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总在觊觎我 by 青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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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总在觊觎我 by 青端(2)
·弯了半天腰,有点酸,他搁着篮子,随意捏了几把··长时间的练舞给他塑造了非常优美柔韧的身段,窄窄的腰身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一阵风吹来,隐约勾勒出漂亮的腰线。
傅在桐欣赏着年轻大男孩的活力,身后忽然响起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沈霁生怕是那群记仇的鸡又来了,倏地扭过头,紧张地盯了会儿,见战斗鸡没有窜出来,反而隐约听到人声,和傅在桐对视一眼,拂开树叶走过去。
在那边的是席彤微··时间已经不早,她篮子里的鸡蛋却不多,因为穿着裙子上山,颇为束手束脚··她身材很好,双腿修长,穿着泡泡袖露肩上衣和一条中裙,裙子在膝盖以上,山上风大,动作幅度再一大,就很容易走光。
此时她正踮着脚,努力伸长手,在拿一个斜坡上的鸡蛋··也不知道是哪位鸡姐那么爱飞檐走壁,下蛋下在这么猎奇的地方··跟拍的摄像蹲在席彤微身后,镜头隐秘地由下往上拍着,眉毛低压,眼睛睁大,神色微妙。
沈霁皱了皱眉··他不动声色地上前,挡住镜头,一把将外套罩到席彤微身上,越过她的肩,将那个鸡蛋拿下来递过去:“山上有点冷,微姐你别感冒了,披着我的衣服吧。”
席彤微认真掏着蛋,没防身后突然来了个人,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回头,目光瞟到摄像的角度,脸色一变,立刻裹紧了外套:“谢谢·”·她走的是- xing -感路线,为了配合公司,花边新闻和尺度稍大的照片不少。
但不代表她喜欢被这么拍··傅在桐慢慢悠悠地跟过来,见到这一幕,眉目间的情绪也淡了几分,一手插在兜里,直接上脚一踹··摄像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蹬趴到地上。
地上除了枯枝烂叶,还有新鲜出炉的鸡屎,原料丰富,历久弥新,味道丰富··他的脸色刷地就变了,恶心又想吐,脱口而出一串“卧槽”,顾不上相机,慌忙撑着地爬起来,怒气冲冲地回过头:“谁他妈没长……”·见到身后是谁,他噎了噎,剩下半截话无声湮灭在喉头。
傅在桐不慌不忙地收回脚,惊奇地倾下身打量:“哟,原来地上蹲着的是个人啊,没注意,不好意思·”·第13章 ·气氛一时凝滞了··那个摄像脸都涨红了,好半晌,才干巴巴地憋出句:“没、没事。”
因为傅在桐的“不小心”,席彤微的跟拍摄像得临时更换··他那一脚极其黑心,不仅力道大,角度也刁钻··摄像整个人被蹬到地上,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五体投地,不仅衣服裤子上沾满了黄黄黑黑的东西,连鼻尖和下巴上也沾到了点,恶心得直干呕。
其他人悄么声站远了,放轻呼吸··摄像:“……”·等待新摄像来的空隙,沈霁忍不住多看了傅在桐两眼··那人跟没事人似的,低头挽起袖子,露出截肌肉线条明晰的结实小臂,躲在树下乘凉。
他是真没想到,傅在桐居然会出手管这种事··他那一瞟再瞟的小眼神过于明显,跟只好奇的小狗狗似的,想假装没注意到都难··傅在桐低头摁了摁手机,摁熄屏幕揣回兜里,移动尊驾,走到沈霁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又不是不给你看,别像藏照片那样偷偷摸摸的,光明正大点。”
四面八方的目光唰地钉过来,饱含炙热的八卦之光··沈霁:“…………”·好好个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听到“藏照片”仨字,裹紧衣服的席彤微也投来惊奇的眼神。
傅在桐那个惊为天人的便签,唬得了大部分粉丝,但是唬不了一个圈里的大部分人··俩人在热搜上挂了那么久,衍生出来的爱恨情仇一本书都写不完,节目组官宣的时候,她几乎立刻断定了沈霁和傅在桐是包养关系。
她长期被造谣,对这种关系深恶痛绝,连带着对傅在桐的感觉都有些微妙··不过目前看来……似乎不太像·娃娃脸导演很快带人赶到。
傅在桐刚才摁了半天手机,大概是在总结这边的情况·他散漫惯了,什么都不带避讳的,不会像被欺负的小明星一样忍气吞声··导演也没问什么,笑眯眯地指挥新摄像取代了位置,又凑到席彤微耳边,低语了几句。
席彤微的脸色缓了缓,点点头··见没人再注意自己,沈霁轻吸一口气,假装自己是只螃蟹,悄无声息地凑近傅在桐,扯了扯他的衣摆,小声解释:“傅前辈,照片真不是我藏的。”
傅在桐低眸看着他搭在自己衣摆上的手,莞尔:“嗯,你没藏,你只是把它放在了行李箱里·”·“……”·沈霁思考要不要供出洛阳那个小色鬼,抢救一下自己已经被挫骨扬灰的声誉。
眼前光线忽地一暗,他抬了抬眸,走到面前的是席彤微··第一次见面时,席彤微的神色很冷淡,昨晚在厨房里也没正眼看过他,显然对他没什么好感··此时她的脸色柔和不少,似乎想说什么,当着镜头和众人的面又不好说,抿唇思考了几秒,指指他披散的头发,将手上套着的发圈儿递给他,第一次朝他露出笑容:“谢谢你的外套,这个给你。”
甜文强强娱乐圈·山上风大,半长的头发披散着,蹭得皮肤痒痒的,确实不太舒服··沈霁毫无芥蒂地朝她笑笑,接过来利落地将金发绑好··头发刚顺拢扎好,导演就拍了拍手,满面笑意地提醒:“好了,耽搁了会儿,该继续录制了。
傅哥,小霁,彤微,时间不多了哦·”·沈霁打起精神··他也有一个宏伟的梦想··比如定个小目标,今天拿个第一,晚上搬出去··跟拍摄像重新就位,沈霁挥手跟俩人道了个别,欢乐地提着篮子一溜烟跑走,气势汹汹地继续找蛋之旅。
在山上溜达了会儿,沈霁遇到了唐冶··也不知道唐冶有没有找到项川,沈霁也懒得问那位的下落,打了声招呼就想离开,唐冶却温和地叫住他:“小鸡,我看你篮子里鸡蛋挺多”·沈霁毫无防备,乖乖回答:“应该有八.九十个。”
唐冶脸上的笑意更盛,哥俩好地搂住他的肩,压低声音:“弟弟,偷偷告诉你,我问过导演了,这是个比谁不要脸的竞争游戏·”·沈霁:“”·怎么个不要脸法·光天化日之下绑架老母鸡回去下蛋·下一刻沈霁就知道了。
他握着根特地挑的树枝,边说边挑着,扒开草丛露出白生生的鸡蛋的瞬间,唐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蹲下来一波带走··沈霁完全没想到温厚热情的前辈会干这种事,愣了几秒,怔愕地缓缓睁大了眼,不可置信:“那是我的蛋”·唐冶乐道:“你下的”·沈霁理直气壮:“我下的”·他抿着唇,眉尖微微蹙着,多情的眼尾弧度也往下拉了拉,渗出几分小委屈。
洛阳曾经评价沈霁长着张富婆抢着想包养的脸,委屈起来很有精神杀伤力——评价完他就感受到了沈霁物理上的杀伤力··唐冶败了··他把那三个蛋放回去,满口胡言乱语:“你看你是小鸡,他们是鸡蛋,你们差不多也算同类,要找多方便”·沈霁微笑:“唐哥,就这个问题,我自我感觉目前我应该还算个人,暂时无法定种。”
“那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拿走”·沈霁很清楚自己的运气,立刻肃容改口:“不行,这是我下的,是我的儿女·”·唐冶忍不住提醒他:“小鸡,这片山头都是母鸡。”
“那我就是男妈妈·”·“……”·你可真豁得出去··俩小学生扯头花的空隙,旁边忽然黑影一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傅在桐朝两人施施然一笑,捡起鸡蛋放进自己的篮子里,迎着两人瞪来的目光,镇定自若道:“看你们吵得挺热闹,忍不住想给你们一个教训。”
沈霁:“……”·唐冶:“……”·有傅在桐这个更不要脸的在,唐冶沉思一秒,果断撤退,免得偷敌不成反被偷。
沈霁眼巴巴地瞅瞅傅在桐的篮子,又瞅瞅自己的篮子,失落地低下头,也默默地准备离开··眼前忽然横来条手臂,稳稳地挡住了前路··沈霁差点一头撞上去,长睫在近在咫尺的皮肤上扫了下,往后仰了仰,警惕地护住自己的篮子:“傅前辈,抢篮子里的鸡蛋应该是违……”·话音未落,傅在桐好笑地弹了下他的脑门,将那三个鸡蛋取出来,放进他的篮子。
“瞧你这样儿,快成河豚了,”他好笑地摇摇头,唇角弯了弯,“给,让你和你的儿女团聚,男妈妈·”·沈霁的脸顿时有点挂不住了,迎着那双含笑的眼,没来由地感觉脸颊有点烧,嗯嗯唔唔地应了声。
傅在桐忽然弯下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眼眸深邃,嗓音蛊惑:“我是不是比唐冶好”·沈霁眨了眨眼,心里缓缓升起警惕,眼睁得圆溜溜的,瞅着他没吭声。
傅在桐:“你看我保护了你的蛋,所以接下来,你发现的鸡蛋我们五五分吧·”·……·这人似乎总在“好像人也不坏”与“好像有点问题”之间做布朗运动。
沈霁亲切地拍拍他的肩,又指了指太阳:“傅前辈你看,现在是白天·”·就别做白日梦了··正午十二点转瞬即至,分散在各处的嘉宾收到通知,下山清点成果。
下山的路总共就那么几条,沈霁提着沉甸甸的篮子,一眼就注意到了席彤微··席彤微也发现了沈霁,朝他笑了笑,指指身上的连帽衫:“外套有点蹭脏了,我回去洗了再还给你。”
沈霁觑了眼她的篮子,发现里面的鸡蛋不多··注意到他的目光,席彤微无奈耸肩:“我刚刚遇到了项川和唐哥,大家都捡了很多,看来今晚我得在院子里打地铺了。”
保底只有100元,垫底的换作是两个男嘉宾还好,至少可以凑个大床房··但是嘉宾里只有她一个女- xing -,昨晚一过,资金只剩20元,今早吃饭又花去5元,怎么都不够房租的。
沈霁抿了抿唇,目光在自己的篮子上转了转,有点犹豫··节目组的坑爹显而易见,房租不够的嘉宾指不定要被怎么折腾··况且,对比其他四个嘉宾,在房租这块上,席彤微显然是很吃亏的,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他稍作迟疑,喊道:“微姐,我不太提得动篮子·”·席彤微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沈霁再次开口,话还没顺出来,肩膀上先环来只手,将他的话压了回去。
甜文强强娱乐圈·本来清淡微咸的海盐气息浓郁了些许,傅在桐低沉磁- xing -的嗓音落入耳中:“嗯要我帮你提吗”·那嗓音放低了,叫人骨头发酥。
沈霁耳根一麻,眼睫颤了颤,别开脸:“傅前辈,您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傅在桐似笑非笑望着他,附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想帮她”·沈霁磨蹭了下,转头与他对视,也小小声说:“从小我爸就教育我,要保护照顾好女孩子。”
“小朋友还挺绅士·”傅在桐瞟了眼席彤微的篮子,“不过你要是帮她,恐怕就连低保都拿不到·”·这就是让沈霁最纠结的地方。
偏偏傅在桐跟来观光似的,竹篮里的鸡蛋也没多少,不可能匀出来帮他忙··傅在桐垂着眸,看着被他半搂在怀里的人··他好像全身都缺少黑色素,皮肤很白,眼睛颜色浅,乍一看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淡,偏又生着双不笑胜笑的桃花眼。
矛盾奇异地碰撞,又奇异地相融,杂糅出一种特别的气质,安安静静的样子又好欺负又乖··心底像被什么蹭了一下,又轻又软的··傅在桐微不可查叹了口气,又微微笑了笑,手指稍稍移开,捏了捏这小孩儿的后颈作为惩罚,懒懒散散地开口:“哎呀。”
席彤微忍不住望过来,纳闷地看向一脸意欲倒地碰瓷的傅在桐··“我也提不动了,”傅在桐气定神闲地扬了扬他的竹篮,偏头看向席彤微,眼眸弯了弯,“帮个忙”·第14章 ·比赛结束,工作人员挨个清点了每个人捡到的鸡蛋数量,很快得出结果。
唐冶第一、席彤微第二、项川第三··沈霁和傅在桐并列第四··唐冶有些愕然:“小鸡第四不是吧,刚我在山上碰到小鸡,他篮子里的鸡蛋比我的多啊。”
傅在桐闷闷地笑了声,饶有兴味地道:“可能是他的儿女长大了,翅膀变硬自己飞了·”·沈霁小声问:“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是的,男妈妈。”
“……”·一直闷不吭声的席彤微忽然开口:“是小霁和傅哥把鸡蛋分给了我·”·项川和唐冶一怔··傅在桐浑不在意:“应该的。”
不等其他人说话,他补充:“我们比较娇弱,提不动·”·其他人:“……”·你还是歇歇嘴吧··被傅在桐一打岔,其他人也不好再问下去。
导演依旧笑眯眯的:“好了,游戏顺利结束,红包大家收好,接下来大家把鸡蛋送去王奶奶家吧·”·红包发到每个人手里,唐冶手里的最厚··他得意地窜到每个人面前,拿着红包扇风,拉足了仇恨,才慢悠悠地打开红包。
见到里面的东西,他的表情一滞,下意识看了眼导演,飞速将红包塞进兜里,挡住项川好奇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走吧走吧,送完鸡蛋回去吃午饭,让我们期待一下傅大厨中午准备做什么,刚好偷个师。”
傅在桐眼皮都没掀一下,懒得搭理他,咬着不知打哪儿摸出来的棒棒糖,凝视了那来之不易的一百块钱良久,幽幽道:“我这辈子第一次为了一百块钱这么努力。”
傅在桐随随便便一个代言都是几千万,这话也确实不假··沈霁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我一直在为了一百块钱努力”,戳戳傅在桐的肩,“傅前辈,走了,大家要走远了。”
傅在桐顺势收起忙碌一早的辛苦费,长腿迈步大,几步跟上其他人,严肃提议:“小沈同志,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的称呼非常疏离·”·沈霁:“”·傅在桐指指点点:“他们都叫我哥,只有你叫我前辈。”
……·这就是少女心吗,连个称呼都要纠结·一早上下来,沈霁对傅在桐已经改观良多,加之刚才被帮了一把,相当有耐心地询问:“那你想让我怎么叫”·傅在桐思考一瞬:“像早上那样叫就挺好。”
沈霁冷酷地闭上嘴··经验教训,他就不该搭茬··节目组员工没有带路,几个嘉宾提着篮子,自行回到镇上,站在街口闻着饭点飘来的饭香发呆。
大中午的,路上人不多,等了会儿,只瞅见个穿着汗衫、咬着烟斗的老大爷··大伙儿的目光互相一游移,首先排除掉一脸“你好我是你爷爷”的傅在桐,其次排除掉染着头金毛、乍一看很社会的沈霁。
经过两轮筛选,成功投出最有亲和力的唐冶上阵,拦住那位老大爷,问了王奶奶家的地址··老大爷局促地瞅了瞅镜头,吧嗒吧嗒的烟斗也不抽了,腰板下意识挺直,露出笑容:“#¥%*;amp;。”
唐冶亲切温厚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您……说什么”·老大爷边说边比划:“;amp;*;amp;;amp;**@¥#·”·唐冶:“…………”·唐冶微笑颔首,绝望回头:“听不懂啊。”
南方的方言多,翻个山头口音都会有点差异··更别提这一行都是跨过大半个国土赶来的北方人了··傅在桐记仇,被首先排除,抱着手冷笑看热闹,见状才丢给唐冶一个“小辣鸡真没用”的眼神,上前两步:“看我的。”
唐冶也不恼,退下来勾住沈霁的肩,压低声音:“我猜老傅要摸出手机打字了·”·甜文强强娱乐圈·沈霁悄悄点头赞同:“我也觉得·”·俩人偷偷摸摸地诋毁,还没叭叭完,就听傅在桐流畅地用方言和老乡交流了几句,下颔一扬:“走吧,问到路了。”
唐冶被啪啪打脸,极度震惊:“你怎么还会这里的方言”·沈霁满眼愕然,脑子里一个模糊的印象飞速掠过,脱口而出:“拍《山》的时候来过这儿吗”·昨晚他看了几部傅在桐的电影,其中有一部叫《山》,是南方山村背景,是傅在桐的早期作品。
