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欧巴的小Nai狗+番外 by 初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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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欧巴的小Nai狗+番外 by 初半(2)
·房时木讷地点点头,转身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把原先的床单都忘了··房时再回来的时候,纪柏暄已经躺在了他床上,正在讲电话,大概是公司里的事,房时听不懂。
他坐在房响床上,把中间的床单拉到一边,看着纪柏暄的侧脸,听着他有条不紊地讲电话,低低的语调,不急不慢的嗓音都让房时觉得舒服··纪柏暄讲了好长时间还是没有挂断的意思,房时脱鞋躺在了房响床上,闭着眼睛听纪柏暄的声音,他放松心神,不知不觉眼皮子沉重,慢慢睡了过去。
纪柏暄余光看见房时睡着了,就起身去了客厅讲电话,足足讲了五十分钟,电话才挂断,他进到屋里,看着房时安静地睡着,拿过被子盖在了他身上··房时睡了不知道多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记得有什么事忘记了,心里想着一下就醒了,扭头看旁边的床,床上的被子整齐,床上没有褶皱,纪柏暄没睡。
他一下就知道纪柏暄去哪了,房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从床上下来,出门从走廊往下望,果然纪柏暄的车不在· ·纪柏暄神色复杂地看着病房里突然闯入的几个混混,说是混混,是因为身上的痞气太严重了。
为首的人脸上有道疤,脖子上还有纹身,而他身后的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两大护法,微仰着下巴看着房响,三个人的神情都如出一辙··纪柏暄猜不出来都难,再看房响自从他们来了之后身子就止不住地打哆嗦,像是老鼠见了猫。
纪柏暄担心房时的母亲醒过来看到他们受刺激,就请他们出去,话说不了两句,两大护法就提着嗓门乱嚷嚷··纪柏暄沉了脸,和他们不多说,走到医院走廊,拦住一位医生,恰好是早上的马医生,纪柏暄把事情和他简单说了一下,马医生就利落地打电话给保安。
保安上来把他们请了出去,为首的人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着他的护法更是挑衅地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纪柏暄摇摇头,实在不理解这些行为背后的意义在哪儿。
“没事了,你别害怕·”纪柏暄安慰不停发抖地房响,缓下声音说:“没事了,他们已经走了·”·纪柏暄说完,房响的眼泪就下来了,纪柏暄一脸愕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拿纸巾递给房响,试探着问:“你为什么害怕他们,能和我说说吗”·显然,房响不是房时,纪柏暄话落,房响就解答了他的疑惑,“我欠他们钱。”
纪柏暄没说话,他这才知道房时吃那么多苦,胃都不要,拼命挣钱是因为谁··“欠了多少”纪柏暄又问··房响抬头看他,眼泪汪汪,他是想说的,说了说不定眼前这个有钱人就会帮他还了,可他想起他哥看他的眼神,他又害怕,左右挣扎间,他决定还是要说,嘴刚张开,病房的门猛地突然打开了。
房时站在门外,看着纪柏暄站在房响面前,房响脸上还流着眼泪,他心突突跳,担心房响把什么都说了··“你手怎么回事”纪柏暄看清房时后神情松了一瞬,可紧接着他眉头就皱起来了,房时握着门把手的手背在流血,腿上还有脏的鞋印。
“我刚在医院门口遇见他们了·”房时眼神游离地说··“那三个人”纪柏暄拿着房时的手检查着,手背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到了。
“你和他们动手了”纪柏暄看他··房时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说话,他没想动手,但谁让他们临走前说了纪柏暄的坏话,他一下就忍不了了。
上去就把那个人踹在了地上,接着他一对二,单过在一旁看着,保安开始拉,途中他被两个人中不知道哪一个戴的指虎划了一下,手背就成这样了··纪柏暄要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他们出去了,他带着房时出去找医生消毒包扎了一下,伤口不深,就是有点长,可能还会留疤。
纪柏暄的眉头拧成了麻绳,房时的手已经满是疤痕,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纪柏暄很难想象房时之前的工作是做什么的··纪柏暄沉默地走在前面,房时低着头跟在后面,他不知道纪柏暄怎么老是生气,他又不会哄人,所以只能沉默地看着纪柏暄。
·纪柏暄是有点生气,但他更多的是在想怎么帮房时解决这个事情,回到病房房时的母亲已经醒了,正在和房响说话,房时进去,坐在了病床前,纪柏暄站在房时身后··等房时的母亲看向他时,他主动打招呼,“阿姨,我是纪柏暄,房时的朋友。”
房时的母亲吴岭花应该是知道了纪柏暄帮他们垫付的手术费用,看他的眼神很感激··纪柏暄笑着和房时的母亲说了几句话,注意到房时把受伤的手放在病床下面,他在心里叹口气,不知道该拿房时怎么办。
纪柏暄呆了两天,房时的母亲病情稳定了,纪柏暄就回到了F市,刚回到家,房时的电话就到了,纪柏暄接起来··“到家了吗”房时问。
“嗯,刚到·”纪柏暄说:“你弟回去了”·“嗯,今天我守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纪柏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说出来,临走的时候他看了房时很久都没问出来,这会儿倒有些忍不住了。
大概是屋里太空旷,大概是他刚走就开始想房时了··☆、第 16 章·房时很明显愣了,他妈现在的状况身边离不了人,他怎么也要等到他妈出院才行··“没事,我就是问问。”
纪柏暄说:“我去洗洗,先挂了,有事打电话·”说完他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却很久都没动··房时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发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他在纪柏暄的声音里听出了落寞。
“小时,”·房时回头,看见他妈向他招手··“怎么了妈·”房时坐过去··“你那个朋友到家了吗”·“到了。”
吴岭花点点头,语重心长地和他说:“你朋友是好人,我听医生说他帮我们把什么费用都付了,回头你算一下,我们还给他,挣得少就还得慢一点,总归有一天能还完的。”
“我知道了妈,你别想了,我记着呢·”房时说··“你最让我放心了·”吴岭花说:“你新找的工作顺利吗”·“挺好的。”
“我听你弟弟说,之前的工作你被开除了,是怎么回事啊”吴岭花面容有些悲戚··“没什么,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
房时含糊过去,“妈,你休息吧,不要想这些事了·”·吴岭花抬起手,房时握了上去,“小时,我知道你在外面很辛苦,可那是你弟,如果你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就先忍忍,等这事过去了,让你弟给你当牛做马。”
吴岭花说着说着眼泪就要留下来,她现在情绪不能激动,房时应着说:“妈,我不会不管房响的,你别担心·”·吴岭花又断断续续说了一些他们小时候的事儿,大多房时都没印象了,他静静地听着,慢慢吴岭花就没了声音,房时抬头看,应该是太累了,他妈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房时起身走到病房外面,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他拿出手机,进入拨号界面,第一个就是纪柏暄,他手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也没有打出去··第二天早上,房时去外面买了早餐,回来就看到屋里有个陌生的女人,带着果篮,看着四十多岁,正笑呵呵地和他妈讲话。
 ·看到他进来,笑着说:“大姐,这是你大儿子吧,长得好俊啊·”·“您是…”房时还以为是他妈的朋友··“我是护工,来照顾你妈妈的,你喊我赵姨就行。”
他没请护工啊,房时想,其实他妈的情况确实需要请个护工,上厕所什么的不方便··这两天都是让护士帮忙的,只是他去问过,护工的价钱要他两个月的工资,他卡里已经没钱了,本来想着和西餐厅预支一些工资,可他还没打电话。
“我来吧,你去忙,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妈妈照顾好的,我有经验,我照顾过三个脑溢血的病人呢,你就放心吧·”·赵姨从他手里接过早餐,看了看包子和油条豆浆说:“哎呀,这个不能吃,太油了,这前期一定要少油少盐少糖,只能喝一些粥,慢慢调理的,我出去买,这些你吃了吧。”
房时看着她风风火火地走了,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是不是你那个朋友找的啊”吴岭花朝他说··“应该是,”房时说:“妈,我出去一下。”
房时出去给纪柏暄打了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他看着那个赵姨提着粥又回来了,拦住她说:“赵姨,是纪先生请你来的吗”·“是啊,他昨晚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了,他给我定的飞机票哦,好快的,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呢。”
赵姨乐呵呵的,“你知道吗,那个飞机好大的,飞在天上好舒服的,哎,你能不能和那位纪先生说说,我回去的时候还给我订飞机票啊,我想坐嘞·”·房时点点头,赵姨可高兴了,说着:“那作为回报,我一定把你妈照顾好嘞,你放宽心。”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走了··手里的手机响起来,是纪柏暄,房时接起来,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谢谢他觉得太轻了,他说不出口,可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纪柏暄为什么这么好,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怎么不说话”纪柏暄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房时开口··“那个阿姨到了·”房时说··“到了就好,怎么样,如果她照顾得不好,就和我说,可以再找。”
纪柏暄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笔,胡乱在纸上画着,到处是线条纠缠,看着有些杂乱,亦如纪柏暄的心情··“挺好的·”房时说:“哥,我不知道怎么谢你。”
·“不用谢,等我老得走不动的时候你过来照顾我就好了·”纪柏暄开玩笑地说··“好,我当你的腿·”房时认真地答。
纪柏暄低头笑笑,白纸上已经是一坨黑色的线团··“哥·”房时小声喊··“嗯,怎么了”纪柏暄说。
“我可能过几天就回去了·”房时说:“回去的那天我请你吃饭吧·”·纪柏暄手上的动作停了,他把笔放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尽量压着声音里的喜悦,清清嗓子说;“好,你回来我去接你。”
“嗯·”房时在这边点头,嘴角向上,左眼尾的黑色小痣动了起来··纪柏暄和房时每天都会通话,话没多少,但每天总要打上几分钟,如果没说上几句,就好像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有一天瞿叶声约纪柏暄出来吃饭,饭后两人一起去了学校转了转,时间有点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了··纪柏暄刚到家,房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纪柏暄看到来电,嘴角就勾了起来,他接起来,电话里是房时乖乖地声音。
“哥·”·纪柏暄应着,看了眼时间,问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我睡不着·”房时侧躺着,压着声音,医院里有赵姨,所以他和房响晚上都在家睡。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纪柏暄皱着眉,担心那帮混混找房时的麻烦··“没事·”房时抠着枕头,听着纪柏暄那头的呼吸,心里奇妙地安定了,他一直在等纪柏暄的电话,一直在等,可纪柏暄一直没来电话,他问:“你今天有点晚。”
纪柏暄解领带,笑着说:“和朋友吃过饭去学校转了一下,所以有点晚了·”·房时眨眨眼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是上次一起吃火锅的朋友吗”·“嗯,他是我大学时候的学长,帮我了很多忙,毕业以后很少联系,近期才遇到。”
纪柏暄坐到沙发上,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你在等我吗”·房时沉默着,看着月光透过缝隙钻进来的一点光线,小声地应,“嗯。”
他觉得这样不对,可他听了纪柏暄说着他那位朋友高兴的声音,就有些忍不住,就是想告诉他,自己等他等了好长时间,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有些不爽,他说:“我等你给我打电话。”
纪柏暄很高兴房时和他说话随便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隔着距离,而是真正把他当成自己人··可能房时自己也没意识到,他现在确确实实有些依赖他,纪柏暄一边高兴一边忧愁,他不知道这样对房时来说是好是坏。
“现在还睡不着吗”纪柏暄说··“应该可以了·”房时犹豫了一会儿说:“哥,你们吃的火锅吗”说完房时脑子里就想起了纪柏暄鲜红的唇。
“没有,吃了一些菜·”纪柏暄说··房时赶紧说:“哥,我回去的时候请你吃火锅吧·”·“你不是不吃辣吗”纪柏暄反手捏着后颈。
“我们点鸳鸯锅·”房时说··纪柏暄笑了,“好,快睡吧,什么时候订票了和我说·”·“好,晚安,”房时勾着嘴角,“哥,你也早点睡。”
挂了电话,房时平躺着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开始查车票··房时两个工作都请了半个月的假,现在过去了十天,他就有些想念f市了,最终他也没有等到他妈出院,在第十三天的时候,他就坐上了火车。
和前面很多次的心情都不一样,现在他有期待,车站外面有人在等他,想着想着他嘴角就往上翘,看着窗外掠过的光秃秃的树都觉得好看··纪柏暄一早就在等着了,火车站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人说话的声音。
他和很多人一样,不断看着屏幕上的车次,听着广播,张望出站口里出来的人··心盼着眼睛盼着每个毛孔都在盼着,纪柏暄被自己的样子乐到,他现在一点也没有平常的稳重镇静。
终于听到了房时的火车车次,纪柏暄有些激动,他呼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看着背着包从出站口出来的房时,纪柏暄发现他的表面都是假的··冷静是假的,稳重也是假的,他的脸根本就不受他控制,从房时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眼睛就没离开过,嘴角自动上扬,就连脚都想自己走过去。
纪柏暄用了比平常百倍多的意志力才让自己保持在原地,看着房时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哥·”房时喊他··房时穿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衣服,牛仔外套,牛仔裤,黑色的帆布鞋,衣服一样,但人却和第一次见面有些不一样。
纪柏暄抬手捏他的后颈,笑着说:“走吧,回家·”·坐到车上,两人像是同步了一样,嘴角一直勾着,纪柏暄扭头看他,笑着说:“开心吗”·房时点点头,看着纪柏暄的侧脸说:“第一次有人接我,我很开心。”
纪柏暄看着房时眼角眉梢的笑意,抬手捏了一下他的后颈又问:“你妈妈好些了吗”·“好多了,”房时说:“赵姨照顾的很好。”
“那就好·”纪柏暄说:“今晚睡哪儿”·房时愣了一下,纪柏暄笑着说:“不是要去吃火锅吗吃完了我就不想动了。”
房时有些迟疑··“睡我那吧·”纪柏暄说··☆、第 17 章·房时点点头,应下了···房时是下午到的,纪柏暄还在上班,他把房时送到了家,就又去公司了,房时在家里洗了澡,又在床上睡了一会儿。
一直到纪柏暄给他打电话喊他下来,他才从床上爬起来,快速地套衣服,到外面时发现天已经黑了··纪柏暄带房时去了经常去吃的火锅店,也就是他感谢瞿叶声的那个火锅店。
