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在御 by 鱼未归(2)

分类: 热文
琴瑟在御 by 鱼未归(2)
·临渊偏过头去:“只要师妹好便无所谓…当初我修书给你之时,你也赞成我的做法·”·“呵呵...”云筝闻言之是大笑了几声,当初还是自己回信说,‘机不可失,切望把握。
’可是他并不知是这样一个人,他以为不过是君王的男宠罢了,当男宠的有几个是好的·那会临渊传信之时也并不知道花无色会是苍术的太子,只当是一个普通人。
他回信时自然也是以师妹为重··五日后,鬼脸花从黑色变成了红色·花无色失血过多,已经无法站立,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云筝轻揉的给他包扎着伤口。
看着纵横交错的刀痕,云筝突然很想扇自己几个耳光·这是要多大的爱才能忍受这般的切肤之痛,床上躺着的人看似柔弱,却能如此痛快的对自己下刀取血·甚至从未喊过疼痛。
就怕他得之真相的那天对他来说会是灭顶之日·届时他该如何...自古多情空余恨...·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临渊伸手接过云筝送来的鬼脸花时心中有些激动。
那个多年来未曾清醒几日的人终于可以彻底的醒过来了··他在云绯床边守了三日,那双灵动的双眼终于缓缓的睁开了,一看到床边的临渊便喜极而泣的扑进了他的怀里哭道:“渊哥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哭了,才刚醒身子还虚着,赶紧躺回去,安心的休息,以后你日日都能见到我·”临渊摸了摸她的脑袋·云绯听话的乖乖躺好,虽然脸上毫无血色,可看着那双灵动的双眼,临渊知道她终于没事了。
可是他心间除了欢喜更多的是忧愁·他不知道该如何和花漠交代,如何和自己的父亲交代·更不知自己如今为何心间满是疼痛·当时他想得到这五草,最快的方法便是带兵攻打,说出那番话他虽有所愧但是也发自内心,他无法还花无色的情便想着以天下来还。
可如今这情注定是还不了...这天下...·“不知将军夜闯我王帐所谓何事还是说将军认为能杀的了我在你的剑割破我的喉咙之时我必定也能让将军有来无回。”
蓝暮黎未见一丝慌乱,反而是斜着眼睛将临渊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我只是想与景皇谈一笔交易而已,景皇若是感兴趣我便放开景皇,若是无意我即刻便离开。”
临渊有些佩服蓝暮黎脖子上被架着刀还能如此的镇定自若··“将军说来听听·”·“我要万年雪骨参与魂命鬼脸花,而你,可得...花无色。”
当花无色三个字出口之时,临渊心间闪过一丝揪痛·闻言蓝暮黎身侧的手握了握,却强自镇定道:“哦将军的话如何能信我寻了近3年都未果的人,将军却随口就来”·“花无色是花漠失散多年的儿子,他并非煜王骨肉,你若不信可去丰城查探。
你寻他未果也是因为我在线索上做了手脚·我知你一直未曾放弃寻找他,想必他比这两样对你来说并无多大作用的花草来的重要·”临渊道·“如今的苍术太子就是他”蓝暮黎不由的有些吃惊,心下缓了缓神道,“他如今既贵为太子,如何能让你轻易送来与我”·“因为...他爱我。”
临渊忍着心头的疼痛道·闻言蓝暮黎的眸色暗了暗,无色,他的无色竟然爱上了别人可是却如此的可笑,这个他所爱之人却要将他拿来换两样不值一提的花草他的无色总是那么让人心疼...·临渊见蓝暮黎并未答话,猜测是否是蓝暮黎并不信他:“你先将万年雪骨参给我,我会让他来取魂命鬼脸花。
这样对你来说并无什么损失,无谓都是对你无用的东西罢了,你何不赌上一赌”· “呵呵,将军可打的一手好算盘,既然他爱的人是你,我要来何用”蓝暮黎看着临渊的眼神有些灼人·临渊知道蓝暮黎此话并不是拒绝他,而是想要他一个保证,一个让花无色永不会再念着他的保证。
“在花无色拿到魂命鬼脸花1个月内,我必定会绝他念想,景皇若是不信这一月可派人监视,我不会派人阻挠,但是无论这一个月发生什么,我希望景皇都不要插手。”
“渊哥哥,”云绯红着脸晃了晃出神的临渊,“渊哥哥是不是在想娶绯儿的事渊哥哥说过的只要绯儿能活下来就八抬大轿迎娶绯儿。”
说完云绯娇羞的低下了脑袋··临渊看着微微垂首的云绯不能动作,他想拥她入怀,让她安心,可是此刻他的双手却如灌了铅般无法抬起··第20章 情殇二·“云筝,临渊是否真的醒了”花无色在床上躺了10天,气色恢复了不少,想去见临渊却被云筝给拦下了。
他深怕自己的心不够鬼脸花出了问题,毕竟云染说过这花邪的狠··看着一脸紧张的花无色,云筝心里难受的紧:“太子请宽心,渊师弟已经无碍了·”·“那你为何屡次阻拦我”·“你胸口的伤还未完全愈合,出来走动容易裂开,等你走到师弟那,师弟见了总会担心的,你还是先好好休养一阵。”
云筝不敢看花无色,低头沉吟道·花无色看了眼明显心虚的云筝并未多话,只是乖乖的躺好任由云筝替他换药·等吃过晚饭,花无色小心的起身穿了件外袍便慢慢的往临渊的寝居走去,每走一步胸口的伤口就微微泛疼。
“绯儿,你大病初愈,外面风如此大,一会便要下雨了,怎么这个时候还出来·”临渊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我一天没见到你了,筝师兄说你此刻肯定在院里,我就来了。
渊哥哥不高兴见到我么嘻嘻…”云绯欢快道·临渊伸手摸了摸云绯的脑袋道:“只是师父说过,这鬼脸花是以人血喂成的,未过一月都不能保证它是否会变成毒药。
你还是少出来走动的好,万一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师父说了,这花是要满怀爱意之人的心头血才可喂成,我相信渊哥哥,肯定不会有事的·”云绯笑意盈盈的搂住临渊的腰。
“晄当”·“谁”临渊闻声回头看到的便是一脸毫无血色的花无色,他脚边被踢翻的花盆还在翻滚着,他站在廊下整个人都微微的颤抖着。
似是努力的在克制着什么·他看看临渊又看看云绯,云绯也睁着一双灵动的双眼看着他,突然道:“哇,神仙”·临渊看着木然的花无色转头对云绯道:“绯儿,这是太子,我与太子有要事相商,你先回去可好”·云绯乖乖的点点头,走之前不忘欢快的和花无色打招呼:“太子长的真好看,绯儿先回去了,以后有空肯定会来给太子请安。”
两个人不知静立了多久,花无色才稍微的找回了点感官··“呵呵…临渊…好一个临渊·”花无色笑的比哭的还难看,临渊从未见过他如此悲怆的表情。
心也跟着揪痛··“无色…”·“别叫我你不配·我只想问你,你可曾想过与我相伴一生你带兵出出征可有半点是为了我你和父皇所说的有半句是真的”花无色捂着胸口的疼痛道。
临渊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雾蒙蒙的让人看不透··花无色缓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如果初遇那一次不是因为你看到我心口的朱砂痣你是不是不会带我出城”·临渊缓缓的点了下头·花无色又道:“在丰城你再遇我时的欢喜是不是因为...因为我是...能救她的...药引”·临渊还是缓缓的点了下头·花无色闭了闭眼道: “你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让我爱上你,然后成为她的药引你装中毒骗我来雾州是因为和蓝暮黎达成了某种交易是将我送回去给他当男宠还是什么我说为何蓝暮黎见到我时并无一丝的诧异,却原来…却原来…哈哈哈…临渊啊临渊你可真伟大,为了她和一个男人睡,还甘愿躺在一个男人的身下…咳咳…”·未等说完花无色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身形有些摇摇欲坠。
临渊看着心疼的差点背过气去·他很想走过去拥他入怀·在他设计让他爱上他之时,自己却也将心遗失在他身上了·可是他却惶然不知,他从头到尾都怜惜他,从头到尾都抱着一份愧疚,从头到尾不舍得对他说任何重话,他以为这是因为歉疚,可是却不知这也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疼惜他,所以舍不得他不快,舍不得说一句不是,可现在明白了又能如何倘若他早些明白...他也不如自己到底会如何做...可如今该发生的却都已经发生了...他已经对不起他了...他不能再对不起小师妹。
花无色想问过往的种种,可是既然都说了一切都因为他是能救治那个女子的药引…问了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增笑话罢了,他努力的稳住身形让自己不至于摔倒,一双看不出波澜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临渊,一字一句道:“临渊,你我从此…恩”胸口早已被血水染红,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天似乎也在替他悲鸣,淅沥的下起了大雨·花无色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嘴里反复的念着:“缘来缘去...缘...如水,情散情聚情...何归…呵呵…”·临渊看着他的背影,始终迈不动一步。
他感到眼前一片模糊,伸手抚向自己的眼,却沾了满手的泪水·他跪在那里似是无力站起··就这么跪着不知过了多久··云筝伸手将他拉起,“你这是何苦,在你去找蓝暮黎之时你应该想到了今日。
这几天蓝暮黎的眼线一直在附近,想必过不了一会,他便会将他带走,你也不必如此·”·看着不言不语的临渊,云筝又道:“倘若你现在对小师妹无心,我劝你不如与师妹直言,当年之事也怪不得你。
勉强在一起于你于她未必是好·”·临渊如木偶般任由云筝拉着,任由云筝在他惨不忍睹的胸口上上药,却未发出任何一声表示疼痛的声音··那是五年前的一个午后,师父因为熬夜制药休息去了。
他听师父说过这次要做的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圣物,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他心下有些好奇·便趁机溜去药房偷看·最后只在壁炉里发现了些微粉末,心下还怪师父如此小气竟然偷藏。
然后用药铲刮了点粉末包进黄纸里··他出来时正巧赶上师妹来找他去摘野果,便把纸包揣在怀里就跟了去·他爬上爬下的出了一身汗,结果浸透了纸包·却不自知的拿果子在自己胸口蹭了蹭才递给师妹。
师妹吃下果子不出片刻便变了脸色·他抱着师妹急急的跑去找师父·才知道师父昨晚制药失败,这等圣药不是那么好炼的,一个不小心便会炼出世间至毒之物。
师父也不知该如何解毒,只能施针封了师妹的穴道·师妹从吃下果子到封穴沉睡都未来得及说过一个字·他自责非常,跟着师父到处寻找解药之法·穴位封久了毕竟对身体有伤。
他们寻找了1年多,可是也只能压制毒性,根本无法彻底根除毒素·看着师妹一天比一天消瘦,脸色一天比一天青紫·他心中的煎熬和自责几乎要浇灭了他。
“渊哥哥…绯儿..绯儿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便是嫁给渊哥哥…可是,绯儿好像等不到那一天了,渊哥哥不要自责…绯儿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和渊哥哥无关。”