他在里面扮演的是一个进深山支教的大学生,意外发现村里有被拐卖而来的妇女,偷偷帮助她们逃跑报警··这部电影当时过审就挺艰难,也不太叫座,而且当年碰到一部口碑更好的片子,遗憾未拿奖,但也是得到含金量最高的金龙奖提名的。
·在新人时期,能有这么一部片子,也算很不错,换做其他演员,够吹到隐退了··不过傅在桐在拍这部电影之前就拿了影帝,后来更是有一众成绩炫目的影视剧,光芒万丈之下,这部电影确实属于冷门,很多只看知名作品的粉丝就不了解。
能像沈霁这样反应极快想到关联的,一般都是真爱粉··傅在桐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沈霁,眉梢稍稍扬起,唇角一弯,看得出心情很不错,顺口多解释了几句:“不是在这儿取景,不过离得不是特别远,拍了几个月,学会点方言,口音有差异,总的没变。”
席彤微也笑了:“我也看过这部电影,刚刚都没想到,小霁居然一下就想起来了·”·沈霁谦虚乖顺地低下头,心里暗道:那是当然,我昨晚才看过。
不过看得出来,席彤微是真的很喜欢傅在桐的电影,提到时眼睛都在发亮,没什么讨好巴结的意思··项川连忙不甘示弱地接话:“我记得这部电影的OST是陈星白前辈打造的,傅哥和陈哥关系那么好,也不知道陈哥会不会当这期的飞行嘉宾”·沈霁的目光转到他身上,琢磨着想:看来这位同学也连夜补了课。
“啧,又成老傅的影迷见面会了,”看几个后辈围着傅在桐转,唐冶摊摊手,佯作无奈地摇头,“每次碰到老傅的场合都这样,我的存在感极其低微·”·傅在桐咬着小棍儿,笑起来有丝丝傲慢轻浮,配上他那张脸,贴合又讨欠:“没事,习惯就好。”
过于理直气壮的不要脸··唐冶呛了一下,怕自己忍不住想打人,果断选择不接茬··沈霁拍拍他的肩:“唐哥,你长大了·”·兰和镇也不大,直行了大概十分钟,拐个弯就能看见王奶奶家的院子。
院里有棵高大的银杏,枝叶伸展到远外,秋日将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院门开着,沈霁敲了敲门,往院子里探探头··院子不大,正中开着扇门,孤零零地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老人家系着条靛蓝色的旧围裙,坐在张矮凳上,腿上放着个圆圆的大簸箕,装了半簸箕的黄豆··听到声响,王奶奶抬起头,眯着眼见到门口的一行人,顿时笑开了,赶紧放下簸箕,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邀请:“快进来快进来,午饭已经做好啦。”
沈霁冲老人家笑了笑,进门把那一篮子鸡蛋放下:“奶奶您好,我们捡的鸡蛋放哪儿”·“随便放就好·”王奶奶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想拿旁边的拐杖站起来。
席彤微赶紧把拐杖递给老人家,扶了扶她:“奶奶,您腿怎么了”·“没事儿,老毛病,到了这个节气膝盖就会痛·”·傅在桐走在最后面,一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将院子打量了一通,确定这儿看起来似乎真的只有王奶奶一个人居住,开口问:“您儿子呢”·导演有介绍过王奶奶的家庭情况。
面对着镜头,王奶奶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摆摆手,依旧笑得慈和:“我儿子跟儿媳在大城市里打拼,还要带娃娃,忙得很,一点小毛病就不给他说了,省得给他麻烦。”
老人边说着,边偷偷地看了眼那堆摄像头和其他的嘉宾,即使忙活了一早,依旧个顶个的鲜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镇上致力于发展旅游业,这次和《一起向前吧》节目组有了合作,也有宣传的意思,签下合同后,负责人带人来挨家挨户地通知,注意事项都列了一大串。
沈霁隐约咂摸出味儿来,游移的目光不小心和傅在桐撞上··后者含笑朝他眨了下左眼,他连忙收回视线,留个后脑勺给他看,神游天外··节目组开录前以“正能量综艺”作为噱头,看来早上那个任务的最终目的,是来看望空巢老人啊。
他兀自发着呆,没注意到傅在桐的目光仍旧停留在他身上··傅在桐满意地弹了弹沈霁的小辫子··视线撞一下就害羞了……还挺可爱··作者有话要说:小鸡:彳亍口巴·15章是误发的,之前只有半章,已经补全了~·第15章 ·在王奶奶那儿吃完饭,唐冶第一个提出帮王奶奶打扫院子、做做家务,经验丰富。
沈霁的任务是打扫院子,从门边找到把稻草扎的大扫把,挥舞了两下:“我现在大概能找到少林扫地僧的感觉了·”·傅在桐平生最恨做家务,他在家很少下厨,就是因为懒得洗碗,嫌弃地拎着另一把扫把,闻声嗤笑:“你顶多就一金毛狮王。”
沈霁:“……”·院子也不大,傅在桐懒懒散散地提着扫帚,瞎晃了两下,看沈霁扫得卖力,干脆光明正大罢工,溜达到王奶奶身边聊天。
沈霁担心他瞎哔哔,装作不经意路过,偷听两人谈话···甜文强强娱乐圈院子里只有两张凳子,王奶奶坐的矮的那张,另一张虽然挺高,不过要对付傅在桐还是不够。
他的两条长腿不得不委屈蜷着,也不觉得憋屈,依旧一派自在,随手帮王奶奶捡着簸箕里的豆子,闲聊:“看您这院子,像是只有您一个人住着,您儿子很久没回来了”·“他忙,”提到儿子,王奶奶就摇头,“一年只回来个一两次。”
“您身体不好,儿子儿媳就没想过把你接过去住”·王奶奶苦笑着唉唉叹气:“提过,去年还接我去住过几天·”·“怎么没留在那边”·“那边……太大了。”
王奶奶迟疑了许久,才慢慢开了口,“也没个熟悉的乡亲邻里,出门买菜要乘那个……地铁,哎哟,绕不清,我不敢坐,只敢走着去,一路问着路去了,回来又忘了路。”
傅在桐依旧一副安静聆听的样子··他态度温和,和其他人站在一起时的高姿态消弭不见,瞧着没什么距离感··王奶奶小心地说了两句,看他没有不耐,也就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似乎在心里憋了很久,“他们年轻人忙工作,天天加班,小宝又上的是什么封闭式小学,也见不着,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也没活儿干,他们请了保姆钟点工,每天来打扫做饭,说是来照顾我。
我这辈子哪儿被人那么伺候过啊心慌得厉害,赶紧回来了·”·老人家说话没个重点,细细碎碎、唠唠叨叨的··傅在桐倒是听得认真:“怎么不和你儿子说说”·王奶奶愣了愣,支吾了下:“就是……不想待在那里,也没什么好和他讲的。”
“有问题嘛,可以多交流,”傅在桐低头捡着豆子,咬着棒棒糖的样子像叼着支烟,语气散漫,“您二话不说就偷偷离开,万一您儿子儿媳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怎么办说不准您孙子周末从学校回来,发现奶奶不见了,还以为是奶奶不喜欢自己。”
王奶奶顿时急了:“没有没有怎么会,小桂人很好,磊磊也很可爱……怎么还吵了是我自己非要回来的”·傅在桐弯了弯唇:“那您可要记得把话说给他们听。”
王奶奶茫然回望他··傅在桐却没解释,站起来抻了抻腰,眄了眼沈霁:“贼头贼脑的干什么呢,别偷懒·”·沈霁平静地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傅在桐:“……”·好的,被堵到了··偏偏沈霁堵得他还挺愉悦··上梁嘛……上梁··收拾好了院子,节目组还要留几个摄影师拍一下王奶奶这边,其他人先回了客栈。
节目组之前被耽误了太久,尽管那两个意外失约的嘉宾给出了违约金,依旧难以弥补损失··尤其还错过了暑假旅游旺季,原定的客栈经营、接待素人游客是办不到了。
不过兰和镇想发展旅游,双方的合作整体倾向于节目组,节目组也很满意这个风景优美的廉价拍摄地,双方合作愉快··所以下午嘉宾们的任务是去游赏小镇··导演叭叭了一长串,能提炼出的有效信息有限。
唐冶以前摔下过T台伤到腰,长时间的弯腰动作已经让他够难受了,瞅着导演有气说不出来,气若游丝:“行了,还有什么屁话就说吧·”·导演放下那个巨大的红嘴大喇叭,满意地掂了掂,点头嘀咕:“过了把导游瘾,以前跟团游时就很想试试拿着大喇叭喊话指挥人的感觉,舒服……下午继续录制,大家早上辛苦了,先回去休整一下吧。
哎,老唐,你过来一下,跟你叙叙旧·”·唐冶皮笑肉不笑:“得了吧,我们之间只有仇没有旧·”·傅在桐懒洋洋地靠在石桌边,看那俩人凑一块儿嘀嘀咕咕,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手肘压在沈霁肩上,压低声音问:“他刚才说什么”·沈霁不动声色地收了收肩,岂料这人跟没骨头似的,非常不客气点歪歪斜斜地倾过来,他连忙一耸肩,把他顶回去:“导演说,如果您再不放过我的肩膀,我就要废了。”
“啧,”傅在桐捏了把他的肩膀,理直气壮地教训,“娇气·”·沈霁冷漠地弯腰一缩,把身强体壮易推倒的傅影帝留给旁边的树干。
傅在桐施施然理了理衣角,也不生气··还挺傲娇··啧啧··在山上跑了一早,连续录制五个多小时,嘉宾们身上都又是灰又是泥的,满身是汗,又累又倦。
除了悠哉悠哉的傅在桐,其他人多少都有些萎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稀稀拉拉转身上楼,准备先洗个澡··沈霁小步小步跟在傅在桐后面,见到那扇标间门,忽然想起件重要的事情,姿态都不由低了几分,谦卑地扯了扯傅在桐的衣角,小声问:“傅前辈,我们今晚还是住这儿”·昨晚俩人剩六十,早上吃早餐花了八元,只剩五十二,一人保底一百元,加起来二百五十二。
标间一晚二百四,住着似乎有点太奢侈··问题在于想奢侈的人是他··不知道志向在于住套间的傅影帝是勤俭节约派,还是有钱就花派··傅在桐握着门把的手一顿,回过头来,沉黑带笑的眼底意味不明:“怎么,想和我睡”·他的嗓音温醇,像一口历经时间酿造而成的名酒,落在耳中又沉又磁,配上那张英俊面容,杀伤力加倍。
就算是直男,近距离望着这张脸、听着这种语气这种嗓音,也难免心旌摇曳··一股热气没来由地冲上脑,沈霁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脸上泛着潮热,断然否认:“不想”·甜文强强娱乐圈·“不想”看他脸都红了,傅在桐扬了扬眉,弯腰靠近他,有些不满似的压低嗓音,“那么多人想跟我睡,你不想”·沈霁:“……”·难怪洛阳被迷得不要不要的,这真的很像个男妖精。
他禁不住随着傅在桐的话,去思考“想不想和他睡”这类毫无意义的问题··随即就在那双沉黑的眼底发现了促狭的笑意··傅在桐很满意自己让小朋友五迷三道的魅力,从容地拧开门,顺道提醒:“以后就别叫我前辈了。”
沈霁冷静乖巧点头:“好的傅师兄·”·“就不能乖一点吗”·“好的傅老师·”·“……”·屋内开着空调,冷暖适宜。
身上的衣服浸过汗,扑满尘灰,沈霁灰头土脸的,准备先去冲个澡··洛阳送的那跟休眠死火山似的玩偶还陈尸在内,沈霁不想那玩意儿突然叫起来把镜头前的观众吓一跳,拉开行李箱,小心地把里面那只金灿灿的小鸡玩偶扒拉出来,放到床头供着。
拿起衣服,他才想起屋里还有个人,虽然他经常不是人··秉承后辈孝顺前辈原则,沈霁准备礼貌地客套一下,问问傅在桐要不要先去洗··一抬头就见到那人拎着块粉蓝色的绣小雏菊毛巾,拉开窗户意图扔出去。
当场被抓个现行,傅在桐少见地愣了愣,下意识将那块毛巾往身后藏了藏··沈霁:“……”·我都看见了·傅在桐沉默了几秒:“你听我解释。”
沈霁抱着衣服,谨慎地往浴室挪了挪,猛一点头:“我懂”·公司那几个基佬化妆师就是这样的,小方帕叠得整整齐齐,粉粉蓝蓝紫紫绿绿的,五颜六色一周七天不带重样。
不愧是影帝,品味就是比那几个要好一些,不粉不蓝的,来个粉蓝··还有这个今年大热的小雏菊元素··看来影帝也是追随潮流的··等回公司得教教那几个傻兮兮的小基佬,像傅在桐这样就不怕没有1了。
“你懂个……”见沈霁神色恍惚,恐怕已经脑补到了外星球,最后那个字在舌尖绕了绕,还是没吐出来·傅在桐勉强把话吞回去,拽着手机沉着脸靠近。
沈霁转身拔腿就想跑··开什么玩笑,他一个钢铁直男,对傅影帝的少女秘事一点儿兴趣也没有·然而傅在桐比他高,腿比他长,手比他有力气,一伸手就捉小鸡似的把他逮了回来,一手环着他的肩,强硬地把手机凑到他面前,点进个备注“周吉祥”的联系人,戳开发送时间为昨晚十点半的语音。
撕心裂肺的语音蹦出来:·“傅哥——傅爹——爸爸”·“爸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去你家时把给菲菲买的新洗漱包搁你那儿——你是不是把它当成我给你收拾的带走了千万别打开更别当着镜头打开”·听到后半句,沈霁迷茫的脑袋转了回来。
傅在桐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然后我打开了·”·沈霁察觉到一股杀意,仰了仰头:“所以您打算……”·“回去弄死他。”
沈霁悄么声后退一步,避免这股杀意波及到自己··大概是意识到这是在镜头下,傅在桐顿了顿,忽然又抬了抬眼,平淡地瞟了眼房间里的镜头:“刚才那段NG,最后那句话剪掉。”
话毕,再低头时语气温和:“当然是原谅他·”·沈霁:“……”·吊,变脸跟闹着玩似的··洗完澡,傅在桐还要接受一下节目组的采访。
他老人家懒得动,节目组就到房间里来拍··沈霁本来想出去,被傅在桐拽了一把,只好乖乖坐在自己床上,尽量把自己缩到镜头捕捉不到的范围里··外界都好奇节目组是怎么请到傅在桐的。
节目组也想知道··好奇归好奇,问起来就比较含蓄了··被派来执行采访任务的是在机场接沈霁的小杨,第一次面对傅在桐,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照着念稿子。
“您是出于好奇才来到这个节目的吗”·“不是,”傅在桐面无表情,“由于经纪人想谋杀我,所以我来了·”·“……您的意思是您是为了躲避仇杀才来的吗哈哈哈。”
“你说反了,”傅在桐道,“他挑了这个节目让我来,就是在谋杀·”·小杨:“…………”·沈霁都要同情他了。
他闷不吭声偷着看热闹,无意识地把身边那只鸡抱到怀里··鸡兄立刻给面子的开了口··“人才鸡鸡鸡不可失”·房间里尴尬的气氛也被打破。
摄影师小杨和傅在桐,三道目光刷地钉过来··沈霁:“……”·沈霁放开那只鸡,深吸了口气:“别看我,我现在也在筹备谋杀。”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忙昏头了,搬家+加班+感冒发烧,今天加完班到家都快八点了,忘记把15章的更新时间换了,非常抱歉··就当是补昨天的更新了,之前看过这章的妹子可以刷新一下~·第16章 ··甜文强强娱乐圈下午出发的时候,傅在桐还在哔哔。
“没事的,”他拍拍沈霁的肩,唏嘘着安慰,“我帮你交代下去了”·——交代剪辑师一定要把那一段剪进去··他面不改色,继续说:“就算那段被剪进去了也没事的,观众是不会笑你出来录节目还要带玩偶的”·沈霁面无表情地哦了声:“傅前辈,我都听到了,‘记得一定要把刚才那段剪进去啊,给个大特写,对,给那两只小鸡大特写,不用给我镜头’。”
傅在桐:“一定是你手忙脚乱把那只玩偶塞回行李箱,冒出一连串鸡言鸡语时幻听了·”·神他妈鸡言鸡语··客栈也就这么大,集合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大伙儿走出房间,很容易就听到了傅在桐的声音。
席彤微脚步一停,惊奇地望过来:“小鸡出来录节目还带玩偶啊”·不知道是哪里戳到她的什么萌点了,她望着沈霁的目光陡然再度柔和,就像望着一个年龄尚小的幼儿,充斥着母- xing -的慈爱,几乎在发光。
沈霁整个人都要冒烟了,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是我……”·“是啊,”傅在桐热情洋溢地抢先一步回答,“还不是一般的玩偶,能说话的”·唐冶也过来凑热闹,并且配合地发出一声“哇哦”,笑着道:“小鸡还是小孩子啊。”
就连看不惯沈霁的项川也挨了过来,神色怪异地上下瞅了他两眼··突然成为焦点的沈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上了这个节目之后,他一直处于有口难辩的状态。