纪柏暄看着菜单,笑着看房时:“房老板,我是不是可以随便点·”·房时笑了,“你点吧,如果钱不够,就把我压在这洗盘子·”·纪柏暄看着菜单,笑着说:“那我可舍不得。”
“你就点你喜欢吃的,平常点什么现在就点什么,”房时说:“哥,我想让你吃好·”·房时说着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却往纪柏暄嘴上看,他想,过一会儿纪柏暄的嘴唇就会变得像玫瑰花一样红。
纪柏暄笑着抬头看了房时一眼,拿着铅笔就在菜单上的框框里勾着··滚烫的红油和清汤放在两人面前,房时看着那一面的辣椒,嘴里就觉得辣了,纪柏暄看他,笑着问:“等会要不要尝尝。”
“好·”房时答得犹豫,他是真的一点不吃辣··等菜和肉一起上来,纪柏暄涮了一片羊肉夹在了房时的酱碟里,“尝尝·”·房时看看纪柏暄,咬牙拿起筷子夹起来放进去了嘴里,热,辣,房时皱着眉把肉咽了下去,喉咙像是要烧起来。
如果不是有芝麻酱,估计还要更辣,房时辣的咳了好几声,端着橙汁喝了底··对面的纪柏暄已经笑得无法自持,涮了第二片羊肉放在了同样辣的酱碟里,之后送进了嘴里。
房时看着纪柏暄吃的津津有味,视线停留在纪柏暄下唇上留下的一点红色的酱汁,那一点很想让人舔了··房时无意识地舔.舔嘴唇,接着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又惊慌地低头搅着酱碟。
房时请了纪柏暄吃饭心情很好,他满意地看着纪柏暄的唇变得- shi -润鲜红,内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他的心,痒痒的··他移开视线,原地蹦了几下,呼了口气,看着灯火通明的夜晚,问纪柏暄:“哥,回去吗”·纪柏暄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指针指向九点,时间有点早,他看着房时被灯光照得发光的眉眼,眼底露出宠溺道;“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房时扭头看纪柏暄,“能去你的学校看看吗”·“学校”纪柏暄挑眉看他。
“远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房时是真想去看看,一是他还没去过大学的学校有些好奇和憧憬,二是他想去看看纪柏暄上过的大学是什么样,三,他看着纪柏暄,他想和纪柏暄一块走走。
“不算远,你想去的话我带你过去·”纪柏暄拿出车钥匙,“走吧,上车·”·路程不远也不近,开了一个多小时,纪柏暄看着车内房时清澈透亮的眼睛,知道他在期待,心情很好,他勾勾唇角,把车开进去,问房时:“想上学吗”·房时好奇地看着大学门口,欧式的风格,建筑宏伟,房时看一眼就感受到了庄重,有很多学生背着包在门口进进出出。
“现在不怎么想了·”房时坐正身体,看着窗外校园里的景观··“遗憾吗”纪柏暄看他··房时没回答,过后摇摇头,“可能遗憾也会有其他的补偿方式,我现在不觉得遗憾。”
纪柏暄疑惑地看他··房时低头笑了,扭头看着纪柏暄说:“哥,我学习很好的,如果我一直念下去,可能就遇不到你了·”·纪柏暄看着房时漾及满脸的笑,被他的话触动了一下,他停好车,捏着房时的后颈无声的安慰。
“原来你和岑丁度,池安恺是大学室友啊,”房时惊讶地看他,“我就觉得你们认识了好长时间·”·“是啊·”纪柏暄说了他很多大学时候的事,房时听得认真,倒是没怎么看大学里的环境。
“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呢·”纪柏暄说··房时看着纪柏暄的侧脸,呢喃道:“现在也不老·”·“真的”纪柏暄笑着看房时,“你真这么想的”·房时点点头,被纪柏暄灼灼的目光看得低了头,房时往前走两步,和纪柏暄错开,纪柏暄听到房时在前面说:“现在也挺帅的。”
纪柏暄一颗心都要化了,他跨步追过去,和房时肩并肩··回到家已经凌晨了,纪柏暄让房时去洗,他在客厅给纪闻暄打了一个电话,想把纪童宇接回来。
“童宇的妈妈接走了”纪柏暄有些惊讶··“是啊,已经好几天了,没事,你不用管,让他在那待着吧,”纪闻暄像是在睡觉,声音有些疏懒。
“那行·”纪柏暄问:“你俩没吵架吧”·“吵什么啊,”纪闻暄叹口气,“每次都是她找事·”·“哥。”
纪柏暄说:“那件事你和童宇的妈妈说了吗”·“说了·”纪闻暄乐了,“之后她就把童宇接走了,之前一直说没时间看童宇,现在我打电话说见童宇,她都不让。”
纪柏暄没说话,纪闻暄接着说:“这件事你就别想了,爸妈也不会同意的,再说了,你哥又不是死了,说出去不是打我脸吗·”·“我不是那意思。”
纪柏暄解释··“我知道,总之那件事你以后别再提了,我是童宇的爸爸,我知道怎么看着他,你别问了,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就这样,先挂了。”
纪闻暄说着又突然想起什么,问:“你和那个房时怎么回事”·“朋友·”纪柏暄说的面不改色···“鬼什么朋友。”
纪闻暄一听就不干了,“和你哥还瞒着,纪柏暄,你实话说,人家是不是对你没意思·”·纪柏暄叹口气,来自亲哥的质疑,偏偏他还无法反驳。
电话里传来纪闻暄不加掩饰地嘲笑,纪柏暄说:“你不要和妈讲,我不想让他有什么负担,和平常一样就好·”·“行行行,”纪闻暄说:“等爸妈回来了一块吃个饭吧。”
“好·”纪柏暄应着,浴室的门开了,他把电话挂了,站在阳台边没动··“哥,我好了·”房时过来喊他··纪柏暄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早点休息。”
房时点点他,在他要去浴室的时候又喊住他:“哥…”·像是有什么话说,纪柏暄看他,“怎么了”·“没事,你先去洗。”
房时动动嘴唇最后也没说··等纪柏暄从浴室出来,看到自己卧室桌子上,有一张A4纸,纪柏暄拿起来看,发现是一张借条··上面写的日期和费用是他在医院垫的费用和护工的费用,房时的字不丑,像他的人一样,笔锋处干净利落。
只是如果是写给他的一封信或者是一些贴心的话就好了··纪柏暄拿着借条敲响了房时的门··房时打开,纪柏暄问他;“这是什么”·房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就有点害怕纪柏暄,可能他潜意识里也知道这样做纪柏暄会生气。
“你刚刚就是想和我说这些”纪柏暄说··房时点头,眼睛在借条上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地面上··“房时·”纪柏暄很无奈,“非要这样吗”·“那是你的钱,”房时抬头看纪柏暄,“我想还给你。”
“我没想让你还·”纪柏暄紧接着说,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他冲动了··“为什么”房时不理解地看着纪柏暄,这么多钱为什么不用他还。
纪柏暄捏捏眉心,想了一会儿说:“我把你当弟弟,亲人之间不用这样·”·“亲兄弟不是还要明算账吗”房时说:“哥,你别这样,你帮我我很开心,你不嫌弃我我也很开心,可是,你不能不让我还。”
纪柏暄看着房时焦急的神情,知道自己让房时紧张了,他轻声说:“是我错了,你还可以,但是不着急,还有这个借条,它有点伤着我了·”·“那我把它收回来。”
房时写的时候也很犹豫,只是他和自己亲戚借钱的时候也写了这样的借条,所以最后他写完了还是放在了纪柏暄卧室··“没事,慢慢来,你不要有什么压力,”纪柏暄捏着房时的后颈,放缓声音说:“房时,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知道吗,我在呢,如果有事的话你能不能主动和我说”·房时点点头,纪柏暄笑笑,轻声说:“睡吧,晚安。”
纪柏暄回到屋内坐在椅子上思考了很久,他本来想打电话给赵姨让她帮忙要房响的电话,帮房响把没还完的钱还了··现在看,他还不能这么做,他仰着脖颈反手捏着,那样做的话更会吓到房时吧。
这之后,两人各自上班,见面的时间就少了,纪柏暄有提过让房时住在他家的事情,但房时还是拒绝了,他一向很照顾房时,在乎房时的想法更多,被房时拒绝后,纪柏暄就没再提了。
瞿叶声的工作是审计,原先他一直在国外的分公司,现在被调到了国内,他在离上班不远的地方买了一套房,让纪柏暄帮忙设计,纪柏暄答应了,两人近期联系频繁了些。
但大多都是再谈设计方案的事情,房时下了班想着和纪柏暄有好长时间没一起在一块吃饭了,所以他打包了些饭菜,没和纪柏暄打招呼,就直接去了他家··他满怀期待地在门口站着,却没预想到给他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房时惊讶地站在那,认出了这个男人是纪柏暄口中一起吃过火锅,走过学校的的学长,他记得,只是他没思想准备,所以傻傻地愣在那,忘了打招呼··瞿叶声看着门口帅气的男孩,笑着说:“进来,你找柏暄吗”·☆、第 18 章·柏暄房时有些恍惚,他们的关系这么好吗·纪柏暄在画图,他很少用电脑,只是现在很多业主的要求越来越多,如果一直在纸上画,会很严重耽误工作效率,即使这样,他还是不大喜欢用电脑画图。
下班前,瞿叶声给他打电话,想看他画图,只是不巧,在他赶来的路上,公司停电了,所以他才带着瞿叶声回到家,在家里的电脑上给他看,顺便问问他的想法··纪柏暄工作的时候很忘我,有时候设计师的灵感来了,就必须要抓住它,画出来,不然只需一小会儿,你就不记得你刚刚想起来的灵感是什么了,所以瞿叶声和他提过几点客厅的墙面要挂的壁画后,他就直接用点先标出来。
他听着门口的动静,还在疑惑是谁找他,回头就看到房时··他起身,有些惊喜,看到房时手中提的饭的时候,嘴角就咧开了,只是他的图还没完成,所以他对房时说:“你先吃,我一会儿就好。”
“哦·”房时也看出来纪柏暄在忙,所以他应着,往餐桌的方向移了两步,身后两人进了卧室··房时听到声音,瞿叶声说:“你新认识的小朋友吗”·“是。”
纪柏暄说着转了转脖子··瞿叶声放在他后颈,轻声说:“脖子疼”·纪柏暄小幅度躲了一下,笑着说:“老毛病了,没事。”
瞿叶声像是没看到似得,眼睛盯着电脑画面,还是坚持把手放在了他后脖颈,轻轻捏着···纪柏暄皱了一下眉,有点不适应,但他没再躲,他不想把事情搞得尴尬。
房时没听到动静,就悄悄地移到卧室门口,原本他只是好奇地看一眼,可看了之后他就不淡定了··怎么说,他忽然觉得他们的动作很亲昵··纪柏暄坐在椅子上,瞿叶声在他旁边,手放在纪柏暄后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一边帮他捏着一边看纪柏暄认真的模样。
房时呼吸一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一下就堵了··他皱着眉,盯着瞿叶声的手像是能盯出个洞来,他觉得非常碍眼··这个画面碍眼,瞿叶声这个人碍眼,放在纪柏暄脖颈上的手碍眼,亲昵地喊柏暄的时候也碍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无来由的浓烈的敌意是为什么,但他清楚地感觉到,他不喜欢这个人· ·可纪柏暄呢,他喜不喜欢,他们两个人的气质非常像,一起看的话就更像,一样的温润,一样的绅士,一样的让人容易产生信赖感。
瞿叶声感觉到了房时,他扭头向他友好地笑笑,可房时没回应,他躲开了,他觉得呼吸困难,心里没来由的焦躁,他走到沙发旁坐下,眉心压得越来越低··屋里偶尔传出压低的交谈声,听不清楚,房时搓着手指,不断地朝卧室的方向看。
一直到三十分钟后,两人才从卧室里出来,房时站起来,看着纪柏暄把瞿叶声送到门口,笑着和他道别··“抱歉,等久了吧·”·房时摇摇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平常纪柏暄这样说,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也不会留意到。
可现在,他怎么听心里都觉得难受,原来纪柏暄一直和他这么客气,原来他不是只对自己那样笑··房时食不知味,纪柏暄看他饭没吃几口,问他:“怎么了胃不舒服”·房时摇摇头不说话,纪柏暄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他闷不吭声地啃了,郁闷一点没减轻,反而更重了。
“房时”纪柏暄留意到房时的情绪,放下筷子说:“怎么不高兴工作遇到问题了”·房时摇摇头,摇完又抬头看着纪柏暄说:“我没事。”
纪柏暄看房时低垂着视线默不作声,想摸他后颈让他放松一下,可他刚伸手到房时眼前,房时猛地用手臂挡了一下,身子往后撤··纪柏暄愣住了,房时也愣住了,纪柏暄手臂尴尬地停在半空,他讶异地看着房时,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被房时打了一下。
房时完全是下意识地,他余光感受到纪柏暄的手腕时,眼前就浮现了瞿叶声的手放在纪柏暄后颈的画面··他根本没多想,抬手就挡了一下,力度不小,因为太安静,手臂与手臂发出明显的闷响。
之后他感觉到小臂有些麻,不用想,纪柏暄的感受肯定和他一样··“对不起·”房时一下慌了,他站起来,看着纪柏暄收回手··低下头,因为刘海挡着,他看不到纪柏暄眼底闪过的难过。
过了两秒,纪柏暄抬起头,笑着看房时,“没事,是我的错,抱歉,吓到你了·”·房时张张嘴,大脑完全混乱了,他双手握拳,小声说:“我该走了。”
没等纪柏暄回应,他转身疾步地走了,从背影就能看出他走的慌乱和急促··一直到纪柏暄楼下,房时还没回过神,他抬头看看纪柏暄的楼层,那里亮着白色的光。
他刚刚坐在上面,打了一下纪柏暄,他打了一下纪柏暄…·这个念头在房时脑中盘旋,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纪柏暄会不会生气,纪柏暄肯定生气了…·纪闻暄在楼上看着,耳边是鼓点劲爆的音乐,舞池里是形形色色的人群,吧台卡座里是深夜买醉的sb,他看着看着心里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以前他也爱在酒吧里待着,也和那群喝的不省人事的sb一样喝到吐还要喝,可是现在自己真的开了酒吧,天天这么看着他就觉得没意思··不仅没意思,看到那种抱着酒瓶子不撒手的人他还烦,想上去踹两脚,他在楼下看着,就看到了他弟弟喜欢的小朋友。
他下楼去吧台要了一杯白开水,端着给了刚喝完酒的房时··“给·”房时正躲在角落里缓着,看着纪闻暄出现,有些惊讶··“拿着啊。”
纪闻暄不耐烦地说··房时接过道了谢,有些警惕和狐疑地看着纪闻暄,他在这里干了这么久,纪闻暄还是第一次主打和他说话··纪闻暄翻翻白眼,说明了来意,“以后你早一个小时下班吧。”
“为什么”酒吧一直到凌晨三点关门,让他提前一个小时,是什么意思·“工资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你早下班就早下班,哪那么多为什么。”
纪闻暄有点不耐烦,拿过房时手里喝光的水杯,说一句,“好好干活·”·房时根本来不及说什么,纪闻暄已经大踏步地走开了··这时,从门口进来三位美女,穿着短裙,化着浓妆,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纪闻暄离门口近,听到了吹口哨的声音,扭头去看,眉头就皱起来了。
房时看着纪闻暄走的比刚刚更急,走到那三位中间的一位,抓着人的手腕就往二楼的方向拉··房时没见过她,猜想应该是纪闻暄认识的人,他没留意,卡座的一位客人向他招手,房时走了过去。
虽然纪闻暄让他早一个小时下班,但他还是到了临关门的时候才下班,他不知道纪闻暄抽什么疯,忽然和他说这些··但他不想给纪柏暄添麻烦,所有的一切只要和纪柏暄扯上一丁点关系,他就不敢轻易地做决定,所以他到点才下班。
凌晨三点,出了酒吧的门,街上的车辆和行人已经很少了,整个城市都脱去了白日喧嚣的外衣,变得安静萧索,空气也直接比白天清冷了几个度··房时大多是走路回去,所以需要过马路到对面,他抬起头,看到马路对面停了一辆车。
·他没在意,走近了才瞧清楚,这是纪柏暄的车··他太熟悉了,他快步走过去,就看到在驾驶室坐着的纪柏暄,闭着眼睛靠着椅背,身上的衣服还是他离开前的那套。
房时敲敲车窗,纪柏暄就醒了,看到是房时,摇下车窗,说:“下班了”·房时点点头,心里很内疚··“上车·”纪柏暄开了车门锁。
房时坐上去,车里面温度刚好,房时蠢蠢欲动的胃都变得有些暖了··“喝酒了·”纪柏暄一下闻出了他身上的酒味··纪柏暄还想问胃难受吗,可他想到房时挡他的那一下又停住了,事实上,他有点难过,房时没走多久,他就过来了,他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把握和房时之间关系的分寸。
纪柏暄看着前方,问:“饿吗,你晚饭没吃多少,要不要去吃东西·”·房时摇摇头··停了几秒,纪柏暄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不开心能和我说说吗”·房时扭头看着窗外摇了摇头。
纪柏暄轻微地叹了口气,他握着方向盘,看着房时,之后他伸出手,习惯- xing -地想去捏房时的后颈,手抬到一半他想起什么就停下了··房时没在看窗外,他一直看着车窗上纪柏暄的影像,看着他抬手又放下,那一瞬间他突然很难过。
“我送你回去·”长时间的沉默后纪柏暄开口,他启动车子,开去房时住的方向,一路上两人无言··这之后两人整整三天都没联系,没有短信没有电话,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谁。
又过了两天,瞿叶声的房子开始装修了,他邀请纪柏暄一起去郊外爬山,纪柏暄拒绝了,他实在没心情去玩··这几天他严重失眠,心里也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让他时常喘不过气,他知道原因是什么,可他没办法,他拿房时一点办法也没有。