云绯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他闻言心中又酸又涩,后悔不已··“绯儿放心…我必定会治好你,待绯儿病愈·我定用八抬大轿迎娶你…所以你要好好的坚强的活下来。”
此后云绯也醒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说那么一两句话就又睡过去·三年前师父翻遍了所有古籍,才找出唯一能解此毒的办法·他便一刻不停的去寻找。
初遇花无色之时,他觉得是上天垂怜云绯,云绯命不该绝·他想了一夜,最终就只想到了让花无色爱上他这一条办法·他不觉得花无色能喜欢上基本都在沉睡的云绯。
反正师父说的心怀爱意,并没说必须爱着的是云绯才可以·可是和花无色相处了几日,他有些于心不忍,如果可以他不愿意伤他,所以他选择了分道扬镳·可是随后只要一想到云绯青紫的脸,他便自责不已,所以他回头去寻他,可错过了,他想着天下之大定能再寻一个这样的人。
却并未想到会再次和他相遇,似乎是注定的·知道花无色是花漠的儿子之后,他内心的煎熬更甚,想着云筝足迹遍布无垠大陆所以就修书问了云筝·但是云筝回信上说明,体质阴寒的男子世上少见,何况体质阴寒,心口有朱砂的。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下··在苍术皇宫听着花无色无波无澜的说着自己的那些过往,他动摇了,所以他失踪了三日·他不想伤害他,甚至于有些心疼他·可第三日师父传来消息说小师妹的病情恶化。
倘若规定时间内不能解毒,再无压制之法·所以他着急了,他没有时间等花无色慢慢的爱上他,他唯一能想的便是放低自己,做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愿做的事·可是后来再与花无色行亲密之事却自然的不可思议,连他自己都未发现。
在确定花无色的心意之后他便开始着手军营里的事情,收集各国之间的情报·他无法让那些人心甘情愿的交出他所要的东西,他能想到的便是夺取·而和花无色这一年的相处,他却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沉沦了。
他对花漠说的那些话真真假假间有不少却是下意识里说的·而出征之后,他每日想的最多的除了行军打仗就是高台之上那人衣袂飞扬颠倒众生的笑脸·只是那时连他自己都未发觉自己对他的那份心思有多深沉。
只是一味觉得自己心有所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直到他与蓝暮黎面谈,他才发现有许多话是多么的难以出口,只要出口心中便多疼一分。
可是他已经做了,便没有回头的余地,何况师妹是真的坚持不住了··每晚他都会趁花无色睡着之后,偷偷的来看看他,看着他心口有多少伤痕,他便在自己心口加倍的划上一刀。
云绯也是无意间发现他沁出外袍的血色才认为是他喂的鬼脸花··直到今晚,看到花无色吐血,听到他那声如泣般的恩断义绝·他才恍然,自己早已爱他入骨。
可是他如何在伤他至此之后开口请他留下他又凭什么让花无色相信他·如果那么做…那师妹呢·第21章 情灭心死· 蓝暮黎轻轻的抱起花无色,他的模样狼狈至极,明黄的衣衫沾满了泥土,静静的躺在那里毫无生息。
他轻柔地抚开他沾湿在脸上的发,当眼睛扫过他胸口的时候,恨不得一刀剁了临渊··三日之后,花无色仍然高热不退,随行的军医全部束手无策··“皇上,听闻云染医术超群,他若说第二天下无人敢说第一,如今他就在苍术营内。”
蓝湛思索了几番说道·蓝暮黎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人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片刻后,他还是拿起笔给临渊写了一封信·果然不出半日云染便来了··云染看着气息薄弱的花无色,心间也甚是愧疚。
他拆开花无色胸口的绷带时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刀又一刀的伤口纵横交错·因为高热的关系已经有些溃烂·处理了大半个时辰才算把伤口处理好··“太子已经无碍,我开几贴药,高热晚上就能下去,只是这伤口要小心处理。
倘若再溃烂后果不堪设想·”云染道·“呵呵,不堪设想朕真的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你们苍术的太子”蓝暮黎厉声道·云染并未作声,确实,若是皇上知道了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临渊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的拿太子作药引,而自己却是一干从犯·只望皇上看在临遣的份上能饶过临渊一命·只是想起临渊如今的样子不免忧心·云绯虽不是亲生但是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所以他当初对利用花无色一事并未阻拦甚至是乐见其成,却没想到差点要了花无色的命。
“太子之前曾伤到过根本,因此只要染上风寒便等于要命·我另外开副方子,可调理体质,今后偶染风寒也不至于病的太重·”云染温声道·第二日一早花无色便依云染所说的醒了过来,却是朝如青丝暮成雪。
大抵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吧··花无色依旧是那个无波无澜看不透心思的花无色,可蓝暮黎却能感觉到他变了·那一头白发刺痛的是他的眼,他的心·而花无色却恍若未见一般。
苍术皇宫之中花漠打烂了寝殿内所有能打烂的东西·看着底下跪着的暗卫,他控制不住的气得直颤·· “传令下去将临渊给我绑来,一路上只能坐囚车”花漠心焦万分,若不是暗卫说花无色说想静心几日,不愿见任何人,他早已在去雾州的路上了。
临渊面无表情的接了圣旨,边关将士不满抗议之时,他也只是沉重无比的说了一句:“我所犯的罪即使死上万次也不嫌多,坐囚车还是圣上怜悯了·”将士们虽然摸不着头脑,可临渊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做什么。
只是狐疑这将军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如此触怒皇威·· “花武,若我要离开此地,你是否能做到”花无色依然倚着3年前的那个窗口看着荷花池,只是如今时节已过,荷花早已凋零,荷花池显得有些寂寥。
 “只要太子想离开,花武等必定全力而为·”· “那就是不能全身而退了…”花无色抬头看着天,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一头白发披散着。
挥了挥手让花武隐到暗处·· “贵妃娘娘驾到”宫门口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花无色仿若未闻般继续倚着窗口·直到苏沫儿站到花无色跟前,花无色依然未动分毫。
“大胆,见了娘娘还不下跪·”内侍有些狗仗人势·花无色只是回过头淡淡的扫了一眼苏沫儿·苏沫儿浅浅的笑着,手轻抚着腹部的微凸·一张脸确实长的精致无比,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让自己下定决心离开了蓝暮黎。
可是哪怕他如今心伤至此他也并不后悔他当年的离开·所以对这个女人他没有任何怨怼,只是一副看陌生人的样子看了她一眼··苏沫儿却看花无色看的有些痴了,这么的一个人,自己见了都移不开眼睛,怪不得蓝暮黎会这么在意他。
苏沫儿不是无脑之人,单看花无色见到她时的神情便也知花无色对蓝暮黎并无心思·她没必要为这样一个人去惹蓝暮黎不快··“不得无礼,本宫只是好奇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长的何等模样,所以才前来一看而已,花公子果然气质出尘,让本宫无地自容。”
苏沫儿说完静立了一会发现花无色并无搭理之意便告辞离去··傍晚时分,蓝暮黎又准时的出现在花无色面前·这2个月来花无色就如活死人般,除了会动,他不再有任何的反应。
哪怕蓝暮黎凑过去亲他,他也睁着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仿佛什么都和他无关·蓝暮黎和他说了整整2个月的话,他也未给一丝反应,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待他了。
“你放我回去吧·”这是这两个月来花无色第一次开口··蓝暮黎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你就这么爱他吗他这么对你,你还想着要回去你当初可曾有爱过我一分”·“我谁也不爱,我只是想回家罢了。”
他只是想见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罢了,那样他心里会少点悲凉,多点温暖··“只要你愿意这里便是你家,难道你不懂景国为何叫景国吗我一直以为你是煜王之子,只是因为过去遭遇才不愿称呼自己为煜景…”蓝暮黎没说完就被花无色打断·“往事如烟…放下吧,从此世上再无以往的花无色,有的只是苍术太子。”
“好好,苍术太子是吗我即刻就派兵攻打苍术如今苍术失了主将,你就看着我如何灭了苍术”蓝暮黎有些气急·“那我就在苍术皇宫恭候大驾。”
闻言蓝暮黎摔了一桌的茶具,他每日看着毫无生气的花无色心里也是难过,可是他不愿放他离去· ·“当年我待你亦是真心,只是人付了真心便想求到更多,你是上位者。
注定了身边必须有一位配的起你的女人,而我无法看着你的身旁多了那么一个人·所以我只能带着我这副肮脏的身体离开·”花无色叹了口气淡淡道·蓝暮黎怔了怔,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花无色是因为这个离开的。
·“你当初为何不说”·“呵…说了又如何你娶伏国公主势在必行,哪怕说了你还是会娶的。
你问问你自己的心·”·蓝暮黎无话可答,他自问,当时即使花无色说了,他还是会那么做·但是他会加倍对他好,不会让任何人伤他半分··“我要的唯一生一世一双人。
当年的你不会懂,而今的你也未必懂·如今你坐拥半壁天下,而我身为苍术太子,我更不可能是你后宫之中的那一个花无色·”·蓝暮黎不知该如何辩驳,可让他放他离开,他是万万做不到。
他知道花漠迟早会来要人,却没想他还没来得及想对策,花无色却已然决定要离开··花漠看着跪着的临渊,迟迟未语,他不杀临渊并非只是因为临遣,好歹临渊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之前不知自己有花无色这个儿子。
一直以来将临渊当做亲生儿子来疼·临渊和他来的甚至比和临遣还要亲近些·如今他这个最疼爱的儿子伤了他放在心尖上来爱护的儿子,他又急又气·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知该如何发泄心间这一股怒气。
 “你自己说说我该如何处置你·”花漠静默了会最终问道· “死不足惜…”· “哼,好一句死不足惜…今日起你便前往魊州给我好好的去养马去吧。
