冲懵了,让他忘记刚才的事情··也不知道景桥在那里看了多久了··****·第二天上课,早上八点,张子裕起来得比较迟,拿着苏姨准备的早餐坐在车上吃。
水果沙拉里的蓝莓特别新鲜··车子准确无误的停在了校门口,刚才是上课上班高峰期,许多走读的学生也正在往学校里走,此刻看见一辆崭新的进口奥迪停在校门口,都有意或无意的看了一眼。
张子裕把饭盒放在车上,背着书包下车了,顺带关上了车门··众人更惊··路上有人昨天也在校门口看到了张子裕,昨天张子裕不是从这一辆车上下来的。
有钱人得到的关注总是会多那么一点··许枫和张子裕同院系同专业不同班,张子裕在三班,许枫在四班,两人开班会的教室也不同,张子裕就没等许枫··张子裕踏进教室,教室里人基本已经到齐了,看见有新同学进来,又发现是一位帅的脱俗的小哥哥,皆是一愣。
张子裕没感觉,看了一圈教室,没什么空位了,直接坐在了第一排··打开手机,是景桥发过来的短信··景桥:到了·张子裕:嗯。
景桥:晚上下课会有人来接你,不要乱跑··张子裕耳朵红了红,手指顿了一下:知道了··末了又发了一句过去:不会乱跑··景桥:乖··张子裕:……·景桥在那边失笑,把手机扔到一旁,小朋友真是软得要命。
张子裕等了一会儿,见没有短信过来,便开了静音放下了手机,靠在椅子上,神色淡淡的发呆··坐在他后面的女生高兴爆了,天降大运,与那种只有小说里才会有的男生,距离如此之近,其心潮之澎湃,旁人不懂也。
张子裕最近几天都穿了宽松的大号衬衫,昨天穿的白色,今天穿的杏色,布料是十分考验人的气质的丝绸,搭配米白色的较为宽松的港风休闲裤,和白色的短靴··衬衫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一边的下摆的扎进裤腰里,整个人的气质虽然慵懒却也拒人于千里之外,就那么自然的坐在那里,他周围的人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班主任和班助来了,班主任是个很有三十岁左右很有气质的女人,班助是他们同专业大二的学长,打扮也让人眼前一亮,不愧是学服装设计的,这个专业的学生穿衣打扮的品味一般都不会差到哪儿去。
班主任进来看到张子裕,一愣,然后微微一笑··大概的说了几句后,班主任就走了,后面的都交给了班助··班助刚刚好站在张子裕面前,张子裕不习惯与别人离得太近,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
姜雨余光看见,冲他一笑··张子裕神色冷淡,只是冲姜雨点了点头··“好了,接下来我们把班委的人员敲定一下·”姜雨看着手里的花名册,走到讲台上把几个班委都写到了黑板上,再让同学们在想当的班委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上讲台拉票。
正有人准备上去写名字的时候,姜雨不好意思道:“抱歉,忘了让大家自我介绍了,先自我介绍吧,一个一个来,从……你开始吧·”·姜雨用花名册指着张子裕。
被人这样指着让人很不舒服,让张子裕觉得姜雨很没有礼貌,不懂尊重别人··教室里很安静,都等着小哥哥上台做自我介绍,拍照拍视频发空间发朋友圈发抖音发微博。
半晌,张子裕站起来,却不是走向讲台,他缓缓走到姜雨面前,姜雨比张子裕要高一点点,可张子裕气场却完全不输给他,事实上当张子裕一站起来的时候,后面甚至有人控制不住的“哇塞”了一声,本来让其他同学觉得还不错的姜雨班助,在张子裕的刻意压制下,就像是天鹅面前蹦哒来了一只鸭子。
张子裕神色淡漠的看着姜雨的眼睛,然后缓缓低头,眉眼微皱,声音略沉,“你父母没教过你尊重别人吗”·这样随随便便的拿东西指着别人,几乎要戳到别人脸上的动作,让张子裕心中很不快。
姜雨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我道歉,可以吧学弟先上去自我介绍吧·”·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模样··张子裕冷笑一声,眼里是浓浓的嘲弄,转身走上讲台,看着下面的人,先弯腰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腰,声音悦耳,“我叫张子裕,以后请多多指教。”
虽然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生人勿近,但比起在姜雨面前的那种如寒潭一般的冰冷温度还是好了很多··姜雨靠在墙上,不屑的一笑··李静静趴在门上看里面,暗自咋舌,张子裕可真凶,他刚才看姜雨的眼神在那么一瞬间,让李静静想到了景桥哥哥。
张子裕走下讲台,瞥见了趴在门上的李静静,李静静朝他挥了挥手,用嘴型说着“嗨”,张子裕朝她点了点头··姜雨扭头看了一下门外,然后迅速的拉开了门,李静静没有防备,差点摔了一跤,脚底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乱七八糟的声音。