“去散散心,我看你这两天状态不好·”瞿叶声在电话里说:“你如果不想单独和我出去,可以把池安恺,岑丁度喊上,我回来后还没见过他们呢,正好这次聚一聚。”
☆、第 19 章·瞿叶声说的真诚,纪柏暄揉着眉心答应了,挂了电话后纪柏暄给池安恺和岑丁度打了电话··两人都很乐意,池安恺要带家属,他发微信和瞿叶声说一声,瞿叶声回复,正好一块见了。
纪柏暄看着瞿叶声的回复愣神,他现在越来越有一种感觉,瞿叶声好像没把他那天的话放在心上··虽然他没有明说,但纪柏暄觉得他还是需要找一个机会和瞿叶声说清楚。
去郊外晚上需要在山上过夜,几个人下午约在一个地点汇合,瞿叶声先到,接着是池安恺和他女朋友乔诺衣,再然后是岑丁度和他的助理丁恪宁··人到齐了,开始出发,岑丁度喊一声,“再等五分钟,还有你哥呢。”
纪柏暄挑眉,纪闻暄什么时候还会在这萧索的秋天去爬山了··几个人说笑着,纪闻暄的车到了,还没停下,纪童宇的小脑袋就从车窗露出来,大声喊着纪柏暄。
纪柏暄很开心,他好久没见纪童宇,上去就想抱他,他打开车门,视线看到后车座的房时时,整个人就愣住了··房时看着他没出声,纪柏暄看看他哥,发现他哥向他挑了挑眉,他再扭头看岑丁度,那小子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就扭过头去了。
房时看着纪柏暄在看到他后没向他打招呼,心里紧张,主动开口喊纪柏暄:“哥…”·纪柏暄朝他笑笑,抱起了纪童宇,纪闻暄扭头看房时,“你喊他哥,喊我什么啊”·房时看看纪柏暄,说:“老板。”
纪柏暄听后笑了,纪闻暄摇摇头,说:“老板也挺好·”·“叔叔,我好想你·”纪童宇搂着纪柏暄的脖子,脆生地说:“我能不能坐你的车”·“好啊。”
纪柏暄说:“叔叔也想你了·”·纪柏暄说完看着纪闻暄,“哥,让童宇坐我的车吧·”·纪闻暄没说话,纪柏暄就当默认了,他关门要走,听到房时在身后喊;“哥”·纪柏暄扭头看他,房时小声地说:“我也想坐你的车。”
纪柏暄有些讶异,纪闻暄打开车门,把纪童宇从纪柏暄手里抢过来,“童宇和我坐,我今天才见到他,我也想他了·”·九个人开了三辆车,瞿叶声车里坐了池安恺和乔诺衣,纪闻暄车里坐了纪童宇,岑丁度和丁恪宁,纪柏暄车里,坐着房时。
两人整整五天没见面没说话,彼此心里都藏着事,谁也没有主动开口··纪柏暄见到房时是开心的,只是他担心自己会再做让房时不开心的事,所以他专心开车,把那些想问的想说的压在了心底。
“哥·”房时一直在偷偷打量纪柏暄的神色,他不知道纪柏暄气消了没有,声音里都是小心翼翼··“嗯·”纪柏暄应一声。
“你打我一下吧·”房时听着纪柏暄言简意赅的回答,心里有些失落,这些天他编辑了好多条道歉的短信都在要发出去的那一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删除了。
他担心纪柏暄不回复,那会让他更难受,他还去了他公司底下,小区楼下,但都没有上去,他只是犹豫徘徊··一直到现在,纪闻暄突然给他打电话说去爬山,纪柏暄也去,他觉得机会来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现在来看,这也许不是个好的决定,因为他看见了瞿叶声,就想起了那天不好的事情。
“打你干什么·”纪柏暄扭头看房时,房时失落难受的神情让纪柏暄心疼了一下,他笑着说:“我没生气,真的·”·“可你这几天都没理我。”
房时说··纪柏暄有些神伤,唇边的笑也跟着有些苦涩,“我以为你在生气,”纪柏暄看着房时,“你生气了吗”··房时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房时没说下去,他说什么,嫉妒还是生气,嫉妒什么,生气什么,好像和纪柏暄没关,又好像有关。
纪柏暄等他下面的话,房时说:“哥,你别不理我行吗”·话音里带了乞求,纪柏暄分不清那是依赖还是别的什么,他笑着说:“傻瓜,我怎么可能会不理你。”
“那你不生气了”房时看纪柏暄露出了笑,心也跟着晃··“我没生气·”纪柏暄说.·“那我们都不生气了”房时又问。
纪柏暄笑,“你不是说你没生气吗”·“我…”房时坐正,“我不是气你·”·“那是气谁”·房时沉默,过一会儿回答,“我也不知道。”
纪柏暄没说话,房时看着窗外,忽然问:“哥,这几天你有想我吗”·纪柏暄吃惊地看着房时,可是房时看着窗外,他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心里斟酌着,是实话实说好还是谎言好··“有吗”房时没听到纪柏暄的回答,扭头看着他的侧脸··纪柏暄扭头看房时,清晰地在他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点点头,看着房时情不自禁地上扬嘴角,左眼尾的小痣熠熠发光。
 ·房时和纪柏暄和好了,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两人虽然几天没见面,但彼此一对视就回到了之前常常见面的时候··说话什么都没变,只是安静下来的时候空气却有几分若无若有的沉重。
路程不远,将近三个小时,几个人把车停好,因为山上没有住的地方,所以需要自己搭帐篷,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包,带着吃的东西,并不轻松··郊外的山并没什么好看的,加上这个月份,树上的叶子泛黄,随风坠落,显得有几分空旷寂寥。
所幸聊天的氛围一直很好,看风景就变成了其次,房时跟在纪柏暄身后,看他扭头时带着笑意的侧脸,这么多天堆积的烦闷一下就消失了··几个人平常都有锻炼,身体素质都挺好,除了纪童宇下来走了一段,喊着腿疼,其他人就连唯一的女- xing -乔诺衣也是一口气爬到了山顶。
山上有点凉,所幸几个人穿的都比较厚,爬山的时候有人热脱了外套,这会也把外套穿起来了··山并不高,但从这望下去,前面一片广阔,还是不由得感到身心舒畅。
不远处可以看到村庄,还有交缠在一起的河流,有村民种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青菜,绿油油的几大片,吸引了几个人的视线· ·几个人趁着天未黑开始选位置搭帐篷,这又牵扯到一个问题。
九个人总共四顶帐篷,有一个帐篷要住三个人,房时看看纪柏暄和瞿叶声,内心十分不愿意他们两个睡一起··纪柏暄更为难了,他原本就想找机会和瞿叶声说清楚,所以并没有带帐篷,本来他是和瞿叶声一起的,但现在有了房时,而且房时没有带帐篷。
房时有些尴尬,他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过夜,他坐上纪闻暄的车后才知道,还在心里偷偷开心了一下,想着正好可以和纪柏暄睡一起··但现在的情况有点微妙的尴尬,他没有帐篷,纪柏暄也没带,那纪柏暄原先就是打算和瞿叶声睡一顶帐篷的吗。
房时这样想着,心止不住地下沉,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给,”纪闻暄把帐篷给了纪柏暄,纪童宇仰着小脑袋问:“爸爸,我们要露天睡吗”·纪闻暄捏了捏纪童宇的脸,扭头对瞿叶声说:“抱歉,晚上能不能跟你挤挤”·“当然,没问题。”
瞿叶声笑着说··房时不会搭帐篷,纪柏暄让他按住哪个他就按住哪个,没一会儿,一个帐篷的形状就显出来了,等所有人都搭好帐篷,天已经擦黑,月亮也升了起来。
池安恺拉着岑丁度一起去捡柴生火,房时也去,纪童宇也跟着,只是有些怕黑,小手一直抓着房时的衣角··几个人原路返回时,池安恺拉住房时想说什么被岑丁度粗鲁地拉走了,就这样池安恺还不忘回头喊:“房时,老纪就交给你了。”
房时一脸莫名其妙和纪童宇大眼瞪小眼,池安恺还想喊什么被岑丁度捂住了嘴,岑丁度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池安恺这才停止了挣扎,顺着岑丁度的力道走了。
房时刚把干柴放下就开始找纪柏暄的身影,他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帐篷里也没有,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又看了一圈,果然没有发现瞿叶声,房时握了握拳,正想去找,纪柏暄和瞿叶声就从另一边回来了。
他看着纪柏暄和瞿叶声肩并肩,微笑着说着什么,心里瞬间不是滋味··晚上大家围着火堆,吃了面包零食,自加热的火锅,期间一直说说笑笑,氛围很是融洽··饭后大家把零食收在一起准备明天下山的时候带下去,乔诺衣开始提议一起玩游戏。
先是玩了成语接龙,发现没什么挑战- xing -,又玩了萝卜蹲,发现大家太容易笑场,接着又玩了国王游戏··一群人欢声笑语,最后结尾的时候玩了真心话大冒险,因为没有扑克,就直接用了国王游戏自制的纸团。
除了纪童宇之外,一共八个人,八个号码,把纪童宇的那份换成了空白,谁拿到了空白谁就要接受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第一轮很不幸的瞿叶声抓到了,乔诺衣问他:“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瞿叶声看看周围的环境,笑着说:“真心话。”
乔诺衣和池安恺坏笑的对视一下说:“有没有喜欢的人”·瞿叶声无奈地笑,最后点点头说:“有·”·几个人不住点头,把噢地声音无限拉长,那架势恨不得下回还让瞿叶声抽中,好问他喜欢的人是谁。
·但让大家失望了,第二轮房时抽中了,房时也选了真心话··池安恺问:“初吻还在吗”·☆、第 20 章·房时愣了一下,下意识看纪柏暄一眼,点了点头。
几个人又发出噢地声音,接下来是丁恪宁抽中,岑丁度问他:“你有没有骂过我”·丁恪宁求生欲特强,他眨眨眼睛,违心地摇摇头,“没有。”
岑丁度显然不信,但还是没说什么··接下来两轮分别是池安恺和纪闻暄抽中,两人也都选了真心话,乔诺衣问池安恺,“你会爱我一辈子吗”·池安恺毫不迟疑地回答:“会,我会爱你一辈子,我发誓。”
无形中撒了几个人一波狗粮··到纪闻暄,纪童宇举着小手问:“你爱妈妈吗”·纪闻暄的事熟悉的几个人都知道,所以在纪闻暄沉默后大家就含糊过去了,纪童宇没等到回答撅着小嘴不说话了,最后一轮,纪柏暄抽中了,纪柏暄笑着说:“真心话。”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池安恺马上问:“在座有没有你喜欢的人”·岑丁度听了捶了他一下,他马上改口,“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纪柏暄沉默,嘴角有着淡淡的笑,过了几秒,他点头坦白承认:“有。”
几个人又开始发出‘噢’地怪音··房时呆呆地看着纪柏暄,说不清心里的感受,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转回头,余光却瞄到瞿叶声的视线停在纪柏暄这边。
他抬头,看向瞿叶声,确定自己没感觉错,然后他又扭头看向纪柏暄,发现纪柏暄也在看向瞿叶声··那一刻,房时感觉到心脏突如其来地被击了一下,密密麻麻地开始泛疼。
纪闻暄帮房时拿了睡袋,临睡前丢给了他,房时站在帐篷门口,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夜里凉,起了风,在山上就忍不住打哆嗦,几个人相约要起来看日出,所以早早进了帐篷休息,但没有人真正睡了,帐篷里亮着灯,隐约传来交谈的声音。
纪童宇睡前要来找纪柏暄,被纪闻暄粗暴地提走了,撅着小嘴不敢反抗,看上去委屈极了··瞿叶声的帐篷在最外面,其次是岑丁度,再是池安恺,最后就是纪柏暄,房时看着,连帐篷的位置都一模一样,他心里又堵了一下。
纪柏暄把睡袋放好,喊了一声房时··房时进去,帐篷里亮了一盏昏黄的小灯,他钻到睡袋里,看着帐篷顶发呆··纪柏暄看着手机余光忍不住瞄房时的神情,发现他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母亲出院了吗”纪柏暄说,其实他知道,他相隔几天就会给赵姨打电话,赵姨是个话痨,往往不用他自己问,赵姨就什么都说了··“昨天出院了。”
房时回答,“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接下来在家里静养,每隔一段时间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就好·”·房时说着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现在远远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还有那么多事要做,他欠纪柏暄的钱还一分没还呢。
纪柏暄点点头,接下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于是两个人平躺着,纪柏暄闭上了眼睛,压下心里的浮躁··房时扭头看着纪柏暄的侧脸,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冒出很多想问的问题。
“哥·”房时轻声喊:“你睡着了吗”·“没·”纪柏暄的声音很低很哑··“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房时看着他。
纪柏暄睁开眼睛,扭头看着房时没有回答··房时脑子里浮现出瞿叶声的脸,他有点恼也有点害怕,他担心纪柏暄有喜欢的人,更担心纪柏暄喜欢的人是瞿叶声,他和瞿叶声都是男的啊。
他记得他们小区有个男人喜欢男人,被小区里们的人骂精神病,变态,什么难听的都有,还有他在先前工作的领头,他也是变态,可现在纪柏暄好像也喜欢男人,他怎么办,该怎么办。
纪柏暄看见房时眼里的害怕,他轻轻叹口气,笑着说:“没有,我骗你们的·”·房时紧绷纠结的心随着纪柏暄的笑一下舒展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以纪柏暄的为人是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撒谎,还同时对几个人撒谎,他急于求证,看着纪柏暄问:“真的”·纪柏暄点头,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小声说:“别想了,睡吧。”
房时放下心,嘴角翘起弧度,心里堵得大石头也跟着消散了,他没有过多去想自己是因为纪柏暄不喜欢男人高兴还是因为纪柏暄不喜欢瞿叶声高兴··“那么高兴吗”纪柏暄看着房时脸上久久未散的笑意,心底的苦涩已经压到他无法呼吸,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哥,你觉得我变了吗”房时有些兴奋,他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他侧躺着看纪柏暄,光线打在纪柏暄的侧脸,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房时越看越移不开视线。
“什么变了”纪柏暄带着一丝笑意问··“我也不知道,我妈说我变了,房响也这样说,就连我们楼下杜阿姨见了我也说‘房时和以前不一样了,越来越有大人样了,也比以前爱说话了’。”
房时捏着鼻子学杜阿姨说话,把纪柏暄逗得直乐··纪柏暄问:“你做什么她这么夸你·”·房时笑着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帮她提菜来着,她就这么夸我。”
“以前你不这样吗”纪柏暄说··“不会,”房时低下眼睑,回忆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以前确实不爱说话,也不怎么爱理人,捡纪童宇那次也是因为我想起了房响,其实我这个人挺没劲的。”
·房响说着说着脸上就没了笑意,显然想起以前不好的事··“房时,不要想以前,你已经越来越好,之后也会更好·”纪柏暄说··房时抬头看纪柏暄,眼神变得坚定,“我会的,哥。”
纪柏暄看着房时,忍不住问:“能和我说说以前的事吗”·房时看着纪柏暄,他低下视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从房响欠了钱一直到他辍学自己一个人到F市找了工地的工作,这次他没有隐瞒,甚至还把在工地被领头喝醉后想亲他的事,他把领头打了,领头反倒倒打一耙在经理面前说了不知他什么坏话,最后因为一个小问题就把他开除了的事。
房响语气里满是厌恶,纪柏暄等房时说完了问他:“你觉得那个领头是变态吗”·“是啊·”房响说:“见他一次我打一次。”
纪柏暄没说话,他看着房时,心里忍不住叹息,他终于知道第一次见房时觉得这个小孩有些冷淡到不合常理的原因了··他不知道那个时候房时正在承受着什么,还未成年就独自一个人来到大城市打工,他自己可能都没有这个勇气。
房时却日复一日承受着与他年龄相反的事情,在他继父离开家之后他就站出来承担了这一切,他怎么可能不好呢··可能房时自己并没意识到他身上的优秀,不然纪柏暄也不会见到房时第一面后就对他有很深的印象。
“所以哥,我可能要晚些时候才能把钱还给你,”房时说:“等房响的事结束了,我就能把挣的钱给你了·”·“不着急·”纪柏暄说:“以后有什么事第一个告诉我好吗”·房时扭头看纪柏暄,重重点头,他现在一身轻松,他从来不知道说出来之后可以这么轻松,有人倾听也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
“哥,我不是不愿意告诉你·”房时小声解释,“我很怕,我怕你嫌弃我,毕竟我这么麻烦·”·“怎么可能·”纪柏暄笑着说:“我不值得你信任吗”·“当然不是。”
房时说:“除了马墩以外,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说完房时又改口,“比马墩还要信任·”·“马墩”纪柏暄挑眉听着这个奇怪的名字。
