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是祸 by 愁云伤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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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以为是祸 by 愁云伤疤(2)
·大杠年岁虽久,但那个时代的东西质量都贼好,再加上杨老头的精心保养,不仅没锈,还油光锃亮··宁跃想到了两个字:盘它··陆非舟笑笑:“你是以礼物之名送给我的,我当然要收下。”
“哦,然后现在打我脸·”·陆非舟捧起他红扑的脸蛋:“不打,给揉揉就成·”·宁跃挣不开他,这双曾经为他修改结构图的手终于如他所幻想,放下了直尺和笔,牵住他,拥抱他,宠爱他,甚至还为他做过不止一餐晚饭。
是那二十五张少男心情随笔变成了剧本,现在破镜已演完,该弥补当年痴想来个大圆满结局了吗·脸被揉搓够了,接着又被揽住腰按在怀里··陆非舟叹慰:“明天也不去上班了,还陪你好不好”·“…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在一家比芝麻还小的小公司。”
还不习惯亲昵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宁跃既羞又瞎臭美地抓到陆非舟的腰侧,问:“比芝麻还小是多小啊”·陆非舟道:“企业资质丙级。”
宁跃:“……”·这个芝麻是猕猴桃大小的吧·陆非舟似是知道他心中在嘀咕,笑道:“看和谁比,和之前的公司相比,还不及它其中一个小部门。”
宁跃扁嘴,那又怎么样,接班人是个目光短浅的黑心恶人,早晚要遭报应的··两人温存了几分钟,把家里的小凳办了三只到阳台来,两个用来坐,一个用来当矮几,晒着太阳揪葡萄吃。
宁跃不乐意回忆起自己的家长里短,没意思透了,可嘴上却偏偏忍不住:“你猜想过吗,是谁陷害我们·”·“能把盖了章的文件袋掉包,此人得有公章;能把监控抹掉还不被上报,此人得有权力。”
陆非舟吐出几颗籽,说:“这事儿瞒不住,但是最后也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再之后我中了两个标,忙得没日没夜,可是因为心里总是很膈应的原因,排斥工作的情绪特别严重,后来---”·宁跃催:“后来你也犯错了吗”·陆非舟微微低笑:“后来我终于把拼图拼完,于是撂挑子不干了。”
最后一张笔记是在工位上拼完的,当时深夜凌晨,整个偌大的办公室空档漆黑,只有陆非舟的位置上亮着一站台灯··他轻轻叹息,随后将所有的纸张通读一遍,一遍又一遍,最后趴在上面陷入昏睡,梦见宁跃捧着热腾腾的杯面递到他跟前,要他稍微休息一下,边吃边暖手。
可惜醒来,身边那个不开窍的拖油瓶不见了,桌子上只有凉透的咖啡··于是决心就在一瞬间确定,陆非舟唤醒电脑,开始一一整理文件,新建一份文档,把进度、要点、交接事项等等罗列清楚,他是放心的,他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很可靠。
接下来收拾工位,打包个人物品,最后手写一份辞职信,再备份一份邮件发到人事部,离开前他把工作牌放在了辞职信封上··“虽然不太厚道,但说真的,很爽。”
陆非舟慵懒地往后靠去,“好像是凌晨五点,我站在楼下往天上看,觉得周身都舒畅·”·宁跃默默地吐葡萄皮,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半晌才道:“你…确实变了好多,像换了个人直接。”
陆非舟问:“不好吗”·宁跃无法口是心非:“挺好的,比以前好,以前你一教训我我就在心里唱《大悲咒》·”·陆非舟:“……”·“原来这么不待见我,”他被逗笑,笑得苦哈哈的,“那现在呢”·“虽然我昨天喝晕了,但是你说过什么我都记得,”宁跃羞于打直球,哪好意思把“好喜欢”说出口,“你就维持现状就足够了。”
陆非舟又喂给自己一颗葡萄,酸甜,他心想,不够的,还差着远,他可是憋着浑身的劲儿想要讨好他··夕阳西下时分,被子收回屋里··宁跃站在床角帮陆非舟把床铺铺平整,他仍是觉得迷幻,对突如其来地恋情有强烈的不真实感。
陆非舟见他发呆,使坏道:“晒得暄么”·像云团,还不够暄乎吗·宁跃傻呆呆地点头:“暄·”·“那晚上一起睡”·宁跃不傻了,内心海啸翻腾,想起胸肌、翘臀、人鱼线,顿时又色又慌:“不、不…”·再一转念,天,以后这些都是自己可以肆意享受的·宁跃觉得不行,光是接吻就要丢魂儿,睡一个被窝很可能会小命要没。
·他逃似的往阳台走,本想还问问笔记本桌面的那张烟头照片是咋回事的,也没心思了,他站在窗边,任晚霞把通红的脸颊更染俏丽··他嚷:“不说去超市吗,我、我去换衣服,门口见”·第二十六章 ·去超市的路上宁跃表达了自己想要学做饭的心愿,问陆非舟是否还愿意收他这个小徒儿。
陆非舟求之不得··宁跃却又犹豫不定了:“我PTSD,我们会不会重蹈覆辙”·“下厨而已·”陆非舟失笑着宽慰他,“只要你不把佐料放成砒霜,不管做成什么样儿我都会吃光光。”
宁跃便稍稍安心了,眼里盈上雀跃,保证到:“我跟你一起吃光光·”··于是两人在超市收获了满满一推车的战利品,决定今晚就上第一节 课,从麻婆豆腐和番茄炒蛋入门。
还有宁跃的发揪··超市裙楼有家理发店,回程时宁跃往里头瞧了一眼,心血来潮,想起和托尼老师未完成的约定··“我去把头发剪短一点·”·“我进去陪你。”
店里人不多,好几个托尼老师都在玩手机,宁跃边走边晃晃脑袋,把发揪甩得左右乱飞,他问:“你还记你给我留的纸条吗”·当然记得,每一张都是反复斟酌过才写下的。
陆非舟猜到他要说什么,端着,问:“哪一张”·“就是,第一次的第二张,你说我的发揪挺有意思的·”·陆非舟逗他:“原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原话道:你穿得像颗牛奶糖,很好看,你扎起来的发揪也很有趣,很可爱··重点是哪三个字一目了然··宁跃不肯吭声了,他把购物袋故意往腿上蹭,哗啦啦直响,意图掩藏住那声倔强的“哼”。
还没摸过这撮小辫儿呢,陆非舟抬起手,rua他一把,这下心满意足了,他夸赞道:“它是挺有意思的·”·“哦,那也要剪·”·“剪吧,反正也不影响本体的可爱。”
陆非舟说完就拿走他手上的购物袋,继续吹彩虹屁:“你剃光头都可爱·”·宁跃:“……”·他拉开理发店的玻璃门,不顾托尼老师的热情欢迎,卡在门缝里不让陆非舟跟进来:“你去花坛那儿等我,抽两支烟的功夫我就完事儿了。”
“戒烟中·”·“那就吃个棒棒糖·”·陆非舟决定服从指挥,他往后退开一步,仍是奇怪:“是怎么了”·宁跃留个他一个吊胃口的背影。
晚八点,人潮热闹的购物广场霓虹映照,抬起头几乎看不见星星··陆非舟坐到休息椅中,掏出手机,看见微信弹出新提醒:足月的妖怪申请添加您为好友··情不自禁地要弯起唇,陆非舟通过申请,打招呼到:小妖怪。
尤嫌不足,他继续发泄喜爱之情地把备注也改成了“小妖怪”,想了想,加上修饰词,变成“傻呆呆的小妖怪”··肉麻兮兮··还截图发过去炫耀。
对方或许就是被恶心到了,几次“输入中”都不成句,过了片刻才回复到:我头发长,你没见过它们打- shi -后的样子,像水鬼,像落水狗··原来是这样。
陆非舟幻想一瞬,笑意不减:那我要进来看看··宁跃急了:[去你妈的.gif]·又补充:你才傻呆呆··托尼老师拆开长巾,把刚洗完、- shi -漉漉的长头发披散下来,并且适时感叹:“哎呦这么长,多久没剪过了”·宁跃放下手机,透过遮住脸的头发缝隙往镜子里看去,圆滚的黑球体,分不出正反,就像鬼故事里描述的那样:背对着你的女鬼转过身来,发现她该长脸的地方仍是飘逸浓密的黑长直。
他说:“自己在家拿剪刀乱剪过几回,你帮我修修,不要寸头·”·托尼老师来回扒拉着- shi -发,闻言自信道:“没问题,把你的发型交给我吧。”
于是宁跃垂眸看手机,任托尼话里话外自卖自夸,就是不接他的茬,想办卡没门·他点亮屏幕,先发一句:3888一张卡,再见。
随后才点开陆非舟发来的图片,是他本人的主页,他把自己的昵称改成了傻呆呆··宁跃脸盘烧得好热,手指在表情包上滑来滑去,已经走神了,在想陆非舟怎么这么幼稚,冷漠无情嘴巴笨的学霸人设崩得太彻底,重逢后出的每一招他都接得措手不及。
托尼老师抬起宁跃的下巴··宁跃回神了,再看手机,好家伙,一二三四五六,发出去六个奶猫kiss的亲亲表情包··宁跃想,撤回是来不及了,毕竟陆非舟也给他复制过来一个。