让他处于这个状态的,一个是洛阳,一个是傅在桐··傅在桐他搞不定··洛阳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大概是为了配合自己cos导游的想法,这位姓方的导演脑回路不知道怎么转的,出发时带了面硕大的红旗,举着大喇叭兴致高昂。
唐冶见怪不怪,给大家介绍:“别搭理他,虽然他看起来有点弱智,不过能力还是有的·”·席彤微义正辞严:“你这样说导游真的好吗”·沈霁沉默了一下,见两人准备就“方导游到底弱不弱智”进行辩论,不得不出声提醒:“他是导演……”·见沈霁就凑在别人身边,正眼也不给自己一个,傅在桐摸摸鼻子,确定自己是把人给惹毛了。
脾气还不太好,跟家里那条哈士奇挺像··傅在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旁边的金发青年,内心仿佛有个小本本,上书“沈霁观察日记”,还画着个卡通金毛形象。
翻开来,里面一条条地记着观察结果··兰和镇最具特色的就是富有民族风情的建筑、蜿蜒而过将整个镇子环绕的河流,以及烟笼雾罩的山了··镇外有个石潭,据镇民描述,潭水很清澈,却很深,夏天的时候也凉得刺骨,周围都是大片竹林,格外幽静。
导演举着大喇叭:“下午的游戏规则很简单,谁先找到石潭,谁就能获得两百块额外奖励”·原本懒懒散散的众人倏地一下精神重振·沈霁眼睛一亮:是独居的曙光·他正琢磨着找个老乡问问路,身侧贴来一片暖意,傅在桐压低嗓音:“想不想拿第一”·沈霁怀疑地瞅他一眼,矜持地拒绝:“谢谢傅前辈,我……”·“我知道近道。”
沈霁果断转换口风,脸色严肃:“我必须依靠您·”·傅在桐好笑地拍了下他的脑袋,“行了,偷偷跟我走,免得其他那几个发现我们也跟上来。”
沈霁猛点头,小碎步跟上,唐冶扭头一看,警惕地问:“小鸡,你跟老傅去哪儿”·沈霁支支吾吾:“我们……去上个厕所。”
席彤微满脑门问号:“你们是中学小女生吗,去上厕所还要手拉手一起”·沈霁赶紧指指傅在桐:“是傅前辈非要拉我·”·……·傅在桐心道,我这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离开了其他几人的视线,傅在桐没带沈霁往镇外走,反而七绕八绕,往河岸边走去··沈霁犹疑:“我们不是要抄近路吗”·“这儿就是近路,”傅在桐指指渡口那儿停着的竹筏,“早上回来时听到街上有人说,坐船逆流而上就能找到石潭。”
“没有听错吧”·那可是两百块·傅在桐信心满满:“走吧,哥带你,怎么可能翻车·”·沈霁嘘了声:“傅前辈,不要立fg”·竹筏大概是节目组准备的,上了船,沈霁和傅在桐穿上救生衣。
然后……开始大眼瞪小眼··竹筏上只有一根撑船的竹竿··很显然,他们俩谁也不会撑船··沈霁:“……”·傅在桐:“……”·沈霁试探着问:“要不,我们还是回去乖乖走路吧”·傅在桐:“我来。”
他站起来,撸起袖子,架势十足地双手握着竹竿一划··毫无动静··后面的两个跟拍摄影努力憋着笑··沈霁瞅着他,又有些好奇了:“我也试试”·傅在桐瞄着他,把长杆递给他。
竹竿有些出乎意料的沉,沈霁握紧了,艰难地划拉两下··甜文强强娱乐圈·安静地停留在原地,不为所动··沈霁回忆着在电视上看到的撑船桥段,又尝试了会儿,胳膊都酸了,还是没把竹筏往前挪一步,顿时泄气:“我们还是走路吧。”
傅在桐顿时不乐意了··他抿着唇,双眉紧皱,凭着感觉瞎几把划了几下,还真把竹筏往前挪了几米远··沈霁看他忙活,想笑又不敢笑··他发现傅在桐有股孩子式的执拗劲,不管能不能办到,非要尝试一番不可。
和他正好相反··倘若他知道一件事做不到,虽然会有点遗憾不舍,但他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发了下呆,竹筏终于动起来了··然而这个动,就仿若早高峰被堵在街上的公交,又仿佛节假日出行困在高速上的轿车。
一步一挪,腾地一下往前窜一下,又在原地打个飘··沈霁一开始还笑,后面就笑不出来了··他扒着竹筏边,想吐吐不出来,脸色发青,虚弱地道:“傅前辈,收手吧,可能还没找到潭水,我就先被你送走了。”
傅在桐:“……”·俩人不得不遗憾放弃逆流而上的想法,又花了一番功夫扑腾回岸上··双脚重新回到陆地上,沈霁长长地呼了口气:“活着真好。”
傅在桐瞥他:“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沈霁缩了缩脖子:“还能活着回来真好”·“好了,”傅在桐领着他顺着河流往上走,“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将回一军,沈霁闷声不吭偷着乐··两人身高腿长,走得不慢,好不容易终于找到石潭时,周边已经蹲等着仨人了··唐冶哈哈笑着拍手:“哎,来了来了。
老傅,顺风顺水十来年,终于翻车了吧”·傅在桐不耐地咂咂舌:“少说两句不会变哑巴·”顿了顿,他望了眼沈霁,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没再哔哔什么,“这次失误了,下次一定带你拿第一。”
沈霁微笑:“没事,傅前辈,你只是fg倒了·”·率先找到这儿的是项川··他很怀疑沈霁和傅在桐单独溜走的目的,偷偷跟上去,耳尖地听到了俩人的对话,趁着俩人还在那儿折腾竹筏,先偷偷顺着河岸往上走,找到了石潭。
由第一名插上导演奉上的红旗子,然后大家在石潭边拍了照留念··傅在桐坐在块石头上,懒懒地望着对面蹲在石潭边好奇蹲着看里面有没有鱼的沈霁··脑中忽然就掠过唐冶刚才那句调侃的话。
顺风顺水··每个人都觉得他走到今天顺风顺水,是天然的人生赢家··其实傅在桐也并非那么一帆风顺··五年前,他的演艺事业遭受过打击,其他方面也曾有大大小小的冲击。
精神上的疲倦让他一蹶不振,为了躲到处逮他的高铭,他跑到个安静的废弃剧院后台,喝得烂醉··朦朦胧胧里,前台忽然传来一阵吉他弹唱··那个嗓音干净清透,穿透力强,蕴含着惊人的生命力。
一下将他打醒了··那是一首傅在桐从未听过的歌,分明热烈昂扬,和那个嗓音一样充满生命力,却又藏着股无奈,像是最后一次歌唱了般,用尽了全力··他醒过神,身体被酒精麻痹,动作缓慢,等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帷幕边,拉开帷幕一角,只看到背着吉他消失在门口的身影。
那个人戴着顶帽子,背影高瘦,穿着白色的T恤,背着个吉他,碎发在光影里被虚化,在朦胧的光影里,有别样的圣洁··在那一刻,他在傅在桐心里几乎是天使。
高铭找来时,他已经酒醒了,坐在地上,认真地跟高铭说了这件事··高经纪人提着一桶加了冰的水,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将水兜头一头一身泼下来:“你又做梦了,醒醒。”
这些年傅在桐遇到过很多声音相似的人,但听他们唱完歌,都肯定不是他们··有时候傅在桐也会恍惚地想:难道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可是那天,在不经意点到屏幕上的播放视频,听到沈霁的声音的那一瞬,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内心深处几乎立刻确定:就是这个声音,他就是你在找的人。
不过介于几次找错人,傅在桐还是想听沈霁唱一首歌··他漫无边际地想着,忽然听到“扑通”一声··随即是席彤微的惊呼:“小鸡”·傅在桐猝然回神。
小金毛消失在视线内,他微微一滞,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毫不迟疑地跳进潭水中··冰冷刺骨的潭水从四面八方袭来,寒毛都一下竖起··沈霁不会游泳,慌乱地扑腾着,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就整个人缠上来。
傅在桐一把扶着他的腰,轻轻拍了拍,低低安抚了声:“别怕·”·随着慢慢靠到了岸边··沈霁先被唐冶和席彤微拉了上去,傅在桐没要人来拉,自己爬了上来。
他看了眼嘴唇发青呛咳着的沈霁,面色沉着,冷冷地望向一脸慌乱的项川··“解释一下”·作者有话要说:太卡了TUT在电脑前坐了六七个小时,仿佛回到刚学会用电脑打字的时候·第17章 ·项川的脸色白得吓人,被傅在桐逼视着,下意识退了一步,嗫嚅着道:“我就是……就是跟沈霁开个玩笑……”·但是他没想到这潭水看着浅,实际竟然那么深·“玩笑”傅在桐拂开- shi -漉漉的额发,脸色仍然冷淡,“行啊,我也跟你开个玩笑,把你从这儿推下去吧。”
甜文强强娱乐圈·他一点也不顾忌这是在镜头前,项川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脸色顿时更难看了··一向老好人的唐冶闭口不语,本来站在他那边的席彤微也不吭声。
项川成名之后一直被粉丝捧着,哪儿受过这种委屈,咬了咬牙,勉强忍气吞声:“人没事就好……”·“谁他妈跟你人没事就好·”傅在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的潭水,“要么自己跳,要么我推你下去。”
他气势太盛,脸色紧绷着,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来劝··傅在桐笑着时谁能都开两句玩笑,沉下脸来谁的面子都不给,他们也不想触霉头。
唐冶从工作人员那儿拿了外衣和毛巾,给沈霁披上,擦了擦头发,看他还在咳嗽,边拍着他的背边忍不住开口:“老傅,让小川道了歉就好了吧,潭水这么冷,就别折腾了啊”·傅在桐眼睛都没斜一下:“少和稀泥,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跳下去才真知道抱歉。”
陡然坠入水中的瞬间,口鼻都被散发着寒意的潭水淹没,呼吸呛进水,喉咙里鼻腔里肺里都一片火辣,窒息感无处不在··那一瞬间,沈霁甚至怀疑自己会死。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他慢慢睁开眼,瞅见身前对峙的两人,怔了怔··席彤微连忙顺了顺他的背:“小鸡,感觉怎么样了”·沈霁呛了水,刚刚耳鸣了一阵,没听到傅在桐那段咄咄逼人的话,嗓音有些哑:“我没事,傅前辈……在干什么”·席彤微其实和项川不熟,就是合作过一两回的点头之交,懒得去和稀泥,头也没抬道:“给你找场子呢。”
说完,她压低声音:“你怎么就睁开眼了,我教你,马上咳两声,然后装作晕过去,要表现得要多柔弱有多柔弱,等傅在桐教训完项川,你再‘强撑着爬起来’,给他说两句话好话。”
沈霁:“”·席彤微悠哉哉的:“除了博同情,这样做还有个效果·”·沈霁虚心低头请教:“什么效果”·“恶心他。”
“……”沈霁敬畏地往后缩了缩··坠水那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但是沈霁记得,第一个跳下来救他的是傅在桐··那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他,给了他有力的支撑。
心脏还在狂跳,空气就涌了过来··他心情复杂,望着傅在桐的背影,张了张嘴,刚想说句话,就见项川慢腾腾地挪到潭水边··然后“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沈霁诧异:“啊”·听到声音,傅在桐回过头,刚才那一脸的地狱修罗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还有心情打趣:“现在就是落汤鸡了吧。”
沈霁这回心平气和,扶着唐冶站起来,迟疑地看了眼泡在潭水里的项川:“你们这是”·傅在桐轻描淡写:“他火气有点旺,跳下去清醒清醒。”
项川扒在岸边,嘴角轻抽着点了下头·现场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傅在桐发那么大火,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拉项川,项川孤零零地在里面泡了会儿,还是唐冶摇摇头,过来拉了他一把。
方导演也赶到了··唐冶和席彤微三言两语将事情讲清楚,他看了眼傅在桐和沈霁,目光又落到项川身上,定了三秒,淡淡移开,将其他员工集合到一起,语气严厉:“今天发生的事禁止对外透露,具体怎么剪辑这一段我会和剪辑师商量,手机交上来,我需要检查一下你们有没有偷拍。”
几个跟拍摄影和其他随行员工乖乖交上手机··处理完这边,导演才又回到嘉宾这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幽幽叹息:“傅哥,你可真厉害……”·傅在桐淡定自若,当夸奖收着:“过誉。”
“小沈怎么样”·沈霁摇摇头··导演也不知道是不是开玩笑:“被推下去时怎么想的”·沈霁说:“有刁民想害朕。”
“……”·因为突发的意外,最后的活动环节取消,先回客栈··不过即使方导演及时赶来,并且检查了每个人的手机,回到客栈时,网上还是出现了爆料。
@娱乐直达车:#一起向前吧录制时突发意外#根据内部爆料,今天下午《一起向前吧》的游戏环节中,有嘉宾被人推进水潭中,水潭比看起来深得多,掉进去的嘉宾情况暂时不明。
网友顿时炸了··【谁掉进去了】·【卧槽不会出人命吧】·【谁推的有病啊】·【如果被推的是我家宝贝,管你是谁老子跟你撕到底了:)】·【人没事吧,节目组那边也没消息】·【不会是小鸡.吧……感觉我们小鸡在里面会被欺负[失望]】·【小鸡.吧……重点错】·沈霁刚踏进客栈房间,准备找身衣服洗个热水澡,摸到枕边的手机,发现上面堆满了未接电话,都是OLIVINE成员的。
傅在桐瞥了眼拿着手机想回复的沈霁,抬抬手赶人:“去,先洗个澡再玩手机,娇里娇气的感冒了就不好了·”·沈霁的头发垂着,贴在额边,像只落了水的小狗,小声反驳:“我不娇气。”
傅在桐望着他,微微笑了笑,大力揉了他脑袋一把:“行了,去吧·”·沈霁捧着衣服钻进浴室,扔在床上的手机又震起来··傅在桐衣服也- shi -着,不太舒服地扯了扯领口,低头一看,屏幕上恰巧跳出条消息。
甜文强强娱乐圈·-洛阳:小鸡你再不接电话我们就打飞的赶来了QAQAQAQ快回爸爸一条消息报个平安·队友·傅在桐望了眼浴室,又低下头,屏幕上跳动着来电。
他琢磨了一下,捞起手机走到浴室门边·里面水声淅淅沥沥,傅在桐喉头有些痒,嗓音不大:“你队友貌似很担心,我替你接个电话报平安”·浴室门还挺隔音,耳边水声沥沥,沈霁只听到模模糊糊的声音,还以为傅在桐在催自己快点,提高声音应了声。
还挺信任我··傅在桐满意地按下接听··电话那边顿时响起道年轻活泼的声音,抱怨着叭叭:“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吓死我们了,听到消息我差点扭到腰怎么样,不是你吧,掉水的是谁啊,不是我男神吧”·对面喷薄而出一堆问题,嘴叭叭个不停,连个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傅在桐哑然失笑,斟酌了一下,先回答最重要的那个问题:“沈霁没事。”
那边的人呼吸一抖:“…………”·“冒昧问一下,”傅在桐悠悠问,“你男神是谁”·电话“嘟”一声挂了。
千里之外,洛阳捧着手机捂脸尖叫:“啊啊啊啊”·已经归队的队长一巴掌扇他脑袋上:“平时让你练高音上不去,这会儿就牛逼了。”
洛阳抱着手机,又蹦又跳,热泪盈眶:“男神我男神在对面跟我说话了”·宁醉扬扬下巴:“洛聿,给你弟放放血,省得他兴奋过度昏厥。”
洛聿配合地伸出手:“戚霖,拿刀来·”·见戚霖真作势要去拿刀,洛阳立刻闭嘴,嘿嘿嘿傻笑着把手机递给宁醉:“队长,你来说吧,记得录音,我现在,可能失去语言组织能力了。”
“给你能的·”宁醉接过手机,把电话拨回去··沈霁还没出来,傅在桐自然而然又接了电话··这回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要更低沉一些,声线偏冷:“你是傅在桐”·傅在桐饶有兴致:“嗯,刚才那个呢”·“我们家小孩儿疯了。”