“他是我同学,和我住一个小区·”房时说:“我不上学之后没多久他也不上了,这次回去也没见到他,我们好久没联系了·”·纪柏暄笑着,“没关系,你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房时笑笑,觉得心里很舒服,连呼吸都是畅快的,他想以后不能和纪柏暄闹矛盾了,他不想心里那么堵··空气沉默下来,两人这才意识到他们说了很久,纪柏暄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发现已经凌晨了,他放下手机,正要让房时睡觉,突然听到旁边细微的声响。
房时也听到了,扭头向旁边看了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他看着纪柏暄,一脸单纯,“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纪柏暄也在疑惑,还在想着是不是山上的动物,可他听了一会儿,就意识到不对了。
房时还在皱着眉辨别,担心有什么危险,他钻出睡袋,就要出去,“我出去看看·”·纪柏暄及时拉住,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说··房时见纪柏暄不说话,有些疑惑,正想问声音突然大了,是乔诺衣的声音,房时一下听出来了。
之后房时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变得尴尬,眼神躲躲闪闪,他从纪柏暄的手里抽出手腕,慢吞吞钻回睡袋,脸红的要滴血,耳朵根也红透了··动静还在响,房时和纪柏暄眼神触在一起,又很快分开,空气忽然有些热,房时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时间有点久,房时脸上的温度还在烧,他怔怔地看着帐篷顶,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纪柏暄吃过火锅变得鲜红的唇,他偷偷瞄纪柏暄,发现纪柏暄也在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纪柏暄向他靠近,房时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身子紧绷,呼吸在那一刹那都好像停止了。
☆、第 21 章·纪柏暄微弯着腰低头看他,随后双手贴在了他耳朵旁,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房时听到了自己胸腔里心跳如鼓的声音,一下一下,跳的房时心慌··他舔.舔唇,看着纪柏暄,纪柏暄同样也在看着他,视线就没有离开过。
两人靠的近,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房时看着纪柏暄的眼睛,视线慢慢移到纪柏暄的唇瓣··房时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是他移不开,淡色的薄唇像是有一股魔力,把房时的视线死死吸引住了,而纪柏暄显然要比房时压抑得多,眼神焦灼,极力在忍耐。
外面传来岑丁度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隔壁的动静停了,房时松了一口气,他看向纪柏暄,纪柏暄却用手掌心覆住了他的眼睛,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睡吧·”·房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什么时候睡着的,印象中他迷迷糊糊好像感觉到纪柏暄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过了不知道多久,帐篷里感觉到一些凉气,接着鼻子闻到了烟味··再醒来纪柏暄果真没在帐篷里,房时恍惚了一下,看一下时间,刚四点,他穿上外套,打开帐篷。
在前面山顶突出一块的边缘看到了纪柏暄,天还黑着,房时却一眼看到了,纪柏暄离得不远,背对着他站着,垂下的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冒火星的烟··房时恍惚忆起鼻子闻到的烟味,原来不是梦,认识纪柏暄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纪柏暄抽烟,其他人还没起来,房时走过去,踩到干枯的树枝,声响让纪柏暄回了头。
“醒了”纪柏暄笑着说··房时走过去,看着纪柏暄手里的烟,“怎么抽烟了”··纪柏暄笑笑,“前几天抽了,这会儿有烟瘾了。”
“我还以为你不抽烟·”房时说··“这段时间是没抽,但以前抽的厉害·”纪柏暄说:“刚开公司那会儿,抽的最厉害。”
“是不是有很多事”房时说··“是挺多·”纪柏暄说:“那时候就靠咖啡和烟撑过来的·”·房时可以想象得出来,即使是现在纪柏暄忙的时候也会找不见人。
“怎么醒这么早,我想着过一会儿再喊你·”纪柏暄说··“尿尿·”房时说··纪柏暄笑了,房时依稀能看出他的轮廓。
“去吧,等一会儿我喊你·”纪柏暄说··“你不睡吗”房时问··“我不困,快去吧,不憋了啊。”
房时这才觉得憋,点点头去小树林了··回帐篷的时候房时还想着不睡了,陪纪柏暄一块待着,可他还没走到帐篷,就远远看见纪柏暄身边站了另一个人,房时愣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
他听着两人压得极低的声音,在帐篷门口喊纪柏暄,“哥·”·纪柏暄回头,扭头和瞿叶声说了句什么,朝房时这边走过来了··“怎么了”纪柏暄问。
房时没回答,低身钻进了帐篷,纪柏暄跟在后面,到帐篷后打开灯问:“被虫子咬了”·房时摇摇头,又把灯关了,小声说:“哥,你陪我待着吧,别出去了。”
纪柏暄皱皱眉,不明白房时忽然怎么了,但他不会拒绝房时提的要求··他点点头,把睡袋卷起来放在身后,微弱的光线能辨别彼此脸部的轮廓,他犹豫着抬手放在房时的后颈捏了两下说:“再睡会,等下我喊你。”
房时点点头,心满意足地钻进睡袋闭上了眼睛··房时原本只打算眯会儿,可没想到最后睡着了,再醒来外面吵闹,纪柏暄不在,他一惊,快速地从睡袋里出来。
出了帐篷,天边已经出了一道红霞,除纪童宇纪闻暄不在外,其他人都起来了,正聚在一团,神情焦急恐慌··“房时,上这边来·”纪柏暄有些担心地喊。
房时不明所以,乔诺衣抓着池安恺的衣服指着房时身后说:“房时,快过来,那边有蛇·”·房时不为所动,扭头看了一眼,就看到离他五十米左右的地方爬着一条蛇。
“房时,过来·”纪柏暄手里拿了一根棍子,显然想把蛇赶走··房时能看出来纪柏暄的神色有些紧张,他再看几个人其他的脸色,皆是害怕居多。
他脚尖转了个方向,面无表情地向那条蛇走过去,纪柏暄马上焦急地喊:“房时,别过去·”·“哥,你别过来,”房时扭头制止纪柏暄,“我来。”
于是,几个人就看到房时一步一步朝那条蛇走过去,那条蛇看见房时,一点也不害怕,反倒看着房时吐信子,嚣张地挑衅··房时弯腰捡了一个小石头,蛇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截,房时向蛇身边丢过去,蛇马上退了一下看向丢过来的石头。
就在这时,几个人根本没看清房时的动作,下一秒已经看到房时捏着蛇的脖子,露出蛇身腹面的黄色,缠在房时的小臂上··场面鸦雀无声,等房时捏着蛇的脖子向小树林走去又回来的时候,几个人还处于震惊之中。
 ·纪柏暄也是吃了一惊,看着若无其事的房时走过去拉着他去洗手··“牛逼·”丁恪宁朝着房时竖大拇指,崇拜之情溢于言表··“以后别这么抓了,万一有毒怎么办”纪柏暄倒水搓着房时的手。
“我认识,没毒,”房时看着纪柏暄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你怎么知道”·“以前在工地宿舍的时候遇见过一次,工友说那是菜花蛇,没毒的。”
房时说··“那你就敢上去抓”纪柏暄语气带着责问··“你们不是害怕吗”房时笑,“我看你们下一秒就要跑了。”
纪柏暄也笑了,“我确实害怕蛇·”·“我不怕,以后你遇到喊我就行了·”房时说··“好·”纪柏暄看着房时发亮的眼睛抬手摸摸他的头。
没过多久,纪童宇也被纪闻暄拉起来了,几个人坐在一块看着天边被染成红色,慢慢地,太阳露出一点小脑袋,像月牙,把周边的云也染成了红色··房时还是第一次看日出,他被这景象惊呆了,他从没觉得大自然神奇,这一刻,不论是太阳,还是远处的树,都显露出了与平常不一样的色彩,迷人,壮观,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太阳缓缓露出全身,一轮橘红的红日,金光灿灿,把整个天地都照亮了· ·房时扭头看纪柏暄,纪柏暄闭着眼,手撑着下面垫坐的衣服,享受放松地感受着早晨的气息和太阳暖暖的光线,五官成了金色,嘴角微弯,看起来比平常还要迷人。
房时看了一会儿,终于强迫自己转开目光,学着纪柏暄的样子往后靠,手往下撑时却不小心覆盖在了纪柏暄的手背··温度,骨骼和手指的骨节都清晰透过掌心的皮肤清晰地浮现在房时的脑海。
房时身子微僵,心跳也莫名加快,他低头不明白地看着,底下的手同样白皙,只是要比他的宽厚,指甲整齐干净,手掌宽大,让他有点不想移开,就想一直这么贴着··房时有些心虚地抬头看纪柏暄,发现纪柏暄没什么反应,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放在上面一直没拿开,等纪柏暄眼睫微动,房时又像是触电一样马上移开了。
纪柏暄扭头看他,房时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太阳,心里却早已像是打鼓一样跳个不停,紧张地不停吞咽口水···等到太阳完全升起,几个人有的拍照,有的录像,房时和纪柏暄谁也没动,心潮在心底各自起伏。
从山上下来时,时间还早,几个人各自分开,约着下次在一块聚,瞿叶声在车上给纪柏暄打了一个电话,车头转了一个方向,应该是回家了··房时在车上没说话,纪柏暄问他,“送你回去吗”·房时有些失落,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直接把他带回去,然后一块吃午饭吗。
“我能去你那儿吗”纪柏暄不问他就只能主动说了··纪柏暄笑着点头,“可以啊,随时都可以·”·房时些微失落的心又因为纪柏暄的一句话瞬间高兴了,他看着窗外,忽然想搬回去和纪柏暄一块住。
这个想法一冒头房时就被惊到了,他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想和纪柏暄待在一块儿,朋友都这样吗··一有时间就想在一块,不见面又会想,朋友是这样吗·房时想着,可他和马墩怎么不这样,虽然这么长时间和马墩没见面,但他只是偶尔会想起来,想的时候心情也是不一样的,只是有些感慨。
可是纪柏暄就不一样,他想纪柏暄会开心,想纪柏暄就想见,想纪柏暄就想待在他身边··房时有些惊讶地想,内心深处有些微的恐慌,他…·最终两人也没有一块吃午饭,刚到家,纪闻暄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电话里还夹带着纪童宇的哭声,纪闻暄在电话里说:“你过来吧,一块吃个饭,顺便哄哄童宇。”
纪柏暄皱着眉,刚分开的时候纪童宇就嚷着要和纪柏暄在一块,可被纪闻暄凶了,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哭的很是伤心··“好,我知道了,你把地址发给我。”
电话挂断,纪柏暄有些抱歉,房时马上说:“没事,你去吧,我在你家待会儿·”·“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的·”纪柏暄说··“算了,你快去吧。”
房时摇摇头,他一个外人老跟着算怎么回事··“那你在家等我·”纪柏暄摸摸房时的头,转身走了··房时站在玄关愣了很久,才走进客厅,当他看到纪柏暄卧室门的时候,视线就被牢牢吸引了。
☆、第 22 章·就和纪柏暄本人一样,被施了魔法,房时站在纪柏暄卧室门口,深吸了口气,打开了卧室的门··和之前每次进来的感受不同,现在他留意到了纪柏暄的气息,打开衣柜,是纪柏暄常穿的衣服。
因为经常在公司的缘故,所以衣服大部分是西服,颜色是稳重的深色调,面料上乘,经典修身,而休闲服只有极少的几套,孤零零地挂在一边··房时像窥视的小偷,把衣柜偷看了干净,纪柏暄是个些微强迫症的人,不管是设计方案还是衣服都整理的很干净。
就连袜子也是叠的整整齐齐,房时只是看没有上手摸,虽然他也有点想,但是他克制住了··袜子下面还有一个抽屉,他打开,里面是放的整齐划一的深色内裤··措不及防,房时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脑子瞬间清醒。
他皱着眉,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把抽屉关上,就快速离开了房间··纪童宇哭是因为他父母吵架,纪闻暄要把纪童宇交给童宇的妈妈丁竹慜,可是他们俩一见面话还没说两句,就当着纪童宇的面又吵上了。
纪柏暄到的时候纪童宇哭的直犯恶心,不停地干呕,纪闻暄正在给纪童宇拍着后背··纪童宇一见纪柏暄就抱着纪柏暄的脖子不撒手,脸颊又流下了几行眼泪··“怎么了”纪柏暄看着纪闻暄。
纪闻暄捏捏太阳- xue -,“她刚到的时候齐朵沁正给我打电话,她拿我手机看,就知道了·”·纪柏暄一言难尽,“你们还有联系”·“没有。”
纪闻暄跟着有些不耐,“她突然给我打的,我没看来电显示,”·纪柏暄看着他不说话··纪闻暄烦了,“我跟她真没什么,我都醉成那样了,我能干什么啊,”·“我不是说这件事。”
纪柏暄认真地说:“如果你还爱丁竹慜,不想离婚,就把这些事断干净·”·纪柏暄揉揉纪童宇后脑勺,叹气说:“童宇我带走了·”·纪闻暄没说话,纪柏暄站起来转身走了。
等回到家,纪柏暄原以为房时还在,可打开门后房子是空的,纪柏暄拿出手机给房时打了电话,没人接,纪柏暄有些疑惑,没多久,房时发来了一个短信,大致是我回家睡觉了。
纪柏暄看着短信皱起了眉,纪童宇拉纪柏暄的衣角,哭得红肿的眼睛可怜兮兮地说:“叔叔,我饿·”·纪柏暄把手机放兜里,牵着纪童宇的小手说:“叔叔给你做饭,在沙发上乖乖等一会儿。”
这之后两天,房时都没联系纪柏暄,纪柏暄倒是常给房时打电话,让他来家里吃饭,可房时都拒绝了,有时候打电话不接,过好长时间会发一条短信回来··纪柏暄再迟钝也发现不对了,房时在躲他,可他不记得他有做错什么,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还是很好的。
他皱着眉思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岑丁度迈着长腿进来了,随后不客气地坐在他对面··“有事”纪柏暄看他··“没事就不能来了。”
岑丁度说:“好歹我也是股东,却连个办公室都没有·” ·“你又不来上班,要办公室干什么·”纪柏暄说··岑丁度看着纪柏暄的脸色笑了,“怼我干什么,你和房时又闹矛盾了”·“抱歉。”
纪柏暄有些歉意,他也知道自己不对劲,最近因为房时心里多少有些浮躁···岑丁度看着桌上的烟灰缸,头一次认真地看着纪柏暄说:“你来真的”·纪柏暄没说话,最后放弃道:“原来爱而不得是这个滋味。”
话语里是满满的悲伤,纪柏暄苦笑着说:“他开始躲我了·”·“他知道了你是”岑丁度说··纪柏暄摇摇头,“我不知道。”
接下来几天,两人都没联系,纪柏暄的烟抽得越来越凶,以至于房时刚坐到车上就闻到了纪柏暄身上的烟味··房时在前一天接到了房响的电话,让他回家一趟,房时担心有什么事,就请了假,齐诺衣知道,打算把房时送去火车站,在和池安恺打电话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句。
池安恺突然就情绪激动,喊着不让她送,齐诺衣一脸莫名其妙,但最后还是屈服在了池安恺的魔音之下··房时在小区门口见到纪柏暄的车后明显愣了一下,他犹犹豫豫还是上了车。
·“你怎么来了诺衣姐呢”房时有点迷糊说要送自己的人怎么从乔诺衣变成了纪柏暄··“她有事,就拜托我过来送你。”
纪柏暄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房时身后背的双肩包,从知道房时要回家时心就没安稳过··“哦·”房时不知道说什么,这次俩人的心事比上一次还重,一路上气氛都很沉闷却没有人主动开口问前几天不联系的事情。
到了火车站,房时对跟在他身后的纪柏暄说:“你别送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纪柏暄看着房时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房时点点头,眼神看来看去就是不看纪柏暄的眼睛,最后他小声说:“我走了。”
纪柏暄看着房时的背影,看着他越走越远,往前走了几步,喊:“房时·”·房时听到声音,回身看着纪柏暄··纪柏暄又往前走了几步,两人相隔十几步远,一个安全的距离,纪柏暄停下说:“什么时候回来”·房时忽然鼻子泛酸,有什么情绪要从胸腔里溢出来,他微偏头,声音有些抖,“还不确定。”
“那确定的时候告诉我,”纪柏暄说:“我来接你·”·房时眼圈泛红,看着纪柏暄点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纪柏暄一直看着房时进了站,再也看不到了为止,他深呼吸吐了口气,才转身往回走。