日了鬼·他往上滑几下,看见陆非舟说:3888终身卡,以后我给你理发··宁跃:“……”·宁跃哀嚎,这也,过于,歪打正着了吧好像自己同意了,并且还多开心似的·至少陆非舟是很开心的,他叼着棒棒糖都乐出了声,打字到:那我不要你3888,少让我交两个月房租,行吗·宁跃试图找回面子:不行,休想。
对面没声了,宁跃正嘚瑟,看到回复:那你今晚和我睡一个被窝吧·陆非舟联想翩翩:抱着睡一晚,全免··直到宁跃从理发店出来,他都没再点亮过手机,那点身为房东的嘚瑟劲儿被满脑袋黄色废料击碎成渣渣,脑补过度让他不停歇的颅内高潮。
他被陆非舟干··他干陆非舟··或者,轮番进行,混战··宁跃呆滞了半晌,一凛,发现自己真够可以的··面对现实吧,其实压根可能也许大概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选项。
新发型好看的··虽然没办卡,但是托尼老师还是尽心尽责地为他理出了很适合的短发,看去干爽利索了不少··陆非舟喂给他一颗剥好的棒棒糖,纯牛奶和巧克力混合味,再伸手揉揉他被晚风吹乱的头发。
“好看·”陆非舟笑道,“精神小伙儿·”·宁跃含着满嘴甜腻,说:“好饿·”·过十字路口,再刷门禁进小区,昏暗的灯光为他们的牵手打下掩护。
·陆非舟握着他,觉得即使不说话也很满足,于是在一条岔路口选择了绕远的那边,身边的人也没有异议,安静地、乖乖地跟着他走···陆非舟又想吻他了。
他们慢悠悠散步了一大圈,回到花园里时,游乐场空无一人··宁跃跑去荡秋千,嘴里的棒棒糖只剩下一点点了,白色的小棍随着他讲话而一翘一翘··“你请我吃辣翅的那晚,还记得吗”·“嗯。”
“我骂你有病·”宁跃抬起头看陆非舟,落进星光的眼睛里有歉疚,“除了那晚,我还骂过好多次你有病·”·他絮絮叨叨地讲起被囚禁在家里的那段往事,也没过去太久,一年而已。
“因为他们每个人,我爸我哥,看管我的四个保姆,换了好几轮的心理医生,他们都把‘有病’这两个字挂在嘴边,我听得太多了,觉得这两字比什么都来得要脏,用它骂人再好不过了。”
陆非舟沉着目光看他,又泛起那种绵密的软和疼··他说:“你没有病,你很好·”·宁跃咬着小棍“唔”了一声,又听他比月色还要温柔:“你是好孩子。”
宁跃把小棍吐出来,拿在手指尖上摆弄··“其实我从再见到你开始,我就觉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个人又来折磨我了·但我还是忍不住给你开门了,我想,我才是房东,凭什么,我要让这个屋子祸不单行,我难受你也要遭殃。”
“但是没有,我又错了·”宁跃以脚跟撑在地上,轻轻地荡着,“我误以为是祸,其实,其实是我久别重逢的好运气,是吗”·宁跃仰起脸,期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陆非舟没有回答他··他弯下身,将吻落在他的唇上··第二十七章 ·今晚的气氛太美妙了··若不是购物袋碍事儿,陆非舟很想背着宁跃回家。
他们在玄关里拥抱着接吻,空间拥挤,于是抵在墙角里互相索取,缠绵、沉醉,鞋柜下的感应灯亮了许久又悄悄熄灭,让温存的身影与黑暗融成一团··好半晌,宁跃细细喘息着埋首在陆非舟肩头,他不出意外地又被吻到了丢魂儿,脑海一片空白,直到胸膛里咚咚咚的心跳响彻耳边,他才缓缓叹息一口,小声颤道:“…是真的吗”·陆非舟温柔至极,可惜一阵叽里咕噜的肚子叫截胡了他的预备回答。
宁跃尴尬,自问自答:“是真的,我肚子饿了,我…我不是在做梦·”·陆非舟笑起来,低下头又将他吻住··厨房里响起洗菜切菜的声音,伴着参杂在说笑里的教学,充满令人心安的烟火气息。
陆非舟在洗小葱,他看宁跃举着锅盖当挡箭牌,拿锅铲的胳膊伸得老长,就怕刚下油锅的葱姜蒜滋啦啦溅出油星子来,这德行他只在网上看过搞笑动图,那时他没笑,觉得无语,现在再看自己宝贝儿这模样却是乐得不行了,除了怂得可爱没有别的形容。
宁跃为今天的晚餐付出了太多··除了入门的两道菜,还有一盘青椒肉丝,他进步飞速,在按压青椒以煎出虎皮的时候已经不再那么畏惧油爆声,还能猜猜心:“你是为了我去学下厨的吗”·陆非舟笑看他一眼:“是。
你说想吃家常菜,想吃豆腐,炸丸子,鸡蛋羹·”·那是少男心情笔记之上班好烦,工作好累,食堂比外卖还难吃,好心塞··宁跃只随口一问,瞎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没想到会歪打正着。
他沉默片刻,才怀恋道:“我以前开心难过都喜欢往姥姥家跑,蹭不上午饭就蹭晚饭,吃饱了再帮姥姥刷刷碗刷刷锅,听她念叨我怎么还没穿秋裤·后来她去世了,家里保姆做得饭菜其实也挺好吃的,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变成虎皮的青椒拨到一边,把已炒熟的肉丝回锅,扒拉几铲子,调味,炒匀,宁跃的动作离娴熟差得远,在陆非舟眼里又是一种磕巴、笨拙的可爱··他看宁跃都不敢回头,只顾一边翻炒一边扬声问:“哥,你来看看,可以出锅了吧”·陆非舟凑去他身后,亲他耳朵尖:“再叫一声。”
宁跃缩着肩膀:“… 哥·”·陆非舟被他喊得心尖儿发颤,他松松地把人环住:“你教教我,以后我争取为你做出姥姥的味道,好不好”·宁跃鼻尖一酸,又笑开:“好意心领了,谁都做不出来的。”
陆非舟将他拥紧一点,埋在他颈间蹭了蹭以安慰他,然后伸手关火,再接过锅铲:“我来盛,你去洗洗手·”·晚饭在千辛万苦的忙碌之下终于要开动了。
有陆非舟指导,色香味都还过得去,豆腐水嫩嫩够麻够香辣,番茄炒蛋颜色漂亮,加了糖,微微带一丝甜口,青椒肉丝有点淡,不碍口感··综上,可把宁跃骄傲坏了,一连下肚两碗饭,三盘菜全都扫光光。
放下筷子,宁跃问:“还行吗”·陆非舟“嗯”一声,有模有样地回味道:“我的胃,被你牢牢抓住了·”·宁跃一噎,想骂他烂俗梗恶心心,但是一开口就害羞得要洗碗遁逃,被陆非舟果断地赶出厨房。
晚十点半了,清风明月好晴朗··楼下有人遛狗,宁跃趴在窗沿看那只巨大的阿拉斯加,主人怕他渴,站定在石头路上给它喂水,那么大的嘴巴张开,猩红的舌头一舔一舔,让宁跃不自觉蹙起眉心,心想,可怕,这么威武霸气,该喂它烈酒才相配。
而他也想起在西鸢湖畔吃肉喝酒,他们几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要怎么帮助宁跃小可怜重新融入社会··宁跃骂:“社会是什么好东西吗劳资根本不想融入它”·袁满不听他醉话,拍拍他,扎心他:“小跃跃,你想想,你为何要把麻雀小窝分出去一半租给别人是不是差钱了”··“哎嘿,说到这茬,”许扬安接话,伸手点点宁跃,“咱们搞建筑的,不说你们啊,我多少还是信他一点风水的。
我问你,四楼,干什么要买四楼”·宁跃再闷一口酒:“你明知故问你,四楼便宜啊,反正俺又不信这些”·接着回答袁满的问话:“我本来、我其实、我根本没想走出我那麻雀小窝的,但是看着存款一天天变少…我就找个人给我交房租,赚点生活费…”·他又傻乐起来:“谁知道会杀来一个陆非舟啊,虐我千百遍,我还对他恋恋不忘的。”
他又郁闷起来:“他还是那么勤劳奋斗,天天披星戴月,搞得我压力好大,他时刻提醒着我我是一个闪闪发霉的绝世废物·”·卢澎听着他们仨人你一句我一句半天说不到重点上,一拍桌,先叫服务员再加一份牛骨头,这才如智者般抛出两个问题:“一,还想从事老本行吗二,有喜欢做的事情吗”·宁跃果决地否定了第一问,犹豫片刻发现自己没啥喜欢做的事情,顿时拉拉个脸:“他问我是不是在做深夜主播,你们觉得主播怎么样”·“你这张脸挺好,光靠颜值就能圈他百八个粉,再美个颜,把黑眼圈美掉,成。”
“你会啥,唱歌,游戏,晒猫晒狗”·宁跃一惊:“游戏可以猫也可以,我喜欢猫”·袁满道:“那开个猫舍呢我妹妹她同学的姐姐开了个猫舍,从此买车买房走上了人生巅峰,顺带还开了个宠物用品店,店名狗东西。”
宁跃眼睛锃亮··他记在心里了,他幻想自己被各色小猫包围的场景,甚至觉得铲屎都香··猫舍,就叫宁大爷猫舍··宁跃被自己逗笑,脑洞大开:·甲:去哪儿啊·乙:去宁大爷。
甲:我去你大爷·陆非舟来到阳台时正听见宁跃在嘿嘿傻笑,他喂他一颗奶油草莓,想趁他心情好蛊惑他:“考虑好了么”·他说:“睡一被窝,好吗”·第二十八章 ·没睡成。
各回各屋,各躺各床··可是今晚一直甜腻又缱绻的气氛迟迟不散,已经狡猾地通过呼吸渗透进了身体,它们凝聚于心口, 又随着一下一下怦然的心跳蔓延至骨髓深处。
宁跃从里到外的酥了··他拱在柔软的枕头里,像一个情窦初开就陷入热恋里的傻呆呆,撅着屁股以脚尖蹬被来无声地发泄欢喜··是热恋,不是暧昧,不是回眸一笑就会失眠的青葱少年,他们拥抱也接吻,差一点点还睡进一个被窝了。