没有传召不得回京·”花漠想了半天终是无法对他下重手,只是流放他去魊州,魊州之于苍术来说应该算是最贫瘠苦寒之地了·· “是…”临渊应的未有一丝迟疑。
花无色这一生怕是再也不想见他了,他做不了什么,那他就替他养马,养最好的战马…·回府后临渊叫来了临昱· “传令下去…军营中所有临府出去的人从今往后他们的主子只有花无色,能效忠的人也只有花无色,其他所有行事都按照以前的来,务必要保证军中一心。
如若没有必要不要暴露曾经是我部属的身份·”临渊有些疲惫道· “主子我们都是10年前便跟着主子了的,军中势力主子也培植了数年…”· “莫要再言,既然跟了我10年就该知道我的规矩。
我的话就是命令,如今叫你们改投另主便是我下的最后一道命令”临渊打断临昱道,“他人不知,你也该知道,我犯了多重的罪,唯有这样我才能好过点。
倘若…倘若日后他要将苍术送人,你们也不可阻拦,只要护他周全就可·”蓝暮黎该是会好好照顾无色的吧,不论如何至少不会像他这样·· “主子既然对他用情至此,为何主子…”·看着满眼伤痛的临渊,临昱没有接着往下说。
他伸手接过临渊的令牌,既然如此那他便替主子好好的护着他吧·他们这群人无父无母不过是街边的乞儿,当年是临遣收留了他们,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又教他们识文习武。
10年前花漠有意要将皇位传给临渊,临遣才将他们交给临渊让临渊培植自己的势力·说实话,他们当时对花无色的突然出现有些许异议甚至有些排斥,但是看着临渊和他的一来一往便也慢慢的放下了那份心,却没想....· 而景国皇宫内。
花无色自知无法说动蓝暮黎,最后只能派了花武去找苏沫儿,他相信苏沫儿铁定会助他离开·这些时日花无色想了很多·即使如此他对临渊也恨不起来·只是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这段情死去了而已。
对于蓝暮黎,他记得最深的也只是10多年前那个如沐春风的笑容·人这一世可能会喜欢很多人,可唯爱只一人,只有遇到了才知道·· 暗卫说父亲这段时间情绪不稳极为暴戾异常,都是因为担心他吧。
当初他一团混乱才会叫暗卫传话谁也不见·没了临渊,但是这世上他还有一个在担心他的爹,他并不是一个人…他知道父亲一直以来都想要卸下皇位和临遣两人笑傲江湖…既然他已经无法幸福,那么他就让父亲能幸福下去吧,他不想因为他而影响了他们之间来之不易的感情。
夜间,花无色跟着苏沫儿安排的人往北门走去,可是未出北门就让蓝暮黎给拦下了·· “花无色,你就这么不想呆在我身边”蓝暮黎满脸怒气· “若你今夜只是想要留下我这一副残躯,那我便留下。”
言罢花无色拔出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 “好好那我便留下你的躯体又如何”蓝暮黎从未见过这样的花无色,心中苦味难言。
那个人依然一身脱尘的白衣,那张脸依旧美的让人心惊,那双无波无澜的眼此刻却凌厉的看着他,眼中不含一丝一毫的情感··闻言花无色拿着匕首的手快速的将匕首向着脖子推进了一寸,瞬间血就顺着脖子蜿蜒而下。
这一幕让蓝暮黎险些停了心跳·看清楚花无色只是割破了表皮他才缓了口气·他不眨一眼的看着花无色,似是在他脸上寻找着什么·可是除了一脸决绝,他看不见其他。
 “放行”蓝暮黎闭着眼睛道,他不放行还能如何他虽放不开他,可他更舍不得他如此伤害自己·10多年前那个绝美柔弱的少年,三年前那个清冷脱俗的男子似乎都已经远去了,只余他的心空的发寒...· “皇上…”苏沫儿看着蓝暮黎,一双眼满是悲凉。
他在悲痛的时候,她只会比他更悲痛·· “我可不知,我什么时候有了子嗣”蓝暮黎冷冷的看着苏沫儿·苏沫儿闻言一怔:“皇上难道就看不见沫儿的心沫儿也会嫉妒,沫儿只不过是装作有孕想要试探下他对皇上的心罢了…”苏沫儿看着不等她说完就转身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为什么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蓝暮黎只是顿了顿,随即就快步离去。
她不想说她为他放弃了什么,也不想说她为了他做了多少事·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愧疚,不是他的怜悯·纵使她以往多骄纵,嫁给他之后却也磨平了棱角,只为他能将她看入心里。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第22章 三年后·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一个孤寂的身影眺望着南方,一袭黑衣如墨,一双明媚的桃花眼中承载着让人看不懂的寂寥哀伤。
“渊哥哥你真的不去吗”云绯骑着马跑过来·“我去了又能如何”·“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亲看着他和一个女子琴瑟和鸣他是皇上这次娶了皇后下一次就会娶妃子他身边会有越来越多的女人…你怎么办你难道真的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养一辈子的马,然后孤独终老么”云绯着急道·“他不愿见我…我去不去都一样...”临渊何尝不想去阻止他,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去见他。
·“好你不去我去我不信他对你无情,如果他真恨你他就不会到现在还养着临珏和临月看你这样我宁愿我当年就死掉”云绯怒冲冲的策马离去·三年前,她痛苦过也彷徨过。
一夜之间,她的渊哥哥已经不再属于她·她找了筝师兄,静静的听筝师兄说完他和他的故事,她无法去恨那样一个飘然出尘的人·她只是想如果她不中毒或者她中毒死了,渊哥哥不去找解药,是不是渊哥哥就还是她的渊哥哥。
后来渊哥哥被流放,她拜别了师父悄悄的跟了来·她无法放下心中那一份执念,从小她眼里看的心里想的都是渊哥哥··在魊州这三年,以前那个整天笑嘻嘻的渊哥哥再也没笑过,他只会做两件事,一件是养马,有时在马厩一呆就是一天,除了和人家沟通养马之术他很少说话,第二件是夜半的时候坐在土坡之上望着南面轻抚着那一枚月牙形的玉珏。
她悄悄的看了三年,慢慢的她也放下了执念,她爱渊哥哥,所以她想要他快乐,像以前那样笑着·这三年来筝师兄一直有传来京都的消息,可渊哥哥从来没有去看过那些信件。
每次都是在她看完之后问她他是否安好,她每次都只答好,她不敢告诉他,那个人一夜白头·可是这次…她如何能说好··“绯儿,等等…等等我”恩和追着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要去澜沧城抢亲,你跟来做什么”云绯坐在马上疑惑的看着恩和,恩和是魊州牧的小儿子,若不是魊国归顺了苍术,那他也该是个王子,因为年纪最小,从小都被疼宠着。
除了吃喝玩,云绯不知道他还会什么··“我没去过澜沧,听说那里很雄伟壮观,你带我一起去吧·”恩和一脸期待·“我是去办正事的,没空带你游玩。
以后再说·”说完云绯扬鞭准备驰马而去·“你看,你是去抢亲的,你一个姑娘家人单力薄的带上我,我还能帮你出点力·”·云绯思索了半饷:“那我等你半柱香的时间,赶紧去将马牵来。
我要在10日之内赶到澜沧·”· 风琅城一如既往的平静宁和,大街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小贩的叫卖声·恩和是第一次离开魊州,从未见过海货。
不由的好奇满满··“哇,绯儿,你看,那就是父亲说的船吧能在水上行走,好壮观,我们能上去看看吗·”恩和指着码头边停靠着的巨大船只道·“收起你的好奇心,咱们只是路过,只是今天天色不早了,暂时在这住一晚。
明日一早就起程·”绯儿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那搜巨大的船只,颇有些无奈·“绯儿,你看船上那个男人在看着我们·”·“废话,你一直拿手指着人家,没准人家现在不乐意了,要过来揍你。
赶紧走,晚了找不到客栈了”云绯拍了一下他举着的手,扯着他转身离开· ·夜深人静之时,云绯所下榻的客栈房顶上··“你确定你没看错”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哎,哥你放心,我确定没看错。
这活脱脱的就是娘亲的样子·”另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这天下之大,人有相似,万一弄错…”·“哥你别磨磨唧唧的,爹说过小妹左臂上有个红点胎痣,我们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姑娘家的身体岂能随便乱看,万一不是小妹…”·回答他的是古行云翻身下地,撬房门的声音·古行之只好无奈的跟上·古行云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前,点了云绯的睡穴。
然后迫不及待的撸起她的袖子··第二天云绯迷迷糊糊的醒来之时,就看到桌边坐了两个挺拔的男子,张口就想大叫、·“别别…妹子,我们可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哥。”
古行云赶紧跑过去捂住她的嘴,直到捂的云绯有些喘不过气了·古行之才去拍开了古行云的手·云绯看他们两个好似并无恶意,便也没再尖叫,只是一双灵动分明的大眼睛满是疑问的看着他们。
“你看,妹子…这个…”古行云有些不知道该从那里说起·“是这样的…昨日舍弟见姑娘长的神似母亲,就想到了18年前遗失的妹子。
才会…”古行之无法说出昨夜的冒失·“天下之大,人有相似,两位也太过于失礼了吧·”云绯不悦道·“你看,说话都和哥一样爹说过小妹身上有个红点胎痣。
昨晚我们已经看过了..姑娘就是我们的妹子·”古行云哈哈道·“你们你们擅闯房间就算了还敢还敢看我…”云绯急色道·“姑娘莫急…我们也是思妹心切。”
古行之恼怒的瞪了一眼古行云·“那你们可还有别的证据,证明我是令妹”云绯也曾听师父说过捡她的事情,只是她一直都没怎么放在心上,这么多年也没想过去找家人。
乍听这两个人自称是她哥哥,心间还是有几分喜悦的,可又觉得这也来得太过于巧合··“18年前,我们跟着父亲去煜国行商,因为某些地方不适合孩童出入,父亲就叫我们两个抱着你在客栈等他,结果行云贪玩,和掌柜家的孩子打了起来,我一慌就把才2岁的你放下去拉他去了。
等回过头来,就发现你已经不在店内了·小二说看到你自己跑了出去,我们后来翻遍了整个丰城也没找到你·这么多年,父亲无时不在思念你·我们也经常来往煜国却还是没有你的消息。
对了,当年你走失当天我新买了个长命锁给你挂上,上面有4个铃铛,我亲手在上面刻了个绯字·”·云绯心间有些激动,她翻了下包裹颤声道:“是不是这个”当年师父发现她时,她身上并无它物,只有这个刻着绯字的长命锁,所以后来师父就给她取名叫做云绯。
“太好了绯儿·真的是你,我马上去传信给父亲·”说完古行云就往房外奔去·云绯有些尴尬的看着古行云的背影,她以为他们就算不抱着痛哭,也该好好的叙叙话吧,结果这人就这么跑出去了。
古行之也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他作为老大平常要扛起偌大的家业,古板严肃惯了有些不擅于表达情感··“绯儿,你本名叫古绯之,娘在生你那天难产去世了,父亲对你更是加倍疼爱,否则也不会在你这么小的时候就带着你到处跑。