房响在电话里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所以房时一路上都有些担心,快到站的时候房响给他打电话,说是在出口等他,房时让他回去,他妈身边还不能离人··可房响在电话里说家人有人,他皱皱眉,问是谁,房响含糊过去了,他家没什么亲戚,想不到谁会来。
出站的时候房响就拉着他坐了车,样子着急的有些不正常,房时问他家里人是谁,房响说一脸神秘的说他回去就知道了··房时拿出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拿出手机给纪柏暄发了一条短信,说他到了,没有其他的内容。
他摩挲着手机,等着纪柏暄给他回短信,哪怕是像他一样简单的几个字也好,可直到进家门口,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失望地把手机放回兜里,房响打开门,他跟着进了家。
“小时回来了”房时刚关门,从他妈吴岭花的卧室就传来了声音,但除了他妈的声音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甜美的女孩子的声音··房时皱眉,卧室传来脚步的声音,接着一个女孩的脸露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房时皱着眉看着陶襄露··“我来看看伯母·”陶襄露声音细细的,温婉又动人··“你该回家了。”
房时语气不好,他坐了九个小时的火车,外面天已经黑了· ·“回的·”陶襄露像是习惯了房时的漠然,她还是亮晶晶地看着房时,眼里掩饰不住地欣喜。
“小时,快过来·”吴岭花在卧室喊··房时警告地看了一眼房响,进了吴岭花的卧室,吴岭花头上还缠着纱布,可以走路,但许是病了一场,身子骨比以前弱太多,走一会儿就累了,现在正坐在床上,见房时进来,就拉他的手。
“你同学在这陪我一天了,怎么你刚回来就赶人走,起码要留人吃饭,吃过饭你送她回去啊·”·“妈·”房时不明白吴岭花的意思,陶襄露是他同学,从初中到高中,陶襄露给他送情书,尾随他回家,吴岭花那时候就知道,还警告过他,不让他谈恋爱。
房时对陶襄露本来也没感觉,拒绝过陶襄露很多次,可陶襄露就像是口香糖,甩不掉,一直持续到房时辍学出去打工··在外面换了手机号码,陶襄露联系不到他,房时才算清静了一段时间。
吴岭花现在的态度和当初严厉警告他的样子,完全相反,房时感到很不习惯··“快去,让你弟出去买几个菜,你熬点粥·”吴岭花拍着房时的手背说。
房时站起来,皱眉烦躁地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陶襄露··晚饭吃过后,吴岭花让房时送陶襄露回家,她家离得比较远,需要搭公交车,但陶襄露完全没必要,他爸是干珠宝的,家里有钱,他们出了小区,房时转身看着陶襄露。
“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你·”房时说··陶襄露抓着包,看着房时,坚持道:“伯母说让你送我回去·”·房时看着陶襄露无辜的表情,有点烦地转身继续往前走,陶襄露跟在后面,眼底都是雀跃。
上了公交,房时坐在最后面一排,陶襄露也跟着在他旁边坐下,一路上两人都没交流··陶襄露眼睛不断往房时脸上看,小心翼翼又带着窃喜,像怀春的少女,看着看着就低下头红了脸。
一直到两人下了公交车,快到陶襄露家里的时候,陶襄露才说:“房时,你想不想考大学,我每堂课都做了笔记,还有好多资料,离高考还有半年,我可以给你补课,我觉得以你的学习能力,还是有希望的。”
·房时没说话,继续往前走··“你考虑考虑可以吗”陶襄露说··“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房时拒绝,停下脚步,看着陶襄露说:“以后不要来我家了。”
说完不等陶襄露说话,转身走了··陶襄露站在原地,看着房时的背影,眼底流露出委屈和不甘··一连几天,陶襄露按点准时拜访,而房时都被他妈吴岭花逼着和陶襄露相处,不是带着陶襄露出去转转就是在家陪着陶襄露看电视。
陶襄露完全没有提两人那天晚上的事,对此,房时一直越来越冷淡和沉默··而纪柏暄这几天也在忙,他买了一个大房子,现在正在画图,他要让自己忙起来,这样就没有时间会想房时,也不会想给他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
前两天房时还会给他发短信,就是早安午安之类的,纪柏暄也回了,他很少跟房时主动联系··可最近几天房时没消息了,他没忍住躺在床上的时候给房时发了一条短信,问他睡了没有,可房时没回,纪柏暄那天晚上就失眠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些头重脚轻,纪柏暄坐在床边愣了很久,低头笑出声,嘲笑自己活了二十七年还这么没出息··床上的手机响起来,来电显示房时,纪柏暄犹豫了一会儿接起来,电话里传来吆喝的声音还有房时乖乖地喊:“哥。”
☆、第 23 章·纪柏暄拿着手机的手握紧了一下,唇角露出笑,问他:“你在哪儿怎么这么乱”·“我在菜市场呢。”
到处是吆喝的声音,买菜卖菜的讨价还价,有点吵,房时捂着一边耳朵,把手机贴紧在耳朵边,想要听清纪柏暄的声音··“和房响吗”纪柏暄问。
房时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在买菜的陶襄露,小声地说:“不是·”·“你自己吗”纪柏暄又问··房时皱皱眉,他听着纪柏暄的声音有点不对,捂着耳朵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哥,你感冒了”·纪柏暄捏捏眉心,“可能有一点儿,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房时没说话,昨晚他手机被房响玩游戏没电了,房响没给他充电,他早上起来的时候才充上,一直到临出门,他才拔了充电器,按了开机就直接塞兜里了··一直到菜市场,房响给他打电话让他买鱼,挂了之后房时才看到纪柏暄昨晚给他发的短信。
房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感觉像错过了什么,加上纪柏暄感冒,房时心里更堵了,他听着纪柏暄的呼吸,问他:“你今天还去公司吗”·“去,”纪柏暄站起来,笑着说:“我没事,你妈妈还好吗”·“嗯。”
房时不想挂电话,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纪柏暄有点无奈,他要上厕所,洗漱,换衣服,后两样都可以··可前面一样会有声音,两人都是男的,一听就听出来了,纪柏暄有点不好意思,他笑着说:“房时,我想上厕所。”
房时低下头,蓦地就想到了纪柏暄柜子里的内裤,他脸微红,心跳也开始加速,他正要说一句就把电话挂断,那边陶襄露买完了菜就找过来了··“房时,还有要买的东西吗”·女孩轻柔甜美的声音传到房时耳朵里,传到电话里,最后传到了纪柏暄的耳朵里。
纪柏暄正从柜子里拿衣服,听到后愣住了··房时皱了皱眉,陶襄露看到后又说:“房时,你在和谁打电话房响吗”·这一次纪柏暄听得清清楚楚,胸口被猛烈地重锤击了一下,又闷又痛,他听见房时那边说:“哥,我先挂了,你不要忘记吃药。”
电话变成忙音,纪柏暄看着黑屏的手机,心里酸酸涩涩··房时接过陶襄露手里的菜,提着回家,陶襄露还在耳边温声细语地说着什么,他全没听进去··他担心纪柏暄听到之后会不会多想,他担心纪柏暄感冒会加重,他担心纪柏暄不会再给他发短信。
他担心…纪柏暄,纪柏暄,纪柏暄,这个名字每在心底念一遍,他压在心里的心思就会越来越明显··房时回到家,把东西放在厨房,进到房间,从包里拿出身份证,对着吴岭花的卧室喊:“妈,我出去一趟。”
陶襄露在一旁不解地看着他,房时谁也没理会,吴岭花从卧室出来只看到房时的衣角,她看着陶襄露,“小露,什么菜忘了买吗”·陶襄露看着门,想着房时挂过电话后心不在焉的神情,摇了摇头说:“没有。”
纪柏暄早上吃了感冒药不见好,一上午脑袋都昏昏沉沉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心情也有点焦躁,王叔来给他送王姨包的饺子,看到他这样就直接要把他拉去医院··被纪柏暄强力拒绝后退一步把他拉回了家,到家之后王叔还不放心。
上楼看了他的医药箱,让他测了体温,烧到40°,王叔又开始说让他去医院,纪柏暄有气无力,还是坚持不去··家里没有退烧药,王叔又给王姨打电话,让王姨送过来,他在家里守着,纪柏暄看他这样,强打起精神,说小区外面有药店,他去买一盒上来就行了。
王叔不让他动,王姨过来还要一段时间,他下去买,等王叔走了,纪柏暄才松一口气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纪柏暄睡得昏沉,在梦里听到了手机响,他没理,一会儿门又开始响,他以为像手机一样一会儿就不响了,可过一会儿门还是在响,还是愈发大声,要把门敲碎了。
声音太真实,纪柏暄睁开眼,这才知道不是梦,就是门在响,他以为是王叔回来了,站起来去开门,打开门后他就愣了··“房时”纪柏暄不确定地喊,怀疑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真实发生的。
房时赶了最近最快的高铁回来,一路上心急如焚,给纪柏暄打电话没人接,到家里敲门也没人应,纪柏暄在晚点开门,房时就要急疯了···一直到房时进来,纪柏暄还有些发懵,他想着自己八成是做梦了。
他乐出声,看着房时关门,换鞋,之后站在他面前,没有闪躲,直白地看着他,眼底是藏不住地在意和想念··“哥…”房时小声喊··纪柏暄看着他,“你回来了”·房时没回答,抬手贴在了纪柏暄的额头,烫手,他皱眉,心疼地看着纪柏暄,“哥,你难受吗” ·纪柏暄笑笑摇头,“我没事。”
 ·房时手里提着药,是赶路的时候买的,上次纪柏暄给他擦药,他看到医药箱里没有感冒药,就买了一堆,他握住纪柏暄的手,把他往卧室拉,“哥,你需要睡一会儿。”
纪柏暄任凭房时拉着,他觉得自己没在做梦,可房时的一些行为又让他觉得是在做梦··他坐在床边,看着房时给他解领带,脱外套,接着房时抬头看他,有些害羞,“哥,裤子你自己脱一下。”
纪柏暄一直看着房时的脸,像个小孩子一样认真,房时见纪柏暄没反应,手试探地往纪柏暄腰带上摸··金属的冰冷让房时有些紧张,刚把腰带解开,外面门响了,房时直起腰,看着纪柏暄说:“我去看看。”
房时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位披着长发的女人,化着淡妆,手里还拿着药,看到房时愣了一下,她看看门牌号,确定没走错,笑着说:“你好,我找纪柏暄·”·房时没反应,冷着脸不回答也不让人进门。
女人有些尴尬,“他在里面吗王姨让我来的,说他发烧了,让我来给他送些药·”·“你走错了·”房时知道王姨,有次打电话让纪柏暄去相亲,他一瞬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心里不高兴,说完就把门关了,也不管外面的女人什么表情,还把门给反锁了。
·一转身,纪柏暄站在身后,房时吓了一跳,纪柏暄已经换了睡衣,看着他像是担心他走了··房时拉着他回卧室坐好,又端水和药给纪柏暄,纪柏暄看见药眉头就皱起来了,房时哄了好一会儿才让纪柏暄把药喝了。
纪柏暄躺在床上,看着房时不肯闭上眼睛睡觉··房时坐在床边,被纪柏暄有些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了,他给纪柏暄掖了掖被子,又迟疑地握住了他的手,“哥,睡吧,醒了就不难受了。”
纪柏暄动了动唇,想说什么还是没有开口··小的时候奶奶和他说,如果梦里出现了想见的人,就不要胡乱说话吓到他,那下次他就不出现在梦里了··他印象很深刻,所以他忍着没开口,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房时,可最终他还是没有抵挡住困意,闭上眼睛睡着了。
房时等到纪柏暄烧退了,赶了最后一班火车回去,在电话里被吴岭花骂了一顿,可他一点都不后悔,他甚至还感到轻松,即使没有座位,他要站九个小时,他还是很开心。
 ·纪柏暄醒的时候迷茫了一会儿,他坐起来,看着卧室里亮着的一盏台灯,盯着它看了很久··他下床,客厅里没人,洗手间没人,厨房也没人,纪柏暄怀疑自己烧糊涂了。
他在屋子里又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等看到医药箱里多出来的退烧药,感冒药,他拿手机给王叔打了电话··“王叔,你给我买退烧药了吗”·“你王姨让人给你送过去了,结果你没要,还把人锁外面了。”
王叔语气不好··“什么时候”纪柏暄问··“我走没多久啊,你说你,拒绝就拒绝,怎么还不给人好脸色,把人直接关外面算怎么回事”·“我没有吧…”纪柏暄回忆了一下。
“房时都打电话和我说了,这还不是你的意思啊·”王叔语气加重,又开始念叨··可纪柏暄却停在了前半句,房时,房时…·纪柏暄看着药,那不是他做梦。
房时站在车厢两头连接处,看着窗外掠过去的事物,心里想的是纪柏暄,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房时拿出手机,看到手机屏上跳动着的纪柏暄的名字,心跳就抑制不住地开始加快。
“哥·”房时接起来··纪柏暄直接问:“在哪儿”·“火车·”房时说··纪柏暄没说话,房时也没开口,两人同样有着隐秘的心事,谁也没有挑破,但彼此又心知肚明。
“什么时候回来”纪柏暄说··房时嘴角勾了一下,“两三天·”·纪柏暄没说话··房时皱了皱眉,“哥,你不接我吗”·“你要我接吗”纪柏暄问。
“要·”房时毫不犹豫地说,抬头看着窗外,又重复了一遍,“哥,我要你来,我也想你来·”·房时出站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火车晚点一个小时,早上六点他才下车,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了。
陶襄露没来,吴岭花坐在客厅,见房时回来了,脸色很不好··房响在一旁使眼色,房时当看不见,进屋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漱,一直到收拾好,吴岭花也没动,房时无奈地在客厅站好,在他妈开口前说:“妈,我明天回f市。”
☆、第 24 章·话刚落,吴岭花提着声音喊:“不准回”·房时抬头看他妈··房响忙坐到沙发上拍着吴岭花的后背,忧心地看着房时。
“把那边工作辞了,以后你就在家呆着·”吴岭花说··房时没说话,执拗地看着吴岭花··“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上班,还拖着你弟没办法上班,你还要去外面,这个家还怎么过。”
吴岭花说···“我在家干什么·”房时平静地问··“上学·”吴岭花说:“在家上学,参加高考·”·“我不上。”
房时飞快地说··“你说什么”吴岭花看着房时,“你闹什么脾气”·房时看着地面不说话。
吴岭花看着房时的样子,就一肚子气,房时是有主意的,一旦定了谁的话也不听··她了解房时的脾气,又软下声音说:“上学才有出路,不能打一辈子工,妈也是为你好,小时,你听妈一句劝,你不是最爱学习的吗。”
“妈,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吗”房时反问··“你什么意思”一句话又让吴岭花气着了,她就是不喜欢房时的这个脾气,总是和她唱反调。
“那陶襄露是怎么回事”房时看着吴岭花·他一开始不知道就算了,可这几天吴岭花明显再撮合他们,陶襄露家里有钱,房时不用想就知道他妈是什么意思了。
吴岭花被房时激怒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见不到妈妈,我让你留在身边我错了吗,陶襄露喜欢你,人家不嫌弃我们,你只要娶她,她就能帮你,让你上学,你不用再在外面累死累活的挣钱,这样不好吗”·房时握紧拳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心里也压抑着许多话,可他再想说也不能说出来。
他妈的身体刚稳定,医生说情绪不能激动,他本来话就说的绝,他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最后收不了场··“小时,妈妈也心疼你,你本来可以考你想考的大学,可家里出了事,妈妈也很内疚,你听妈妈的,把那边工作辞了,留在家,留在妈身边。”
房时看着吴岭花,脸色比在医院时好了许多,但依然比同龄人要憔悴,可他妈以前很坚强的,年轻的时候打几份工,也没有抱怨过,现在是怎么了··“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房时说··吴岭花愣了一下,低下头,眼泪开始不断往下掉··房时看他妈哭了心里也很难受,但是再怎么难受,他也不会答应··房时回了房间,客厅里传来房响安慰吴岭花的声音,房时看着天花板,心里的失落和无力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房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他在火车上一夜没睡,可能太累了,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下午,醒来的时候客厅没什么声音··房时起来,想给纪柏暄发个短信,告诉他明天回去,他手机却找不到了,他明明记得放桌子上了。