宁醉说,“在他被送去精神病院前,还有个愿望,就是和沈霁再说最后一句话·”·傅在桐失笑,恰巧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沈霁推开门,见傅在桐在接电话,眼睛微微睁大。
他的轮廓被水洗得格外清晰,脖颈与下颔绷出条清瘦好看的线条,气质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青涩与成熟兼具··傅在桐看得微微一怔,嘴角勾了勾:“小鸡,来和你队友说最后一句话。”
沈霁窘迫得不行,三两步上来拿过手机,凑到耳边:“队长”·他侧了侧身,示意傅在桐去洗澡,一手拿着毛巾压在头上,溜达去外面。
宁醉消失了几天,恰好今天回来了··短短几天发生的事不少,他听完了队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没把沈霁的隐忧放心上··“……这几天辛苦你了,”宁醉说,“以后OLIVINE的发展不会再受阻了。”
沈霁笑了笑:“我还好,倒是你,怎么样”·“回了趟家,”宁醉含糊不清地道,“跟家里起了点争执,还得跟你们大家说声抱歉。”
“行了,大家早猜出是你的原因了·”·当初OLIVINE组团时,公司里就有谣言,说队长是个富二代,家里不准他走这条路,他自己跑出来的··OLIVINE一开始就遭受到不公平对待,其他组合有的机会、轮到的宣传一概没有,所以沈霁对“不公平”尤其敏感,早上才帮了席彤微一把。
随意聊了几句,宁醉忽然道:“掉水的是你吧”·沈霁愣了愣,没想到他还能记起这茬,摸了摸鼻尖:“嗯,没什么事,已经回客栈了,刚刚洗了个澡。”
隔着几千里,从电话里也能听出宁醉声音里的紧绷和冷意:“现在回来还来得及,我帮你·”·沈霁无奈:“队长,这个节目组因为跑了俩常驻MC都要PTSD了,给钱大方,违约金也高,看在那笔钱的份上,你就别纠结这个了,我在这里挺好的。”
没等宁醉开口,他继续说:“你有空就去看看我爸,别让他醉死在家里了,再帮我去看看小凌,走的时候匆忙,只去医院告诉了他一声·”·宁醉勉勉强强应了,又问:“傅在桐对你……”·沈霁思考了一下,着重夸奖傅在桐:“傅前辈挺好的,特别好”·至少像傅在桐那样毫不犹豫直接跳下来救他的,他是第一次遇到,亲爹都没傅在桐这么靠谱过。
他背对着门,学着洛阳平时夸张的胡言乱语:“我都要爱上他了”·电话那头很热闹,戚霖和洛聿在笑,宁醉翻了个白眼并表示“拉倒吧你”,洛阳大声逼逼“你不准爱上我男神”·沈霁几乎能想象出那幅热闹的画面,嘴角噙着轻松笑意转过身。
下一瞬笑意就僵死在嘴角··傅在桐:“……”·沈霁:“………………如果我说你是幻听了你信吗”·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整理家里+复健码字速度真的慢,每天都要在电脑前坐六七个小时orz非常抱歉,等找回手感速度应该就会快一点了·这本就不立日更和稳定八点fg了,现在才知道社畜有多难(。
第18章 ·甜文强强娱乐圈·“嗯”傅在桐衬衫松松垮垮的,扣子解到了第三颗,语气意外的平静,“我什么也没听到·”·“……”沈霁犹疑地盯着他,“真的”·傅在桐挑挑眉,反问:“你想让我听到什么”·沈霁眨眨眼,心里刚松了口气,就听傅在桐悠悠地道:“我都要爱上他了”·沈霁冷静地道:“我下楼抽根烟。”
顺便遏制一下杀人灭口的冲动··介于刚才傅在桐救过他,可能还混杂着一点恩将仇报的复杂心绪··网上盯着《一起向前吧》的人本来就多,那点风声越来越发散,很快就传成“有嘉宾发生争执,一个将另一个推进水中,现在正在紧急抢救,生死未卜”。
担心是自家艺人出事的各家粉丝心都揪起来了,在节目组微博下面一个劲刷屏··这种事拿来宣传其实并不好,节目组本来想压下来,看势态压不下来了,只好发公告澄清,表示确实有人落水,但及时得救,并无大碍。
然而事情并未得到遏制··公告才发出来几分钟,就有其他的“内部人士”继续爆料:傅在桐也落水了··如果是其他人落水,或许都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但现实如此,傅在桐的地位就是不一样的··粉丝直接炸了··傅在桐的粉丝也算饭圈生态中颇为奇异的一环,别家粉丝都宝贝宝贝地叫着,就她们一口一个老狗老傅地喊着,平时骂傅在桐的没少她们身影,该有的批评也能接受。
但要是有谁欺负到傅在桐头上,她们的战斗力就会以几何数字增长··节目组的微博再次沦陷··方导演头疼得不行,跟上头的人打完电话,惆怅地倚墙咬着奶糖思考了三分钟,最后还是乖乖地推开客栈门,在客栈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找到了坐在厨房里一手握着手机,嘴角噙着笑的傅在桐。
这位大爷有多难说话他是清楚的··想让他发条微博帮节目组说说话……按他那个记仇的脾气,基本是不可能的··傅在桐也不搭理前方欲言又止的娃娃脸,靠在椅背上,翘着一条腿,脚尖一点一点,打字飞快。
-傅在桐:我的直觉果然不可能出错·-陈星白:·-傅在桐:那小孩儿亲口向我表白了·-陈星白:……·-傅在桐:而且还不是喜欢·-陈星白:你等等,我先给你寄个医生过去·傅在桐啧了声,懒得搭理他,他高兴嘚瑟时,别人说什么在他眼里都是虚的,毫不在意地继续打字:·他说他爱我·-陈星白:……·-陈星白:你认真的·-陈星白:首先,请低头看清自己的- xing -向,少祸害人家纯情小男孩了·-陈星白: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几率,那小孩儿是真喜欢你,你愿意接受·这个……真没想过。
傅在桐难得微微一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找到当年那个人是他这几年的执念··但是找到人后,要做什么,他从未想过··其实那个背着吉他消失在门后的人并未对他的人生造成多大的影响,他只是在他意识混沌时,弹奏着吉他唱了一首歌,将他涣散的意识稍稍打醒。
此前他其实设想过,他会对那个人好一点,假如他还在唱歌,就用自己的资源,给予一点扶持——除此之外呢·沈霁像只不亲人的小狗,偏偏会在某些时候,会无声无息暴露自己的黏人。
他逗得开心,乐得接受··但如果那小孩儿真的喜欢他了……·以他活了将近三十年的自我认知,他暂时还没有弯一下的兴趣··傅在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脚尖也不晃了,撩撩眼皮,语气不太好:“有屁就放。”
此时没有摄像头对着这里,方导演腆着脸搓搓手:“傅哥,网上的动静你应该也看到了,节目组是无辜挨骂啊,你看要不……”·“你们是无辜挨骂”傅在桐话带嘲讽,“捂着小心思发公告时把话藏着掖着,活该。”
方导演干笑着擦擦汗,目光四处乱飘··经过并不长时间的相处,他这双尚且未瞎的眼差不多看出来了,傅在桐对待沈霁,就是不一样的,光明正大的偏心。
出动一下沈霁,说不准能说动他··“别看了,”傅在桐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在后院蹲着散热呢·”·“散热”方导演没明白过来,心里一紧,“发烧了吗哎哟小沈一看就很柔弱,那可得赶紧……”·“我一看就什么”·沈霁蹲在后院冷静了半个小时,推开厨房门,就看见这俩躲在镜头之外鬼鬼祟祟的。
傅在桐懒散靠着椅背的腰直了直,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很好,脸已经不红了,说话也不结巴了,恢复喜人,颇有长进··方导演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一看你就很强壮威猛——小沈啊,网上的动静看到没”·沈霁乖巧点头:“看到了,您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方导演满意点头:“那你也不想看到节目组挨骂对不对”·“为什么不想”沈霁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这不挺好的,我先去帮唐哥择菜了,你们俩继续。”
“……”你学坏了··因为现在做菜也能赚钱,大伙儿还挺积极地学习炸厨房··项川躲在房间里没出来,沈霁也乐得不见他。
甜文强强娱乐圈·项川从水里爬出来后向他道了歉,他对旁人的负面情绪一向捕捉敏感,一眼就看出项川心里的不情愿··在席彤微的鼓励洗,沈霁假装打了两个喷嚏,省去了说假兮兮的“没关系”。
见沈霁来了,唐冶瞟了眼摄像头,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感觉怎么样嗓子痛不痛最近也在降温了,这个天掉水里也挺遭罪的。”
沈霁笑笑摇头:“没事,幸好傅前辈及时救了我·”·说完,他忽然想起席彤微指点的“伤敌八千并且恶心他一把”,神色不变,继续问:“项哥还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吗我已经原谅他了,晚饭还是要吃的,唐哥你去叫叫他吧。”
唐冶眼含深意看他一眼,点点头··过了会儿,傅在桐也过来了··沈霁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假装自己失忆了,正想和傅在桐说句话,就见傅在桐目光微妙地望了自己一眼,别开了眼。
“……”·沈霁心里琢磨,这是害羞了·傅少女这害羞……来得还挺晚·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项川也没有出来。
而且网上的谣言愈演愈烈了··不知道哪儿来的“知情人士”,活灵活现地把傅在桐描述得要死不活,并且透露出傅在桐这样是因为一个S开头的嘉宾。
S开头还能有谁··傅在桐的部分粉丝还算有理智,没有立刻炮轰围攻,毕竟这件事到现在也没用任何嘉宾出来说明,但营销号可不会放过这种带节奏机会,通稿很快从“傅在桐因S姓嘉宾掉水”,逐渐变成“傅在桐被S姓嘉宾推进水中”。
挨骂的从节目组变成沈霁··始作俑者项川倒没被带出来··沈霁带着手机下来的,晚饭时兜里的手机就没停止过震动,好不容易吃完饭,他偷偷摸出手机一瞅,果然又是刷频担当洛阳的手笔。
-洛阳:小鸡你又上热搜了·沈霁沉默了一下,打开微博瞄了眼,有点心梗地退出来··这次不同于上次,上次直播事故,打趣吃瓜看热闹的占比较多,这次关乎人身安全,骂得难听得岂止一个度。
算了··都答应导演不乱说话了··沈霁尽量提醒自己心平气和,毫无异色地起身去洗碗··傅在桐懒洋洋的,似乎没什么食欲,把碗递过来时,指尖不小心和沈霁的相触。
那片皮肤出奇的滚热,沈霁脱口而出:“傅前辈,你好烫·”·傅在桐揉了揉发痒的鼻尖,依旧懒散:“哟,被你发现了,我就是这么火辣辣的人。”
“……”你能说句人话吗··他看了眼手机,反常地没有凑上来继续逗沈霁:“先回去了,别玩手机,好好工作·”·说完,扬扬手,便趿拉着拖鞋转身朝外走去。
沈霁回想了一下他不太正常的脸色,还是不怎么放心,三两下做完自己的活儿,上楼去找傅在桐··屋门没掩严实,傅在桐微哑的嗓音平缓地传出来:“多读书多看报,少上网少撕逼,一个不实报道把你们逗成什么样了。”
沈霁脚步一顿,偷偷往里望了眼··向来“消极怠工”的傅影帝正在久违地直播··“……行了,就是泡了下水嗓子有点哑。”
傅在桐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弹幕,啼笑皆非,“怎么受害人就成施害者了,施害的那个晚饭都没敢出来吃,人家小朋友被人推进水里差点淹死,还得被诬赖,你说他冤不冤,刚刚气得脸都鼓起来了,跟只河豚似的。”
沈霁下意识打开手机自拍看了眼自己的脸··整个直播从毫无征兆的开播到结束,也就三分钟,辟完谣傅在桐倒头就睡,效率飞快,一转头网上的风向就变了。
沈霁没去看手机,他推开房门,走到床边,本想叫傅在桐一声,表示一下感谢··就发现他的脸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呼吸都散发着一股高温··大伙儿都担心会感冒发烧的沈霁没出问题,反倒是看起来刀枪不入的傅在桐发烧了。
沈霁赶紧拉开行李箱,找到洛聿准备的小医疗包,从里面翻出退烧药,接了杯热水放床头,轻轻推了推傅在桐:“傅前辈,起来吃完药再睡·”·傅在桐也没睡着,他头疼脑热,听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又懒得睁眼,偏了偏头:“不吃。”
还跟个小孩儿似的··沈霁抿了抿唇,忍不住想到他的弟弟··弟弟小时候身体不好,也不爱吃药,每天到吃药的时候,总能磨磨唧唧地找出一堆不想吃药的原因,要么嫌药片太大,要么就嫌药太苦,敷衍点就“今天的天气看起来不适合吃药”。
想起弟弟,沈霁的耐心又多了几分,又叫了两声,傅在桐不堪其扰,不得不睁开眼··他出了不少汗,眼睫被汗水打得- shi -黑,那双总是藏着很强攻击- xing -的眼眸奇异地被柔化不少,也认真了许多,一眨不眨地盯着沈霁看了片刻,忽然道:“你唱首歌吧。”
沈霁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傅在桐弯了弯唇,气定神闲地提出奇怪的要求:“要除了你以外,没有人听过的那种歌·”·“你唱了我就吃药。”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写完时间太晚了就没更orz今天没什么事不出门,晚上还会再搞出一更的·第19章 ·在人前唱歌··很长一段时间,对沈霁来说,这都是个难题。
从蹒跚学步起,他就跟着母亲识读那些音符··为了家庭毅然放弃梦想的母亲很快发现,他比弟弟沈凌更有天赋,于是将他视为延续梦想的希望··甜文强强娱乐圈·后来父亲做生意失败,母亲的教学也戛然而止。
越来越拮据的柴米油盐生活将爱情磋磨得只剩尖锐而光秃的棱角,家里的气氛随时紧绷着,爆发的争吵伴随着掀桌声,从耳边炸进心里··沈凌是早产儿,身体不好,每到这时候精神更受折磨,他只能抱着弟弟躲回房间,小声给他唱歌,安慰着他。
漫长的时光里,弟弟是他唯一的听众··最后在一个风雨天,母亲终于成功和变成酒鬼的父亲离婚,分别亲了亲他和年幼的弟弟,提上行李箱,转身毫不留恋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所谓的梦想也随之成为生活的碎渣··父亲一提到她就勃然大怒,禁止沈霁再模仿她做任何事——比如唱歌··只有沈凌一遍遍地鼓励他:“哥,你不可以放弃,你唱歌那么好听,应该让更多人听到,我的梦想就是看到你在舞台上唱歌,开一场演唱会啦要加油实现我的梦想”·沈凌有时候和洛阳很像,会在他面前叽叽喳喳地说很多话,但在外人面前总是羞怯而不安,很少说话。
现在他静静地躺在医院里,陷在一场持久的噩梦中,整整五年再也没有和沈霁说过一句话··——五年前的那场决赛前,在沈霁即将开口的瞬间,耳麦里传出了紧急传回声。
他那个酒鬼老爸酒驾,带着弟弟撞上了辆大货车,节目组本来想偷偷按下消息,等他唱完再通知他,但情况太紧急,两人都需要做手术,他必须立刻赶到医院签术前协议书。
他的某些东西仿佛被封闭起来了··本来在沈凌的鼓励下,他已经有勇气在人前唱歌,在狼狈跑下舞台后,他就再也办不到了··那段回忆并不美好,沈霁只失神了片刻,就从回忆里拔了出来,嘴角干巴巴地扯了扯:“傅前辈,我唱歌很难听的。”
瞎几把扯吧你就··傅在桐心里叨咕着,勉强撑坐起来,靠在床头,跟个不讲道理的流氓似的:“难听我也要听·”·见沈霁不吭声,他捂着唇低咳两声,话音虚弱:“我生病时,没人给我唱歌,我就吃不了药也睡不着。”
……那你确实好少女,豌豆影帝··沈霁试探着问:“我去隔壁把项川叫过来”·傅在桐气得翻了个白眼:“存心气我啊”·他生病时没平时那么强势,俊脸潮红,唇色发白,瞧着还挺有那么点可怜巴巴的味道。