我不知道这些年你有些什么际遇,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还是能和我回岛·”·“回岛”·“我们住在岛上,其实离这无垠大陆不远,船行十日就到,只是岛外长年烟雾缭绕,路过的船自然也都是避让,所以一直无人发现。”
闻言云绯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我看刚刚二哥健步如飞,哥哥们的武功似乎很好”·“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只是至今未遇上能打的过我们的。”
古行之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哥哥不知能否帮小妹一个忙”云绯也有些难以启齿,毕竟才刚相认,却就要人去帮自己做那种事··古行之看着脸色微红的云绯静等她说下去·云绯顿了顿:“我这次是去抢亲的…我原本就想着去硬闯,就是想去捣乱,但是如果哥哥们去的话就有机会把人带走。”
“要抢的是妹妹的心上人”倘若真是绯儿看上了哪家的公子,他便是绑也会绑来·“不,不是,是苍术的皇上·”云绯脑袋垂的更低了·“皇上”古行之有些惊诧,并不是他怕惹麻烦,而是不太能明白云绯是想做什么。
“总之,就是三年前他救了我一命,然后发生了点事,他最爱的人一直在等着他,只是他不知道·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他现在要娶的女子肯定不是他喜欢的”云绯说的有些含糊不清,古行之也并未多问,这个失而复得的妹妹他还不了解,纵使她是他妹妹,冒然去绑架一国之主的事情他还是需要慎重考虑。
第23章 失忆·“微臣参见皇上·”云筝看着窗口那个清寂的背影道· “起来吧·”·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云筝看花无色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出声道:“不知道皇上招微臣前来所为何事请皇上吩咐。”
花无色皱了皱眉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越是接近选后之日,他心里越是难安·三年前他回来之后,发现父亲和临遣之间似乎是不似以往了·特别是父亲见到他一头华发,气红了眼睛。
招了云染来,说若是不能治好他的白发,就要云绯死··他不恨云绯,因为他们相识在前,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子罢了,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华她却是卧床过的,她什么也不知道。
而他不是不想恨临渊,只是无法恨他,恨他只会让自己更难受,不如忘了·于是他阻止了花漠·他说他想当皇帝,花漠便写了传位诏书·然后他找了临遣,和临遣谈了一夜。
第二日临遣就把花漠打晕带去云游天下去了··他并未改国号,只是起笔落下个影字·自此世人称他为影皇·而他封了云筝为丞相,又提拔了几个年轻人。
偶尔闲暇时他就去陪陪临珏和临月,听着两个孩子软软的喊着父皇,心里总是有些许温暖,只是经常看着两张神似他的脸有些晃神··这三年他从未问过临渊过的怎么样,仿佛自己的生命中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只有每年魊州进贡马匹的时候,偶尔会听人夸起临渊养的马如何如何的好·他倒是不知道他养马还是个能人·进贡的马匹好他自会有封赏,只是每回他却独独漏了这个人。
半年前他听闻魊州进贡的马匹中有几匹刚断奶的马仔,就想着去看看,好的话就叫人送两匹去给珏儿和月儿··“云大人,小人这就回去了,临公子那你放心,有云姑娘照料着一切都好。”
送马的小官员道·“那就有劳了·”·第二日早朝时他便发了皇命,凡是家中有待嫁闺女的,10日之内都呈上画像,他要选后,2月之后完婚·这道皇命有惊的有喜的,喜的是朝中那些“无知”的老臣,觉得自家女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惊的是那几个年轻的官员。
“云大人,是否要给主…给公子传信·”下朝后几个年轻的官员直奔丞相府·“你们勿需担忧,人各有命,我会传信给师弟,至于结果如何就看造化,你们千万别妄作主张。”
“可,可皇上心里明明就还有公子,怎么会突然说要选后·这几年那些老臣上了多少奏折说后宫不可一日无妃,皇上总能想到办法给挡了·这次怎么会主动提起”临昱有些焦急·众人几番商讨最终无果,倘若临渊自己不争取,他们就算搅黄一次选后,总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何况引得圣怒也不是闹着玩的,花无色这几年的变化他们也都看在眼里··“不知选后之事丞相准备的如何了”花无色回过神问道·“画像明日就会呈上,待太后过目之后便可,其他事宜太常也已经安排妥当。”
云筝心里微叹,看花无色的样子明显是想临渊了,招了自己却又问了这样的问题,宫中一切仪式都归太常所管,没他这个丞相什么事情··“那便好,你退下吧。”
花无色声音中透露出一些疲惫,即使放不下又如何,琴断难续··此刻,澜沧城某客栈内·“大哥,明日皇上他就选后了·今夜你和二哥就去把皇上偷出来吧这比抢亲可要简单多了”云绯看着两个哥哥一脸恳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这…妹妹,皇宫建筑繁多,恐怕得多观察几天较妥。”
古行之有些为难道·“喏,给,这个是皇宫建设图,以前渊哥哥带我去过很多次,这些年没听说过皇宫大兴土木,该是差不了多少,这是我这几日所画的·放心吧,皇上不是嗜杀之人,你们要是被抓了,我会找筝师兄救你们的。
要不是知道筝师兄肯定不会同意绑架皇上,我也不用那么伤脑筋·”云筝从怀里掏出地图道·“哎,我说大哥我一想去偷皇上就浑身兴奋,别墨迹了,难得妹妹有求于我们。
妹子,放心有二哥在,你晚上和恩和一起去城外三里坡候着就是,保准把人给你带到·”古行云拍拍云绯的肩膀兴奋道··夜风徐徐,古行云不由打了个冷颤:“哥,皇上寝宫周围似乎隐藏了不少高手。
我去引开他们,你去把皇上给捆了·” ·“切莫心急,这些都是暗卫,不是普通侍卫没那么好对付·”古行之压下古行云道·“……”古行云只能继续将身子伏下。
过了须臾夜风渐渐停息,古行云指着图上的一处说道:“你去这放一把火,切记离寝居远一点,放完火确保里面的人无伤再出宫与我们会面·”古行云领会的将图揣进怀里朝着东宫奔去。
花无色醒来的时候是在一辆奔驰的马车上,他睁开眼时入眼的是云绯一张放大的笑脸··“民女参见皇上·”云绯拉着恩和跪着道·花无色皱眉看着她:“你是”·“我是云绯啊,皇上你不记得了吗”·“云绯…皇上是叫我吗”花无色眼底一片迷茫。
闻言云绯瞪大了双眼··“你,你怎么了你是花无色,是苍术的皇帝啊”云绯惊恐道·“花无色我…我是谁”花无色依然是一副迷茫的样子,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大哥二哥”云绯似乎吓的不轻,惊叫着让古行之停了车。
“昨日,昨日你们绑他来时发生过什么”·“没发生什么啊,就洒了点你给的迷烟·”古行云一脸纳闷·“那,那可有磕着碰着”·“小妹,到底怎么了怎么如此惊慌”古行之道·“他,他失忆了…我,我要怎么向渊哥哥交代…怎么办,怎么办”云绯一脸的惊慌·“小妹莫慌…小妹不是说过云染是你的师父么,云染的医术天下闻名,不如我们送他去找你师父总是有法子的。”
古行之安慰道·“对,对,去找师父·可是师父云游天下,这会不知他到底在哪落脚·”云绯双眼中满满的不安·“莫慌,现下最重要的是出关,等到了景国我们乘船回岛,打听个人对大哥来说还是不难的。
你先进去安抚安抚皇上·”说完古行之把云绯马车那边推了推·苍术皇宫内一片混乱,云筝看似镇定自若,可拿着飞镖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这是天罚门的暗器,这到底是谁要对皇上不利。”
临昱语气有些急迫·“天罚门闻迹于江湖已经数十载,来无影去无踪,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总坛在哪里,只知道他们是一个专业的杀手组织,只要你给的起他们所要的,你想要人几更死,他们便能让人几更死,从未失手过。
只是他们杀了人从不会移尸,也只会一击毙命不让被杀之人感觉到痛苦·若不是交手时不小心落下的这枚暗器,谁也不会想到天罚门·”云筝紧锁着眉头·“那如今怎么办今日可对外说皇上龙体抱恙,可明日后日呢特别是公子那边…我们愧对公子。”
“现在最重要的是派人去所有要道盘查,发现可疑之人立马拦截,今日皇上失踪之事我想暗卫铁定已经上报给了太上皇·先稳住这几天的朝政,等太上皇回来从长计议。
既然昨晚他们没杀皇上,就说明皇上此刻必然还是无恙的·”云筝吩咐道·到底是谁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将皇上劫走·第24章 未解之缘·“小妹,你们几个先在客栈呆着,我和行云去码头看看,等船只安排好了我们就上船。”
古行之吩咐完就拉了古行云往外走去··“绯儿,我们出去逛逛吧,我还没来过景国呢,之前在苍术就只顾着赶路了·这下好不容易有空余的时间,而且在这应该没人认得皇上吧”恩和滴溜溜的转着眼睛一脸期待·云绯看着不言不语的花无色,之前给他做了试验心智还是正常的,可前尘往事却忘的一干二净,整日不言不语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今甚至连穿衣都不会·当初劫他出来之时也没想到会这样,如今因为赶路他身上穿的都是恩和的衣服,因为过小看着别扭的很··“那行,但是你不要瞎跑,丢了我可没时间等你。
我先去给皇上量几套成衣·”·花无色似是对街上的所有东西都充满了好奇,走到哪都要停下看一会,云绯也只能随着他去,只好紧紧的跟着他··“咦”花无色惊呼一声,死死的盯着茶楼二楼的窗户·云绯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只见到一个英挺逼人的男子正微蹙着眉头听人说着什么。
“哎你干什么,别跑啊·”云绯回过头来时就看到花无色正往茶楼里跑去,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恩和,只好迈开步子跟上··因为2个月前河提崩塌,景国损失惨重,蓝湛调查之后怀疑是人为造成的,无奈京中派下的那些人查到现在还一无所获,不是真的一无所获便是和朝上某个权贵脱不了干系,蓝暮黎只能私下微服暗访。
刚到这小楼坐下没多久,就听包房的门突然“咯吱”一声被人大力的拉开··他不悦的抬头看向门边,印入眼帘的却是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他不由的有些呆愕。
似是不敢相信的看着来人··花无色看着有些呆愣的蓝暮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我只是看着你心里有股莫名的熟悉之感,请问…我们是否熟识” ·蓝暮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若不是眼前的人声音和花无色如出一辙,他肯定认为只是人有相似,毕竟神情举止和花无色无一点相像。