宁跃把他的大床拱得不成样,待消停了,踩着毛绒绒的拖鞋站在床边重新铺床单,身上就穿着四边内裤,冻得他直哆嗦··倒春寒也过去了,接下来的天气会直线升温吧。
宁跃钻回被窝,抱住蓬松暄乎的被子安静躺平,几秒后,他又打个滚儿呜嗷嗷地把脸埋起来了··回屋前,他们在阳台里分享一小盘草莓··陆非舟没有勉强他,见他闭口不答便摸上他的发梢,说:“那我忍忍,等到你头发长长了,我再来问问你。”
宁跃连吃三颗草莓,把自己塞得没空说话了,才自认逃过一劫··在今晚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安抚过自己了,看AV没兴趣,看GV没兴致,看动漫更是目光呆滞,他曾有过几回是想着陆非舟弄的,可那时他脑袋里回想的全是一张对他发火叫他滚的怒容,夭寿了,宁跃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隐藏的M属- xing -。
现在不同了··宁跃动动,伸出一只手捞住一只抱枕,嗖一下拽进被窝里··他们吃完草莓,他把猫舍的想法跟陆非舟说了,得到大力支持,于是找了个庆祝的由头接起吻。
陆非舟把他抱到二八大杠的后座上,将他禁锢在墙与胸膛之间,一口接一口地享受草莓味道的亲吻··宁跃飘飘然,听见好听的声音在低笑:“我要给你换瓶洗发水,换霸王生发。”
眼睫颤抖,紧闭的眼睛看见的不再是那张怒容,它被取代了,他看见一具- xing -感的身躯压住自己,汗水沿着绷紧的线条滑落,画面打满了马赛克,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怎么样的浪 荡 - yín - 乱。
宁跃松开死死咬住的枕边,用呻吟把自己送到高潮··被窝里一股讨厌的味道··爽--极--··但要是和接吻比起来,接吻更胜一筹··宁跃贤者片刻,他没能来得及拿纸巾,弄得狼藉一片,烦人。
宁跃嘟囔:“烦人·”·可语气懒洋洋地像在对谁撒娇··“就这还睡一被窝,那还得了啊·”·他懒手懒脚地擦擦干净,重新躺平,这回是彻底消停了。
床头台灯的柔光映在他脸上,他想,隔壁的陆非舟,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呢·陆非舟在拆摄像头··这东西再没必要像个定时炸弹似的装在家里了,它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等他也进了被窝,看见微信有来自小妖怪的消息:你现在不要动··陆非舟奇怪,还真定身了··傻呆呆的小妖怪:你把我们俩的短信界面截图给我··陆非舟一愣,有些失笑,还不待回复,对面又跳出新消息:睡了吗·傻呆呆:还没有。
傻呆呆:想看自己过来看··傻呆呆的小妖怪:你发给我,快,不许删,就这样发给我··傻呆呆:你不过来看我就删掉了··宁跃才不信他:哥。
傻呆呆:过来··有色心没色胆,宁跃更往被窝里缩缩:我其实,我早一步把你放出小黑屋了,我看到了你发给我的生日短信···他继续打字到:我就想知道,你去年也发给我了吗·这回他等到了好几张截图。
【2020年3月16日·宝贝,生日快乐··2020年3月5日·宝贝,我找到你了,我现在要来找你了··2020年2月9号·宝贝,新年快乐·希望今年能遇见你。
2020年1月1日·宝贝,元旦快乐·我很想你,昨晚梦见你了,我在梦里也对你不好,对不起·】·宁跃一张张滑下去,时间回到去年,那时陆非舟还在叫他大名,一整年,只发了三条消息。
【2019年7月12日·宁跃,对不起·】·这是他离职的日子,没想到陆非舟还给他过个一周年··再是新年和生日,都是最简单的祝福··宁跃脑补很多,心里酸涩又很甜,他继续滑动图片,却没有了,他退回到聊天界面,想问问陆非舟2018年的呢·陆非舟预知一样:再往前就是我在道歉,没必要看了。
宁跃感觉心里很软,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好糊弄,明明这个人之前给自己很大- yin -影,结果同居半个月,冰释前嫌不说,还亲起嘴儿来了··宁跃又拱进枕头里,没头没脑嘀咕出一句:“我好馋他身子啊…”·陆非舟等了几分钟,终于等来回复。
傻呆呆的小妖怪:晚安,睡了哦,[/月亮]··陆非舟笑笑,才刚过零点,平时通宵的人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就睡得着··但是也很好,无论是否入睡,他们的心事里都有彼此。
陆非舟轻轻抿住唇,抑制住自己张牙舞爪的贪心··他回:晚安,小妖怪··第二十九章 ·宁跃睡到自然醒··这两年的死宅让他非常会为自己找借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但他总能找到理由为自己的犯懒和拖延开脱。
比如:决定明天一定收拾房间··明天到了,睁眼想毁约,借口:要不等到周末再收拾吧,反正也不差这两天,到时来个大扫除,把闲置的整理一下还能一起放闲鱼。
周末到了,等月底吧,月底到了,等周末吧··这一回,宁跃在睡前把闹钟关掉了,虽然是要奋起,但是呢,他心想自己马上就要为猫舍起早贪黑东奔西走了,在忙起来之前,要珍惜每一个能睡懒觉的机会。
宁跃太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他一面鄙夷一面反省,打着哈欠下床去卫生间,一开门,心头一跳,早餐和便签还会有吗·宁跃赶忙闭上眼,不看不看,故意憋住好奇心,先“盲人”摸墙再摸马桶,成功尿尿,再洗手洗脸,接着沿途到厨房,一脚踢在了小板凳上,他弯下腰往桌子上摸去,窸窣轻响,叫他摸到了塑料袋。
宁跃忍不住乐起来,他终于睁开眼,小桌上除了玉米窝窝头和糊涂粥,还放着一沓布满褶皱痕迹的纸张··最上面这张,下方有两个加粗加黑的字迹,狂躁且潦草:蛋黄派·他愣住片刻,慢吞吞地坐下,一笔一画犹如幻灯胶片,将他迁入回忆中。
那天他跟着陆非舟去现场,天气不好,中途下起大雨,工地的盒饭他吃不惯,匆匆扒拉两口就蹲在雨棚底下看基坑,心情不是很好,沉闷闷的··陆非舟走过来,问他:“吃饱了么”·他仰起脸:“嗯。”
陆非舟点起一根烟,指指仍在工作中的挖掘机和打桩机,宁跃还以为他又要出题考自己,却意外听见陆非舟说起玩笑话:“在看挖掘机哪家强么”·宁跃斗胆道:“嗯…想听真话”·香烟散开在雨雾里。
宁跃重新看回泥泞的巨坑之中,他说:“我在想跳下去,被活埋·”·他得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太轻了,分辨不清是讶异,亦或嘲讽或无语··随后眼前出现了一个蛋黄派,陆非舟说:“只有这一个。”
宁跃记得他一直没有舍得吃掉这个派··回程的路上顺带了一个监理方的人,于是他坐到后车座上去,雨还没停,他在窗边流动的街景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书写着三个字,车里聊天的声音,车外雨水瓢泼的声音,轻而易举掩盖住了他激烈的、颤抖的心绪。
这是他入职以来最开心的一天,活埋什么的,有蛋黄派香吗·可惜这个派被某个手贱的不知名人士摸走了,宁跃将它收藏在抽屉里,然后有一天,它不见了,最后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被撕开的包装袋。
“现在想起来还是好生气·”·二十五张纸被左上角的订书钉钉在一起,每张都像标本一样被透明胶带正反黏贴,宁跃捧着它们,倏然眼眶泛起一阵潮热。
是破碎了,纸张因为伤痕累累的裂纹而显得格外脆弱,可是它们曾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又被重新拾起,被一点一片地慢慢缝合,再用再也撕不开的胶带缠绕起来,最终回到自己手上。
他还记得陆非舟说,自省··宁跃一页页翻看,边吃窝窝头边回味其中的辛酸苦甜,看着看着,他突然失笑:“啊呀·”·今天有人来推销健身卡,本跃跃跃欲试,可惜被无情驳回,好吧,失去了视女干肉体的好机会。
宁跃咧嘴,无地自容··他在桌前度过了一顿美妙的午餐时间,心境改变,当初求不得的人现在琢磨着给自己换霸王生发液,于是当初的心灰意冷也不再不堪回首。
宁跃想给陆非舟打电话了··如果昨天不是他赶他去上班,今日此刻,也许…宁跃幻想,也许他们就会在屋子的哪个角落里相拥着接吻··就在二八大杠上吧,那是个好位置。
宁跃抱着他的少男羞耻录站起来,一转身,看见了被他忘在脑后的小纸条···还是淡黄色,宁跃大步走去,淡黄色配鲜艳的红,绝配··他抬起手,把粘在便签旁的一枝红玫瑰取下来。
没有包装纸,也没有刺,光秃秃的只有一指长的枝,上面盛开一朵艳利的玫瑰··宁跃被肉麻得受不了,咬唇皱眉,嫌出一声“咦额”··缓了缓,才把激烈的心跳压平些许,再去看那张便签。