沈霁磨蹭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很过分··傅在桐救了他,还帮他澄清谣言,现在只是想听他唱首歌而已,他却推推拖拖地不肯答应··别说这段被剪进去粉丝和路人会生气了,他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反正这里也没别人不是吗·而且说不定也是个宣传OLIVINE的机会··他绞尽脑汁地找理由,给自己鼓气,好不容易艰难地张了张嘴,对上床上的男人那双明亮漆黑的眼眸,又一下泄了气:“你能不能转过去,不要看我……我好久没唱歌了,你这么看着我,我唱不出来。”
傅在桐从善如流,卷着被子转过身:“请”·沈霁闭上眼,咬了咬牙,随意抓住脑海中涌现的一首歌,刚要唱出声··傅在桐又作妖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跳下床健步如飞走出房间,刚才的虚弱柔弱都成了飞灰,一分钟后又走了回来··沈霁这回是真的蔫了:“傅前辈,你到底还听不听了”·“听啊,不过先去给你要了个装备。”
傅在桐笑吟吟的,一点也看不出虚弱的样子,慢悠悠地钻回被子里··沈霁疑惑地略去个眼神,却没得到回答,等了片刻,就有了答案··节目组派小杨送来了一把吉他。
傅在桐扬扬下颔,半躺在床头,规规矩矩闭上眼:“来吧,我不看你·”·沈霁接过那把吉他,调了调音,瞟了他几眼,深吸了口气,也闭上眼睛··眼前陷入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安静的客栈外除了虫鸣只有鸟叫,另一个人的呼吸清浅似乎也刻意放轻了,几不可闻。
他慢慢放松下来,紧抿着唇,先试着弹了一小段和弦··应傅在桐的要求,这不是国内外能听到的任何一首流行歌··除了沈霁以外,没有人听过··是他自己写的。
傅在桐假装阖上的眼皮动了动··随即低缓温柔的嗓音便随着吉他声一起倾泻入耳··沈霁的嗓音很独特,唱歌时彰显得淋漓尽致,清透温柔,又有质感,那是很适合唱歌的嗓音,不轻浮,稳而沉,充满爆发力。
傅在桐终于睁开了眼··坐在对面床上的男孩子闭着眼,唱得很专注,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动着吉他弦,唱歌时嘴角微微翘着,一缕金发垂落下来,遮挡住他的神情。
他沉默着坐起来,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愈发急促的鼓动声,内心深处有一声叹息:就是他··没有找错人··他找了好多年,终于找到当年的那个少年了。
沈霁只唱了一小段,尽管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辅导,但傅在桐的存在感还是很强烈··按在弦上的手指一松,他睁开眼,冲对面的傅在桐笑了笑,重新倒了杯热水,和药一起递过去:“好了,傅前辈,吃药吧”·屋里柔和的灯光散落在他浅色的眼底,泛着一点琉璃似的温柔。
傅在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仿佛这一刻沈霁递过来的是毒药,他都会一口吞下去··真是太奇怪了··傅在桐抿了口热水,心想,我只不过是惦记了他几年。
退烧药含有安眠成分,傅在桐吃完药没再闹腾,躺上床很快入了眠··沈霁洗漱完出来,观察了下傅影帝意外乖巧的睡姿,怜爱地帮他掖了掖被子··甜文强强娱乐圈·睡前他顺便上微博看了看,神通广大的网友这回终于找对了该骂的人,攻击都朝着项川去了。
虽然他和傅在桐的名字又挂上了热搜··那段三分钟的直播录屏飘在热搜上,沈霁塞上耳机缩进被子里,偷偷看了遍回放,心里有股怪异的热流··连他爸都没这么维护过他。
傅在桐虽然对他似乎有点奇怪的心思,种种行为非常少女,但对他也确实很好··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疲惫感沉沉压下,没过一会儿,沈霁便握着手机睡了过去。
隔天一早起来,精贵的傅影帝感冒加重了··随行队医过来给他量了量体温,开了药又想让他去挂水··傅在桐嗓音已经完全沙哑了,一说话就带着浓浓的鼻音:“没那么娇气,吃点药就行。”
大概是很少生病,一生病就很难痊愈··医生一走,沈霁不太放心地伸手试了试傅在桐的额温:“头疼不疼”·他的手凉凉的,碰过来很舒服,傅在桐也就任由他做这个像在对待小孩儿似的动作,吸了下鼻子,笑了:“你再给我唱首歌儿说不准我就好了。”
·沈霁冷漠地放下手:“看来烧得不轻·”·他算了算俩人的余额——昨天拿到了两百,住了一晚剩下五十,加上前天剩下的,也不够凑今晚的房租的。
“傅前辈,”沈霁给他倒了杯热水,神态认真,“今天的房租我来想办法,你好好休息,放心,我不会让你打地铺的·”·傅在桐给他说郁闷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怎么小娇妻这个角色还换我来当了。”
你可真会找形容词·沈霁把他按到床上,盖好被子,眼帘低垂时,因为长相和金发而显得非常不良家的面容显得很柔和:“好好休息,我去煮点粥,一会儿你吃了再吃药。”
傅在桐静默片刻,感动地握住他的手:“还是我来吧,就你们几个做的早饭,我吃了就该先走一步了……”·“……”·今早项川终于下了楼,现在网上都在骂他,他的脸色倒是毫无异样,见到沈霁时甚至朝他友好地笑了一下。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霁也朝他笑笑,按住手忙脚乱切菜揭锅的唐冶,接手了做早餐的任务··昨天都是傅在桐在发挥,他其实也会做几个菜,毕竟沈凌身体不好,老不死的也靠不住,在成天醉生梦死的老爹没醒来之前,不想想办法喂饱自己和弟弟不行。
节目组也没急着发任务,等早餐弄好了,沈霁端上去给挑挑剔剔的傅影帝喝下了,今天的任务才下来··今天的任务没有写在小黑板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抽签盒。
方导演笑眯眯的:“今天的任务都在盒子里,奖励与任务随机,比较看手气,非酋建议先和唐哥握握手·”·唐冶一脸莫名其妙:“我也是非酋啊,跟我握手干嘛”·沈霁对抽签盒有- yin -影,先行伸手跟他握了握,心里惦记着楼上那个祖宗,随口道:“大概是负负得正吧。”
三分钟后,沈霁抽出自己今天的任务,面无表情地和唐冶对视一眼··唐冶忍着笑:“负负得正”·任务卡:·住在小镇西边的周爷爷前几天不小心摔到腿,行动不太方便,家里的母猪又刚生了小猪,小猪嗷嗷待哺,快去帮周爷爷喂猪吧~·奖励:200元。
一阵风吹过··沈霁:“……我突然感觉我好像也有点感冒·”·第20章 ·其他人抽到的任务比沈霁的稍微好点··比如“去帮隔壁张嫂修一下坏掉的羊圈”或者“辅导镇东边和奶奶相依为命的小宝写作业”。
席彤微压抑不住嘴角的笑,冲沈霁握了握拳:“猪是人类最好吃的朋友,小鸡,不要害怕,加油”·唐冶附议:“不就是喂猪嘛,说不定哪天你就会在饭桌上遇到它了……“·“好了,”沈霁赶紧求饶,“你们再安慰下去我就真要感冒了。”
今天的游戏模式和昨天不一样,大家得各自分散开来··依照昨晚傅在桐的表现,沈霁不太放心,琢磨了下,还是先回了楼上··走进门边的时候,里面传来阵衣物摩挲的窸窸窣窣响动。
沈霁犹疑地敲敲门:“傅前辈”·屋内的声音一静,随即响起阵咯吱声,傅在桐懒洋洋的声音才传出来:“在呢·”·沈霁推开门,那人正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英俊的脸上依旧潮红一片,头发凌乱,瞧着慵懒又- xing -感,他的眼神顿时打了个飘:“你刚刚在换衣服”·傅在桐面不改色地把自己又往被子里团了团,挡住里面穿好的衣服,丝毫不心虚:“是啊,浸了汗不舒服。”
沈霁点点头,走到床边,想用手试试傅在桐的额温,又想起自己手指冰凉,便低下头,用额头碰了碰他的··“好像还在烧着·”触碰到另一片高热的皮肤,他咕哝了声。
随即才惊觉不对··母亲走后,父亲就彻底颓了,不再说什么“东山再起”,成日跟狐朋狗友打牌喝酒,虽然不至于酒后动粗打人,但也不顶屁用,都是好心的街坊邻居照拂哥俩。
沈凌老是生病,一年到头就没几天是活蹦乱跳的,要么在感冒,要么就在感冒的路上,满脸苍白病气,瘦弱得风一吹就倒··他照顾弟弟成习惯,身体也养成了这种习惯,在队里还好,都是年龄相近的男孩子,洛阳第一次被他照顾,还感慨他有“母亲般的温暖”“比起洛聿你更像我亲哥”,然后获得了亲哥的暴击伤害。
甜文强强娱乐圈·……但傅在桐gay里gay气的·还很少女心·正要往后仰,后脑勺扣上来只大手,将沈霁的脑袋往前压了压。
近在咫尺的纯黑眼眸里带着笑意,眼睫眨动时蹭在肌肤上,痒痒的:“是吗我感觉好多了·”傅在桐的嗓音喑哑,平白多了几分- xing -感,诱哄似的,“再试试”·沈霁愣了一下,一股热意从脖子上轰地爬到脸上,干巴巴地道:“好、好像是……”·话未说完就反应过来。
他轻吸了口气,满口满鼻都是傅在桐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醇厚的木质香,实在搞不懂这只孔雀怎么生了病,躺在床上也要喷点香水开屏,另一只手抓住只枕头,一把将傅在桐拍回了床上。
“好像是你的错觉,”沈霁尽力维持着从容,冷酷地放下枕头,“好好休息,傅前辈·”·傅在桐吭哧吭哧笑个不停,看沈霁还泛着红的耳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就跟个中学时代喜欢在安静的女同学面前打打闹闹、吸引注意力的幼稚少年似的,有事没事老想撩两把骚··这可不行,我是直男··虽然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傅在桐一颗心纠结得不行,手指挣扎着慢慢放开沈霁的辫子。
沈霁放下枕头,把医生开的药分成三小包,放在床头:“中午记得吃药·”·想了想,脸色严肃补充,“吃完拍照给我看·”·傅在桐头一次被人当小孩儿对待,好笑地点头:“是,待会儿给你直播吃药好不好沈家长,快去赚房租吧,咱家现在可就指望你了。”
·沈霁:“……”·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傅在桐一幅“好好好都听你的”的样子,但是更讨欠了··下了楼,其他人已经先走一步,院子里只有跟拍摄像在等着。
周爷爷家离客栈不算远,比起昨天去的王奶奶家,周爷爷家里显得寒酸许多,砖瓦砌成的房子,老人穿着身藏青色布衣,头发花白,孤零零地卷着被子躺在床上,露出的一条腿打着石膏,屋里一股药味儿和其他腐朽生霉的气味混在一起,有点冲鼻子。
大爷脸色恹恹的,对来客并不热情,靠在床头,脑袋也没抬:“猪圈在后面,饲料在左边的小仓库里·”·沈霁也不生气,又问了几个问题,周大爷倒也都回答了,就是态度不冷不热的。
后面的跟拍隐隐翻了个白眼,沈霁依旧心平气和——比起总是不说人话的傅在桐,好歹这位大爷说的都是人话··推开后院的门,一股恶臭迎风而来,沈霁呛了一下,扇了扇空气:“……稍微有点上头。”
饲料在猪圈旁边的小房间里,大概是怕沈霁瞎几把配饲料亏待到自己的猪,饲料已经配好了,不过还需要沈霁手动搅拌··拌饲料的大锅上和装饲料的桶上都覆着层难以描述的东西,沈霁仰天叹了口气,找了把刷子,把大锅和桶一起拎到水管边,先把锅刷干净,再抬回去。
“其实我小时候干过这种活儿,”沈霁对着镜头说,“以前回我奶奶家时帮她喂过猪,和我弟弟抱着小猪仔玩,把母猪惹生气了,追着我俩拱·”·拌好了饲料,装了满满两大桶,提到猪圈边,沈霁才发现猪饲料槽在里面,三头猪在里面滚得脏兮兮的,见到有人提饲料来了,嗷嗷叫着往这边拱,小猪仔追在母猪身后要奶喝。
他犹豫了一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推开猪圈门,又飞快合上,提着饲料桶往里走··三头猪拱过来,沈霁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连忙扶墙站好,仗着身高腿长,几步挪到饲料槽边,把饲料倒进去。
过程挺简单的,节目组设置这种任务,大概就是为了博个“明星喂猪”的反差吸引眼球··如果是傅在桐喂猪,那肯定更吸引眼球··沈霁想象了下那幅画面,差点笑出声,回到周大爷屋里,周大爷看他一眼,还挺意外:“真喂了啊,我还以为你们就是来做戏。”
……大爷你也是真敢说··沈霁保持笑容:“大爷,猪喂好了,需要我帮你干点其他的活儿吗”·周大爷脸色稍霁,打量了他两眼,也不客气:“勤快那就再帮我熬盅药吧。”
这事沈霁更熟——沈凌小时候喝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中药,都是他熬好了盯着他喝下去的··他找到药包加了水,耐心坐在火炉前熬药··熬一副药的时间不短,等沈霁把药端过去时,周大爷的眼神就更惊奇了:“还真熬了啊”·沈霁纳闷:“答应的事当然要办到,周大爷您怎么这么不信任我。”
“哎,”周大爷咂咂舌,再三打量他几眼,叹着气摇头,“你跟我孙子一样,都蓄着长头发,好好的男孩子看着跟女孩子似的,非主流”·沈霁胸口中了一枪:“……”·他这个造型是公司要求的,也挺符合他的气质形象,至少粉丝就很喜欢。
“还染发,”周大爷再次摇头,“像个小流氓·”·沈霁持续中枪:“……大爷,您这就是歧视了,我喝酒染发长头发,但我是个好男孩。”
周大爷连忙道了歉,惆怅地道:“我孙子就是这么个非主流小流氓,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起他,所以刚刚态度不好,不好意思啊·”·“……”沈霁说,“那您孙子现在在哪儿”·“他爸妈不管,今年丢我这儿养着,”周大爷指指自己的腿,冷冷道,“偷我养老钱去玩老虎机,我就是提着棍子追他时摔的,给我拧去派出所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牛逼··沈霁在心里竖起拇指,跟大爷又聊了会儿,眼看时间也快中午了,干脆洗洗手,给周大爷做了顿午饭,才准备离开··跟拍助理跟周大爷交流了两句,出来后递给沈霁一个红包,笑眯眯的:“沈哥,周大爷对你很满意,所以你获得了节目组的额外奖励。”
沈霁挑挑眉,接过那个红包,打开看了眼··除了薄薄的两百块钱,里面还塞着一封信和小半张残破的、地图似的东西,信封上有个精致的玫瑰火漆印,助理表示暂时还不能打开。
瞅瞅助理一脸神秘的笑而不语,沈霁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他忽然想起昨天唐冶拿到红包奖励后,打开看了眼,就飞快藏了起来··来的时候,唐冶也说过,在一季的录制结束后,节目组会搞个神秘的游戏。
看来这个应该是游戏线索,大概每个人都能通过做镇上的任务获得··沈霁把东西藏好,拎着来之不易的房租钱,心思忍不住又歪到了傅在桐身上··都快中午了,屋里那位周大爷好好喝药了,客栈里那位大爷就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药了。
走了十来分钟,沈霁差点迷路,磕磕绊绊地问着路到了王奶奶家院门外,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有熟悉的、微微沙哑的嗓音:“那可不·”·沈霁眉梢一抬,推开院门走进去,果然就看到本该躺在床上休息的傅在桐坐在小凳子上,悠闲地跟王奶奶唠着嗑。
听到声音,傅在桐抬眸笑了下:“诶,来了·”·沈霁走到他面前,抱手冷笑:“傅前辈,这就是你保证的‘乖乖休息,直播吃药’”·傅在桐毫不慌张,从容地从桌上拿起杯热水,把随身带着药往嘴里一扔,仰头咕噜一口灌下去,三秒搞定,嘴角一勾:“这不,给你来个现场直播。”
沈霁好气又好笑:“你来奶奶这儿干什么”·“随便聊聊,”说完,傅在桐偏了偏头,“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王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说到小磊啦,我家小磊可乖了,每年回来都会帮我去捡鸡蛋……”·说完情绪低落下去:“今年他暑假报了个什么班,没能过来。”