还未等他开口,就见他身后出现了一个姑娘··“皇…花无色,你跑什么”云绯从花无色背后拽住他衣服的一角道·“我,我只是看到一个让我心里有奇怪之感的人,我想问问我们是不是认识我想要记起过往。”
花无色眼神中透露出些许迷茫,这几天他不言不语的一直在想,可想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一边的蓝暮黎将他们的对话尽收耳底,就连蓝湛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惊异。
“无色…我一直在找你,却没想你自己回来了…莫非是上天垂怜”短短一句话的时间蓝暮黎心里已经转过了百中想法,我已将你放开,可如今是你自己回来的,这次…我不会再放你离开。
“喂你瞎说什么”云绯看着一脸温柔之色的蓝暮黎,厉声道·“不得无礼·”蓝湛看了一眼云绯·“…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失忆,你知道吗”花无色一脸的期待·“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你难道把我也忘记了吗”蓝暮黎眉头微蹙,一副伤心的模样·“你别听他胡说你根本不认识他。”
云绯急忙对花无色吼道·“可是,我觉得他很熟悉,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我知道我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件很重要的事…”花无色转头有些迷蒙的看着云绯·云绯见花无色似乎信了蓝暮黎的话焦急万分,拉起花无色就想走,却没想花无色半步都不动,只盯着蓝暮黎,眉头蹙着,似是努力的在想什么事。
云绯并没见过蓝暮黎,但是见状她也知道花无色铁定和蓝暮黎有些什么渊源·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想赶紧拉花无色离开··蓝暮黎并未搭理云绯,虽然他有满腹的疑问,他相信这个姑娘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并不适合现在问。
现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花无色骗回去··“我带你回家,也许回家了,你看到熟悉的环境便能记起过往了·”蓝暮黎循循善诱·花无色回头看了一眼脸若寒霜的云绯,思索了一会,“绯儿,要不…我和他回去看看,你们先走”·云绯闻言狠狠的瞪了瞪蓝暮黎,将花无色拉到一边:“你又不认识他说几句你就信人家骗了你怎么办”·“不会的…我身无外物,无利让人可图…况且…况且我也不认识你啊。”
花无色有些无辜·“你你气死我了你看他看你那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把我吃了呵呵…怎么会,他又不是怪物。”
“……………”云绯有些无语,但是看花无色这样便知自己是无法将他带走了·心下转了一圈,那就去看看好了,沿途给大哥二哥留点记号,等大哥二哥寻来再走,至于恩和找不到人肯定会自己回客栈。
云绯不情愿的和蓝暮黎道:“你带他回去也行,但是必须把我带上,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他·”·“这个自然·”蓝暮黎对着云绯一笑,既然想要弄清楚花无色到底发生了什么,即使云绯不去,他也会想办法把她带上。
蓝暮黎等花无色和云绯都上了马车,悄声对蓝湛道:“去问蓝星拿点迷药,我要带他们回宫,这姑娘精的很,这10日路途不好糊弄·”·第25章 摄魂术一·等云绯迷迷糊糊的醒来之时,却已身在景国皇宫。
当日她一闻到曼陀罗的香气便觉得不妙,结果却还是晕了过去·她挣扎着起床,看不见花无色心里有些着急·等出了房门看到周围的建筑不禁有些惊愕,呆立了一会,想到当年渊哥哥是如何拿到鬼脸花的,再想到花无色口中的熟悉之感,便明白了蓝暮黎的身份。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蓝暮黎对花无色却还没死心·一想起现在的花无色记忆尽失,又对蓝暮黎颇有好感,心里就犹火烧,要是花无色爱上了蓝暮黎这可怎么办自己所作的一切不就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于是顾不得那么多,也顾不得不认识皇宫便开始往外跑去。
还未等跑出这不知名的宫殿却迎面撞进了一个干爽的怀抱,云绯摸摸被撞疼的鼻子,抬起头怒视着蓝湛:“你走路不看路的啊本姑娘脸撞坏了你来陪”·蓝湛看着云绯灵动的双眸有片刻的闪神,随即正色道:“不知姑娘要去哪儿”·“去哪儿你好意思问我去哪儿你们皇帝连骗人的勾当都干”云绯怒目圆瞪·“姑娘莫急,若是要见花公子,请跟我来。”
蓝湛温声道·“花公子那是我苍术的皇上”云绯恨恨的跟着蓝湛往外走去,双眼瞪着蓝湛的背影,似乎能把人烧出个洞来。
蓝湛被背后那双灼热的视线烧的有些许无奈·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继续往前走··云绯到时就看到花无色正嘴角泛笑的靠在蓝暮黎肩上,倘若不是想到临渊,云绯绝对不会去打扰这比画还美的一幕。
“花无色你给我离他远点”·“怎么了,绯儿”花无色收起笑疑惑的看着云绯·云绯憋了半天:“你们都是男子搂搂抱抱有伤风化”·“可是阿黎说我们是夫妻…我们以前也是这样的啊…”花无色看看云绯,又转头看看脸色少许泛黑的蓝暮黎·“夫妻你知道夫妻是什么意思么只有一男一女才可以是夫妻。”
云绯不怕死的看着蓝暮黎·“我不懂…男人和女人不是就是长的不一样而已吗难道夫妻必须是两个长的不一样的人”他不懂什么叫男人女人,他只知道阿黎是真的在关心他对他好。
云绯有些语塞,她差点忘记了花无色什么都不记得,一个吃饭连餐具都不记得怎么拿的人叫她怎么去理论·看着蓝暮黎慢慢恢复正常的脸,云绯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她不知道蓝暮黎和花无色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蓝暮黎看花无色的眼神和蓝暮黎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让她觉得不安,倘若花无色因为失忆爱上了蓝暮黎…那还不如让花无色封后,至少在他心里还有渊哥哥的一席之地…·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云姑娘,我想无色失忆之事恐怕也就你最清楚了吧”蓝暮黎挑眉看着云绯。
花无色闻言也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瞅着他··“我,我怎么知道是他自己昏倒在路上挡着我的路了,我才捡的他·不信你问他自己啊。”
云绯懂蓝暮黎这是变相的在威胁她,想让她闭嘴··“唔,是啊,是绯儿救了我,又给我找了大夫,可是大夫说我没毛病·”花无色对着云绯感激一笑,“绯儿,阿黎说这是我家,我也觉得这个地方熟悉无比。
我就不和你们去找大夫了·阿黎会找人来治我的·”·“………”看着相视而笑的两个人,云绯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夜间,蓝暮黎挥退了左右:“探子可有消息”·“探子并未探听到什么,苍术宫内似乎一切并无异样,只查到影皇病了,如今太上皇掌权。
也没发现有人暗地里探寻影皇的下落,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蓝湛回答道·蓝暮黎蹙紧了眉头,挥了挥手示意蓝湛退下,心里对这件事不由得更加狐疑·不是苍术暗卫能力太强他的人无法察觉就是真的没人在找花无色。
 “巫师大人可知本宫唤你来所为何事”苏沫儿坐在凤椅上轻抚着微凸的小腹·3年了…自从那日放走花无色之后蓝暮黎整整半年不曾见她。
好不容易去年蓝暮黎才开始接受她,甚至如今还给了她个孩子·这后宫之中除了她总共也就10个妃子,无非都是牵制大臣的工具,对于她们她也一向大度的很,因为他的眼里没有她们。
如今她除了这头衔,所住的所享受的均是皇后的待遇,正当他开始慢慢接受她善待她时,他却又出现了她怎能不恨·“请娘娘示下。”
宣无束微微弓着背·“不知巫师可否还记得是如何留得这条命,又是如何成为这景国的巫师”苏沫儿眼神微挑,轻声询问··“臣惶恐,臣能为娘娘效力是臣之福,请娘娘吩咐。”
宣无束跪下道·“本宫不需要巫师大人为本宫做什么,只是本宫听闻萱草有种蛊术叫摄魂,传闻可控人心智”·“…传闻总是有些偏颇的,这摄魂之术只是能下达某些暗示,让人相信一些本没有的事物,被摄魂之人必须先服下迷神引,而这迷神引的效用只有一月,一月之后如不继续服用那么被摄魂之人便会有如痴儿,除非解除这摄魂之术。”
宣无束有些忐忑道·“那本宫就等巫师大人将迷神引呈上了·”没想这摄魂之术竟然是这般用处,痴儿花无色这算是便宜你了,你可别怪本宫心狠…· “不知…不知道娘娘是想用在谁身上,施展摄魂之术必须要和被摄魂之人对面而坐才可…”·“到时你便知,你只要安排好一切,那人服下迷神引之后我再招你来行术。”
这一个月看着花无色和蓝暮黎一天好过一天云绯有些坐不住了,这一路上自己被迷晕,根本来不及留下任何线索,也不知道大哥二哥现在如何了·原先打算等跟着哥哥们回到岛上之后再修书给筝师兄,如今筝师兄怕是急坏了,也不知渊哥哥现在如何了…她这次算是闯下大祸了。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们倒好身为苍术暗卫,竟然让人进宫劫走皇上,劫走便罢可如今已过去半月有余竟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花漠看着底下跪着的几人怒道·临遣伸手顺了顺他的背:“你这般恼怒也无用,当心急火攻心。
你们还不退下我就不信整个无垠大陆的暗线没一处的人见到过行迹可疑之人,倘若一月后还是不能有皇上的消息所有人按规矩处置”·“太..太上皇不好了有3个人私自闯宫打起来了”内侍气喘吁吁道·临遣不由的皱起眉头,什么时候这苍术的皇宫竟然能让人有如逛街市一般随意了。
临遣和花漠赶到之时3个人已经被云筝派的弓箭手给围住了··待看清三人中的其中一人,花漠脸不由的更黑了:“临渊你可知罪”· “…草民知罪,请太上皇容许草民在找到皇上之后再治罪”临渊有些狼狈,似是很久未曾好好休息过,一双魅惑倾城的桃花眼也不复当年那般勾人夺魄。
 “哼·你们两个又是何人,可知擅闯皇宫是何罪行”花漠不悦的看向另外两人· “皇上…皇上是我们带走的…”未等古行云将话说完花漠便出手向他袭去“太,太上皇有话好好说皇上是我们带走的,但是他却失踪了,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小妹,我们并无恶意。
现在关键是在于怎么寻人…”古行云不敢随意还手,只是一味闪躲着,若还手他相信肯定会被射成个马蜂窝,“小妹是你师妹啊丞相大人”最后古行云只能向云筝求助道。