第一行:我把电源拔掉了,天凉要少喝冰的··第二行:管好你自己·啊,这是他们第一次用便签交锋,他半夜三更被陆非舟抓包喝冰可乐,于是第二天就上演了这样一出。
宁跃撕下便签,看见第三行上,陆非舟用漂亮的字迹做出承诺:也要管好你··第三十章 ·“滚”字锦旗光荣下岗··宁跃拉开电脑桌的抽屉,将便签妥帖地放进角落中的一只铁盒子里,现在上面又多了一朵玫瑰花,人生二十五年来收到的第一朵花,来自于他喜欢、也喜欢他的人。
宁跃给陆非舟打电话,“嘟”声才响就被接起,听筒里的声音像带着电流,麻酥酥地让宁跃烧红了耳朵··“叫我好等·”陆非舟轻笑,“才睡醒么”·“嗯,刚吃完窝窝头。”
宁跃坐在椅子里,品味着那句“好等”,这种心情难以描述,如果会奇能异术的话,现在就想飞去他身边,“我是想,你能不能把你上班的定位发给我”·“好,等会儿就发给你。”
太干脆的回答反而让宁跃有些害臊,他坦白道:“我下午去猫舍看看,说不定猫舍就在你公司附近·”·陆非舟失笑:“那,如果不在我附近,我是不是就错失了一个我们一起回家的机会”·宁跃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就以定位为中心来搜索附近,还怕机会错失吗·当下时间两点整,距离下班还有四个小时,宁跃收到坐标后兴冲冲地准备出发了。
另一边,落地窗映出陆非舟愉悦的脸,他再看一眼“乖乖等着爸爸”的表情包,退出微信,点进物流信息,山海观的快递员已经在全力配送中了,今晚怎么都能到了吧。
倒也不是急着用,陆非舟宽慰自己,头发长长起码要两个月呢,买来以备不时之需而已··正想着,电话又响,陆非舟赶忙收回思绪,这回是真正的甲方爸爸··哦豁,程咬金。
一场推不掉的饭局就在客气的笑谈中定下··陆非舟无奈,打字时都叹着气:宝贝儿··宁跃刚坐上的士,盯着这三字傻乐了几秒才回:昂·傻呆呆:晚上要陪酒,甲方给牵线介绍的新客户,不好不去。
“傻呆呆”虽然有种反差萌,但宁跃还是喜欢单字一个“哥”,遂先改备注才回到:[准奏.gif]··看来是很喜欢猫了,全是猫系表情包··哥:晚饭自己安排,我会尽量早回。
傻呆呆的小妖怪:[爸爸晓得.gif],你要少喝点酒啊,回来时叫个代驾··又补充:我现在注册代驾还来得及吗今晚能上岗吗·陆非舟不自觉笑起来:来得及,把姓名和恋爱状态发过来审核一下,通过之后就让你上岗。
宁跃美出声,惹来的士司机一记斜瞟,他没发现,自顾沉浸在幼稚游戏中··傻呆呆的小妖怪:宁跃,热恋中,拿到驾照六年有余,距离上次摸车已逾两年··哥:审核通过,请手机保持畅通,晚上见。
傻呆呆的小妖怪:收到,晚上见··游戏结束,宁跃恋恋不舍地复读一遍,再一抬头,目的地到了··在门卫处登记、进入小区、兜了三个大圈子才找到猫舍的宁跃冒出些疑惑,等他敲开门后,他终于发觉这一切都和他想象中的,好像似乎完全不一样。
时间在充实中一晃而过,天际染上浓郁的墨蓝色,转眼又已全黑··陆非舟从图纸中抬起头,没看到小妖怪的新消息,怪失落的,但哪怕失落唇边也是勾起的,光看昵称也满足,他主动到:猫舍如何·半晌都没收到回复,陆非舟整理好桌面,把西装搭在手臂上,准备去酒店赴应酬。
到地下停车场时,新消息弹出来了:我变卦了,我不想开猫舍了··陆非舟站定原地,问:怎么了·傻呆呆的小妖怪:我从猫舍出来后,又找了一家猫咖,我现在就在猫咖里。
哥:嗯,想开猫咖·傻呆呆的小妖怪:也不想,[/抓狂]··陆非舟失笑:定位给我,我看能不能顺路来找你··已经在猫咖玩了两小时,玩够了,宁跃把定位发过去后就和接客猫咪们告别,不管陆非舟顺路与否,他都想在这个凉爽的夜晚到处走走,最好能遇见一些没吃过的街边小吃一饱口福。
陆非舟在马路边捡到他的妖怪宝贝··宁跃钻进车里,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喝得满口奶香,陆非舟按着他的后脑勺接过一个吻才重新启动车子,他问:“下午不顺利”·“也没有不顺利,就是比较颠覆我预想吧。”
宁跃舔舔唇,一声长叹,开始复盘今日遭遇··“其实我脑袋里一直想的都是猫咖,就是一个店铺里好多只不同品种的猫咪,它们负责接客给自己赚猫粮,我呢就是掌柜的外加铲屎的。
但是我搞错了,我去的第一家是个猫舍,猫舍是品种猫咪的繁育基地相当于,我误打误撞进去后,那个老板人还蛮好的,以为我是来预定小奶猫的,让我在那儿玩了一小会儿,他家好多品种猫,都有证书。”
陆非舟嘬一口喂过来的奶茶,温热的,暖到心坎儿里,他问:“有喜欢的么我们可以预定一只·”·“定金三千,全款一万起步。”
宁跃心动又纠结,“好贵·我姥姥家的田园小野猫虽然没那么漂亮,但是也一样可爱·”··陆非舟笑笑,趁红灯肆无忌惮地看他,听他念叨又去了猫咖,却发现也不如他意,切身撸猫了才会去想很多问题。
比如猫爱独居,十来只猫共同生活在两居室里,会真正的快乐吗·比如十来只猫咪,只只都是昂贵的品种猫,初期投入除了买猫咪,还有体检、疫苗、猫粮、猫砂、猫零食,且除了猫相关外,还有房子的租赁、装修,以及后续的宣传。
“再比如,下午就我一个顾客嘛,那个老板就跟我聊天,他一听说我也想开一家猫咖,顿时连连摆手叫我千万莫要冲动·他说我是他近三天来的唯一客人,店里最低消费98块钱,有像肯德基的炸薯条和冰淇淋什么的,我本来想点,但是猫毛实在太多了,我怕吃进肚子里,于是就买了一袋小鱼干和一袋猫薄荷小饼干分给小猫吃,刚刚好一百块钱,可是对老板来说亏大了。”
宁跃愁眉苦脸:“现在养猫咪的人越来越多,都自己在家里吸猫,猫咖生意濒临末路·”·陆非舟听罢觉得是这么回事儿,他安抚地伸手牵住他揉一揉:“没事儿,换个角度想想,总比你开起来了才发现开不下去要好,是不是”·酒店到了,陆非舟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把钥匙交给宁跃:“我争取两个小时就出来,你可以练练手,就在这里绕圈开,不要开出去,我不放心。”
宁跃点点头:“我一个人也不敢开出去·”·陆非舟解开安全带,又凑来亲他,很软很浅的啄吻··“去找吃的,别饿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不想等了就打车回家,我再叫代驾·”·“想等·”·陆非舟喜欢死了,按着宁跃咬他嘴唇,咬一口再吮,低语道:“我走了。”
宁跃被亲得好舒服,他靠在副驾里:“嗯·”·车门“嘭”一声响,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宁跃··他想,唔,没亲够··第三十一章 ·从负一层开到负二层再开回来,还行,但是倒车入库着实胶着了一阵,把宁跃急得汗都冒出来了,待好不容易怼进去了,宁跃熄火下车,靠在车门边有一股想抽烟的冲动。
陆非舟在两个半小时之后归来··他一出包厢就给宁跃发消息:结束了,我马上下来··宁跃一瞅,完蛋,他回到:你咋不提前和我说,我还在吃麻辣串串·陆非舟把电话打过来,听见宁跃狼吞虎咽的动静,顿时好笑道:“不着急,慢慢吃。”
又问:“在哪儿呢”·“就在旁边的夜市里,我还给你买了一碗双皮奶解酒,”宁跃鼓着腮帮子,吐字含混道,“喝得多吗”·陆非舟放弃搭乘电梯,从安全楼梯慢慢走:“嗯,多,有五分醉了。”
“是吗,我听你还挺清醒的·”·“看谁都像你,现在来个人就能把我拐跑·”·宁跃直乐,吃够了,一抹嘴:“等着,五分钟之内我就来拐你了。”
陆非舟在酒店大门口等到小跑而来的宝贝,夜风把他刘海儿吹起,漂亮得像个小妖怪,他怀里护着铺满红豆的双皮奶,刚跑近就演戏:“嗨这位先生,你一个人有空吗约吗”·陆非舟笑笑:“约。”
宁跃呈上双皮奶:“请你吃这个,一夜七次,成交否”·陆非舟接下:“成交·”·宁跃毫无危机感,光顾着瞎乐,没看见陆非舟热烈又认真的眼神,他把车钥匙掏出来,开始讲述自己艰难的倒车历程,说轮胎都被他磨薄了一圈,就差下车手动推。
陆非舟把西装罩到他肩上去,再顺势揽住他,宁跃不乐意:“我热·”·陆非舟选择- xing -失聪,问:“那最后呢,倒进去了吗”·“倒进去了,虽然是在车位里,但还是个歪家伙。”
宁跃挣不动,索- xing -放弃了,他闻见西装上有淡淡的香味,不像是香水,就是干净又好闻··两人来到停车场,趁着四周无人,陆非舟捞住衣领将宁跃裹成一团,心满意足地拽到眼前吻了一口,他低笑:“吃了麻辣串串,还有呢”·“…还有炸鲜奶和龙须酥。”
“嗯·”·“还有…糯米糕,里面有芋头·”·“嗯,还有么”·宁跃被抵在车门上,看似被强迫,实则正七晕八素地享受着这种微妙的刺激感:“还有石花粉,和串串一起吃的。”