全部人朝这边看过来,李静静又羞又恼,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包用力的打在了姜雨的身上,大骂道:“狗东西,连你爸爸你也敢- yin -,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张子裕眼神微冷,走过去把李静静拉到了身后,姜雨并不是善茬,没有任何风度可言,否则刚才也不会突然把门拉开。
李静静不依不饶,脱下两只高跟鞋,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姜雨身上,翻来覆去就骂狗东西··姜雨也被砸懵了,他没想到这个女生会动手,明明刚才看见她跟张子裕打招呼的时候一脸傻气。
很多人过来劝,把张子裕李静静和姜雨分开了老远,倒不是怕姜雨和张子裕动手,是李静静太彪悍了··李静静从没这么丢脸过,被一群女生安慰着安慰着,竟然哭了出来。
张子裕僵硬的安慰:“别哭了,把鞋子穿上·”·张子裕知道李静静不坏,幼稚又善良的小女生,但太不按套路出牌,加上张子裕没怎么主动和女生说过话,李静静在旁边哭,他在旁边面无表情的坐着。
·扭头去看站在教室门口的姜雨,神色变得冰冷,像六月雪··李静静哭得直抽,“我要让他被开除·”·周围一群女生倒吸一口凉气,其实一开始看到张子裕和李静静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们家境肯定非常不错,但谁也没想到是这样可以随便说出要开除一个人的家境,顿时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姜雨也看了过来··旁边有个男生热衷于关注w市各大豪门及名流的男生,小声说道:“那好像是李静静,w市李家那个张扬跋扈的小千金,班助,要不你去道个歉”·姜雨压下心口的怒火,正要抬脚向张子裕他们走过去,李静静忽然站了起来,穿上高跟鞋,拿出手机整理了一下妆容,只留给姜雨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似的走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一个神发展··“班助,要不你去找那个男生,能跟李静静在一起的,多半是一个档次的·”·姜雨看向张子裕··张子裕却低下头,拿出了手机,景桥的短信:在学校打架·景桥怎么知道估计是李静静说的,李静静有景桥联系方式也不奇怪,但她会把这事儿告诉景桥,张子裕就挺奇怪的了。
张子裕抿了抿嘴唇,挺委屈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景桥的时候,自己就会放下那些伪装和防备,展露最真实的情绪,景桥给张子裕一种受了欺负就可以往他怀里躲的感觉。
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发送:没有··没有得到回复,张子裕接着又发道:没有打架,是一个学长,他不行··张子裕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起来太麻烦,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姜雨。
景桥失笑:哪不行·张子裕看着发过来的短信,手一抖,手机都差点掉了,脸颊发烫:人品不行,我不是……那个意思··景桥不再跟他逗乐,正经道:开学第一天就打架,挺厉害。
隔着手机屏幕,张子裕都感觉到了景桥语气里的冷意和嘲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景哥好像生气了··第28章 ·晚上九点四十, 张子裕收到了短信。
景桥:我在校门口等你··张子裕拿着手机的手一抖, 景桥早上说会有人来接自己, 但张子裕没想到是景桥亲自来··如果没有发生下午的事情,张子裕估计只会觉得惊讶, 但之前景桥给自己发短信的那个语气,张子裕有些不安,景桥喜怒不显,拿不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走到校门口, 张子裕一眼就看见了景桥的车, 他走过去, 以为是司机开的,伸手去拉后面车门,没拉开, 景桥按下窗户, 让他坐副驾驶··张子裕系好安全带,也不说话, 车子转了一个弯, 开出了校区。
“怎么样”景桥语气淡淡的问道··张子裕疑惑, 什么不一样是上课第一天觉得怎么样还是第一天上课就跟同学闹矛盾感觉怎么样·如果是前者, 张子裕的答案是不怎么样。
如果是后者, 张子裕的答案是非常好··“还好·”张子裕给了一个折中的回答,反正不知道到底问的什么··景桥轻笑:“我还以为你喜欢跟人打架。”
张子裕干巴巴的答道:“没打架·”·“他先惹我的·”张子裕心里有气, 他不认识姜雨, 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当时姜雨的行为,带着很明显的敌意。
张子裕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有些委屈而已··就跟幼儿园小朋友打架结果被家长责怪了的委屈一样··“吃饭了吗”景桥问了别的问题。