临遣闻言出手拉回了花漠,云筝若有所思的挥手叫人上来绑了古家两兄弟·临渊立在一边,但是看着他们的眼神却充满了杀气··第26章 摄魂术二·“小妹并未说明为何要绑了皇上,只说是为了皇上好所以才阻止皇上封后…至于皇上会失忆…可能和迷药有关...小妹的迷药是5年前的...”说到这里古行之有些尴尬,“如今小妹和皇上一起失踪,我们在景国的眼线也只限于景国都城…因此他们在奎县失踪根本无法追踪...”·“那你们便跟着绯儿胡来你们天罚门难道如此儿戏 ”云筝厉声道·“我们兄妹失散多年,刚认了绯儿,自然是想哄她开心。”
古行之自知理亏,虽然不悦云筝的口气,但是依然好脾气道,“恩和那日远远的看到小妹和皇上是自愿的上了人家的马车,由于距离有些远,他们并未听到恩和的叫唤。”
“那恩和是否有说过那两个人的身形相貌”临遣问道·“恩和并未看清,但是看衣着在景国应该是颇有地位之人·”·“听闻奎县河提崩塌闹的挺大,是否是景皇亲自到奎县盘查然后巧遇皇上”云筝不确定道·众人在心里消化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除非是去了景国皇宫,否则按照临遣曾经多年的部署,那些暗卫不可能连一点消息都未打探道。
无非是在奎县上了马车之后便直接被带到了景国皇宫··临渊心间踟蹰,倘若花无色失了记忆,那就不会记得过往的种种,以蓝暮黎对他的感情,也许他这辈子过的会比现在要来的幸福吧。
可是他如何能…如何能看着他和别人幸福·“既然如此,那么请太上皇放了我们兄弟二人,我们必定会还苍术一个完整无缺的皇上”古行之正色道·待古家兄弟二人随云筝出去后,花漠静静的看了一会临渊,心里微叹,“渊儿,若是你想去寻他便去吧,此生不要再做让自己后悔之事。”
临渊疑惑的看着花漠,这老头当年因为花无色之事将自己流放不闻不问三年,甚至是连自己的父亲也从未和自己联系过·当年父亲虽然没责骂他,但是他也知父亲也真是恼了他。
“这三年,我们虽然不常在无色身边,但是他的状况每月暗卫都会从无遗漏的向我们汇报·他心里若没念着你,便也不会偶然听闻云绯和你同处一地而冲动的要封后。
你和云绯到底如何我不知,但是看这丫头恐怕也是想要绑了无色去寻你,只是如今好心成坏事·”临遣看着临渊眼神中有些许无奈·半月后夜深人静之时·“云姑娘,我家主人有请。”
夜半云绯正睡的迷糊,却被一道声音惊醒,看着横在自己脖间的剑,她有说不去的权力吗·“云姑娘莫怪,怕云姑娘惊动了宫里人本宫不得不出此下策。”
苏沫儿笑的真诚·“你是”云绯警觉道·“我是景皇之妻·”·“景皇并未封后…不知”·闻言苏沫儿有些不悦,他虽是当年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可如今他贵为皇帝,只有皇后才算是他的结发之妻,而这也是她想当皇后的原因,她不为名,只为将来百年之后能以他妻子的名义与他合葬一处。
“我听宫人们说云姑娘是绞尽了脑汁的想带影皇离开吧,却是影皇自己不肯”苏沫儿轻描淡写道·“那,那又如何,你叫我来到底何事”云绯有些防备的看着苏沫儿·“我若说我有办法让影皇主动要姑娘带他离开,不知姑娘可愿信我”·“……你有什么要求”云绯迟疑了会问道·“并无任何要求,想必姑娘也看见了我如今身怀六甲,可我的夫君心上却无我一席之地,这么多年他心心念念的始终是影皇一人,我的悲凉又有谁知,我只不过是想要影皇离开,我的夫君能再来看我几眼罢了…”苏沫儿满眼悲凉,嘴角微微的爬上了几抹苦笑。
云绯始终是个未入世的丫头,看到苏沫儿此刻的神情,不免也觉得这女人实在可怜的紧··“那不知娘娘要如何做”·“我听闻影皇是因为失忆才会依赖皇上,虽说他与临大将军的事基本无人知晓,可我跟在皇上身边多年,还是略有耳闻的。
萱草有种蛊术可唤醒人心间最重要之事,届时他想起心间所爱之人并非皇上,他必定会随姑娘离开·只是,只是这蛊术必须面对而施才有效,只要姑娘明夜此时能偷偷的将影皇带来此地便可行。”
苏沫儿有些许期待,又有些许不安的看着云绯·“我怎知娘娘你不会害皇上他可是夺你所爱之人·”云绯岁涉世不深但也并非傻·“倘若我想谋害影皇,便不会寻你,我有的是办法悄悄解决掉一个人。
何况当年影皇想要离宫也是求助的我·而且只有每月20蓝湛才会离宫办事,因此影皇若错过此次机会又要等上一月,姑娘不妨好好想想”苏沫儿并未有任何恼怒。
云绯思索了半饷才点头道:“好,倘若我发现你有任何伤害影皇的动作,我必定能让你血溅当场·”·第二日,云绯告诉花无色有方法治好他的失忆症,只是有些许危险,怕蓝暮黎知道了会阻止,花无色领会的没有告诉蓝暮黎,夜间悄悄的到相约之地与云绯会和。
苏沫儿领着他们进了冷宫的一处偏房,只见一个衣着怪异的男子坐在地上,四周燃着诡异的蜡烛·虽是红蜡,可火焰却是青绿色的,云绯有些许担忧,花无色却是一脸好奇。
 “请公子入座·”宣无束并未见过花无色,可看花无色的眼神却是有少许怪异,除了惊叹他的容貌之外眼里仿佛还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和不明的审视。
他引着花无色坐到自己前面,然后点燃了两人中间安置着的炉香,“请娘娘和姑娘出去,此术不宜旁人观看,否则恐会影响到二位·”·云绯看着诡异的蜡烛,心间不安越重,“不,我要留下…否则我们不治了。”
“姑娘…这本就是秘传之法·”苏沫儿轻声道·“绯儿,你出去吧,你在门口守着,我若有事喊你便是了·”花无色虽对蓝暮黎依赖非常,可也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他急于想记起过往。
云绯在门口等了约莫1个时辰,里面却未传出一丝声响··“我要进去看看·”云绯说完刚想推门就发现门从里面打开了,“花无色,你,你没事吧”·“没事…可是我依然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巫师大人说慢慢的才会想起来…也不知要多久…”花无色心情有些低落· “不论娘娘目的为何,云绯谢过娘娘。”
云绯有些不情愿的对苏沫儿行了一礼,拉起花无色往回走去·· “不知巫师大人行术可否成功”直到看不到云绯他们二人的身影,苏沫儿看着宣无束道· “娘娘放心…一切妥当,只要明夜此时娘娘坐于这烛蜡之间念诵10遍想要他相信之事便可…只是因为这摄魂之术微臣并不擅长…所以娘娘在下暗示之时用词需慎重,若太过反而惹他疑窦,一旦生疑这摄魂术恐怕无效…”宣无束也不知这苏沫儿到底会说些什么。
心下也有些不安··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第27章 相见不识·“大哥,你说这个人一路上不言不语好像我们欠了他多少钱似的·”古行云看着一脸担忧的古行之道·古行之叹了口气,对着古行云摇了摇头。
如今小妹下落不明,父亲爱女心切已经放下一切往景国赶了,倘若小妹和影皇真是被景皇扣住了,也不知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唯有自己这个长不大的弟弟还是一脸无忧。
“你怎么可以忘了他…你怎么可以和景皇一起,你这个叛徒…”花无色猛的从床上坐起·这个声音已经缠着他整整三日了,每夜他睡的最熟之时总能听见,甚至于当他和蓝暮黎靠近的时候他心底总会产生一股排斥之感。
“绯儿…”花无色有些慌乱的跑到云绯房门口轻声敲着门·“怎么了”云绯有些恼怒的拉开房门,一看到花无色一脸慌乱的样子,立马软了口气,伸手将他拉进了房内。
“我…我…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这几日每夜梦回总听见有人在说我忘了他…那个人,那个人是谁”·“……”看来苏沫儿并没有骗自己,至少花无色对自己和蓝暮黎的关系产生了质疑。
云绯沉默了一会,才坦然道,“对不起…其实你失忆都是因为我…渊哥哥才是…才是和你相爱之人…因为一些,一些因我而起的误会所以你们才会分开,可这分开的几年渊哥哥活的很累,他每天都在想你,却不敢去找你。
只敢望着你所在的方向发呆,几个月前筝师兄说你要娶妻了,我一着急就想绑了你去找渊哥哥…可是,可是我忘记了我身上的迷药是五年前的…你醒来之后就失忆了…”云绯底下脑袋有些不敢看花无色的反应·“你..你不是每日都会来说教我男子不可和男子一起么…那个你的渊哥哥”·“……重点不是在于男子与男子,重点是渊哥哥才是你心间之人。”
“那为何,我对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哪怕我午夜梦回也不曾有过他的影子…甚至是这几夜我有的只是惊怕…”花无色一双无辜的大眼透露出些许迷惘。
难道花无色真的不喜欢渊哥哥了云绯心间不由的发紧··“你先回去睡觉吧…可能和我给你吃的药有关系,你放心吧药是师父配的即使…即使现在药性变了,师父总能治好你的。
等我想个办法,我们一起出宫去找师父”·云绯将花无色送回去,看着他躺好睡下才离开·哎…到底该怎么办…哥哥们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们。
“大哥,虽然我们能避开守卫,可是这么找也不是办法·暗阁给的图纸只能推算出影皇的住处,小妹的可却根本无法掌握·”古行云有些焦急·“景皇应该不会让小妹离影皇太远的,只要找到影皇住处,小妹的也必定好找。”
临渊站在花无色的房门前犹豫了半饷才缓缓的推门进去·隔着床帐看着床上那个朦胧的身影,手心有些微汗…心也控制不住的微颤…三年了,午夜梦回起当日的离别,滂沱大雨中远去的背影让他痛的不能自己。
床上的人似乎睡的并不安稳,辗转反侧了好几次··似是临渊的目光太过于灼热,花无色嘤咛一声睁开了双眼·还没等张口大叫,便被临渊快速的闪进帐内捂上了嘴。
花无色看着眼前这个蒙面人紧露在外的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心控制不住的微微抽痛·这双眼睛似乎是刻在了记忆的深处,他虽然没有任何的印象,却让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凉。
 ·直到花无色的眸中不再有惊恐之色,临渊才移开了捂着他唇的手,微微垂首有些不敢再看他,他眼里的陌生让他害怕··“我..我认识你吗”临渊闻言掀开蒙脸的黑布微微抬头,印入眼帘的却是花无色那一头如瀑般倾泻在锦被上的白发。
他怔怔的伸手抚上,心下疼痛不已·他流放三年,师兄虽是和云绯书信往来频繁可他却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早生华发,是因为自己吗·临渊看着花无色仿若看陌生人般看着他,红了眼眶,伸手去轻轻抱住他。
花无色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虽是不认识眼前的人,可心间的悸动是骗不了人的,见到蓝暮黎的时候也只是一份让人安心的熟悉之感,可见到眼前的人,他心中有痛,又有些悸动。
就这么静静的不知过了多久,临渊才放开他,“我带你离开…你可愿意”·花无色有些出神的看着临渊,似是在努力的思索着什么,可是脑中却是连一点片段都没有,“我…我暂时还不想走。”
他不能确定自己心里遗忘的到底是什么,他能感觉到他们没有恶意,可是他不想稀里糊涂的就走了·他虽失忆了,可这一个多月蓝暮黎对他如何他却是懂的。