陆非舟又吻他,用唇舌强势地进攻,他说:“吃这么多,吃饱了么”·宁跃尝到浓郁的酒气味,他面上乖巧,心脏却疯狂乱跳:“好饱。”
恰时正对面晃过来亮白的车灯,宁跃要烧着了,还不待他闭眼装死,就被陆非舟按着脑袋塞进了驾驶位里··“回家·”·陆非舟顺手拎走了西装,他大步绕到副驾去,入座后点亮手机,看到派送员不负他望的将必需品放在了丰巢里。
“但是要先取一个快递·”·宁跃啥也不知道,应了一声,又傻又呆,握着方向盘拧动车钥匙,神经随着点火而绷紧,一扭头,看陆非舟竟悠哉地吃起双皮奶来了,不禁忧心道:“你、你也要有点危机意识,我一双眼睛不太够用,你得帮我看着路况。”
还说别人,到底是谁没有危机意识·一路上,宁跃渐入佳境,从刚汇入主路时的高度紧张到导航结束时的胸有成竹,宁跃忍不住自夸“我真棒”,只可惜一切成功都毁在了最后的停车上。
·陆非舟把取件码发给他,两人分头合作,一个去取快递,一个把车停好··丰巢就在花园边,宁跃取出一个方形纸盒,晃一晃,咚咚响,他好奇道:“什么呀。”
紧随而来的陆非舟听见了,笑得那么不怀好意:“先回家,回家拆了就知道了·”·可惜还没到家,情况就已经不太妙··电梯迟迟不下来,两人转为爬楼,于最后一层的休息平台上失控。
快递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宁跃“唔唔”地去扒拉陆非舟,他这点小劲儿用来反抗倒更像是调情,嘴唇被含吮得又肿又热,他被紧紧地压在小窗边上,窗外树叶窸窣、夜虫嘁嘁他都听不见,他只闻陆非舟热切的气息。
真的不太妙了,有人酒后发情了··强吻好半晌才结束,宁跃抓在陆非舟的腰间大口喘气,他映着漏进来的一点月色,为陆非舟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水光流转的眼波,放在这张无辜害怕又沉醉的脸上,惹人垂怜。
陆非舟欣赏片刻,见宁跃只皱着鼻子不发一言,可爱得要命,遂拱到他颈间去亲吻他耳后敏感的皮肤,低语道:“怕了么”·有点痒,还很过电,宁跃比摸上方向盘还要绷紧,他不肯出声,笼罩在西装里的小身板强忍着不颤抖,紧接着耳垂被含住被咬住,一把被酒精熏得放肆的声线唤他:“宝贝儿。”
宁跃的骨头都被电酥了··他没少看小黄文,按照记忆检索,此时此刻若是叫一声“哥”那怕是要糟,于是宁跃好声哄:“陆非舟,我们、我们先,先回去。”
陆非舟直起身,不说好与不好,只牵住宁跃的手往自己身下按去,叫他精准无比地摸到一个不容忽视的、兴致勃勃的硬家伙,他继续欣赏着宁跃无措的表情,低笑到:“回去之后,一夜七次”·宁跃要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还未到深更半夜,在这不算高的楼层里能听见外面的人言走动,他们躲在只有月色偷窥的昏暗处没完没了地接吻,把漏出的呻吟都碾碎在唇齿间,只留几抹动情的鼻音··卫裤的系带松散着,陆非舟的手钻在其中肆意抚摸,怀里的人由最初的挣扎到眼下一点点妥协,那根背叛主人意志的- xing -器在他手心窝里激动地频频弹动,- shi -润又热胀,似乎再撸动一个来回就会坚守不住。
陆非舟硬得发痛··他抵在宁跃的大腿根上以轻薄他来解馋,在分开的时间里,最后悔的那一天他用幻想重逢来度过,可是重逢变得不能满足,想念变质成- yín -欲,他做了无数缠绵悱恻的春梦,在梦里一边填满他,一边渴求他原谅。
陆非舟模糊地低语:“我忍不住·”·忍不住对你凶,在宠爱中混进欺负,忍不住要对你作恶··可是宁跃已经濒临高潮,他不自觉地挺动腰肢去寻求更加过分的刺激,鼻息似是央求,他被桎梏的双手压在头顶,亲吻已经要他魂飞,眼下他就要魄散。
陆非舟离开那两瓣颤抖的嘴唇,他伏到宁跃的耳边去,哑声叫他宝贝儿,惹来抑制不住地呻吟,憋在嗓子里,分不清是难受还是浪荡··陆非舟闭上眼叹慰,却又命令一般:“- she -出来。”
宁跃什么时候受过这个,顿时“呜”一声长吟,屁股夹得紧紧,腰肢也绷成了弯,整个人僵在陆非舟的怀里,只余失守的- xing -器一股一股酣畅喷发,几瞬之后,如鱼弹动的身子又失了力气,随着手腕被放开而软成杨柳叶。
耳边有长鸣,太过刺激导致的··陆非舟抽出手,将粘稠的乳白色蹭到自己西装上,他痛并愉悦至极,弯下身捡起小盒子塞给宁跃:“拿好·”·魂儿还飘着,宁跃只感觉身子一轻,都不容他歇歇就被抱起来了,他歪在陆非舟的肩头喃喃:“你…你太过分了…”·就是要过分才够发泄欲望,陆非舟认下:“嗯,还有更过分的,怎么办”·宁跃骂他:“你…你耍酒疯”·还未从担惊受怕中缓过来,继续骂:“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眼角微微- shi -润,染得睫毛愈发如羽扇。
陆非舟吻他唇边,在拧开门锁的时候公布到:“乖一点,当心被干·”·门落锁,安静的屋子里几乎能听见某人剧烈的心跳声··这说得是什么鬼话,还用得着当心吗,难道被干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吗·陆非舟只犹豫一秒,便进了宁跃的卧室,将他扔在属于他自己的大床上。
理由给得很充分:“熟悉的环境应该能帮助你放松·”·陆非舟扯下领带扔在一旁,宁跃看着他充满侵略- xing -的样子狂咽口水,从“乖一点”就痴呆了的思维终于找回一丝清明,放松怎么可能放松·他幻想过的第一次做爱绝对绝对不是这样的,应该有温柔的情话,暖黄舒适的小夜灯,拉紧到密不透风的窗帘。
可是当下,背道而驰··只有陆非舟边脱去衬衫边关紧的阳台门窗算是勉强合格··宁跃颤着心肝:“窗帘,也要拉·”·陆非舟意外听话,隔绝月光的同时点亮了电脑桌上的台灯,他一手解开皮带,另一手将灯光旋至柔和的亮度,因此又满足了一项要求。
宁跃呆坐在床上,他完全不知道该要如何面对,才- she -过的下身还黏糊糊,贤者时间里他浑身都慵懒,似乎还迟钝地未意识到自己要面对什么··陆非舟拆开快递盒,拿出安全套和润滑液。
他几下撕开包装,将它们丢在床头,随后噙着笑爬上宁跃的床,再压到宁跃的身上同他接吻··“回神了,傻呆呆·”·温柔的情话也来了··宁跃摸在软而韧的胸肌上,被热烫的温度灼伤了手心一般,他终于抬起眼看进陆非舟的眼神里:“我们、要…要做---”··“嗯,要做爱。”
陆非舟啄吻他的下巴,手上也不闲,麻溜儿就把人裤子扒了扔到床下去,“要和你做爱…宁跃,我可能会对你很凶·”·宁跃光着屁股没有一点儿安全感,他被卡进了一条腿,被迫敞开双腿的姿势更让他瑟瑟发抖,他求饶道:“你,你还是怜香惜玉…能对我好点吗”·陆非舟捧着他脸蛋深深地吻他,专心且投入,很快就将宁跃吻得找不着北,他把碍事儿的衣服也一并剥去,将这具瘦不拉几没啥肉,又白的仿佛浸过牛奶一般的身体全全揉在怀里,占有欲在这一瞬间得到大满足,让他叹慰道:“我尽量。
在你问我约不约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心里把你干了八百十遍·”·宁跃快被压断气儿··他“呜呜”地推搡,下一瞬却又被捉住双腕举过头顶,陆非舟用手指勾过领带,用它缠绕几圈,不松不紧地将宁跃绑在了床头上。
宁跃被吓傻了,脑袋里只有“发情的野兽”这一个想法··他蜷起身体,挣了几下也挣不开束缚,看着陆非舟把最后的内裤也扔到地上去,直视了将要干进身体里的东西是个什么模样之后,宁跃才后知后觉自己原来还可以再傻透一点。
“呜…陆非舟,你你你当心我这一秒还在床上,下一秒我就要进医院了”·“我知道轻重·”·陆非舟被他快哭出来的样子惹得微微失笑,他按揉到他身上去,沿着腰线慢慢往下,再倾身去吻他脸蛋和耳朵:“等进去了,就把你解开。
勒得疼不疼”·肌肤相亲的感觉令人着迷,尤其这是一具很优秀,而你又馋了很久的身体··宁跃被捧住了屁股蛋儿,陌生和羞涩外加还未消散殆尽的惊惧让他毫无防备地叫出来,他踢蹬小腿,说谎话:“疼你现在就解开我,我…我不乱动…还不行么…”·尾音变了调,软成了尾巴草,是陆非舟一面团揉着他的两个白软团子,一面埋首在他颈间轻咬他的喉结,战栗的微电流蔓延至脚尖,连头皮都禁不住发麻,只要他稍稍一垂眸,就能看见陆非舟漂亮遒劲的背肌充满了力量,而这个人正全心在讨好自己。
喉结被放过,乳尖却又沦陷,这处的刺激格外激烈,宁跃弓起腰乱扭,分不清是想要逃还是想要更多,而陆非舟闭着眼吃得花样百出,不出一会儿就将两颗粉嫩的乳尖吮成了红肿的色情模样,- shi -哒哒地挺立在急喘的胸前。
“唔别、别碰了…啊”呼吸乱成一团,离了唇舌的- ru -头凉飕飕的,宁跃还能有空去琢磨小黄文不是骗人的,颤抖、- yín -叫、浸在酥麻油里全都是好不夸张的描写。
肚脐也被吻住,再向下,柔软又平坦的小腹也被盖上章,那里怕痒,在陆非舟的啄吻里一下一下地瑟缩,伴着唔唔啊啊的求饶,就像是已经被干进了深处,被干得一阵阵痉挛。