·他找了找没有,以为房响拿去打游戏了,可当他开门时,门也打不开了,房时疑惑,惊讶到不可思议,一个念头在脑子里缓缓成形··一直到客厅里开始有动静,房时都很冷静,他还是不敢相信他妈会把他锁在屋里,所以他拍拍门,等到外面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房时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屋里唯一的窗户装了防盗窗,跳出去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路只有这道门了,可现在关键,他倒不怎么关心自己的处境··他想到的是纪柏暄,他担心纪柏暄联系不到他,会不会误会自己,他还没有向他解释陶襄露的事情,万一纪柏暄误会他,以后不理他了怎么办。
想到这房时就开始焦急,一边拍门一边喊房响··房响在客厅里看他妈一眼,他妈摇摇头,房响没回应,低下头继续吃饭··一直到深夜,房响见他妈睡着了,才偷偷摸摸地爬起来,隔着门小声敲了敲。
房时正靠在门后,听到动静一下起来了··“哥”房响用气音喊··“房响,我手机呢”房时急忙问。
“妈拿着呢,”房响说:“哥,你饿不饿”·“你帮我拿过来,我有事·”·“我不敢过去·”房响说。
“那你的让我用用,我发个短信·”房时说··“我的也让妈拿走了,”房响说:“哥,妈说的事你再想想,只要你同意我们家就什么也不用管,陶襄露长得也挺好看的,学习也不差,哥,你还可以上学,可以住大房子,我们家也能过上好日子,你再想想行吗”·房时回应房响一脚,木板发出‘咚’地一声,把房响吓了一跳。
第二天,房时屋里的门开了,房时坐在床边一夜没睡,眼睛泛红血丝,脸色冷漠··吴岭花站在门前,身后跟着陶襄露,陶襄露看上去有些害怕,肩上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拿着早餐。
“今天小露给你补课,你好好学·”吴岭花对房时说,接着又对陶襄露笑着说:“进去吧·”·房时没有任何反应,陶襄露把早餐递给他,房时没接,陶襄露转而放在了桌子上,把背包里的资料拿出来,让房时看。
房时不理会,陶襄露就坐在他旁边,自顾自地开始给他讲题,一边讲一边看着房时,可房时一点反应也没有,陶襄露讲完一题也不讲了,看着房时发呆··“房时,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吗”陶襄露自言自语,“可是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啊。”
房时根本没听清陶襄露说的话,他满脑子想到都是怎么出去,他走到门前,拉了拉门,知道门锁住了,又开始敲门··房响在外面说:“怎么了哥”·“上厕所,”房时说。
出去以后吴岭花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他出来也没反应,厕所的门窗太小,他钻不出去,就是能钻出去,他也没办法下去··房时心事重重地被房响压着回了他的房间,陶襄露还在等着他,房时看到更烦了。
纪柏暄这两天有些心神不宁,他给房时打了很多次电话,手机里的机械女音都提示着关机··纪柏暄觉得哪儿不对,刚好公司没什么事,他就让助理定了明早的飞机,准备去接房时。
·临下班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雨,就像那天他和房时回家时一样,雨滴又急又大,还打了几次雷··不可避免地路上开始堵车,纪柏暄听着砸在车窗玻璃的响声,心情跟着受了影响,他又拨了房时的号码,不意外的还是关机,纪柏暄不敢预想,生怕房时出了什么事。
他给助理打电话,让她改签今天晚上的飞机,他想今晚就过去··房时已经一连两天没吃东西了,胃里什么也没有,他虚弱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里没有任何色彩。
“哥,吃点东西吧”房响在门外敲门,他已经问了不下三次了,饭都凉了,房时都没应··房响拿着饭回到了餐桌上,看着他妈说:“哥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吴岭花也很生气,强硬地说:“不管他,明天小露家里的人过来就把这事定了,他现在还小,什么都不懂,等他长大了就知道是为他好了·”·房响没说话,他现在是家里唯一什么话不能说也没办法说的人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房时开始胃痛,疼痛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扩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胃里绞,痛的他难以忍受··可他眼睛却是亮的,他等的终于来了,即使疼的他五官皱在一起,后背起了虚汗,他还是咬牙忍着,这样到了医院,他就能跑出去了。
房响听到微弱的敲门声,立即走过去说:“哥,你要吃饭吗”·房时断断续续地说:“我胃疼·”·房响听着房时有气无力的声音吓坏了,对不远处的吴岭花说:“妈,哥胃病犯了。”
吴岭花一听也着急了,站起来就要拿钥匙让房响打开门,可她又冷静下来,让房响出去买胃药··房时扶着门蹲坐着把外面的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可他现在又顾不上生气,因为他实在太疼了。
吴岭花是又气又急,气房时不听话,又急房响怎么还不回来,她又想到房响的腿,已经不能比别人快了,她心头又起伤感,让她把房时留下的决心更坚定了··正想着门响了,吴岭花以为是房响回来了,忙去打开门,门外却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吴岭花愣了一下就认出了是在医院帮她们家垫了费用的人。
“阿姨,我是房时的朋友,上次在医院见过,您记得吗”纪柏暄买了一些对高血压有用的保健品,见吴岭花愣着,又笑着问:“房时在家吗”·“啊,记得记得。”
吴岭花眼神有些闪躲,开的门不知道是关还是开··纪柏暄有些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受欢迎,他以为家里有什么朋友,正想说什么,从屋里传来了拍打门板的声音,接着是很虚弱的焦急的房时的声音,“哥…”·纪柏暄以为自己听错了,吴岭花开始推着他往外走,纪柏暄却抢先一步挡着门,确认没有听错后,纪柏暄把东西放下,绕过吴岭花进了屋内。
纪柏暄一眼看见了房时卧室的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门锁,他皱着眉,回头看着吴岭花,神情有点严厉,“钥匙呢”·吴岭花看见纪柏暄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房时的事情,她又不能真的把纪柏暄轰出去,毕竟她还欠着纪柏暄很多钱,在纪柏暄问的时候,不情愿地把钥匙拿了出来。
·纪柏暄气得手都抖了,他以为房时在家好好的,以为房时马上就能回来,以为房时的手机坏了…·他想了很多种,自我安慰了很多遍,却没想到房时在家里受罪。
打开门,房时就扑到了纪柏暄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停地喊:“哥,我胃疼…”·纪柏暄的心整个被揪着,他抱着房时,按在他胃部,轻轻地给他揉,在房时耳边不停地回应他,“没事,一会儿就不疼了,哥来了,没事,我们去医院,不疼了…”·☆、第 25 章·吴岭花整个呆了,她没想到房时对人还有这样的一面,在家里,房时一直都是冷淡的,任谁见了,都会说,你大儿子- xing -子有点冷,不好管吧,可现在,房时却在另一个人的怀里依赖和信任,还是一个男人。
“阿姨,我带房时去医院·”纪柏暄没说难听的话,虽然他生气的想把房时带走再也不回来,但还是按耐下焦躁,对吴岭花说了一句··坐上了出租车,房时没再喊疼,纪柏暄一直小心地给他揉,另一只手被房时死死抓着。
房时太憔悴了,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眼睛里也有红血丝,嘴巴干的起皮,面色苍白,把纪柏暄吓坏了··到医院先是做了胃镜,没有什么大问题,还是胃粘膜未修复的问题,胃病才会反复发作,医生开了药,纪柏暄让房时先喝了。
喝完药又开始输营养液,胃不疼了,房时才睡着,纪柏暄守在病床边,看着房时一直睡的不安稳,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疼··他俯身,轻轻按压着房时皱在一起的眉心,等他舒展开,纪柏暄心疼地在房时额头上了亲了一下。
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房时才沉沉睡着,纪柏暄守在床边,一夜未合眼··房时醒的时候,外面的天气很好,暖暖的阳光照在白色的墙面,让人的心情也平静下来。
纪柏暄从外面回来,进到病房里面,房时正从床上下来··“上厕所吗”纪柏暄把手里提的早餐放在桌子上,看着房时呆呆的模样,过去按了按他的胃,“好了吗”·房时一下想起了昨天丢人的样子,低着头小声说:“好了。”
纪柏暄摸摸他的头,一夜的疲惫一扫而空,笑着说:“去刷牙,等会儿吃饭·”·房时乖乖地去洗手间用一次- xing -牙刷洗漱,伸着脑袋偷看纪柏暄把早餐放在病床的小桌板上。
房时醒了也就可以出院了,纪柏暄去办理手续,房时在后面跟着,纪柏暄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小尾巴,好笑地看着房时··“怎么了”房时被纪柏暄笑得不自在,低头摸了摸鼻子。
·“没事·”纪柏暄的眼睛笑成了月牙,伸手挠了挠房时的下巴··在路上,纪柏暄问房时,“回去吗”·房时点点头,又说:“哥,我能住你那吗”·幸福来的太突然,稳重如纪柏暄也愣神了一秒,笑着回答,“当然可以。”
房时勾勾嘴角没说话,看着窗外说:“哥,你不问我什么事吗”·纪柏暄心里讶异,其实他也在想要不要问,但他担心房时不愿意回答,一时也没问出口,现在却没想到房时主动说了。
房时在话落后一秒就开口了,没有给纪柏暄回答的时间,他说:“我妈想让我和一个女孩子结婚,就是你在电话里听到那个·”·纪柏暄震惊,房时才刚成年啊。
“为什么”纪柏暄问··“我妈不想我去外面了,她想让我留在家里,”房时想了想说:“那个女孩家里很有钱,我妈想让我给别人当儿子。”
纪柏暄比刚刚还要震惊,在他认知里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即使池安恺家里也是比较复杂,但房时说的,还是让他惊到了··“你不愿意,所以你妈就把你关在了屋子里”纪柏暄问。
房时点点头,这两天是他到现在最煎熬的两天了,而煎熬的原因不外乎因为纪柏暄,他害怕自己回不到f市,这样就再也见不到纪柏暄了··“哥,你怎么过来了”房时心头有些想法,可他不敢去想,他看着纪柏暄,紧张又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我担心你·”纪柏暄看着房时说:“你的手机一直关机,我没办法集中精神,就想过来接你·”·房时一瞬间有被击中的感觉,内心像冰淇淋一样甜,他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在纪柏暄的注视下,眼睛弯成了月牙。
到了家里,房响正提着保温壶正要出去,看到房时回来了,惊喜地喊:“哥,”又扭头朝卧室说:“妈,哥回来了·”·吴岭花也从屋里出来,正好房时进家里来,看着吴岭花喊了一声,“妈。”
吴岭花的眼泪霎时就忍不住了,她回到屋里关上了门,不想让房时看见她的眼泪··房时对身后的纪柏暄说:“哥,我收拾东西·”·纪柏暄跟着进去帮房时一块收拾。
房响一脸茫然地看着纪柏暄,又看着房时,问:“哥,你现在就要走吗”·房时没回答,临走时看着房响说:“我会打钱过来,你在家照顾好妈。”
最后房时看了一眼吴岭花的卧室,抬脚出了门,房响看着很舍不得,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跟着··房时余光能看到房响左腿走不利索,有点瘸,一直到房时要下楼梯时,房响才站住喊了句,“哥…”·房时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妈想让他在家里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房响,而他结婚对房响也是最有利的,所以房响心里也清楚。
他觉得对不起房时,对房时心里内疚,可房时已经习惯了,他不需要房响道歉,就像他妈说的,房响是他弟,他该承受和承担的··“走了·”房时摆摆手,没回头,跟在纪柏暄身后。
纪柏暄买的高铁,到车站的时候纪柏暄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房时听着不是王叔的声音,扭头问纪柏暄,“不是王叔吗”·纪柏暄笑着说:“王叔退休了。”
事实上是被迫退休,王姨早就不想让王叔在外面跑,王叔坚持,王姨也没说什么,但自从房时给王叔打过那个电话后,王叔就开始不断唠叨这个事,纪柏暄担心房时也会受到这样的唠叨,一狠心就让王叔回家休息了。
为此王叔还和他闹矛盾了,他想着哪天要去哄一哄王叔··车到站,是个年轻的小伙,姓李,身高不是很高,但车技却很高,房时坐过一次王叔开的车,那速度他一个不会开车的都觉得慢了,如果是王叔开,到他住的地方起码要一个小时,现在小李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房时在车上就给房东打过电话,所以到地方的时候房东正好也赶到,把房租水电算一下结清,房时开始收拾东西··他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满了,纪柏暄提着放到了车上,开始一起回了家。
房时有些小激动还有些小兴奋,正想着两人晚上吃什么饭时,纪柏暄的手机响了,房时顿觉又不好的预感,果然几句后就应验了··“我爸妈回来,要一块吃饭,”纪柏暄有些抱歉,依照房时的- xing -格,他是不会和他一块去的,虽然纪柏暄想把房时带过去让他爸妈看看,但日子还长,也不急在这一时。
两人回到家,房时开始收拾东西,纪柏暄去浴室洗了澡,换了新衣服先是去公司再去和父母一块吃饭,他出门的时候把备用钥匙给了房时··这样的感觉很奇特,出门有人看着,回来家里的灯亮着,纪柏暄心里从未有的充实,他没忍住抬手摸了摸房时左眼尾的小痣,温声说:“我出门了。”
房时点点头,看着纪柏暄下了电梯,自己也抬手忍不住摸了摸纪柏暄摸过的地方,随后他进到浴室,站在洗手池前,看自己眼尾的那颗小痣··吃饭的地方是一家酒店,纪柏暄原以为这是家庭聚餐,没想到在餐桌上看到了瞿叶声,他点点头打招呼。
又走过去和他父母相互拥抱了一下,随后坐到了他父母的对面,他右手边是瞿叶声,左手边是纪童宇和纪闻暄··等到纪柏暄刚坐下,纪童宇也伸着小手喊纪柏暄,“叔叔,童宇也要抱抱。”
纪柏暄笑着说:“好,叔叔抱抱·”说着把纪童宇抱了起来··母亲朱凤寰对纪覃何说:“柏暄比之前精神多了·”·纪柏暄把纪童宇放凳子上,笑着说:“有吗和以前不一样吗”·“不一样。”
朱凤寰马上说:“以前也精神,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不一样了,看着容光焕发·”··“妈·”纪柏暄无奈地喊了一声。
纪闻暄也看了一眼纪柏暄,是有点不一样··点了菜,几个人边吃边聊,大多是朱凤寰和纪覃何在说,说得多的就是旅游途中遇到的一些事情,瞿叶声偶尔说一两句,即表示他在听又不打断长辈说话。
纪柏暄向瞿叶声移过去一点,笑着说:“不好意思,连累你在这陪着·”·“没有,柏暄,你太客气了·”瞿叶声拿起红酒杯,和纪柏暄磕了一下。
朱凤寰瞄到两人在说悄悄话,和纪覃何交换了一个眼神··“叶声啊,刚回国还习惯吗”纪覃何接收到朱凤寰的信号,开口进入正题。
“挺好的,伯父·”瞿叶声说··纪柏暄在心里叹口气,关于他和瞿叶声的事在两人第一次见面后他就和他母亲说过,他还不打算谈恋爱··显然他母亲不这样想,还想让他们俩多点机会相处,但现在的情况说下去只会越来越尴尬。
所以他在父亲开口前说:“爸,您请叶声来,是要感谢他吧,其他的事就别再说了·”·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顺了纪柏暄的意,举起杯子感谢瞿叶声在国外的相助,纪柏暄松了口气,如果忽略纪闻暄把纪童宇凶哭,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
因为有外人在,父母不便问纪闻暄的事情,加上纪柏暄也不想多谈和瞿叶声的事情,所以几人吃饭离席,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因为吃饭的地方离纪柏暄的公司较近,纪柏暄没有开车,他正想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瞿叶声走过来说:“我送你吧。”
☆、第 26 章·纪柏暄没有拒绝,父母明显还有话和要纪闻暄说,他走到母亲面前,压低声音说:“妈,我改天再和你们解释,但是以后吃饭你们不要再喊学长了。”
朱凤寰嗔怒地看他一眼,纪柏暄轻轻地抱着他母亲,说:“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别为我费心了·”·又说了两句,朱凤寰的心情才好了一点,瞿叶声见到这样,才走上前,笑着说:“伯父伯母,我送柏暄回去,你们别担心。”
母亲道了谢,和父亲一块上了纪闻暄的车,两人等纪闻暄的车走了之后,才转身朝瞿叶声的车走过去··“给你添麻烦了·”坐到车上,纪柏暄歉意地看着瞿叶声。
“没有·”瞿叶声启动车子,笑着说:“是我那天不该提那件事,不然你现在也不会和我这么客气了·”·纪柏暄没说话,瞿叶声接着说:“你家小朋友怎么样了”·“和以前一样。”
纪柏暄说··瞿叶声看一眼纪柏暄,发现说到小朋友,他面部都变得温柔,眼神更是柔和,心里略微苦涩,随后笑着说:“挺好的·”·纪柏暄说:“我会找时间和我母亲讲清楚,不会再连累到你。”