临渊看着花无色,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他想问他是不是因为蓝暮黎,可是却不敢问出口,他深怕那个答案是他所无法接受的·他不由的恨当时的自己是怎么狠心将他拿来与蓝暮黎换药。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当你拥有的时候你觉得你放得下,而一旦失去你便发现舍了便是舍命,活着却是生不如死··两个人就这么相视了不知多久,花无色渐渐的有些尴尬。
直到门外传来云绯的轻唤声·“渊哥哥,你们还在里面吗”·花无色立马跳下床去开门·“绯儿…”花无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怎么还没穿衣快点一会蓝湛又要来值守了,到时想走都走不了了”云绯将身着亵衣的花无色推进门内,看到床边的临渊时眼神有些瑟缩,语气有些怯怯道“渊,渊哥哥….”·临渊并未回答她,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云绯心下有些打突,大气也不敢喘一个·花无色来来回回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两人几眼··“那个…绯儿,我,我还是不随你们离开了·”·“什么不行。”
云绯不容置疑的瞪着花无色·“可,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觉得这里熟悉,况且…况且阿黎他对我很好·”·阿黎什么时候他对蓝暮黎的称呼变得如此的亲切了…似乎哪怕是感情正浓时他也没有这么唤过自己,总是用“喂”或者“你”来称呼他。
那双许久不曾笑过的桃花眼此刻满是痛切和悲凉,也许他忘了自己该是好的,那一头白发,终究是自己亏欠了他·当初是他放弃了他,如今他心里不再有他,他又有何资格在此刻剥夺他的幸福。
况且这一趟夜闯景宫并未受到半丝阻挠,他不信蓝暮黎如此松懈,躲过外围的禁卫是简单,可是这一番进宫因为对地形不熟多番绕圈,大内高手不可能未有一丝察觉·如若花无色愿意跟他走,想必也出不了这个宫门。
“走吧,绯儿·”临渊深深的看了一眼花无色·“渊哥哥…”云绯有些不解的看着临渊·临渊并未多言,只是抬腿走的决然,他怕多呆一刻都会不顾一切的将花无色打晕带走。
花无色看着临渊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心中似乎空了一块,他有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第28章 迷神引·这是第几日了自从那天从景宫出来之后,临渊并没离开而是带着古家兄妹三人住在了之前初遇花无色时的那个院落里。
他也不知自己是在期盼着什么··每晚夜深时他总是忍不住的往景宫跑,只是想见一见那个人,无论那晚如何的下定决心,可始终舍不得就此不相见·之前三年未见相思入骨却也并不是不能忍,可如今这一见却是相思如蛊,不死难灭。
听着门框边传来轻微的响声,花无色顿时闭上了眼睛,这是自那晚他离去后的第五夜了·每晚他都会偷偷来看他,只是坐在他床边,一遍又一遍的抚着他洒落在被外的白发,格外怜惜。
他既然能悄无声息的进来,连蓝湛也发现不了,武艺必定不俗,想必自己这连日装睡他肯定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懂为何他不说破每夜来都做着同一件事,也不懂自己为何今夜会有些期待,因为今夜他比往日晚来了半刻钟,他的心里便不甚安稳。
“哎…”随着一声轻叹,他感觉到床边的人缓缓的俯身向他靠近,他不知为何自己心跳有些加速,却并不想睁眼阻止他·只是紧张的手指有些抖动。
过了许久,那个预料的吻也没有落下,他突然很想睁眼看看这个人现在在做什么·可怕就这么捅破了窗户纸之后,他会再也不来看他,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有隐隐的失落和不安。
在内心挣扎了许久,正想睁开双眼,耳边却传来这人离去的声音·· “无色,这几日可是哪里不舒…”蓝暮黎看着花无色眼下的一片青黑,很自然的伸手去抚,却没料到花无色突然脑袋一偏。
他的手停在半空,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我,我没事…”花无色有些心虚的垂下脑袋,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下意识的躲开,之前蓝暮黎抱他,他也未曾躲开过,别说是伸手抚他的脸。
 “没事便好…”蓝暮黎狐疑的看了几眼花无色,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今晚开始,你多派点人去他四周守着·”蓝暮黎一边走一边对着蓝湛说道· “皇上不是说不需要把守吗”· “原本是怕他不小心发现有人监视会多想,但是看他今天的反应,应该不是云绯他们离开之时造成的,我怀疑这几日有什么人偷偷的来见了他。”
蓝暮黎眯了眯眼,临渊,你还没死心吗· “娘娘,宣巫师求见·”小宫婢对着苏沫儿行了一礼· “宣他进来。”
苏沫儿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知巫师大人今日来找本宫所为何事”苏沫儿有些不悦道· “娘娘…这一月之期已经到了,微臣是来送迷神引的。”
宣无束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一旁的宫女·宣无束心里始终有些难安,虽然萱草人人都懂得点蛊术,可这摄魂术最难掌握,他也不过略懂皮毛而已·那天苏沫儿在房内下暗语之时,是他故意弄出了声响,让她没有接着往下说,她所说的那几句话该是伤不了他才是,可也难保不会有其他什么问题。
 “哦巫师大人可真是良善呐…”苏沫儿看着宣无束眯了眯眼,这人留着恐怕会坏事吧·· “并非微臣良善…而是突然间痴傻恐惹人疑心,此次迷神引比上次少了三分之一,下月再服此次的三分之一,让人逐步傻掉也不至于给娘娘惹来麻烦。”
宣无束说的真诚··苏沫儿略微思索了下,反正也不差在这一时,还有3个月肚中的孩儿就该出世了·只要在那之前就好,若不是他在宫中无仇怨,她真的想杀了他,只是恐怕他死之日也是她命丧黄泉之时,既然他脑袋出了问题,她能想到的也就是在这上面做文章,原本是想控制他,可歪打正着的让他痴了傻了也好,他就不信蓝暮黎能一直那么对着一个痴儿,何况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他的骨肉,不论如何骨血亲情,总是能留他在她身边。
·花无色端着茶杯看着双手微抖的掌茶小宫婢狐疑道:“你很冷”·“奴,奴婢…不冷·”·“不冷莫不是病了吧”花无色放下茶杯关切的看着她·“公,公子…”小宫婢看着一脸关切的花无色欲言又止,若不是弟弟在她手上,她是真的不想害了这样的人…·这异常的对话吸引了蓝湛的注意,待他进门看到小宫婢那副模样,心中不免生疑。
小宫婢的眼睛总是若有似无的飘向桌上的茶盏·他静立了一会走过去拿起茶盏闻了闻,并无什么异味,可是小宫婢却在他拿起茶盏时身子抖的几乎站不稳··“大胆奴婢还不认罪”蓝湛威吓道·小宫婢吓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将军饶命。”
“谁给你的狗胆”·“奴…奴婢…”小宫婢进宫也不过两月,从没遇见过这样的阵仗,蓝湛大点声她便吓的说不出话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花无色虽然失忆了,但是并无失智,眼前的情况无不在告诉他,这个茶水有问题,他不懂是谁要害他,心下也纠结了几分·看着这个满脸泪痕的小丫头,心中也是不忍,这孩子估计也是受了他人摆布。
“蓝湛,别吓她了·”·蓝湛看了看花无色,有些事情他不好越距,就挥手叫人去向蓝暮黎汇报·蓝暮黎只是来安慰了几番花无色,并未当着他的面审讯这个小宫婢,只是叫人带下去好好的看了起来。
花无色能做的也只有在蓝暮黎离去之前嘱咐他莫要伤了这丫头的性命··蓝暮黎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纵使知道这丫头只是受人摆布,但是他只想知道这个摆布她的人是谁,却没想到这丫头嘴巴那么硬,即使是上了夹棍也不松口吐出半个字。
“看起来,别让她死了,明日再审·”·蓝暮黎始终放心不下花无色,从牢房出来便往他那走去,谁知道刚到不大一会,花无色便借口自己困了想休息催他离开。
听着花无色半句不离要休息,他心中很不是滋味·刚带他入宫那会,偶尔他也会忘了时间夜半来看他,每次他莫不都是开心的陪他坐着喝茶问东问西的,也不知从何时起,只要夜里他来看他,他总说自己累了要早点休息。
可是看着他眼下一天比一天重的黑影,他真的很好奇他夜间到底做了什么·· “若想你弟弟活命,明天怎么说记住了吗”小宫婢看着眼前的狱卒,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疼痛,可是她不敢招,她怕招了弟弟会立马没命,所以她咬牙忍着·想着自己死了至少弟弟还能活着,可如今,却是要她去害另外一个人吗·“怎么说”蓝暮黎看着底下跪着的人不带一丝感情的问道·“请皇上过目。”
说着便把宗卷递给了边上的内监··“宣无束”蓝暮黎握着宗卷的手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第29章 宣无束之死· “宣无束,你可有话说”蓝湛看着不见慌色的宣无束问道· “我若说不是我做的,你们信吗”宣无束抬眸问道· “迷神引乃是你萱草的禁药,此事是不是你做的与你也脱不了干系,倘若你是受人所迫不妨直言,圣上必定也会从轻发落。”
蓝湛心下也有些怀疑,小宫婢说因为灭国之恨所以宣无束想要对花无色不利,让蓝暮黎尝尝痛失所爱的味道·虽说这说法也有可能,但是很明显的一个破绽就是宣无束是如何知道花无色的存在的虽说有可能是宫人走漏消息,但是心下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我无话可说,只是不知我死后是否可留一具全尸”宣无束看着蓝湛,眼神里透露出些许恳求··蓝湛知道萱草人对神鬼之事深信不疑,如今花无色并无大碍,宣无束想求得全尸,想必蓝暮黎也不会去计较便轻微的点了下头。
看着蓝湛点头,宣无束暗暗的松了口气,咬碎了早已藏在牙间的毒药,只希望那人能履行诺言,这下当真是把命也豁出去了·· “娘娘,巫师大人已经在牢里自尽了。”
夏桑确定左右无人之后轻声对着躺在贵妃椅上的苏沫儿道·苏沫儿闻言微微睁开了眼睛,不是她心狠手辣·只是凡是会影响到她与蓝暮黎的人或者事她都容不得,早在宣无束行术结束当晚她便有了除他之心,只是宣无束行事太过小心,她也无法找到他什么把柄。
凭她的手段,她断是不会找花无色身边的小宫女去下药,何况是个入宫没多久的小毛丫头·她根本没打算让花无色服迷神引,对她来说花无色死了才好,又怎么可能让这个时刻有可能为花无色解术的人继续留在这个世上。
如今即使花无色出了什么事也完全可以推到宣无束身上,因为死无对证··夜间,花无色再此从床上惊醒·脑中盘旋的声音让他有点悚然,那个人已经三日没来看自己了,这三日他又开始听到那个声音。
他不由的怀疑,他在等的人是不是就是他为什么他来的那几日他没有再听到过这个声音· “无色,这几日是怎么了”花无色并未躲开蓝暮黎的手,而是有些僵硬的任由他拉着自己。