·算来算去,她已经一年没见过心疼的小孙孙了,儿子儿媳也忙,一年到头只有她孤家寡人一个,坐在这院子里头,盼着他们回来看她··傅在桐笑道:“那我跟您说的,有什么话都要跟您儿子儿媳说,您听进去了吧”·“知道啦,”王奶奶又叹了口气,“不过他们忙,等过年他们回来的话再说吧。”
“也不用等那么久·”傅在桐把最后一把捡好的豆子扔进旁边的布袋子里,瞥了眼茫然无措站在原地的小金毛,伸手一拎,就往外走去,“我们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您。”
王奶奶没料到他们就这么要走了,赶紧杵着拐杖跟过来:“怎么这就要走了还没吃午饭呢·”·傅在桐推开院门,单手搭在院门上,指背敲了敲木门,眉眼间笑意沉缓:“因为我们不能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啊。”
说完,他一手揽在沈霁肩上,低头钻出了院门··王奶奶一怔,枯瘦的手指攥紧了边缘破旧的围裙,仓皇地往外探了探头··她的儿子和儿媳带着小孙子,不知何时抵达的,提着东西站在院门外,显然听到了刚才院子里的那一番对话,歉意地朝她笑了笑:“妈,今儿是周末,我们带磊磊来看看您。”
沈霁稀里糊涂的,还没明白过来,边走边回头看,又狐疑地瞅瞅傅在桐:“傅前辈,你怎么知道王奶奶家里那么多事还知道他儿子儿媳来了”·“想知道”·沈霁点头。
傅在桐半边身体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透过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高热的体温:“叫声好听的·”·“……”·沈霁充满骨气地挺胸抬头,和傅在桐对视三秒。
然后低声下气地叫:“哥·”·傅在桐就像只名贵慵懒的猫,平时不正眼看人,高傲又骄纵,看似难哄,其实很好顺毛··他提了提嘴角,压低声音:“我有剧本。”
作者有话要说:沈霁:爪巴感谢在2020-09-30 20:00:00~2020-10-06 23:53: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ic1101 2个;·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镜衍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山口家的贤二君 2个;镜衍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镜衍 4个;风の轨迹 2个;南城、乖_、一条小咸鱼、祝槿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斯年 40瓶;镜衍 20瓶;何处笙歌落月 19瓶;乖_ 10瓶;星星 7瓶;安顾余生、向晚、一条小咸鱼 5瓶;木溪木2333、shentea 2瓶;朱小小、小菊花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1章 ·我有剧本……·有剧本……·剧本……·沈霁:“……”·彳亍口巴。
这节目不走寻常路,从开录到现在都没有过给嘉宾剧本的意思,沈霁就以为这个节目还挺清新脱俗,不搞剧本那一套··原来在这儿等着呢··他忍不住道:“傅前辈,你也太敬业了。”
拿到剧本后拖着病躯就出来了··难怪人家是影帝··傅在桐似笑非笑瞟他一眼:“刚还叫哥呢,现在又叫前辈了”·甜文强强娱乐圈·沈霁诚恳地道:“叫哥哪儿够,你是我大爷。”
傅在桐抬手就给了他个脑瓜崩,狐疑地嗅了嗅:“怎么有点臭臭的,你早上抽到什么任务了不会是陪猪滚泥坑去了吧·”·“是你让助理提醒我过来的吗,”沈霁闭口不提任务,反应过来,“难怪其他人都不在王奶奶那儿。”
傅在桐脸不红心不跳:“那是当然,我是病人,扛着病躯做任务,要是没人来领我,晕倒在路上多可怜·”·拉倒吧你··沈霁槽都懒得吐,扛着这位大爷回客栈。
到了客栈门口,却发现意外来客··门口停着辆陌生的车,车门边站着个人高马大的黑西装,跟层黑铁塔似的,虬结的肌肉与健壮的胸肌几乎要将贴身的西服撑破,西服口袋里还塞着条帕子,头发也精心打了蜡,往那儿一站,直接吓跑这两天老往客栈凑、想来要签名要合照的年轻小姑娘。
这过高的辨识度,沈霁只看一眼,就想起来是谁了··这不就是那个在公司电梯外朝他敬礼的神经病吗·傅在桐脚步一停,拖长声调,一字一顿叫:“周——吉——祥。”
刚还腰板挺直的黑西装刷地就萎了,跟个被拎起的小鸡仔似的,缩着脖子弱弱叫:“傅哥·”·“不错嘛,”傅在桐偏头咳了两声,冷笑,“还敢活着出现在我面前。”
周吉祥一张黑脸吓得煞白:“哥你误会了,其实我是周吉祥的双胞胎弟弟周吉利……嗷”·跟拍已经识趣地将镜头转开了方向,傅在桐一巴掌扇在周吉祥脑袋上,大黑铁塔委委屈屈的,活像个被教训的小媳妇儿,瞅见旁边的沈霁,露出个梨花带雨的坚强笑容:“小沈哥你好,我是傅哥的助理周吉祥,你可以叫我祥祥。”
沈霁摸了把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好……祥祥·”·顿了顿,他忍不住建议,“要不您还是别笑了·”·怪渗人的。
傅在桐非常不满:“叫什么祥祥呢,你有叫过我桐桐吗就叫他祥祥不准叫”·沈霁:“……”·我敢叫你敢应吗。
傅在桐探身钻进车里,拿出个新的洗漱包,心有余悸地打开检查了下,扬扬下巴:“行了,拿个新洗漱包还特地跑来一趟,看出你的求生欲了,回去和你女朋友继续旅游吧。”
“不了,”周吉祥失落地道,“菲菲临时有场比赛,不能陪我旅游了·”·沈霁有些好奇:“比赛”·傅在桐语气平淡:“他女朋友是个拳击手。”
功夫夫妇啊·沈霁肃然起敬,抱了抱拳··“那个,”周吉祥偷瞄着沈霁,“傅哥,高哥让我来盯着您,免得您又、又……”·傅在桐抱着臂,冷漠地望着他:“说。”
周吉祥一咬牙:“免得您又发癫·”·比如昨晚那场惊为天人的直播··要知道傅在桐一年只开一两次直播,今年已经开过两次,昨晚那次就是超配额了。
他近两年来接戏不再像以前那么频繁,沉淀下来,很少再参加各项活动,粉丝鲜少能见到活的傅在桐,昨晚的直播人气爆棚,每句话都被粉丝记录下来··三分钟的直播,十来句话,一半以上都是在维护沈霁。
高铭气得想把他从屏幕里抓出来捏死··傅在桐微笑着摸摸他的狗头,指指镇外:“现在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马不停蹄地滚·”·说完,提着洗漱包又勾上沈霁:“别理他,回屋。”
第二天的录制顺利多了··下午沈霁又去了趟周大爷家里,喂完猪顺便帮忙收拾了下周大爷屋里··周大爷看他越来越顺眼,勉强赞同了他“染发留长发的不一定都是非主流小混混”的说法。
回来后其他人也回来了··席彤微人都呆滞了:“现在的小学生题目也太难了,这真的是小学生该做的题吗,我当年上的是假的小学吧·”·沈霁平静地道:“相信我,总比和猪扳手劲好。”
下午去喂猪的时候,他一开门,那群猪就疯了似的往外冲,差点就给他们冲出来了··唐冶同情地拍拍他的肩:“等会儿多吃两口肉,出口恶气”·傅在桐也退烧了,他身体好,病来得快走得也快,嫌弃地把在厨房折腾的一群人扒拉开,做了顿喷香的晚饭。
唐冶感叹:“就老傅这手艺,复式小套房指日可待啊·”·傅在桐叼着棒棒糖,单手来了个秀技术的颠锅,嗤笑:“我看起来可能给人当厨子吗。”
“老傅,话别说得太绝对,”唐冶笑得有点贼,“等你以后谈恋爱结婚了,可不得给嫂子当厨子”·谈恋爱结婚·傅在桐下意识看了眼沈霁,动作停滞片刻,目光陡然一厉,斩钉截铁道:“以后也不可能。”
沈霁莫名其妙被瞪,纳闷地瞅他一眼··傅在桐病还没好全,其他人出去做了一天任务也累了,晚上没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活动,吃完饭沈霁照旧留下来洗碗。
原本在旁边扫地的项川凑了过来,他的目光很奇怪,像是在盯着什么神奇的东西,慢慢开口:“沈霁·”·沈霁手上不停,垂着眼睫:“项哥有事吗”·“我感觉昨天的道歉不够真诚,”项川死盯着他雪白的侧颊,脸色怪异,“还得重新给你道个歉。”
沈霁随意笑笑:“不用了·”·甜文强强娱乐圈·“那怎么行,”项川勾了勾嘴角,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话,“当年抢了你的第一,还没跟你道歉呢。
你说是吧齐、雨·”·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沈霁的指尖一顿··戚霖平时试探- xing -地叽叽喳喳又回响在耳边:“……我那个男神叫齐雨,是个假名。
说起来,小鸡你的‘霁’字拆开,也是齐雨呢·”·“要不是昨晚在门外听到你唱歌,我都没认出你来·”项川眼神沉沉的,“几年不见,没想到你重新回到娱乐圈了啊,不过加入个小破团有什么意思,做慈善啧啧,居然混成这样。”
沈霁沉默了会儿,扭头和项川对视片刻着,微微一笑,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当着镜头脸色自然:“项哥,真的不用再道歉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一桩小事而已,我相信大家都不会太在意的,我也没放在心上。”
当年那个火遍全国、收视率创造奇迹的节目,如今也淹没在了时光的长河中··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消息,优秀的节目隔三差五不断涌出,《蒙面唱将》也不再有人提起。
不过提到这档节目,总有些人可惜当年那个惊艳了无数人的“齐雨”··虽然有遗憾,但沈霁确实没有将那段荣耀看得太重··不过项川这么一说,他就隐约想起来了。
当年比赛的前三名可以和一家着名的唱片公司签约,拿到第一的就是个什么川,是当时的5号选手,一直视他为眼中钉,比赛时就没少挑衅··他那段时间疲于奔波医院,那家唱片公司打听到他的情况,找上门来,想和他签个卖身的合同,他太缺钱,差点就签了。
最后还是没有签··拿到一笔意外之财,解决了燃眉之急,他又钻了牛角尖,总觉得是因为自己非要唱歌、非要参加比赛才会让沈凌出车祸··况且他当时的勇气支柱沈凌成了植物人,他在人前唱不出歌,干脆抱着吉他随便找了个地方,把自己准备在决赛场上唱的原创曲唱出来,算是了却遗憾。
如果不是上大学后太缺钱,不得不找个来钱多且快的兼职,他恐怕不会有机会再涉足这片领域··项川当然听得出沈霁的意思,他出道后并未得到唱片公司承诺的力捧,混了几年也不怎么火,非常把当初拿第一出道的旧事当一回事儿,脸扭曲了一下,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沈霁不太想被提及以前的事,那段时光过于灰暗,痛苦与自责碾着每一寸神经,至今回想一下,他眼前还会浮现出沈凌满脸是血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和他相依为命的、病弱的弟弟,差点被他害死。
项川估计也不会想对外人提起这些事,毕竟“齐雨”这个名字算是一个意难平,比他那个第一的名头还要招人··如果节目组把昨晚唱歌那一段剪进去了……除了项川这种视他为眼中钉,惦记他多年的人,应该也没几个人能听出来。
再说听出来是他又如何,不承认就行··沈霁放下心,洗完碗回屋,监督傅在桐吃药的同时顺便刷了刷微博··这才发现,关掉的粉丝提醒那里冒出来个“1”。
沈霁点进去一看,是傅在桐··瞅着两人的双箭头互关标志,沈霁赶紧瞟了眼热搜··傅在桐哼笑:“现在才发现,昨晚关注的你,热搜早过了·”·沈霁:“……感觉我快把这辈子的热搜都补上了。”
傅在桐循循善诱:“想不想今晚也上一个想就给我唱个晚安曲·”·“不太想,总刷屏多惹人烦,还有,”沈霁把热水递给他,“热水壶里的热水很多,故意支开话题放凉水并不能逃避吃药,傅大爷。”
说完又看了眼镜头:“麻烦把热搜这段对话剪掉·”·傅在桐失望地撇撇嘴··盯着傅在桐把药吃了,沈霁才安心倒头睡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项川提起了旧事,他梦到了五年前的比赛。
参加比赛的人很多,海选出几百人,然后分场淘汰,最后登上节目的有五六十人,继续一组组、一个个的淘汰··沈霁一直很稳,从参加节目开始,就在前三扎根,后来得到当年天王点评指点,人气飙升,开始在第一扎根。
5号的排名一直不显眼,也没什么特色,沈霁只记得那个人好像和自己年龄相近,回到后台时,总在他斜后方的位置盯着他··有次舞台结束,在后台撞见,5号依旧是那幅- yin -沉沉的样子,瞪着他道:“你等着,我会拿到第一的。”
记忆在梦里是一段段跳跃的碎片··参加决赛前那段尘封的记忆也冒了出来··那天时间不早,决赛的时间越来越近,他排练到很晚,还得回家给沈凌煎药。
走出录制棚,一个人突然冒出来,挡在他面前,说了很多话··前面啰啰嗦嗦说了些什么,他都记不清了,但有一句话,到今天依旧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声音和戚霖那天试探的话重叠在一起,在耳边不停回响:·“只要你决赛退赛,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价钱。”
“直到他在决赛前无故退赛……很多人猜他是收钱退赛·”·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入v,有兴趣可以支持下正版,明天能早更就尽量早点更~·*戚霖的话指路第五章 ·第22章 ·画面一转,是当年微博上的无数诘问谩骂。
【你收钱的录音都曝光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收钱退赛的垃圾,滚】·【亏我那么喜欢你】·【恶心,我还特地买了现场票来看你】·【年纪轻轻目光这么短浅,就算发挥失常拿不到前三,那么多公司想签你,要赚钱还不容易】·甜文强强娱乐圈·【从节目播出就一直关注你,真的对你很失望】·……·热汗浸透了额发,眉心忽然触来一点温热。
沈霁惊醒了··在小镇与客栈尚且苏醒前,昏暗的房间内,急促与平缓的两道呼吸彼此交错··这些年沈霁偶尔会做些关于当年的噩梦,醒来时总是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在人前唱不出歌,弟弟和爸爸在医院生死未卜,一沓沓的收费单,跑不尽的医院长廊,无数个在走廊长椅上惊醒的夜……·他每次都得花几分钟,把自己妥帖地从那个无数情绪腐朽混杂、充满绝望的泥潭里拔出来。
然而此时床边却站着个人,拂开他被汗水浸- shi -的额发··“天还没亮就听你在那咕咕哝哝地念叨什么,”傅在桐弯着腰,语气意外的温和,“做噩梦了”·薄薄的窗纱外只有一线朦胧的光,屋内仍旧陷在蒙昧之中,床边的男人五官模糊,唯有那双眼,明亮深邃,倾身靠近时,未散尽的香水味迎面拂来,淡淡木质香与皮革味,令人心安。
沈霁剧烈的心跳渐归平缓,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支吾着嗯了声··“还早,才五点·”傅在桐说话时仿佛带着某种诱哄的魔力,将他按回枕头上,“闭眼再休息会儿。”
重重噩梦消耗精神,睡了一晚,醒来后却更累了,沈霁听着他的声音,又生出几分困意,刚闭上眼,又不太放心地偷偷睁开一只眼,瞄了眼床头··跟只刚被接回家,被哄着睡下后探头探脑、生怕主人跑掉的小奶狗似的。
傅在桐坐在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注意到他的动作,似乎笑了一声,卷在嗓音低沉的句尾,不甚清晰:“我看着呢,睡吧·”·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沈霁在迷迷糊糊中想。
哦,他对我图谋不轨··可是他对我很好啊……·意识在反复横跳的“他对我很好”与“我是直男啊他对我不轨”之间逐渐消弭。