张子裕摇头,他今天一天没吃饭,因为忘记了办饭卡,加上早上的事情让他闷闷不乐,没有食欲,刚才景桥问起来,张子裕才觉得饿··“先去吃饭·”·景桥找的地方是一家私厨小店,隐藏在一片居民楼里,装修淡雅,人不多,每个人说话的声音还盖不过筷子碰到碗的声音。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张子裕坐在位置上一本正经的在拆碗筷··景桥靠在沙发上,轻声问:“怎么闹起来的”·张子裕想了一下,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景桥。
潜意识里,张子裕信任景桥··景桥看着张子裕语气冷淡的说话,目光沉静,从外表看,张子裕绝对不属于会被人欺负的类型,可能是因为是张子裕是自己家里的缘故,景桥还是担心他在外面受欺负,自己家的人,总担心会吃亏。
当时李静静发消息过来的时候,景桥是有些惊讶的,因为张子裕看起来就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从小就是,待人不算温和却还是有礼,不会所有人都会在第一天就喜欢他,但肯定也不会有那种第一天就跟他过不去的人。
光凭颜值来说,张子裕都不会与人发生冲突··但终究是发生了··景桥感觉自己是个- cao -心的老爸爸,特别是看见菜一上来小朋友就紧闭嘴巴埋头吃饭的时候,景桥心里忽然涌上了一种“其他什么都稍后再说,先让阿裕吃饭”的奇妙感觉。
来之前,景桥是想好了要跟张子裕说什么的,他不想张子裕跟同学产生矛盾,不是担心他的人际关系,而是不想他生气,怕他受欺负··外面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嘴毒,有的人心毒,说白了,景桥就是不放心。
“试试那个鱼,这里的招牌·”景桥放弃了,只要张子裕没有跟他抱怨,没有委屈巴巴的跑到自己面前说谁谁欺负他,景桥就不提这些了··至于安全问题,景桥能看得出来,小朋友胆子很小,被吓到了如果在跑不了的情况下肯定会第一时间求助。
小朋友虽然单纯,却不傻··张子裕不是很爱吃鱼,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过了,因为陈浣纱爱吃腥味的东西,带来的阿姨顺从陈浣纱的口味,做鱼从不放去腥味的料,家里有段时间一直飘着鱼的那股恶心人的腥味,后来张子裕就没吃过鱼了。
面前这盘鱼,是张子裕以前最喜欢的··但家里其实一直很久没做了,桌子上都是陈浣纱喜欢的,苏姨虽然心疼张子裕,但很多菜苏姨都不是挺会,张子裕喜欢的,都是戈婷下班后会给张子裕做的。
张子裕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那个鱼,然后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没有一点腥味,鲜嫩软滑,是酸甜口的,却不如糖醋那样的重口,口感清新,上面的姜丝也是脆生生的,跟以前吃的不太一样,说不出来哪种更好,但都挺对张子裕的口味。
·桌子上每道菜,都是张子裕喜欢的··张子裕不爱吃太辣的东西,喜欢很多软糯鲜香的东西,桌子上有一半是多数女生喜欢的,喜欢铁板和风豆腐,喜欢呛拌甜生菜,喜欢清炒玉米粒。
景桥还给张子裕点了一个甜品,张子裕用勺子挖了一大勺,舒服得让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他很久没吃甜品了,因为有一次他偷吃布丁被景桥逮了个正着,冰箱里存放的五十几个布丁被他吃得还剩下五个,景桥没想到,他只是下楼接个水,就看见这样这样一幕:·小朋友站在冰箱跟前,冰箱的门大开着,他低着头认认真真的吃着布丁,手边台子上还放着一块蛋糕,张子裕吃得有些累了,就舀一块蛋糕换换口味,然后接着吃布丁。
景桥简直不忍心打断他··“叩叩”·张子裕身形一僵,缓缓转身,看见是景桥,心里就是再怎样的狂风大作,出口仍然是波澜不惊:“怎么了”·景桥失笑:“吃吧,没事儿,以后就吃不到了。”
张子裕不解··景桥也不解释,但之后张子裕就明白了,家里再没有出现过像布丁这样好吃的甜品··第29章 ·甜食这个东西, 吃多了对身体一些消化脏器都会造成负担,对牙齿的伤害更是大, 不是七八岁的孩子才长蛀牙,几十岁都有可能因为甜食吃多了而烂掉一口好牙齿。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婚恋·张子裕不听话,景桥只有来点强制- xing -的手段,他知道张子裕不会自己去外面买,他挑食得很,别人做的不一定符合他的口味,家里没有, 他就不会吃了。
其实张子裕也暗示过苏姨和李姨好几次··苏姨问:“小少爷想吃什么”·“想吃甜的·”·李姨问:“子裕今天想吃什么”·“甜的, 冰的。”
表情倒是一如往常的冷淡, 苏姨硬下心肠不给做, 之前还在张家的时候,张子裕就喜欢各种甜食,家里准备的各种甜品都能进他一个人的肚子, 苏姨早就在一直念叨这样不行, 这样不行,可又狠不下心,看见小少爷一口一口乖乖的吃东西, 苏姨恨不得把全部他喜欢的捧到他跟前,这次也是景桥下了死命令,不许给他做甜食, 做了就收拾铺盖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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