“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和朋友的父母一起吃个饭没什么不可以的·”瞿叶声说··房时晚饭煮了粥喝,自己一个人吃的没意思··他看着手机,想给纪柏暄发个短信,但又怕打扰到他吃饭。
这么在心里挣扎,心里难免有点浮躁,就想下楼去转转,说不定还能接一下纪柏暄··他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纪柏暄从车上下来,他欣喜地朝那边走,认出了那不是纪柏暄的车。
他觉得有点熟悉,看到车窗摇下来里面瞿叶声的脸时,房时就站那了,脑子像是浆糊一样,全乱了··纪柏暄从马路对面走向小区,看见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房时,他抬手和房时打招呼,但房时没回应。
纪柏暄略微着急地走过去,刚走到房时面前,房时凶狠又委屈地看他一眼,转身走了··“房时”纪柏暄不明所以,追上房时,拉住房时的手臂。
房时一下挣开了纪柏暄的手,转身看着他,倔强又痛苦,像是只受伤的小豹··“怎么了”纪柏暄看到房时的模样就心疼了,声音柔下来,试探地把手放在房时后颈,没被挣开,纪柏暄松了口气,一下一下轻轻捏着。
“你为什么老是和他在一起”房时的情绪被安抚了,只剩下了委屈,他看着纪柏暄,眼里的泪像是细碎的光,“你不是去和你爸妈吃饭了吗”·纪柏暄一下意识到了房时说的是什么,他放缓声音解释,“我没有骗你,我是和父母一块吃的饭,只不过,我父母也喊了瞿叶声,是这样,我父母在国外旅游时遇到了一点麻烦,瞿叶声正好帮了忙,所以他们想当面谢谢他。”
房时听了前因后果,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他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个时候就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他小声道歉,“对不起·”·纪柏暄挠挠房时的下巴,笑着说:“没事。”
纪柏暄现在可以肯定房时很在乎他,只是他不敢把握在乎到什么程度··他担心房时把依赖错误理解,两人如果捅破了那层纸,房时会不会失望,毕竟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他可以全心全意地爱着房时,因为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房时呢。
是不是和他一样·“走吧,回家·”纪柏暄说··两人进入到了同居生活,房时是很能干的小朋友,会做一些简单的饭,做家务,会喊纪柏暄起床,提前给他挤好牙膏,放好热水,给他吹头发,晚上还会提醒他按时睡觉,甚至还会给他按摩颈椎。
纪柏暄觉得自己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每天看着房时像个小豹子一样精神饱满,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他就觉得自己有点老了,但同时纪柏暄也觉得幸福,没错,就是幸福。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房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停的转悠,他画图的时候他在旁边呆着,一会儿给他送水,一会儿问他画的是什么,一会儿又提醒他喝水···虽然有点影响工作效率,但这一切都让纪柏暄胸口暖暖的,他自己可能也没意识到,没看到房时的时候眼睛也会下意识地寻找,往常克制的目光,现在也变得放肆了。
这天纪柏暄下了早班,去超市买了一些菜,准备给房时做饭,时间还早,他放了热水想泡个澡··浴室里空气氤氲,纪柏暄恍惚听到外面有什么响声,他从浴缸里起来,一手正要拿旁边的浴巾,浴室的门‘咣’地一声就开了。
纪柏暄扭头和房时四目相对,时间都好像静止了··房时有点尿急,鞋都没换就朝厕所飞奔··可打开门他就傻眼了,纪柏暄全.裸着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浴室里烟雾弥漫,但依然有遗漏的地方。
纪柏暄朦胧的五官,顺着皮肤纹路流着水珠的身体,清晰可见的腹肌,线条流畅精悍的腰身以及修长的双腿,全都直观地冲击着房时的眼睛··他忘了动作,忘了反应,直到纪柏暄摘下浴巾在腰上围住,房时才像是如梦初醒,惊慌地逃开。
纪柏暄有些伤神,出浴室看到房时背对着他,耳朵通红,肩膀僵硬,明显被吓到了··纪柏暄没有锁浴室的习惯,纪童宇在这的时候他会锁上,房时在的时候他也没锁过,因为他知道房时不会过来。
可现在的状况让两人都有点意外,纪柏暄不敢碰房时,怕他条件反- she -地躲开,所以他清清嗓子,看到房时小幅度地躲了一下,说:“去吧·”·房时低着头,不敢看纪柏暄的眼睛,转身触到纪柏暄光滑的胸膛时,又马上移开,手足无措地进了浴室。
纪柏暄看着关上的门回卧室换衣服,换好之后他出来,房时还没出来··又等了一会儿,纪柏暄小心地贴在浴室门边听里面的动静,也什么都没听到,他敲敲门,里面又马上慌乱地应了一声,“哥我还没好”·房时紧张地看着门锁,生怕纪柏暄突然进来,那他就被发现了。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房时才放下心来,他坐在马桶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有些烦躁地搓了搓脸··在浴室看到的一幕一遍一遍地在他脑子重演,他越是想忘记,记忆就越是鲜明,房时忍不住看了一眼纪柏暄刚刚站的地方,眼底的涌动就向烟雾一样汇集,消散,不停地翻滚。
具体房时在浴室呆了多长时间他不知道,只知道出来的时候纪柏暄已经快把饭做好了,房时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纪柏暄,像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晚上我去送你。”
纪柏暄收拾碗筷说··“别,我自己去就行了·”房时也站起来收拾,他下班晚,纪柏暄不忙的时候都会等他,他又心疼又高兴,看着纪柏暄在车里睡着,好长时间都不忍心敲车窗喊醒他。
“没事·”纪柏暄说··“不行,你别去了·”房时坚持,终于抬起头看着纪柏暄,“我自己能回来·”·“那你能不喝酒吗”纪柏暄也较上真了,其实他一直都在忍着,房时要在酒吧上班,可以,下班晚也可以。
但他就是受不了房时喝酒,每次房时下班都是一身酒气,他想到房时犯胃病时候的样子心就揪着,可房时太倔,逼他急了,对两人都没什么好处··房时不说话了,沉默地收拾,纪柏暄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后悔自己冲动,房时背负的东西比他想得重,他摸摸房时的头,道歉:“对不起,我语气不好。”
房时放下碗筷,摇摇头,“你没错,哥,是我不好·”·纪柏暄最受不了房时自责的样子,偏头看着房时,“是我不好,我以后不提了·”·房时抬头看着纪柏暄,纪柏暄又说:“但是你不要喝太多,好吗”·房时点点头,“我听你的。”
房时走的时候没让纪柏暄送,晚上说了也不让他过来接,但纪柏暄睡不着还是起来去接了房时··房时下班出了酒吧的门,第一眼就是看向马路,果然,那个地方停着一辆车,房时鼻子酸了一下,他今天可能心情不好,往常一样的量今天却有点醉。
他走过去,以为纪柏暄像平常一样睡着了,可他还没走几步,纪柏暄就从车上下来了,看着他,向他招了招手,房时露出笑来,朝纪柏暄一步一步走过去··“今天童宇来了,我还和他玩了一会儿。”
房时说:“你哥这几天不知道在干什么,好长时间都没看见他了·”·纪柏暄听着房时左一句又一句的话,觉得他有点反常,房时平常话就少,即使喝醉也是睡觉,可是今天从坐到车上小嘴就没停过。
红绿灯,纪柏暄停下,扭头看着房时,问:“喝多了吗”·房时摇摇头,伸出手说:“哥,手给我·”·纪柏暄伸出手,房时握住,纪柏暄的手心温暖干燥,让房时有些舍不得松开。
绿灯,房时松开,扭头看着窗外,没再说一句话··到家时,房时也一切正常,洗漱之后就和他道了晚安,回房睡了,纪柏暄等传来关门声,出去客厅看了一眼,餐桌上他给房时温的牛奶喝光了他才放心。
纪柏暄没睡,开了床灯想着房时的事,没过多久,他听到外面有什么声响,仔细听,好像是浴室,纪柏暄下床,开了门,这才听清楚是房时在吐··☆、第 27 章·他走进浴室,拍着房时的后背,等他吐干净了,冲了马桶。
房时看上去很虚弱,低着头把脸埋进了膝盖,纪柏暄陪着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捏着房时的后颈··好一会儿,房时才抬头,眼圈泛红,看着纪柏暄说:“哥,我没喝多,就是不舒服。”
纪柏暄摸他眼尾,小声说:“没事,还难受吗”·房时摇摇头,站起来,开始刷牙漱嘴··纪柏暄出去给房时又热了一杯牛奶,端到房时房间,坐在床边等他,房时的睡衣沾了一点呕吐物,房时在浴室就脱了。
·纪柏暄不去看房时纤细单薄的身体,让他躺下,盖上被子,随后手伸过去,放在他胃部轻轻揉着··房时看着天花板,感受上纪柏暄手上的温度,过了一会儿,不知是纪柏暄手太暖,还是按摩起了作用,他真的觉得胃里暖了起来。
可他有点不想让纪柏暄离开,但又心疼纪柏暄这样太累,开口说:“哥,好了·”·纪柏暄又揉了一会儿,把手伸出来,端牛奶给他,房时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纪柏暄移开眼。
房时喝完牛奶,唇上沾了些许,纪柏暄伸手给他擦掉,拿过杯子起身,帮房时关了灯··回到卧室,纪柏暄心里下了决定··纪柏暄这两天出差,房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今天不用去酒吧上班,纪闻暄给他们放了一天假,也不知道是干什么,西餐厅和酒吧每个月都有两天的休息时间。
但房时没休过,上班可以拿双倍的工资,房时一年到头休息的日子用手指头都能数清楚,可他今天难得休息,纪柏暄又不在家,房时倒在沙发上,无聊得看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响了,房时开着来电显示立马坐起来,滑了接听,不等那边先讲,急忙问:“要回来了吗”·纪柏暄在电话里笑笑,说:“嗯,不过要晚两三个小时,我刚到机场。”
“我去接你·”房时一扫无精打采的模样,高兴的站起来就往外走··“不用,我打电话给小李了,你在家等我·”纪柏暄说。
“那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你下了飞机给我打电话·”·“好,吃饭了吗”纪柏暄也被房时感染了,话里带着笑意··“吃过了,我今天休息。”
说到这个房时说:“下班的时候你哥突然打电话,给我们今天放假,你哥最近好神秘啊·”·纪柏暄笑了,“是有好事·”·“什么”房时说完,脑中灵光一现,“难道…”·“好像是,我只听我妈说过,还不确定。”
“那挺好啊,纪童宇就不用两头跑了·”房时也开心··“是好,”纪柏暄说,突然听到了电话里的门铃,问房时:“有人来了吗”·“不知道。”
房时有点疑惑,“我去开门·”·纪柏暄说:“好,我过安检,先不说了·”·“好,别忘了给我打电话·”房时说着到了玄关,纪柏暄应着挂了电话。
房时打开门,发现门外是一个中年女人,保养的很好,看不出多大年纪,他愣着,门口的朱凤寰同样愣了一下,还看了一眼门上的门牌号,然后问房时:“你是”·房时心里有些预感,再看女人的眉眼,房时心里确定了,让到一旁,说:“我是房时,您进来吧。”
朱凤寰上下看了房时一眼,换上拖鞋,进到屋内,还是没从‘纪柏暄屋里多出个男人’这件事缓过来··“噢我知道了。”
朱凤寰猛地想起来了,回身看着房时说:“你就是那个小孩吧·”·小…也不小了吧,他已经成年了,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朱凤寰笑着,这样一笑,和纪柏暄就更像了,房时放松了一些,主动说:“阿姨,您坐,我给您倒水。”
朱凤寰乐滋滋地坐到沙发上,看着房时给他端了柠檬水过来,她前后一想,纪柏暄不和瞿叶声来往,却让房时住在家里,就觉得情况不对,这下看房时更是激动了。
“阿姨没吓到你吧·”朱凤寰看着坐在沙发上精神的房时,越看觉得人年龄小,虽然知道她儿子不是胡来的人,可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多大了成年了吗”·房时还是第一次被家长盘问,还是纪柏暄的家长,心里有些紧张,问什么说什么,没一会儿朱凤寰就把他的基本情况了解了。
“小时啊,住在这里多久了,有没有哪里不习惯的啊”朱凤寰看房时是越看越喜欢,虽然她一开始觉得瞿叶声和纪柏暄相配,但现在自己儿子找的那也不差。
一想到他儿子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她心里就觉得高兴,又和房时聊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了,她只好对房时说:“阿姨该走了,改天我们一块吃个饭,好不好”·房时哪能拒绝,点点头说好,一直到朱凤寰走后,房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纪柏暄的母亲看他的眼神和问他的话都特别像是看自己的儿媳妇一样。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晃晃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房时不知道同- xing -恋,但他喜欢上了一个同- xing -,不受他控制,他刚开始会感到彷徨,但一旦确定,他就不会犹豫,也不会改变。
房时想,纪柏暄这么优秀一个人,为什么没有结婚呢·纪柏暄刚下车,就看到他的小尾巴站在树下靠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纪柏暄心一下定了,朝着房时走过去,许是心灵感应,房时也刚好抬头,就看到纪柏暄迈着长腿已经快要走到他面前了。
“哥·”房时跑过去,雀跃地看着纪柏暄··那模样勾的纪柏暄心痒痒,他伸出手,笑着看房时,“抱一下·”·房时毫不犹豫地抱住了纪柏暄,闻着纪柏暄身上的气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有了。
“哥…”气氛好,心情好,有什么话一直冲到了嗓子眼想要问出口,可刚开口,喉咙又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纪柏暄抱着房时不舍得放开,问他:“怎么了”·房时摇摇头,还是放弃了。
回到家房时给纪柏暄下了面,他想起什么,对正在吃面的纪柏暄说:“你妈来了·”·纪柏暄惊讶地抬头看房时,过一会儿说:“她没乱说什么吧”··“没有。”
房时说,说完他又看着纪柏暄,“什么乱说什么”·纪柏暄松了一口气摇摇头,笑了笑说:“没什么·”·“你妈说改天要一块吃饭。”
房时说:“你们家人见面怎么都喜欢请人吃饭”·“请吃饭不好吗”纪柏暄笑着说:“如果没有那顿饭,我们可能就没办法认识了。”
房时仰着头想着,最后点点头,“是啊,因为那顿饭我才记住你了·”·纪柏暄笑笑没说话,想起了刚见面时被房时一度拒绝的场面··又过了几天,池安恺给他们疯狂打电话,三人在火锅店碰头,密谋了一场大事。
纪柏暄从岑丁度那里拿了房时穿过的第一套西服,房时有些不习惯穿得这么正式,“哥,一定要这么穿吗”·“挺好的·”纪柏暄终于大饱眼福,给房时带了一款花纹的蝴蝶结领带,给衣服增添了色彩。
房时疑惑,还没下班就接到了纪柏暄的电话,让他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房时当然不会拒绝,只是还不清楚状况,“到底什么事啊”·纪柏暄笑着说:“今天你诺衣姐生日,”·“我知道,只是我还没送她礼物。”
房时也是上班后才知道,他没时间去买礼物··“不用买了·”纪柏暄系好,又整理了下房时的衬衫,笑着说:“今天就是最好的礼物,你恺哥要求婚。”
“真的”房时有些兴奋,也不觉得西服拘束了,一脸期待··纪柏暄捏了捏房时的脸,又挠了挠他的下巴,笑着说:“这么开心”·“我还见过别人求婚呢。”
房时说:“在哪儿我们要做什么”·纪柏暄看着房时精致的眉眼,又忍不住勾了勾他的下巴,说:“帅就对了。”
今天谁也不能迟到,池安恺一早就开始催,每隔一小时微信群里响一下··岑丁度坐在车里很无奈,忍不住发语音说:“老池,你再这么没完没了我就退群了,又不是第一次求婚,你怎么还他妈那么激动。”
开车的丁恪宁拍了一下岑丁度,示意他不能这么说,被岑丁度眼神威胁,话咽回了肚子里,继续专心开车,而后,一路上听着岑丁度和池安恺在手机两端互怼··纪柏暄开车,手机响了就让房时看一下,果不其然是池安恺的消息,只是因为岑丁度一句话,两人在群里开始互相伤害,把房时和纪柏暄乐了一路。
到地方时,池安恺要和岑丁度打架,被纪柏暄和丁恪宁拦下来了··纪柏暄开导池安恺,今天是大喜日子,不易动怒,而丁恪宁不敢说自家主的错,只能转而安慰他,不能生气,生气伤肝,被岑丁度无情踹了一脚。
池安恺本着今天重要的日子,忍辱负重,率先伸手求好,岑丁度不情不愿地原谅了池安恺,这件小插叙才算过去··求婚现场是在一个KTV的包厢里,里面布置完毕,鲜花蜡烛气球各种星星灯一应到位,俗是俗了点,但池安恺已经很用心地布置了。
“戒指呢”岑丁度说:“你可别说在蛋糕里,或者在红酒里,太老套了·”·池安恺不好意思了,摆摆手说:“没有,你们猜猜。”
几个人看了看包厢,实在是没有藏戒指的地方,池安恺脸红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几个人一愣,均是被恶心到了的样子··“不浪漫吗”池安恺无法理解,这可是他想了好长时间才想出来的。