沈霁又安静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光已亮,沈霁懒懒地揉揉眉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摁亮屏幕看了眼··还好,七点,没睡到太晚··傅在桐不在屋里,八成已经在楼下准备早饭了。
沈霁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靠近厨房,就听到傅在桐跟唐冶在那讲相声似的:·“老傅,你家小鸡的怎么还没起床,这太阳都要晒屁股了·”·“累的呗。”
“昨个儿是你家小鸡赚房租,今天换你当顶梁柱啊”·“那可不·”·……什么叫“你家小鸡”啊·沈霁轻吸了口气,刻意放重脚步声,提醒里面的人自己要进来了。
然而那两位并不在意,他一进屋,唐冶就热情地招呼傅在桐:“哟,老傅,你家小鸡来了·”·席彤微嫣然一笑:“小鸡,昨儿喂猪累了,今天就换傅哥去放羊吧。”
沈霁头顶一片黑线,缓缓问:“你们当这是演乡村爱……故事吗”·差点没把住嘴··屋里一片笑声··项川也在厨房里,他现在的处境有点像坐大巴过来的那天,他不满节目组艾特嘉宾的顺序,准备在车上给沈霁一个下马威,想把坐在沈霁身边的唐冶叫走,留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尴尬。
当时没办成,现在倒反噬了··除了老好人唐冶会照顾照顾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疏离他··早上没有游戏,沈霁还以为节目组总算愿意做人了··结果吃完早饭,方导演就拎着他那个祖传的大喇叭来了:“同志们好——昨晚睡得好吗刚刚吃得香吗”·唐冶的胃登时抽了下:“见到你就睡不好吃不香了。”
方导演笑嘻嘻的,假装没听到:“看来大家都休息得非常好鼓掌那大家应该能以最饱满的精神,迎接喜来春客栈重启后的第一批游客啦”·所有人:“…………”·方导演:“由于某些剪辑师听到了吗给我剪掉这句大家都知道的原因,现在小镇上旅客很少,没有素人,我们决定邀请一些飞行嘉宾充当旅客,体验小镇风情,感受客栈热情……”·接收到傅在桐“废话少说”的眼神威胁,方导演赶紧加快语速:“第一位旅客将在中午抵达,请做好接待准备。”
其他人都还一脸“你在开玩笑吗”,傅在桐率先反应过来:“旅客既然是客,那应该要交房租的吧·”·方导演愣了下,点头。
“既然是客,那资金应该和我们不一样,是不受限制的吧·”·方导演摇摇食指:“虽然限制没你们的大,不过还是有限制的,飞行嘉宾是抽签来决定自己的资金的。”
“最低多少”·方导演纳闷地瞅瞅他:“最低是八百……傅哥,你问这个做什么”·傅在桐浑不在意地哦了声,懒懒地扬了下下巴,示意其他人干活:“去把客栈剩下的所有房间价格翻一倍。”
唐冶顿时领略了他的意思,禁不住佩服鼓掌:“黑啊老傅,实在是黑”·沈霁的良心已经被昨天差点冲出猪圈的猪冲垮了,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可行,欢快地去拿小黑板,准备狠狠宰一把第一波来送人头的旅客。
方导演:“……”·真没想到还能这么玩··方导演弱弱地提醒:“各位,请诚信经营,你们的做法是要被投诉到工商局的·”·甜文强强娱乐圈·“切。”
众人顿时没了兴致,冷漠地原地作鸟兽散··在飞行嘉宾到来之前,由难得支棱起来的傅影帝主持,在院子里开了个小会··傅在桐大手一挥:“房价不能涨,那就在其他方面做文章。”
席彤微连连点头:“咱门日子过得这么苦了,削他们一把也不过分是吧·”·“我们的口号是——”·“雁过拔毛兽走留皮”·整个一小型传销现场。
沈霁最后的一点坏心情也没了,笑着道:“感谢傅前辈带着我们发家致富,离你梦想的套间不远了,大家都能走上人生巅峰住上小单间·”·目前为止都是一个人住小单间付房租的席彤微衰衰地道:“孩子,你还小,小单间也没那么快乐。”
沈霁一开口,傅在桐的目光又忍不住溜过去··他最近实在奇怪,意识不断警告自己“注意距离不要瞎撩”,身体却总是不由自主凑近··今早有些失了分寸,他盯着沈霁的睡容看了十分钟,给他掖了两次被子后又觉得不对,干脆六点就出门来了趟晨跑。
明明警告着自己要保持距离,可听沈霁一说,他又忍不住磨牙:小白眼狼,对你那么好,居然还想一个人搬出去··转念一想,傅影帝又自信满满地琢磨:难不成是天天看着我,有点把持不住了·年轻人,燥嘛。
沈霁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持不住了,满心扑在赚钱上,扭头跟着唐冶在那商量怎么黑人··商量完了,搓手等待第一个送人头来的··气氛比较和谐,项川也不再一个人生闷气似的不吭声,凑过来试图插进话题:“万一来的是熟人呢”·他一开口,傅在桐就非常小心眼地不吱声了,懒哒哒地靠在树上,抓着沈霁的小辫子玩。
“这你就不懂了,”唐冶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太忍心撂下他不管,给了点面子,笑得呲出一口小白牙,“如果是熟人,那更要扒得他什么都不剩,朋友价,翻倍价。
啧啧,如果是你们傅哥,那下手肯定比我更黑·”·席彤微打趣:“那咱们这客栈不该叫喜来春了,就叫黑心客栈吧·”·黑心客栈开张几天,终于在中午迎来了第一位旅客。
正午十二点,准时出现在客栈大门口、提着行李箱跨门而入的,还真是个熟人··是傅在桐多年的至交好友、当红天王陈星白··项川瞬间激动得脸都红了,冲上去想帮他提行李。
陈星白摘下墨镜眨眨眼,他有一双很会笑的眼,整个人气质很温润:“没事,不重,我自己来就好·”说完,扫了眼客栈的环境,满意点头,“环境还不错嘛。”
最后才看向傅在桐,做出个夸张的伸展手臂的动作:“老傅,不欢迎欢迎我”·傅在桐往后退了一步:“先告诉我,你抽到了多少资金。”
其他人赶紧竖起了耳朵··陈星白茫然地迎着众人充满渴望的眼神,不明所以:“八百·”·唐冶、沈霁和席彤微齐齐“嘁”了声。
陈星白:“”·傅在桐嫌弃地将他从头打量到脚,仿佛在看一块非洲黑炭,一手插在兜里,并没有欢迎老朋友的热情,偏头给沈霁介绍了一下:“这是陈星白,一个最低数有多少,他就能抽到多少的非酋。”
沈霁从陈星白出现的瞬间,就以螃蟹步悄无声息钻到傅在桐背后了··他当然知道这是陈星白··怀揣着音乐梦想的人,多多少少都向往着陈星白。
出身古典音乐世家,毅然走上父母歧视的流行音乐道路,十来岁就开始写歌发歌,二十多岁大红大紫,成长为如今的天王……·除此以外,陈星白还是知道他另一个马甲的人。
并且是个更敏锐、更可能发现他、拆穿他的人··沈霁揉揉额角,有点烦恼··他十四五岁时,在沈凌的鼓励下,开始省吃俭用、克扣伙食费,攒下零花钱和过年的红包,还去偷偷打了些零工,花了一年的时间,买了些录歌的设备——都是最便宜的,或者淘的二手。
凑够东西的那天,是他的生日··那天沈凌神神秘秘的,让他闭上眼,要给他一个惊喜··等他睁开眼,眼前的世界一亮··温暖的蛋糕烛光在房间里闪烁着,映照在弟弟苍白带笑的脸上,以及一把全新的吉他上。
沈霁是不准沈凌学他省钱的,自己攒钱的空隙里,也时不时挤一点出来给弟弟,要他多买些好吃的··沈凌嘴上答应着,却偷偷把钱全部存了起来,每天路过乐器行,都会跑进去,确保自己看上的那把吉他还在,顺便哀求店主帮他留下来。
·最后在沈霁生日这天,他砸碎了自己的存钱罐,给哥哥买了一把吉他··那年是高一,沈霁拥有了人生里的第一把吉他,找了个小众的音乐平台,署名“霁凌”,把翻唱的歌发了上去。
点击很少,评论就更少了··他也不气馁,最开始是翻唱,后面开始自己写歌,自弹自唱发上去,坚持发了一年,一首吉他清唱被人转到了另一个平台上,意外火了一把,多了许多关注的人。
他自己没能力编曲、混音做后期,发的歌都是吉他伴奏清唱,反而突出了一把好嗓子··陈星白就是那时候找上他的··那时候陈星白也才十八九岁,还是没有出头的时候,表示很欣赏沈霁,跟他畅聊人生与梦想,教他怎么写歌,帮他编曲做后期。
俩人合作发歌,也走红了一把··认识了两年,沈霁高考结束的时候,陈星白已经红起来了,也不介意坦露身份,给他推荐了一档节目,让他去试试··甜文强强娱乐圈·那档节目就是《蒙面唱将》。
后来家里发生重大变故,沈霁当了逃兵··他自觉对不起陈星白,把当时的社交账号都删除后,就没有再联络过··虽说认识了两年,但都是网上交流,没有交换过照片,他的嗓音也比以前更成熟了……而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陈星白应该不记得他了吧。
注意到陈星白的目光有意无意往这边扫来,沈霁心虚地又躲了躲··他就没想过有朝一日,居然还会和陈星白有这么近距离的会面··陈星白眯了眯眼,觉得有趣:“老傅,你背后那个小朋友有点害羞啊。”
傅在桐挡着他的视线,嘴角一勾:“可能是发现你人面兽心的本质了吧·”·“……”你还真够记仇的··唐冶和项川分别拿了一次第一后,已经从大床房搬到了标间,客栈目前还剩两间大床房。
不过大家着重推荐的是金光熠熠的复式套间:“设备完善、格局好、布局好、朝南安静睡得香”·飞行嘉宾只来一天,陈星白掌握八百巨款,还没意识到自己在被剥削,看看一晚三百五的价格,轻松地点点头。
之前见面时,项川对傅在桐也很殷勤,但发现傅在桐对自己爱答不理后,也不怎么凑上来自己找不痛快了,但即使陈星白婉拒了他,他还是厚着脸皮跟了上去··沈霁躲在傅在桐背后观察,猜测大概是项川觉得他和陈星白一样是做音乐的,更容易得到赏识。
正想着,脑袋就被戳了下··他茫然抬眼,傅在桐伸着手指,又戳了他一下,悄声问:“你欠老陈钱”·“……”沈霁面不改色,“陈前辈的光芒太耀眼了,我怕我直接看他会被闪瞎。”
傅在桐不乐意了:“那你直接看我就不怕闪瞎”·沈霁卡壳了一下,没想到他连这种明显随口胡诌的话都要攀比,只能努力找理由:“因为傅前辈对我很好,更有亲和力。”
“那还一口一个傅前辈的叫”·沈霁心想,我倒是想叫你傅小姐,但我怕你打我··他忽然灵机一动:“桐桐”·傅在桐:“……”·沈霁微笑着拍拍他的肩:“你看,我就说,我敢叫你不一定敢应。”
成功地把傅在桐堵回去了,陈星白也下来了··沈霁也觉得自己刚才躲债主似的表现过于心虚,一边观察着傅在桐厚脸皮的样子,一边像模像样学着··陈星白一扫这俩人,若有所思。
看来傅在桐不是自恋,是这小孩儿真喜欢他啊··啧啧,连表情都要模仿的··俩老朋友许久不见,相约着坐到了院子里的大树下,一本正经地聊天··等摄影拍完足够的镜头,傅在桐就懒得继续配合了,大摇大摆带着陈星白溜达到后院,从兜里摸出烟,点燃抽了两口,舒了口气。
从后院能看到前院两块绿汪汪的菜地,沈霁和席彤微,一顿一站,挎着篮子,在研究哪些菜能拔出来当午饭的食材··远远望去,青年身形修长笔直,淡金色的头发恍若画笔描绘,在午间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张面相明明偏冷,眼睛却天生带笑,柔化了气质,染着发也不显得乖张,倒让人觉得乖乖的,像个干净的小天使。
陈星白保护嗓子,从不抽烟,离他远了点,又多看了几眼沈霁··傅在桐吐出烟圈,冷冷瞥他一眼:“看够了没·”·陈星白啧啧两声:“我还以为他网上的照片都是P过的,现实里哪儿真有那么精致的人没想到真人长得比照片上还带劲,朋友,我现在真诚地建议你礼貌- xing -弯一弯,- xing -别别卡太死嘛。”
傅在桐盯着沈霁的背影,弹弹烟灰,没有再抽一口,任由那支烟在指间燃烧:“我笔直·”·我怎么看你摇摇欲弯啊··陈星白心里碎碎念了句,想起件事:“对了,你确定他就是你那白月光了不会是被色相迷惑吧,你也就酒醉时听到那么一段啊。”
“说多少次了,不是白月光·”傅在桐皱皱眉,有些不耐··“那你告诉我,就那么惊鸿一瞥,记了五年,找了五年,你说你找他干嘛,找出来供着啊”陈星白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长吁短叹,“我早说过,你就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吧。”
“钟个几把,”傅在桐随手将烟头碾灭,“我当年都没看过他的脸·”·陈星白耸耸肩:“行吧,你高兴就好……怎么不抽了”·“那小孩儿不喜欢烟味。”
“………………”·午饭也是傅在桐亲自下的厨··陈星白最近在筹办演唱会,忙里忙外的,排练了很久,接了节目组的约来露个面,纯当来散心了,吃完饭,擦擦嘴就想出去逛逛。
然后就被黑心客栈围堵住了··陈星白后知后觉不对,护住胸口,弱弱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们、你们想做什么”·傅在桐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咬着饭后戒烟棒棒糖,冷笑:“你说呢”·沈霁配合地翻开小本本,拿出里面的账单,不过他没吭声,转手递给了唐冶。
·这是个好镜头,唐冶还刻意退后了两步,想让沈霁好好发挥,收到账单,疑惑地看看他,但也不好问,只能自然地接过来,看了一眼,就止不住地笑起来:“根据我们详细的计算,老陈你这一顿一共吃了三百九十九元,请先结个账。”
陈星白钱包一痛,不可置信:“一盘土豆鸡块、一盘蒜泥生菜、一盘回锅肉、俩四喜丸子和一份肉饼蒸蛋,还有锅丝瓜汤,就我了解的这边物价,食材费有九十九吗你们这是家什么黑店”·甜文强强娱乐圈·傅在桐眉目淡然:“我的出场价是三百。”
“……那剩下的九十九哪来的”·“老陈,你这话就不对了,除了老傅,我们也有出场费和劳务费啊,”唐冶把账单递给他看,“本来是四百的,我们小鸡一寻思,九九听起来吉利,还给你优惠了一块钱。”
吃了顿午饭,资金就被刮得差不多了,陈星白捂着胸口,接过账单看了看,表情忽然一愣··账单是傅在桐让沈霁写的,沈霁也没多想,瞎几把写了一通。
见到陈星白表情发愣,他才后知后觉不妙··他以前写歌时会把手稿拍给陈星白看·陈星白难道还记得他的字迹·沈霁小碎步上前,不动声色地将账单拎回来,微笑着一揣:“唐哥,拿给陈前辈看,你也不怕给他撕了。”
陈星白脑中才闪过零星的熟悉感,又想不起具体的东西,账单就这样消失在眼前,没来由有些急,尽量放缓语速,保持在外人前的风度:“我不撕,给我看看,我才能确认你们没讹我啊。”
“哦,那不用看了,”傅在桐的偏心是没原则的,看沈霁不想给他看,果断开口,“我们就是在讹你·”·“……”·痛击完陈星白的钱包,就该带他到处转转了。
项川巴不得能有机会和陈星白相处,拍着胸脯想揽下这活儿··项川推沈霁掉水里的事已经传开了,陈星白知道得还更多——比如傅在桐堵着项川,逼他也跳了回水。
傅在桐虽然看着脾气大,但其实很少为难人,能让他这么做,看来是很不待见项川··他对这个后辈的唯一印象也就“蒙面唱将第一名出道”,但以他个人之见,项川当这个第一,有点勉强了。
一秒计较完所有事,陈星白露着依旧和煦的微笑,礼貌拒绝:“哎,你们平时也挺累的,我看老傅很闲,让他陪我吧·”·说完,冲傅在桐使了个眼色。
傅在桐挑了下眉,本来懒得搭理,略微一顿之后,又勉强想起陈星白在华语乐坛的地位,顺手拎起沈霁:“看你老打呵欠,出来醒醒神·”·沈霁就是故意装困,没想到这也能躺枪,不仅没实现目标离陈星白远点,反而又被拉近,差点呕血。
成年人之间的拒绝是有形的··项川脸色发僵,眼睁睁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郁闷得吐血··一出门,陈星白先冲跟拍摄影打了个手势,又歉意温和地朝沈霁笑笑,然后单独拉着傅在桐,远离沈霁三尺,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老傅,我觉得有点不对。”
傅在桐推开他脑袋:“光天化日之下,你这么拉拉扯扯我就很不对·”·陈星白没跟他开玩笑:“我回忆了一下,忽然觉得……你这小白月光的声音,我也很耳熟啊。”
傅在桐松松垂在身侧的手陡然一紧··他突然有了种自己的东西被人窥视的感觉··即使这个人是他的朋友,依旧让他很不爽··陈星白还在那念念叨叨:“我给你说过的吧,我以前遇到过一小孩儿,很有天赋,后来人忽然蒸发了,我那时候也忙,回头想找,人就找不着了,肯定是故意躲我。
他当年和我一起发歌,用的名字是‘霁凌’,你这小孩儿不就叫沈霁”·他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傅在桐依旧神色漠然:“你能不能别瞅到个漂亮小孩儿就说是你老朋友,会显得你很gay。”