陆非舟将他翻了个面,以塌腰撅着屁股的跪趴式承受他的揉捏··“啊哥…好疼…呜呜…”被咬住的白团子圆滚儿又弹牙,陆非舟想到了手打鱼丸,忍不住轻笑起来,他终于放过这身好皮肉,伏到宁跃背上去吻他肩头,说,“以后每餐两碗饭,一个月胖不到五斤就别下床。”
宁跃怂成一团,有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家伙就在他臀缝儿里蹭来蹭去,指不定哪下就会捅进他身体里,他转过脸讨好地献吻,不停地保证道:“我胖…呜,我一定胖…”·陆非舟喜欢得要鸡鸡爆炸。
润滑液该上场了··宁跃自己翻过身,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他很想看着陆非舟进入自己的表情,以前小跟班时也异想天开起过歹心,幻想在床上的话,陆学长也会是这样一副冷漠禁欲的样子吗·完全错了,根本是衣冠禽兽。
陆非舟用了很多润滑液,挤在手心里,待焐得不那么冰凉了才跪到宁跃的身下去,他眼里的欲望已经浓到化不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直接插了两指进去··“啊…啊嗯…”宁跃咬着唇也没能忍住这种诡异感,他把脚丫蹬到陆非舟的肩膀上去,于是脚踝得了一口亲吻,陆非舟哑声道,“疼不疼”·里面热得不得了,又软又烫,陆非舟慢慢地抽动手指,将润滑液尽可能地多涂些进去,他见宁跃快把嘴唇咬破,遂俯身去同他接吻,一手揽着纤细的腰肢,一手继续耐心地扩张,可显然耐心在急速耗尽,陆非舟见宁跃摇头便换上三根手指,腕上用了力气,将一腔软头捅得- yín -水唧唧。
宁跃全身都浮出情潮涌动的淡粉色,他脸蛋烧得绯红,一张口就是呻吟:“啊…哥…好酸…呜”·“不疼么”陆非舟抽出手,往自己胀痛了好久的- xing -器上淋满润滑液,听身下俨然变成小妖精的宝贝呜呜催他,说不疼,说趁着不疼赶紧做,把他听得好气又好笑。
饱满的肉冠抵在- xue -口处,陆非舟掐紧这把细腰,以绝对不允许他逃跑的架势将自己缓慢而坚定地插进去,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自己的侵占,悦耳的呻吟令他心潮澎湃,他也漏出闷哼,满眼满心都只有:“宁跃…”·被填得太满了,要吃不下了。
宁跃眼里失神,在陆非舟的占领还未完全结束时他便竖着- xing -器喷了满胸口的- jing -液,相比起接吻时的脑袋空白,被插- she -的快感简直无法形容··陆非舟没想到自己的宝贝会敏感到这种地步,他还没开始,只是第一次契合而已,还没找到那块敏感的区域进行专攻,他的宝贝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陆非舟兴奋地舔唇,担忧顾虑什么的全都抛去脑后,他一口气将自己野蛮地顶到最深处,竟让宁跃刚- she -完软成一团的- xing -器又涌出一大股带着精絮的汁液,弄得好脏,糊在白嫩的小腹上流得到处都是。
可越是这样陆非舟越无法把持自己,就像温柔和干净是在掠夺宁跃时是不存在的选项,他想要凶狠地干他,把他弄到狼狈不堪才能满足···宁跃从惊涛骇浪中找回知觉,首先听见的就是自己充满鼻音的呻吟,一字一句断断续续,连眼前的画面都是剧烈晃动的,他眼里盈满了水汽,刚要开口叫哥哥,就被抵到腺体的激爽冲击到失声大喊。
陆非舟仰起头嘶气,被夹疼了,但他一点都不愿意停下来,反而以更加凶猛的力度大刀阔斧地索取,他在颠弄中解开领带,那双手腕在来来回回地摩擦中还是留下了一圈暧昧的红痕,和那双眼角的飞红比不出谁更漂亮。
陆非舟觉得自己可能要丢人了··他伸出手将宁跃捞进怀里抱起来,上坐的姿势进得更深,将薄薄的肚皮顶到鼓起,惹来宁跃连串的眼泪和哭叫,他无意识地求,求慢点,求轻一点,却又在脚趾蜷缩中将腰肢扭得更欢。
陆非舟捧着他两团被撞红的屁股肉,一口一口灼热的吐息吹在宁跃耳边:“宁跃…”·他浸满情欲的声线格外- xing -感:“宝贝儿,喜欢么”·宁跃抱在陆非舟的脖子上,倏然又被咬了一口锁骨,疼痛中有喧嚣的快感乱窜,他胡乱地哭:“喜欢唔…啊啊太深了…啊…”·才哭完,软到没了骨头的腰肢就绷成了一弯漂亮的弧,上头有嫣红的指印,随着整个身子的抽搐而晃花人眼,- jiao -合处- shi -润成了一片黏腻的汪泽,那张被撑开的小口正瑟缩着痉挛,吮着太不像话的凶器激烈地裹吮,显然是被- cao -到了欲仙欲死的高潮之中。
陆非舟确定自己要丢人了··他腾出一手按住宁跃的后脑,逼迫他承受自己毫不温柔的亲吻,然后两人双双倒下,陆非舟按住宁跃大敞的膝弯儿全力进攻,不顾那一点徒劳的推搡,将- xing -器重重钉在深处,将他彻底的、完全的占为已有。
夜半多深,拉紧了窗帘的屋子里看不出天色几何··只有墙上的影子在歇息了片刻后又重新动起来,喃喃低语中有微弱的哭吟,说好舒服,要死了,又有一把打趣的声音在低笑,说,呀,忘记戴套了。
影子里翘起一双长腿,勾在了摆动的腰上,接吻引人遐想,半晌,又从一声声喘息中拼凑出一句没头脑的威胁,说,那你等着,等我明天就给你生一窝··第三十二章 ·宁跃在属于陆非舟的大床上醒过来。
他茫然片刻,怀里空空,没有他惯来抱着的枕头,而饿坏的肚子使他嗅觉灵敏加倍,闻见了八宝粥香甜的味道··明明昨晚吃得好饱,沿着夜市街摊从这头吃到那头,怎么一睁眼就饿成这样·宁跃翻过身,一声痛呼毫无预兆地脱出口,天,他这八十岁的身子骨是怎么了,为何一时间竟酸痛得叫他不敢再动分毫。
陆非舟穿着围裙出现在床边··他未语先笑,春光灿烂得仿佛猪八戒娶到了小媳妇儿:“终于醒了·”·宁跃瘫在被窝里,屁股一缩,想通了,明白了。
日,被干了·昨夜的呻吟和哭求一瞬间充斥脑海,伴着一句句表扬高清回放,抱他的人夸赞到,你真棒,还说,你好浪,说得最多的就是,你叫得真好听。
而且为什么会换了张床睡·宁跃不太愿意去深究,更不想听见浴室里洗衣机的嗡嗡声,遂缩缩肩膀,更往被窝里蠕去··“几点了”他闷声问。
“还差十分钟四点·”陆非舟见他只露着两只水红的眼,模样分外招人疼,“感觉还行么”·昨晚吗还行。
现在吗不太行··宁跃一叹气,嘟囔:“陆非舟,我问你·”·“嗯·”·“你还记得你昨晚的恶行吗”·“嗯”·“你借酒发疯,用你的杠铃捅我屁股来着。”
陆非舟失笑,阳台地上放着他的一双20kg杠铃,宁跃曾抓过一回,举不了几下就胳膊打颤儿,于是陆非舟全当这是褒奖:“真看得起我·”·说罢就俯下身去亲宁跃的眉心,这一小片皮肤舒展的时候格外好亲,而皱起来的时候,连着两弯眉毛都拧成了不堪承受的模样,再多欺负一点,就会让交颤的长睫沾上滚滚泪珠。
·陆非舟喜欢得要命,但他没有多温存,他亲完便将床头柜上的水杯递来:“鸡蛋饼还在锅里,要糊了·”·宁跃探出手接过杯子,催他快去,自己龇牙咧嘴地半撑起来把水一口喝光,这才感觉被榨干的身子好受了不少。
他又瘫回被窝里,盯着天花板愣愣出神,想,之前如何也沉不下来的真实感终于沉下来了··陆非舟喜欢他,时隔两年找到他,死皮赖脸地上赶着算计他,他们戳破了,在一起了。
这一切全部都是真的··不是他孑然一人发痴梦,而是他久别重逢的好运气··宁跃喃喃:“…还想要·”·“嘀咕什么呢”·这回陆非舟摘了围裙,宽松的居家服松着三颗扣子,锁骨下面有一处好明显的牙印,想也知道该是把人弄得狠了才得了这么一口。
宁跃赶忙打哈哈:“没、没啥·”·他掀开被窝:“想上厕所…”·陆非舟伺候他穿衣服,光溜儿,满身深红淡粉的痕迹,宁跃一低头就被吓到了,“啊”得无辜又可怜,一眨眼又凶起来,嚷:“---你”·内裤就别穿了,干脆直接光屁股得了,陆非舟将他抱起,等到卫生间里再放下:“扶好。”
听声儿还很得意哦·宁跃回身赶他走,又抢他拖鞋,连打带推地把烦人家伙关到门外,他扶在洗脸池上,一边放水一边回味春宵,不消片刻就偷乐起来,哈,期盼好几载,终于也是有- xing -生活的人了。
今日第一餐饭做好了···鸡蛋肉松卷饼淋番茄酱和沙拉酱,八宝粥,灌汤包,清蒸鲈鱼,鸡蛋羹,糖三角··宁跃的凳子上多了个抱枕··他拿着筷子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瞎乐:“我像坐月子。”
陆非舟似乎得意到忘形:“嗯,昨晚还说要我等着,今天就给我生一窝·”·宁跃脸一红,以糖角包堵嘴,不吱声了,脑袋里全是高潮迭起的销魂快感,待这一口甜腻腻咽下去了,他才岔开话题道:“你今天没去上班啊。”
“明天也不想去了,都不想去了,”陆非舟喂他一口鲜嫩的鱼肉,“就想跟你在家里消磨时间·”·“…那你会被开除的。”