“小心明天新闻头条就是,‘某KTV某男子因为求婚把戒指放到嘴里,最后不幸把戒指吞到肚子里送到医院抢救的新闻版面’,那你就火了·”岑丁度说。
在池安恺爆发前夕,岑丁度就被丁恪宁拉到了旁边,岑丁度一脸不耐,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你怎么老呛安恺·”纪柏暄也觉得不对劲了,走到岑丁度面前说:“你俩吵架了”·☆、第 28 章·“没有,谁跟他吵。”
岑丁度丝毫忘了拿着手机发语音怼了一路的事情··“你是不是劝过安恺”纪柏暄说··岑丁度没说话··纪柏暄拍拍他肩膀,他能明白岑丁度是为什么,池安恺确实不是第一次求婚,准确来说,是求了三次,这是第四次,前三次都是被拒绝,空欢喜空忙活,还要安慰池安恺受伤的心脏,再来一次,真不知道池安恺会怎么样。
“别想了,说不定这次就成功了呢·”纪柏暄说··岑丁度点了点头,呼口气说:“管他呢,拒绝就拒绝吧·”·纪柏暄拍拍他肩膀,又去问池安恺还需要做什么。
音乐,灯光,还有接吻,几个人走了一遍,没什么错之后,丁恪宁被派去接乔诺衣,而房时负责手捧着玫瑰在门口接乔诺衣,纪柏暄和岑丁度拿着礼花棒站在门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个人都有些期待,池安恺已经跑了好几次厕所了,不断念叨着到哪了到哪了。
岑丁度翻翻白眼没理他,纪柏暄无奈地笑着··乔诺衣到了,房时站在门口,看着丁恪宁和乔诺衣说说笑笑,乔诺衣并没注意到房时,还以为是KTV的服务员,等房时喊她诺衣姐,把一捧如火的玫瑰送给她的时候,她才一脸惊讶地看着房时,说:“小时,你好帅啊。”
房时笑笑,说:“诺衣姐,生日快乐·”·“谢谢,”乔诺衣闻着玫瑰,“好香·”看了看丁恪宁又看看房时说:“是不是还有什么惊喜”·两人没说话,房时说:“诺衣姐,这边。”
等到了包厢门口,房时先是敲了敲门,然后退开,示意乔诺衣自己开门进去,她扭头好笑地看着房时和丁恪宁,期待又高兴地拧开了门···‘嘭’五颜六色的花瓣从天而降,落了乔诺衣满身,乔诺衣先是吓了一下,接着就捧着玫瑰笑了。
池安恺更是激动地跑过去跑着乔诺衣说:“宝贝,生日快乐”接着在乔诺衣脸上亲了一个响··乔诺衣也在池安恺脸上亲了个响,说;“谢谢老公”说完回过神开始不好意思,几个人被喂了狗粮,也忍下了,之后开始唱歌,期间乔诺衣还问了纪柏暄他们,为什么穿的这么正式,房时在一边说:“好看,这样穿着好看。”
纪柏暄捏着房时的后颈笑,一旁的岑丁度闭眼,被无声撒了一脸狗粮··几个人一块喝了几杯,又都相熟,所以- xing -格都放开了,就连房时也都被感染得点了一首歌,房时听得歌不多,高一的时候文艺汇演,被迫上台唱歌,就是房时现在点的一千年以后。
心,跳乱了节奏,梦也不自由…房时拿着麦克风站在屏幕前,情绪沉静下来,心也静了··好歹被声乐老师逼着唱了好多遍,当时在文艺汇演还把学生唱哭了,可想房时的天赋和声音都很适合唱歌,一开口,包厢里就安静了下来。
纪柏暄的眼睛停在房时的身上,刹那觉得房时的侧脸和声音都变得柔和,他本来还有点担心房时放不开,现在看,完全是他多想了··爱,是个绝对承诺,不说,撑到一千年以后,放任无奈淹没尘埃…因为在一千年以后,世界早已没有我,无法深情挽着你的手,浅吻着你额头,别等到一千年以后..·房时看着屏幕,声音里有感伤,把刚刚欢快的气氛都唱得有些心碎,池安恺牵着乔诺衣的手,两人眼里有疼惜,等到最后高潮,就变成了大合唱,几个人把心里的不快全都随着歌唱了出来。
音乐刚落,房时扭头就看纪柏暄,嘴角带着笑,像天上的星,那一刻,纪柏暄知道这辈子他都不想不会放开房时了··几个人没料到房时这么能唱,嚎了几声之后又让房时来一首,房时借着情绪又点了一首倔强,不同一千年以后的压抑伤感,这一首,是放肆张狂。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最美的愿望一定最疯狂..在我活的地方,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我在风中大声歌唱,这一次为自己疯狂,就这一次…我不怕千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房时唱的很是痛快,又被几个人压着唱了好几首,直到吼得嗓子都哑了,纪柏暄才把房时解救下来,坐在沙发上,房时眼睛发亮,看着纪柏暄说:“哥,我唱的好听吗”·纪柏暄笑着点头,房时高兴地眼睛笑的只剩一条缝。
“哥,你上去唱吗”房时说··“不唱了,”纪柏暄看着几个人吼死了都要爱,吼得歇斯底里,又看着房时说:“下次吧。”
“好·”房时喜欢下次,有下次就是希望··几个人嗷了将近两个小时,嗷饿了,就叫了些东西吃,包厢里放着低柔的音乐,大家坐在一块说说笑笑,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忽然就说起了自己以前做过傻乐的事。
“你们知道吗,大学的时候,我和丁度,柏暄一个宿舍,有一天晚上宿舍里不知道在哪儿进来一个老鼠,”池安恺说着拍大腿就开始笑,“岑丁度叫的房顶都要塌了,隔壁宿舍还以为我们把他怎么了。”
岑丁度黑着脸,指了指池安恺说:“说逗比谁能有你逗比·”岑丁度一直对件事耿耿于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的那种,池安恺开始疯笑,意识到岑丁度在说哪件事,也觉得自己傻透了。
“池安恺大腿根有个纹身没错吧”岑丁度问乔诺衣,乔诺衣点头,看着狂笑不止地池安恺说:“我还好奇他为什么纹在那,好奇怪。”
“奇怪个屁,他就是神经病·”岑丁度情绪有些激动,“他晚上喝醉了,非要拉着我们去纹身,纹就纹吧,他妈还要我们纹大腿根,不纹他就在地上打滚,”·岑丁度拉着纪柏暄说:“连纪柏暄他都不放过,”岑丁度说着摇了摇头,“这其实还不是过分的。”
岑丁度斜睨着偷笑地池安恺说:“二货酒醒了不认账,要不是纪柏暄拉着,你已经过了好几个忌日了·”·房时在一旁听着,稀奇地看着纪柏暄,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你有纹身”·纪柏暄抿着酒,低头笑了,想到了那一晚上的事情。
“纹的什么”房时接着问··纪柏暄不说话,看着被乔诺衣放在桌上的玫瑰··房时顺着他的视线看,福至心灵道:“玫瑰吗”·纪柏暄扭头看着房时,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眼睛有些散,他点点头说:“是,你想看吗”·房时脑子瞬间炸了,纪柏暄是喝醉了吧,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房时看着纪柏暄沾了酒的唇,脑子里忽然浮现了前几天浴室的场景,喉咙蓦地有些干,他迟疑地试探地点点头,看着纪柏暄的眼睛观察他··纪柏暄却什么也没说,扭头喝光了杯里的酒。
吃过饭,服务员把蛋糕推了进来,两层高的蛋糕,粉色的奶油,大家把灯关了,点上蜡烛,一起唱着生日歌,乔诺衣闭着眼睛翘着嘴角许愿··池安恺忙把兜里的戒指拿出来塞进了嘴里,岑丁度捂着眼,不知道该怎么看接下来的场景。
等生日歌结束,乔诺衣睁开眼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了,房时把灯打开,几个人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这糟糕的台词是池安恺为了配合他的戒指硬逼着他们喊的,乔诺衣有些害羞,但还是看着池安恺,两人目光交缠,慢慢靠近,在即将贴上去的时候。
房时的眼睛被捂住了,他扭头看纪柏暄,发现纪柏暄也在看着他,没说话,等乔诺衣发现到不对劲,两人分开,他才把手拿下来··几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乔诺衣从嘴里把戒指拿出来,有点不忍直视,但还是坚强地把戏演下去,“求婚求婚”··乔诺衣不敢相信地看着池安恺,池安恺单膝跪地,从乔诺衣手里拿过戒指,举在她面前,深情地说:“诺衣,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乔诺衣看上去要哭了,几个人都紧张地看着乔诺衣,特别是岑丁度,巧妙地堵住了出去的方向,生怕乔诺衣直接跑了。
“诺衣,你愿意吗”池安恺紧张地手都抖了,直到乔诺衣眼含泪光点着头,把手伸在了他面前··池安恺兴奋激动地戴了好几次都没戴上去,还是乔诺衣帮着他把戒指戴在手上,接着池安恺大吼了一声,抱着乔诺衣转了好几个圈。
·最后两人无视包厢里的人,来了一个法式深吻··当然这些房时是看不到的,纪柏暄捂着房时的眼睛不让他看,甚至还把房时拉去了一边··今晚注定是个失眠的夜晚,几个人抹蛋糕,唱歌,玩游戏,一直闹到凌晨一点,纪柏暄和岑丁度了了一个大事,有些高兴,三个人一块喝了几杯,池安恺突然哭了。
纪柏暄和岑丁度懂他,又陪他喝了几杯,池安恺边哭边喝,最后被岑丁度踹了一脚,让他憋着,池安恺才止住要大哭的架势··房时也喝了酒,但他酒量好,没怎么醉,就算期间玩游戏输了帮纪柏暄喝了几杯,仍然走路笔直,眼神清明。
而纪柏暄明显醉了,眼神涣散,脚步混乱,纪柏暄醉之前贴着房时的耳朵说:“我今天要醉了,醉了你就带我回家·”·房时点头,纪柏暄笑着捏了捏房时的手。
要离开的时候,站着三个,倒了三个,房时带着纪柏暄,岑丁度带着丁恪宁,乔诺衣带着池安恺,几个人在KTV门口分别,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房时发现纪柏暄醉了挺乖的,远看看不出已经醉了,近看才知道眼睛不聚焦,眼神懒散,反应也比平常慢,到了小区门口,从出租车上下来,房时拉着纪柏暄的手,带着他回了家。
回家之后房时就犯愁了,纪柏暄倒在床上不起了,怎么叫都没反应,像是一直压着回到家就泄了劲··房时把纪柏暄外套脱下来,又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纪柏暄闭着眼没有什么反应。
等把鞋脱了,要脱裤子的时候,房时就抑制不住地想起了纪柏暄大腿根的纹身,他是真的想看看…·他看着那个位置,心里挣扎了几个来回,而后他看着纪柏暄熟睡的脸,小声说:“哥,我要脱你裤子了。”
☆、第 29 章·等待了一会儿没反应,房时呼了一口气,解了腰带,拉了拉链,最后一步房时做不下去了,他这是占纪柏暄便宜吧,房时觉得这样不对··可能是受了纪柏暄的影响,有些习惯和行为他以前做得出来,现在就不行了,他坐在床边,给自己开始建心理建设。
可最后还是妥协了,他把拉链拉上,把腰带系好,出去烧了水,放在了床头柜上··纪柏暄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稍睁开眼看到来电显示岑丁度,滑了接听,嗓子干哑。
“还睡着呢”岑丁度坐在纪柏暄的办公椅上,笑着说:“昨天干什么了,现在还没起·”·纪柏暄听着电话里的调侃,清醒了几分,抬手臂揉太阳- xue -的时候忽然觉得手臂酸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太久,纪柏暄没细想,开口问:“你在哪儿”·“公司。”
岑丁度说:“你别急,下午过来就行,我帮你看着·”·纪柏暄没客气,应了声好,岑丁度又说:“你没趁着喝醉干点什么”·纪柏暄笑了,说:“你如果替我喝两杯我还可能做点什么。”
他昨天是真喝醉了,强撑着回了家,之后就没意识了··“老流氓啊·”岑丁度说:“你要是不急,房时借我两天·”·“做什么”纪柏暄立马警惕。
“瞧你这语气,我还能把他卖了啊·”岑丁度不服气,“挣钱,去a市走几场·”·“好,你给他打电话说·”·岑丁度在那边爆了句脏话,恨铁不成钢道:“我说你,不给你牵桥搭线你怎么把人留住。”
“靠我色相不行啊·”纪柏暄想起了昨晚问房时的情形,他记得房时点头,也记得自己问了什么··岑丁度在那头笑了起来,不停地说纪柏暄老流氓。
话题过去,岑丁度知道纪柏暄的为人,挂了电话就给房时打过去了··纪柏暄看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他下床打开卧室的门,房时果然不在··他去洗手间洗漱,牙刷上放着挤好的牙膏,还有一张便利贴。
-哥,我去上班了,厨房里有煮好的粥,你热一下再喝··纪柏暄看着房时的字,捏了捏右边仍酸麻的手臂,又回卧室看了看床,床的另一边没有什么不一样,但他却忍不住勾了嘴角。
房时接到岑丁度的电话时正在上班,他应下来,知道要去外地,心里有点失落,可给房响打钱的日子近了,靠这两个工作还是不行··他没办法,两边都请了假,酒吧下班的时候纪柏暄来接他,他把出差的事说了,纪柏暄看他不是很高兴,问他:“不想去”·房时摇摇头,他现在有点变得黏糊了,竟然不想离开纪柏暄。
房时看着窗外,想起了昨晚在包厢里发生的一切,扭过头看着纪柏暄,脸上的表情有些认真,“哥,等我回来,和你说件事好不好”·纪柏暄看着房时认真到有些严肃的脸,笑着说:“不能现在说吗”·房时缓缓摇头,“现在太仓促了。”
主要是他现在没钱,他想送东西给纪柏暄··纪柏暄看房时这么神秘,内心不可抑制地有些激动,他堪堪忍住想要自动上扬的嘴角,如果是他想的,如果他没猜错…·纪柏暄紧张到手心起了汗,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缓缓吐了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
·到了家,房时就开始收拾东西,因为是明天一早的飞机,所以他离开的时候也不能和纪柏暄道别,房时先洗的澡,洗完之后纪柏暄也去洗了一次··房时坐在纪柏暄床边,想着纪柏暄出来和他说两句话再去睡觉,可他坐着坐着就躺了下来,翻身趴在纪柏暄的枕头上闻着纪柏暄的味道,整张脸都埋了进去,贪恋又痴迷。
纪柏暄洗好进卧室的时候,房时正乖乖地坐在床边,纪柏暄擦着头发,问他:“不去睡”·房时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纪柏暄面前接过他手里的毛巾一下一下擦着,接着又是房时给纪柏暄吹了头发,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吹完头发房时的手又滑到纪柏暄的脖颈,一下一下给他揉着。
纪柏暄没说话,他能感受到房时的情绪,但他没有干扰,等到他觉得房时的手差不多要酸的时候,他把房时的手从他脖颈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给他揉捏手指··两人的许多动作都已经超远了朋友,但又很自然,不是情侣却比情侣还要让人觉得亲昵。
“没事,两天就回来了·”纪柏暄笑着说:“要不然明天我去送你”·“不用·”房时说··纪柏暄握住房时的手指,抬头问:“我昨天是不是拉你睡我床了”·房时一瞬间心跳如鼓,心虚地看着纪柏暄,他惊讶纪柏暄怎么知道,昨天他把水放床头柜上并没有走,鬼使神差地躺到了纪柏暄身边,那个时候的心跳和现在一样,紧张到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
“吓到了”纪柏暄笑着问··房时虽然担心纪柏暄不高兴,还是摇了摇头,唇微张,“没有·”·纪柏暄的心落了地,更加肯定房时在车里没有说的话了。
早上,房时拿着包走的时候,轻轻地开了纪柏暄卧室的门,走过去,在他床边蹲下来,看着纪柏暄熟睡的脸悄声说:“哥,我走了·”·说完房时伸手点了一下纪柏暄的唇,小声说:“等我回来。”
房时关门走出去,床上熟睡的纪柏暄缓慢睁开了眼,看了一眼门的方向,随后闭上眼翘起了嘴角··纪柏暄这两天有点恋爱的味道,公司里每个人都感受到纪欧巴整个人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连开会儿也是和风细雨。
明显笑容要比以前多了几倍,前段时间有几天甚至还有点严肃,身上带着烟味,这么一联想,公司里觊觎纪欧巴的人员一对眼,心刹那凉透了··设计部李-我失恋了…·财务部孙-我也失恋了…·监理部刘-我也…·…·群里一串失恋加沮丧的表情,滑了好几页才翻到底。
设计部李-是谁我就想知道是谁·核算部张-+1我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人力萧-晚上KTV,失恋的人约··核算部张-我·设计部李-我·…·群里嗷天嗷地的嗷半天,纪柏暄一点也不知道,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今天晚上七点的航班上,岑丁度电话打进来,纪柏暄接的速度飞快。
岑丁度看着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的电话,内心遭受到了暴击,语气不悦,“绝交半个小时·”说完利落地把电话挂了··房时站在岑丁度旁边就是要听他和纪柏暄打电话,听到这句他迷茫地看着岑丁度。
岑丁度看着房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见过老纪大腿的纹身吧”·房时被这么直白地问有些害羞,摇了摇头··岑丁度放肆一笑,得逞道:“我见过。”
看着房时脸色一点点黑下来,眼神带着攻击力地看着他,岑丁度心里觉得爽了··这边纪柏暄的电话重新打过来,岑丁度愉悦地接起来,说:“老纪,你上次扒我裤子看我大腿纹身是什么时候”·纪柏暄皱了皱眉,“什么”·岑丁度朝外面走,扭头看着房时站在原地一副小豹子要进攻的模样,乐不开支,等房时听不见了他说:“没事,我逗逗你家小朋友。”
“你别闹了·”纪柏暄无奈地说:“打电话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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