说完,他抛下老朋友,去抓后面那个企图溜走的小朋友··仨人在外面转了一圈,打卡回来,顺便买了晚饭需要的食材··因为敲了陈星白的竹杠,今晚的房租也不用担心,大伙儿总体上还是非常高兴的。
吃过晚饭,陈星白提议玩会儿斗地主,也得到了一致认同··傅在桐波澜不惊,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去要牌吧·”·其他人也充满鼓励地望着他,嗯嗯点头。
要副牌怎么了·完全不了解节目组尿- xing -的陈天王纳闷地回过头,朝工作人员那边喊了声:“方导,麻烦给我们来三副牌·”·方导演露出小虎牙,拿着扩音大喇叭回:“好的,一副扑克牌十块钱。”
陈星白:“……”·陈星白看了眼所剩不多的资金,表情复杂:“你们这哪来的土匪帮,从节目组到嘉宾没一个不黑的·”·席彤微:“反正是陈哥提议要玩牌的,我们这儿的规矩就是这样的,谁提谁给钱。”
陈星白很少上综艺,不过也清楚大部分综艺的套路,假装上了当,配合地去买了三副牌··在场除了傅在桐,他的咖位最大,在刻意的把控下,轻松掌握主导权,笑容依旧温和:“玩牌嘛,肯定需要点惩罚规则,不然就没意思了。”
项川连忙点头··“这样,”陈星白说,“每轮第一个出完牌的,可以给剩下牌最多的那个提要求,像大冒险真心话回答问题都可以·”·傅在桐扬了扬眉。
别人不知道,他是很清楚,陈星白年轻时到处跑,跟人学了把赌术,出千挺厉害··看来这是准备针对沈霁了··他暗暗皱皱眉,主动接了一副牌去洗,修长的手指流畅熟悉地切牌洗牌,动作干净利落,很是赏心悦目。
沈霁正看得惊奇,傅在桐忽然歪了歪头··冷不丁耳垂一热,傅在桐靠了过来,为了不让声音被录进去,嘴唇几乎贴在沈霁耳朵上,说话时温热的吐息尽数喷洒在他耳廓上。
话音轻轻的,简直像在讲情话··“离陈星白远点,你看他看你的眼神,是不是挺变态的·”·甜文强强娱乐圈·“……”·脸不红了,心也不跳了。
沈霁默默看他一眼,开始怀疑这俩娱乐圈盛传的好哥们是不是表面塑料友谊··斗地主开始,每个人摸牌,第一轮的庄家是唐冶··在六人局里要针对一个人也不太方便,陈星白给傅在桐丢了个眼神,让他帮个忙。
傅在桐年轻时有段时间也不学好,吃喝嫖赌,除了嫖外样样精通,赌术比起陈星白只高不低··见傅在桐点了下头,陈星白放心地收回目光··好哥们儿,就是靠谱。
十分钟后,傅在桐顺利地把老朋友送上了刑场,成功帮他拿到了输家宝座··陈星白:“……”·傅在桐毫不心虚地耸耸肩,淡定自若地转头看沈霁:“来,我们的赢家,想让陈星白做什么”·沈霁并未察觉到这场斗地主里隐含的刀光剑影,斟酌片刻,忽然想起之前在宿舍玩牌时,宁醉想到的一个很损、但又不一定那么损的问题。
“嗯,”沈霁露出个无害的微笑,“陈前辈是客人,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就让陈前辈大声念出自己的网名吧·”·说着,还招招手:“方导,借一下你的大喇叭。”
他记得陈星白以前的网名都挺中二的,也不知道现在风格变了没··陈星白气若游丝:“……要不,还是换一个吧”·沈霁托着腮:“陈前辈,你这样我就更好奇了。”
陈星白:“………………”·你就是恶魔··陈星白凝固了整整半分钟,艰难地举起那个大喇叭,吞吞吐吐:“男人……”·傅在桐的肩头已经在抖了。
沈霁给予眼神鼓励:“什么什么”·陈星白深吸了口气,举着喇叭,气沉丹田,破釜沉舟:“男人,必须霸道”·席彤微一口水噗地喷出来。
沈霁狠狠呛了一下,努力抑制嘴角的笑··当年陈星白的网名就奇奇怪怪的,什么“爱上你是我的罪”“低调,诠释不了爷的高傲”……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画风还没变呢。
在傅在桐的有心纵容下,玩了几把,沈霁就没惨到沦为最后剩一大把牌那个··陈星白简直气结··晚上睡觉前,他约架似的,又把傅在桐给约到了后院。
傅在桐烟瘾重,即使不抽,也习惯咬着烟,嗅嗅味道,撩起眼皮,淡淡瞅着陈星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就想用用你的办法,他输了我让他唱首歌,这不挺好,他要不是我找的人也没事,唱得好听的话,节目播出去还能圈粉,”陈星白翻白眼,“又不是让他大冒险给我献吻,这么小气干嘛。”
傅在桐咬着烟没说话··陈星白琢磨着:“而且也不至于那么巧,我和你要找的人是同一个·”·将几次提到唱歌时沈霁的表情细细回顾了一遍,傅在桐叼着烟,含混不清道:“不管是不是一个,别用那种方法逼他在你面前唱歌,让我知道的话,我把高铭空投到你那儿去骂娘。”
“要不要这么恶毒啊”陈星白啼笑皆非,“说说到底怎么了,我知道你白月光……行行行,不是白月光,我知道他在你心里的地位不一般,但他既然像你说的那样,对音乐很有热情,那让他唱一下怎么了他还是个男团成员,唱唱跳跳不是必备能力吗。”
“他不喜欢·”傅在桐拿开烟,斩钉截铁道,“那小孩儿好像有什么- yin -影·”·陈星白怔了怔,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行吧,我想想用别的办法探口风。”
“你这恶心巴巴的眼神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大直男,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你对别人这么上心细心,欣慰·”·傅在桐嗤了声,转身回屋。
来了半天,陈星白的资金就被黑心客栈刮去七七八八了,隔天早上,把他最后的钱也搜刮干净后,傅在桐大发慈悲,给了他一顿免费午饭蹭··陈星白中午就要走,沈霁稍稍放了心。
不过前者似乎对他很好奇,抓着空隙就要问两句,沈霁干脆努力往傅在桐身边凑,跟条甩不掉的小尾巴似的,走哪儿都跟着··傅在桐眼底含着笑,摸摸小金毛柔软的狗头:“怎么那么怕他”·沈霁决定出卖一下表哥:“我小时候成绩不好,表哥又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全校第一的学霸,每次他来教我做作业,我都不敢呼吸,陈哥和我表哥有点像。”
这话倒也不假,他初中开始尝试写歌,经常不听课,如痴如醉地写一堆现在回头看看都觉得好笑的东西,成绩直线下降,一塌糊涂··高中表哥家搬来燕市,他和表哥一个学校,那位表哥时不时辅导他和沈凌,他原来成绩也不差,这才被救了起来。
等陈星白一走,悄么声当了一天隐形人的沈霁松了口气,挺起胸膛重新做人··反正出了这里,他和陈星白几乎不可能再有交集,陈星白也不一定真会盯着他不放。
旅客走了,又要继续做任务··工作人员把抽签盒递上来,傅在桐先抽了一张,觑了眼··任务卡:因为老伴儿喜欢吃秋蘑,每个秋天,陈大爷都会和老伴儿一起上山采蘑菇。
今年老伴儿生了病,不能陪陈大爷一起,陈大爷心系老伴儿,也不敢离家太久,去帮陈大爷采点蘑菇吧~·任务人数:2人··任务奖励:300元··瞥见那个任务人数,傅在桐闪电般一伸手,钳制住正要去抽卡的沈霁。
甜文强强娱乐圈·细腻的肌肤在掌心一蹭,他的眼睫颤了下,勾了勾唇:“你真的是男孩子吗,手腕怎么这么细”·沈霁窘迫地挣了挣:“我这叫骨感……干嘛呢。”
“别抽了·”傅在桐把自己的任务卡在他面前一晃,“跟哥哥赚大钱去·”·沈霁木着脸:“这位哥哥,你这个大钱平摊下来一人一百五,你可能不知道,这个盒子里的单人任务都是固定额,我随便抽个都是两百……”·旁边的唐冶突然抱头发疯:“怎么还有五十块钱的任务给牛捡粑粑为什么会有这种任务”·沈霁:“……”·迎着傅在桐戏谑的眼神,沈霁若无其事地把手缩回来:“哥哥,我们赚大钱去。”
去采蘑菇那片山离客栈挺远的,走过去估计不太行··考虑到傅在桐刚恢复,可能比较娇弱,沈霁扭头问工作人员:“有代步工具吗”·节目组的人一本正经:“我们不提供作弊工具呢亲亲。”
“……”·提供代步工具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工作人员提示,可以问问附近的邻居··沈霁不懂本地话,就靠傅在桐和人交流。
出了客栈,两人就幸运地遇到个戴着草帽的大爷,得知两人要去采蘑菇,大爷高兴地拍着胸脯表示:“没得事没得事,我带你们嘛,正好我要去那边摘点菜,你等我下,我去开车来”·沈霁勉强听懂了几句,有些犹豫:“开车是电动车还是自行车,那样只能带一个人……”·傅在桐刚要说话,就听前方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
俩人同时一抬头,就见到草帽大爷笃笃笃开出来辆小三轮,车技精湛地一个甩尾,停在他们面前··大爷指指后面,热情地招呼:“来吧”·沈霁:“…………”·傅在桐:“………………”·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评论三天内都送个小红包,感谢支持正版~·本来昨晚就写完了,但是需要修一下,没想到今天出趟门回来得有点晚(。
放两个预收,有兴趣可以戳专栏收藏一下~·《完美复制品》·智能时代,机器人能满足当代人的许多需求··沈拾澹是个智能机器人,作为段闲的伴侣被制作出来。
但是段闲对他的态度很奇怪,若即若离··过了很久,沈拾澹才知道,段闲记忆深处有一个人,因为意外去世··他只是一个完美的复制品··*·那个人意外去世后,段闲将他弥留之际留下的精神保存下来,耗费几年做出了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但是段闲知道这是假的··挣扎许久,就在他把沈拾澹拿去销毁后,一封发于三天前的定时邮件,出现在只有他和那人知道的邮箱中··信件里是只有他们能破译出的特殊密码:·段闲,我回来了。
——发信人:沈拾澹··他亲手拯救了他,又亲手杀了他··初步设定jun方大佬攻(段闲)x科学家受(沈拾澹)·狗血,HE,没真死,伪替身,有火葬场。
————————·《我与宿敌同生共死》·闻药绑定了一个系统,系统告诉他,由于一点意外,他和他的宿敌命运被绑定到了一起,宿敌疼了他会疼,宿敌死了他会死。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外加解除绑定,闻药不得不开始做任务保护黎厌··不久黎厌就发现,以前总跟他作对的人忽然老是偷看他··他受伤了对方一副疼得不行的亚子。
遇到危险也会冲到他前面··黎厌:果然,他是暗恋我吧·随着时间推移,黎厌被打动了,刚准备接受闻药,绑定解除了··闻药翻脸不认人,拔腿就走:拜拜了您嘞·黎厌:……·黎厌沉着脸,一把把人揪回来。
闻药:对不起打扰了··黎厌:晚了··第23章 ·“采访一下·”·昨晚下了场雨,敞篷小三轮的红漆被洗刷得明亮鲜艳,瞧上去崭新崭新,可惜不知道是哪儿坏了,马达声巨大,笃笃笃在大道上一路向前,走哪儿都不可避免地引来一片惊奇目光,俨然是整条街上最瞩目的崽。
于是三轮后面,坐在车沿边上的俩人就更为显眼了··一水儿的身高腿长,一水儿的气质不凡,也一水儿的格格不入··在这种环境下,沈霁强迫身体稳定在上下颠簸的车厢边上,以强大的平衡能力控制着身体,微笑着手握成拳,递到傅在桐面前:“傅前辈,拥有这种新奇的体验,你现在的心情如何”·傅在桐活了快三十年,人生中第一次坐在小破三轮后面,游街示众似的任人围观。
他气质华贵,往寒酸的小三轮后面大马金刀一坐,什么从容、什么优雅都随风而逝,成为飞灰,脸色凉凉淡淡的,仿佛生无可恋·沈霁看一眼笑一次,都快忘记自己也在三轮上了。
见他乐不可支的,傅在桐斜斜睨他一眼,张口就咬向那只不知死活伸过来的白皙拳头上··沈霁连忙抽回手,嘀嘀咕咕:“你是狗吗·”·傅在桐懒洋洋的:“汪。”
“……”··甜文强强娱乐圈你已经自暴自弃了吗··虽说小三轮的速度也不快,不过还是比两双脚好使,很快过了镇上铺的沥青路,一猛子扎进颠簸的黄土地。
镇外除了青山绿水,就是镇民开辟的田地,此时正是丰收季节,四下都是忙着秋收的镇民,路过块田地边上时,还遇到了唐冶··唐冶带着个铲子,跟在头老黄牛身后,听见这么大动静,抬头一看,噗地笑喷:“哈哈哈哈哈我的天,老傅小鸡,你们俩……壮观啊”·沈霁扭过头,幽幽望着他:“唐哥,你怎么过来的”·“跟老乡借了辆小电驴啊,”三轮车要过去了,唐冶扯着嗓子喊,“两位,你们在我心里——永垂不朽”·沈霁:“……”·沈霁瞅了眼平时嘴很能叭叭的傅在桐:“傅前辈,你刚刚怎么不叭叭回去啊”·“傅前辈是谁”傅在桐一脸超然忘我,主要是忘我,“不认识。”
“……傅桐桐”·傅在桐淡定无澜地扫他一眼:“沈小霁,珍惜生命·”·沈霁吭哧吭哧忍着笑,刚要开口回击,三轮车从一块石头上碾过,猛地一晃,狠狠一抖。
沈霁猝不及防,身体失去控制,惯- xing -驱使一头扎向傅在桐··傅在桐已经伸出手准备接人了,电光火石之间,沈霁脑中冒出个念头:·不成·要真摔进傅在桐怀里,被坏心眼的节目剪进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而且这和投怀送抱有什么区别·骨气促使他半空一扭腰,竭力控制身体,想抓住三轮车车厢的边沿。
然而现实却不给反应时间,一秒的天旋地转之后,砰地一声,膝盖一痛··沈霁倒嘶了口气,泪花花瞬间就移除了眼眶,眼圈都疼得微微发红,咬着唇死死忍着没吭声。
缓了会儿,他才忽然察觉自己的手似乎按在某个人的腿上,并且这个视角不太对,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愣愣地抬起头··视线从两条微微岔开的笔直修长双腿,缓缓移到了因为近距离而非常……的胯部,迅速越过再往上,是傅在桐的脸。
傅在桐坐得稳稳当当,好整以暇低头望着他··他一抬头,脸对着的就是傅在桐的胯部,头发凌乱,眼眶- shi -润发红,仰头望过来时,- shi -红的嘴唇无意识张着。
活像被人糟蹋了似的……傅在桐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喉头忽然一紧,目光幽深下来,盯了他几秒,哼笑着伸手把他拉起来:“让你躲,膝盖疼不疼”·刚才那个姿势比扑到怀里还暧昧,沈霁也是个成年人,当然知道那个动作会让人联想到什么,尴尬地缩缩脖子,扶着边沿站稳:“还,还好。”
草帽大爷戴着墨镜,一路迎风招摇,都没怎么注意过后面的情况,隐约听到声响,才抽空回头看了眼:“这边路有点陡,你俩忍忍啊·”·沈霁忍着痛蹲在小三轮里,提高声音应了声。
一转头遇到傅在桐含笑的目光,又红着耳根偏开视线··好在这段路也不是很长,三轮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沈霁的屁股也快麻了··他从未发觉坐车是这么漫长的事情,长长地松了口气,下车时腿竟然没什么力气,差点软倒。
傅在桐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啧啧摇头:“娇弱·”·沈霁讪讪站直:“腿有点麻了·”·说这,把车上的篮子拎下来,塞傅在桐手里:“好了,强壮的采蘑菇的傅前辈,走吧。”
俩人跟大爷道了谢,提着篮子上了山··和那天去捡鸡蛋的山坡不太一样,这边山路不太好走,俩人一前一后,慢慢往山上走去··兰和镇这块儿盛产蘑菇,沈霁想着应该不难找,捡了根树枝,扒树根底下看。
运气还不错,扒开就见到树下的枯叶间长着几朵灰白色的蘑菇,颜色还挺低调··沈霁对蘑菇的知识仅在于“颜色艳丽的蘑菇是毒蘑菇不可以吃”上,观察了一下,下意识地拉了拉傅在桐的袖子问:“傅前辈,这个应该不是毒蘑菇吧”·问完才想到傅在桐应该也不知道,干脆又蹲下来观察。
虽然那位陈大爷会分辨,而且按照节目组的安全标准,为了防止各种隐患,他们采的蘑菇其实是不会交给陈大爷的,他们采什么蘑菇都可以,但还是少采点毒蘑菇的好··傅在桐低头仔细看了看,又毫无公德心地抬脚踢断一根蘑菇瞅了瞅:“很大概率是毒鹅膏菌。
巧了,不仅是毒蘑菇,还是致死率很高的毒蘑菇,手气不错嘛·”·沈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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