宁跃幻想他们腻歪在一起,整天啥也不干就是干的小日子,有点犹犹豫豫,主要是担心那啥尽那啥亡,就听陆非舟笑道,“公司还有二把手,我歇一阵子不打紧。”
宁跃:“……”·他磕巴道:“什么、什么意思在我一事无成的这两年里,你都、都已经…企业资质丙级”·陆非舟有点嫌弃这小桌小椅,坐得憋屈,他又喂他一口鱼,再为他抹去嘴角的糖浆:“家里帮了些忙的,不是光靠我自己。”
宁跃骤然跌入落差中··他干巴巴地嚼着美食,恼羞成怒,羞耻自己颓废的时候别人是多努力的,他质问:“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陆非舟被他惹地轻笑::“你这里是山海观三期,我去年年初在二期买了房,跟你隔着一个城市广场。”
宁跃不知道该气还是该嗔,眼睛瞪得溜圆儿:“你住进去了吗”·“住了·”·“多大”·陆非舟都想把他抱到自己怀里哄着喂饭,无奈道:“一百八。”
宁跃要气晕了,他知道二期是临湖建的大平层,一百八十平是三种户型里的最小面积,当时他来买房时心里特别馋,可是断绝关系卡就这么两张,钱也不够他胡乱挥霍,于是扣巴嗖嗖来买了三期的麻雀户型,反正他一个人住,够了。
可他现在气得眼冒金星··陆非舟见他脸蛋涨红,哭笑不得:“我没有想瞒着你,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他放下筷子,伸手在桌下握住宁跃的膝盖揉搓着讨好:“住在大房子里想着你,空旷旷的,比不上在这里和你抬头不见低头见。”
宁跃强忍矫情,学电视剧台词道:“宫心计,你瞒得好苦啊·”·陆非舟的手往下摸去,捧住他小腿肚儿来回揉捏,这上头也有自己留下的痕迹,翘了半宿又跪了半宿,该是累坏了。
“在这里,想捉你伸手就捞到了,连阳台都是互通的,你关了卧室门我连窗户都不用翻,我甚至---”他腾出一手敲一敲旁边的墙,问,“我们两个卧室之间的这堵墙是什么墙”·好好的情话说就说,突然提问是怎么回事·宁跃傻呆呆的,“啊”了一声,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跟班和陆师父的情景里,他琢磨道:“是…隔断墙。”
“嗯,隔断墙承重么”·“…不承重·”·“所以可以敲掉、打通,是不是”·宁跃连糖包都不敢吃了:“…是。”
可陆非舟又一秒切回到情话情景:“我甚至想把它敲掉,让整个房间都一览无余,一抬眼就能看到你·”·宁跃被他说得有点羞:“你干嘛啊。”
陆非舟重新拾起筷子,遗憾道:“想想我们住得这么近,平白浪费一年的时间…”·咬进嘴里的糖浆热乎乎的,流进胃里,四肢百骸都软乎了··宁跃收起自己的那点矫情,伸出腿勾住陆非舟,说:“那晚点,要回去看看吗”·第三十三章 ·饭饱之余,宁跃又被喂了一只水汪汪的甜橙子,撑得他两个屋来回走,边走边打嗝儿。
陆非舟卷起袖口在洗碗,水流声伴着啪嗒啪嗒的拖鞋声,催得他把歇一阵子这个念头好好地摆上了待办事项列表,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了,想黏着··他转过头,笑眼里映着宁跃揉胃的模样,他叫到:“过来。”
宁跃乖乖地走过去:“过来了·”·陆非舟嘟起唇,于是宁跃边憋着嗝边凑去同他啵儿一个··陆非舟真的要喜欢死了··想不通以前怎么就眼瞎心盲,身边成天跟着这么个宝贝竟还嫌累赘,大概有眼无珠就是来形容他这号人罢。
“去换衣服,我洗完我们就出发·”·“好·”·宁跃回屋里套上一件宽松的连帽衣,运动裤却找不到了,他光着两条腿陷入疑惑,几秒后灵光一闪,往阳台上瞅瞅,果然瞅见了他的裤子正和床单一并高高晾起。
对,昨天在安全楼梯里偷情时,他把裤子弄脏了··那陆非舟的西装呢·宁跃挑了另一条裤子穿上,再悄摸叽地从阳台潜伏进次卧中,于衣柜最外面的衣架上发现了目标,不出意料,背部全都蹭上了白灰,而左边衣袖上,有那么长一道暧昧的白痕迹。
他是记得陆非舟抽出手后,把这倒霉外套当纸巾擦了擦的,这不,证据确凿··宁跃咧着嘴把西装取下来,抱去浴室里,小心翼翼地只把袖子放到水龙头底下打- shi -,再用一小坨洗手液把那块见不得人的污迹给洗干净了。
陆非舟来了,探头道:“在干什---”随即就吃吃地笑起来··“等会儿顺道拿去干洗店吧·”宁跃叫他不要笑,都怪他,还好意思笑。
·陆非舟揉他一把软发,表扬道:“这样就不怕服务员问起来不好解释了·”·正是夜幕降临时,下班的、放学的、出去浪的全都一窝蜂堵在街上··两人有大把时间,走得慢且懒散,一副夕阳红里遛弯儿大爷的悠闲。
他们先去城市广场里找家洗衣店,再东瞧西看买了一套兰花色的哑光碗碟,宁跃喜欢得爱不释手,为了今晚就能用上那只小长勺,他特意拿了一盒高乐高回去冲牛奶喝··陆非舟开启情话模式:“小妖怪要长个头。”
“个头还行,一七五我满足了·”宁跃道,“我要长肉,甜的助攻,许扬安他们都说我瘦得像吸毒了,而且---昨晚有人威胁我·”·陆非舟看他眼神嘚吧嗖嗖的样儿就耐不住手痒,不由分说地把人捞进臂弯下:“这么怕”·“…谁怕了照天天在家里开火这么吃,别说长五斤,我觉得十斤都不成问题。”
陆非舟保证道:“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结完账再出来,天已经黑透了··山海观二期旁边的人工湖里倒映着一弦弯月,临湖石板路宽敞干净,垂柳抽新芽,扫在波光之上。
宁跃跟着陆非舟一路漫步到家门口,二十一楼,视野开阔,正对玄关就是一整面能远眺霓虹夜景的落地窗··宁跃内心:爽·陆非舟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反身去牵宁跃道:“落灰了。”
薄薄一层细灰,即使再落厚些也无所谓,陆非舟怕宁跃又在心里自贬自嘲地乱想,遂从后拥紧他低语:“是不是很空旷”·宁跃摇头:“是很亮堂。”
他们一晃一晃地参观过客厅,厨房,卧室,最后来到书房,桌上有一台弧形电脑屏幕,周围散落些许书籍,一只烟灰缸里还戳满了烟头,似乎是没能来得及清理··陆非舟松开他:“我去冰箱里找找有什么吃的。”
宁跃笑道:“还吃啊我一点空地儿都没有了·”·“那我找找有什么能打包带回去的,免得放这也是放着·”·“那你去吧。”
宁跃一手扶在门框上,看着陆非舟高挑的背影兀自窝心,难道做 爱是一种神奇的滤镜吗为何身心交融之后会有不讲理到疯狂的喜爱充盈全身简直看哪儿都顺眼,越看越着迷。
宁跃收回目光,走到一满墙的书柜前好奇打量,几乎全是建筑设计方面的专业书,宁跃兴趣寥寥,对其他艺术、美学、地理、文物之类的也一眼扫过,直到看见一本名为《情商:为什么情商比智商更重要》的书才顿住脚步。
是有印象,宁跃还记得在自己喝醉的那晚,他坐在二八大杠的后座位上,听陆非舟说起他后来不仅买了很多书,还报过培训班、看过心理医生,全为学习如何有情商地去沟通。
宁跃不自觉地嘟起嘴,情商确有提高,就连情话都说得直搔人心··在《情商》旁边,一溜儿竖着的全是相类似的书,宁跃没有打开玻璃门去翻看它们,而是转身走到红木桌前,这里有正摊开的书页。
书上的内容他没有阅读,因为空白处的笔记夺去了他的关注:也挺好的,等我找到你了,我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愚蠢··宁跃的心为之颤动··陆非舟打包完毕后,在阳台里找到伏窗眺望的宝贝。
他自然而然地抱上去,紧紧拥住,问:“好看吗”·宁跃“嗯”了一声,随又轻松地说笑到:“在我家就只能看见树梢。”
“树梢也很好,春天嫩绿,夏天舒张,秋天又枯萎,冬天只剩秃枝,一年四季都看进眼里了·”·宁跃拿发顶蹭蹭他,亲昵地拆台道:“种的香樟,四季常绿,傻了吧”·于是陆非舟就掐着他脸蛋强迫他接吻。
热烫从唇瓣延至心尖儿,宁跃问他收拾好了吗,陆非舟边吻边应,说收拾好了,还有两条龙利鱼柳,明天想吃酸菜鱼还是番茄鱼,他来做··宁跃转过身面对他怀抱,微微仰着脸问:“哥,哥哥,如果我在实习期就跟你告白了,你会接受我吗”·陆非舟听罢首先是失笑,待看到宁跃期望又认真的眼神,他幻想稍许才说:“不会的,我会觉得你可能在报复我,不仅要从学识上折腾我,连感情都不放过,一定是有预谋的。”
宁跃忍着笑,瞪他··“我- xing -格太差劲儿了,非要失去一回、受到打击了才能想明白·”陆非舟讨好地吻他柔软的唇,“挺好的,幸亏叫我找到你了,失而复得。”
宁跃却难得在亲吻时溜了号··他睁着眼,任唇舌被反复吮吸和舔 弄,心里空落落的,就像身子被温暖地抱在陆非舟怀里,可魂儿却悬在了高空之中,茫然四顾。
陆非舟沉醉了片刻才察觉出异样,他温声道:“怎么了”·宁跃垂下头,又转过身去,似是无颜相对,他小声道:“刚刚我走神了,把我们出门后的路又‘走’了一遍。”
陆非舟重新贴附在他耳边,弓着背,将下巴搁在宁跃的肩膀上,胳膊牢牢地环着那段细腰··“街上人多车多,尤其电动车,共享单车,大家都很忙碌。”
“我猜那些忙于奔波的人可能会羡慕我正过着他们想要的日子,不上班,不做事,还有房子住不用交房租,但是人就是…悲喜不通吧…”·“我不是说我就羡慕他们,我是…觉得自己这两年太荒废了,所有人都在努力着,而我这么颓废,一天天混着时间,我与世隔绝,也没有人需要我……如果不是你出现,我估计我现在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开灯,摸着黑,打游戏,吃泡面,就等着隔壁来租房的每月给我房租,全当收入了。”
·宁跃停歇片刻,又道:“你在不停地变得更好,你还来喜欢我,我有点慌其实…挺好的,都挺好的,就是…就是我想做点事情,充实一点,找到成就感…我也想变得好一些。”
他犹豫地追问:“哥…能理解吗,这种,该怎么说…”·“宁跃,”陆非舟沉而温柔的声音拂在宁跃脸颊,“我变好是因为你。”
他不疾不徐地安抚道:“而你也不用慌,不想再自暴自弃的你已经让我更喜欢了·”·宁跃不吭声,欢喜得一塌糊涂··陆非舟直起身,也眺望起流光溢彩的长街高架:“宝贝儿,你现在有一个巨大的优势,你知道吗”·“嗯”·“你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宁跃一愣,反驳道:“我想开猫舍,可是你也知道了,猫舍是赔本生意·”·陆非舟笑起来:“那我给你出个主意吧·你搬来这里,然后把四楼租出去,月租三千五,稳赚不赔。”
宁跃又一愣,翘气道:“凭啥你这房子大,要租更贵,咋不你租”·陆非舟顺话:“好,那就把这个租出去,房东还是你,收的房租都给你。”
“嘁,不稀罕·”·“稀罕,稀罕稀罕吧,嗯”·宁跃绷不住乐了,他本就是存心怼他而已,自己的麻雀窝就是统一精装修,简简单单朴朴素素,而这大平层,装得这样温馨漂亮,租出去得心疼死了。
陆非舟又抱着他左摇右晃起来:“租出去,有收入,存起来还是用起来都能心里有底,然后在此期间去发现自己喜欢做什么,猫舍开不了了,那就看看别的,能做的事情那么多,你总会找到能让你享受到成就感的。”
宁跃空落落的心情就在这一摇一晃里慢慢归了位,身心魂魄全都沉甸甸地落在这个温热的怀抱里··“你说我有一个巨大的优势·”·“是啊,不必为赚钱去受委屈,想想你若是还做设计,你痛不痛苦”·宁跃陀螺似的又转回到和陆非舟面对面,他点脚去寻他嘴唇:“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你喜欢我。”
陆非舟吻住他,肯定道:“喜欢·”·夜风悄悄吹进来,吹卷起这处糖浆似粘稠的气氛··陆非舟越发情动,他呢喃到:“还成么”·“你够了吧”宁跃气喘着小声道,”昨晚…那么久…”·“不够,又想要了。”
宁跃嘟囔:“那怎么办…你的杠铃没带过来,你拿什么来办事儿”·陆非舟低笑,将他吻得更凶了··“带来了,揣在裤裆里头呢,”他抓着宁跃的手往下放,“要抓抓看么”·宁跃不客气,一把抓上去,然后就烧红了脸。
陆非舟见他又浪又皮还害臊的模样就再不忍了,一把把他抱起来往客厅去··“不、不去卧室吗”·“不去,床上落灰了。”
陆非舟将他放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又关了灯··顿时,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余窗外遥远的霓虹映出一对缠绵的身影··第三十四章 ·宁跃翻翻通话记录,找到了房屋中介小哥。
“我要出租房子,麻烦你帮我再挂一下吧·”·中介小哥:“……”肯定是那个叫非洲的租客受不了这个古怪脾气的房东而另选他处了。
小哥默默吐槽一秒,变脸道:“好嘞没问题还是那个次卧那多租金,是不”·“不是,这回是整租·就先定个四千吧,要是没人来问,就改成三千五,还没人,就改成三千,不能再少了。”
小哥惊讶一瞬,连声答应,说:“那你得空再给我拍几张全图,所有房间设施都拍拍,我好上传·”·挂了电话,宁跃看着这个被他每天搬走一点、直到今天终于搬空的房间,生出些舍不得来。
虽然只住了一年多点儿,也不曾有太多或温暖或纷呈的回忆,但是形单影只时也只有这个小小的田字窝陪伴着他··“行吧·”他自语,“祝你也好运。”
好运地遇到一个爱惜你的租客··宁跃捧着铁盒子回到二期二十一楼,陆非舟不在家,去上班了,是他给自己放小长假前的最后一天班,从明天开始,两个人就要携手飞去海岛周游。
铁盒子里有一枝光秃秃手指长的深绿色枝丫,玫瑰花瓣早已经枯败,只把余香留在一张张淡黄色的便签纸上··宁跃想找个地方把它珍重地存放起来··在他决定听取陆非舟的建议搬过来住后,他也跟陆非舟打着商量,两周时间,在他慢慢把东西搬空之前,能不能还住在这间小房子里。
陆非舟当然依着他··除了两人睡进一个被窝之外,日子和以前相比没有太大不同··宁跃每天九点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卧室门上的小纸条,他还记得自己曾因这突如其来的宠爱而放声大哭,太丢人了,幸亏陆非舟不知道。
纸条上无外乎是肉麻兮兮的情话:·昨晚翻身时亲你了,你迷糊地叫我亲重一点,还记得么·今天阳光好,把被子晒晒,晚上回来抱着你滚床单··要去上班了,不想去上班,离不开你。
……·落款是统一的:舟··却把那两点画成交叠的爱心,那一横画成羽毛箭,斜飞而来,一箭穿过···宁跃要被肉麻死了,一边肉麻一边享受,严重怀疑他男朋友看的书不是什么《情商》而是《情话》吧。
宁跃来到卧室里,拉开床头柜抽屉,欲要放盒子的手顿住了,这里头尽是些情趣用品,似乎不大合适··宁跃来到书房里,他的台式机昨天刚搬过来,还没装好,随意地放在红木桌上。
·可惜书桌抽屉也不合适,里面放着的都是图纸和稿件··宁跃走到书柜前,蹲下身,刚打开矮柜门时陆非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宝,在干嘛呢”·“刚从四楼回来,我在犹豫是去接你下班还是自己在家先下厨房。”
“下厨房吧,”陆非舟不想让他挤公交,他叮嘱道,“这回要记得按电源键·”·上回宁跃淘完米,盖上电饭煲盖子却忘记按煮饭键,等菜热腾腾的上桌了,要盛饭时才发现米还在水里泡着呢。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陆非舟说起正事:“上周有一个工程开标,你哥去了,我们在开标现场碰见来着·”·宁跃诧异:“你没和我说过·”·“嗯,本来想和你说的,但是我们两家都是候选,若是他们中标了,跟你说不是徒增你烦恼么”·宁跃登时乐了:“那这么说他们落选了是不是而且中标的是你们”·陆非舟也笑起来:“猜对。”
宁跃开心半晌,又问:“那你们上次碰见,有说话吗”·“说了·”陆非舟回忆他们站在走廊里的场景,“他邀请我抽烟,我没要,我说宁跃现在管我管得很严,嘴里有烟味该不让我进家门了。”
宁跃笑骂他胡说八道,又忍不住幻想他哥精彩的表情,待乐够了,又冒出忧心来:“你这样口无遮拦的,不怕影响不好吗”·陆非舟说,声音温柔且坚定:“不怕。”
宁跃沉默片刻,心里既安稳又激荡,他软声求:“我还是想去接你下班,就在楼下等你,好不好”·溜到舌尖的劝阻吞被吞回肚里,陆非舟答应他:“好。”
电话挂断,宁跃手里多出来一只礼物盒,他从柜子里发现的··盒上有蝴蝶结和卡片,卡片没有贴合,能看见上面写着宁跃的大名··宁跃:·生日快乐。
陆非舟··日期是去年的3月16号··宁跃打开盒盖,看见这份未送出的礼物是一只银灰色的打火机··他抿着唇,心里火热热的··盒子里还有一张祝福卡片,他小心地拿出来,看着上面愚笨的情话轻轻弯起唇:·弹在心口的烟头引起一场地震·你走之后,我的每一次心跳都是余震·还能复燃吗·宁跃反复看了好几遍,把自己看得眼里泛起- shi -润。
他将自己的铁盒子和礼物盒放在一起,然后跑去玄关,急吼吼地换上鞋、冲出门,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陆非舟,见到这个为他学习彩虹屁的傻呆呆··可惜电梯不陪他浪漫,从一楼慢吞吞地走走停停往上爬,将他一腔冲动活生生地耗蔫了。
宁跃急过劲儿,不急了,笑叹一声··他想,等见到陆非舟了,第一句要说的话,就是告诉他:陆非舟,我不想戒烟了,我想要个打火机··陆非舟会怎么回答呢·叮一声,电梯到了。
宁跃怀着满心期待,期待陆非舟给他一个愚笨又浪漫的回答··---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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