蓝暮黎心间更是不安,这几日他加强了防守,确定夜间并无人来见过花无色·可是他这几日的状况却是比之前还要差·· “没…没什么,就是那天那个小宫女能不能放了她”在蓝暮黎的注视下,花无色不得不扯了个话题。
然而蓝暮黎听后却以为是花无色因为下药事件而心里不安晚上没睡好,心里也少许的放松了些·· “饶她一命自是可以,但是以后她却不能再伺候你了。”
花无色领会的点点头,毕竟这个丫头照顾了自己那么久,一直尽心尽力的,他也不忍她如此早逝·· “娘…娘娘…”容鸳颤声道·苏沫儿看着脚边不住颤抖的少女,眯了眯眼眸:“你今后就跟着本宫吧,这次表现很好。
只要你对本宫足够忠心,你弟弟必定不会受苦的,如今他过的可是比富家少爷还要安乐·”·苏沫儿也很意外蓝暮黎为什么会放过容鸳,暗处观察了几日,发觉蓝暮黎似乎是真的只是单纯的放过了这个小丫头,便想要收为已用。
虽说容飞让人看丢了,但是只要容鸳认为她弟弟还在她手上,那么这个丫头绝对比谁都靠得住·自己嫁来景国之时只带了乳娘和贴身的大侍婢,在这景国可谓是孤立无援,手下不过几十个武艺还算不错的亲卫。
太医说自己腹中的孩儿已经确定是个皇子,她总要为以后谋划谋划了·呵,说来可笑,这么多年她求的只不过是蓝暮黎一颗心,从未想过权势,只想为他生个孩子,从未想过要男娃还是女娃。
可花无色的再次出现击碎了她所有的梦··她想如果当时她没有帮助蓝暮黎,如果当时她给父亲通风报信,让父亲掌了这无垠的半壁江山,那么蓝暮黎是不是就只是她的蓝暮黎,而今自己是不是也不需要那么忌惮不…不会的,蓝暮黎肯定会离她而去,他的心从来就不是自己的…都是因为他·花无色光着脚坐在荷花池边,一晃一晃的踢着水。
已经有5天没见到他了,他搞不懂自己心中的空落落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看着水中的自己,苍白的脸显得眼底的黑圈更加的浓重了,他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这几夜总是夜半惊醒,其实那个声音并没说什么可怕的话,可梦回时却让他心里发毛,说不出的惊悚之感。
蓝暮黎每日都来看他,他不知自己心中为何没有了之前的喜悦,看着他时脑袋里总是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有时候是一双明媚载满笑意的桃花眼,有时候是微微勾起的充满魅惑的唇角,有时候是一袭红衣的背影。
这些片段拼凑起来无非就是那个如今满眼悲凉的男人·· “无色,叫御医来给你看看可好”看着若有所思的花无色,临渊轻声问道· “不用了…我想问一下…你,你知道临渊吗”花无色有些吞吐的问道· “………”蓝暮黎沉默了一会,“你想知道什么”· “以前…我们的关系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吗那…那我和他呢…”·蓝暮黎看着一脸迷茫的花无色,眼中闪过些许暴戾。
到底你有没有爱过我为什么当初他那么对你…你依然不肯留在我身边,如今你失忆了,你先遇到的也还是我这两个月的相处难道比不上你们那一晚短暂的见面·蓝暮黎始终是蓝暮黎,不论心间有多少怒气,他依然还是微笑的看着花无色,“你怎么会怀疑我们的感情是不是最近见了什么人,听了不该听的你是苍术国主失散多年的孩子,他是苍术大司马的儿子,他不过是因为奉旨寻你才认识你罢了,你思父心切就跟他去了苍术。
而我这一等就是这么些年…..没想到再见时你却忘了我,不过你却独对我有熟识之感,我也颇感欣慰了,哪怕你这辈子都记不起来也不要紧·”·花无色看着眼前这个笑的温柔晃眼的人,最终还是问道:“可…可是为什么我看见他心间总觉得有些痛”·“…那是因为…你体质特殊,他为了救自己心爱的人,需拿你的血作药引,为了他心爱之人他做了些许对你不好的事情。
可能…你心中有恨”看着神情略显纠结的花无色,蓝暮黎怕他再问些什么事,只好道,“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我还有些许奏折未看完…你照顾好自己,晚点我再来看你。”
花无色看着蓝暮黎离去的背影,晃了晃脑袋·不对…那种感觉不是恨…就是痛,初见时的刺痛,如今说不清道不明的惦念和疼痛….那不是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什么也想不起来,有的只是那个人模糊的表情。
第30章 孽缘·“咣”瓷器悦耳好听的声响从早晨开始就没停过·宫门口跪了一地的宫婢内侍,门内传来乳娘无奈的声音,“公主…皇子重要。”
“奶娘...”苏沫儿狂乱无助的看着奶娘,“我好怕…都1个半月了,为什么他还好好的…我昨晚梦见…梦见皇上他不要我了…他也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梦见他把皇位给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成了这无垠大陆至高无上的王…他和皇上幸福的站在我面前…他…他要我的孩子不得好死”·“公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会的…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奶娘眼角含泪,轻轻的抚着苏沫儿的背·她傲视自若的公主何曾露出过这样的表情…真是孽缘啊…孽缘…·“不…奶娘不能让他活着”苏沫儿这10天来一天比一天失常,一天比一天暴躁,奶娘看在眼里有些不知所措,如今的苏沫儿只不过是个亡国公主,无身份无地位,失了蓝暮黎便什么也不是了。
花无色循着依稀的记忆向云绯那晚带他去的冷宫走去,他看了看手中的布绢,“若想忆起往事,请只身前来相见,那晚冷宫三更静候,三日一过就此别过·”·今日是第三日,第一日他没来,第二日蓝湛盯的紧,今日好不容易蓝湛出了宫他思索了半饷最终还是管不住心里的期盼。
刚过了冷宫的围墙还没等踏入他便被一个人影拉进了暗处,被死死的捂住嘴巴·然后一个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我…多日不见可有想我”临渊似乎是恢复了3年前的活力,声音透露着些许勾人的味道。
 “怦…怦…”花无色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这股慵懒的嗓音似乎触动着心底某个最深的地方·· “唔…”失了片刻的神,花无色开始挣扎起来。
 “嘘,别动有人来了·”说着临渊将他搂的更紧了些,捂着他嘴巴的手却并没有松开·甚至更加得寸进尺的将自己的脑袋也搁在了他的肩上,微薄好看的唇此刻浅浅的笑着。
只见那个多日不见的小宫婢急忙忙的向这边跑来,她身后跟着的却是蓝暮黎和他的贴身侍卫·· “皇..皇上就是这”小宫婢跑的有些气喘·蓝暮黎手一挥,身后的侍卫便身形一闪,几乎是一瞬间就移到了房门口。
领头的手才刚碰到门框,里面就伸出了一把剑·侍卫险险避过,剑从左臂擦过,只留下一小道划痕··暗处的花无色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若不是遇到临渊,想必那一剑早已扎在了自己的心窝上。
院中的刀光剑影让花无色看得有些眼花缭乱,而阴沉着脸的蓝暮黎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不知过了多久,打斗终于停息·此刻才看清楚扣住的3个人也穿着内宫侍卫的服饰,花无色有些许迷茫,上次下药说是萱草余孽的报复,这次呢他不记得他有得罪过什么人。
“哼,”蓝暮黎冷冷的看着眼前跪着的三个人随而转头看着小宫婢,“他人呢”·“不,奴,奴婢不知道…奴婢只听到娘娘说要在这里杀了他…”容鸳有些胆怯的回道·“把人压好”说完蓝暮黎便拂袖出了这院落,小宫婢两腿有些许发软的急急跟上。
直到确定人已经远去了,临渊才松开了捂着花无色嘴巴的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想不想去看场好戏”临渊笑得妖娆勾人·“好…好戏”看着表情有些呆滞的花无色,临渊眉头皱了皱,心里微微道了声对不起。
似乎是拜这3年在魊州训马所赐,临渊力气大了不少,抱着花无色施展轻功显得毫不费力,他紧紧的搂着花无色,赶在蓝暮黎之前到了苏沫儿的寝宫,隐在屏风之后藏了起来。
不大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未等苏沫儿从床上起身,蓝暮黎便带人进了屋内··“皇..皇上”苏沫儿看着蓝暮黎身后压着的3个人眼神缩了缩,随即定了定神委屈道,“皇上带着这些人闯进臣妾寝居至臣妾于何地”·蓝暮黎看了眼床上拿被子裹着自己的苏沫儿,眼神却是更加冰冷了。
“人呢”不带一丝感情甚至于有些戾气的两个字让苏沫儿心里不由的颤了颤·“皇上说什么”苏沫儿仰起头一脸的疑问之色·蓝暮黎拽过其中一个侍卫,一脚踢的他扑倒在苏沫儿床前,“你当朕是傻子睁开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这是谁”·“苏,苏冉这是怎么了”苏沫儿状似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却在低头看着苏冉时眼中透露着深沉的警告之意。
许是临渊位置找的好,半蹲着的花无色将苏沫儿的神情尽收眼底,只是他还是不太明白,临渊这是叫他来看什么··看着还装无辜的苏沫儿,蓝暮黎心间觉得有些许恶心,他睇了容鸳一眼,容鸳领会的走出人群跪下微微颤抖道,“奴…奴婢前几日听到娘娘和奶娘说要杀了公子…”·“你这个贱丫头本宫见你可怜将你收在身边,你可不要忘恩负义人在做天在看你可要想好了,不要让报应降到你家人身上”苏沫儿眼睛有些赤红的看着容鸳,话中的意思她相信这个小贱婢能懂。
容鸳似是有些跪不稳,定了定神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大声哭喊道,“娘..娘娘求你放过我弟弟…我不该为了我弟弟而答应你去下毒毒害公子,更不应该因为怕你伤了弟弟而去污蔑宣巫师自从宣巫师死后,我每日都做噩梦…娘娘求你行行好放了我弟弟吧…”·蓝暮黎闻言,眼中的暴戾之气更重了,他一步走到苏沫儿面前将她从床上拖起,正想将她摔到地上之时,看到了她有些不堪重负的肚子又松了手。
苏沫儿似是明白了过来什么,事到如今,她再作挣扎又有何用,好在蓝暮黎似乎还是在乎她腹中的孩子··“皇上难道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在你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当年你四面楚歌,是我不顾父王反对一心一意的要嫁给你我助你稳固朝纲,劝父皇助你征战最后…最后甚至是默然地看着你杀了我的父亲灭了我的国家我对你的心如何你清楚,为何你却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我至此那个人他从来就不是你的他是去是留何曾是因为我我默默的等了你6年…呵呵…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又要将他带来他心里的根本就没有你你哪怕只拿出对他的3分来对我,我也不至于如此3年前我助他离开而今我容不得他都是拜你所赐”苏沫儿声声的质问让蓝暮黎心里有些松动,终究是自己欠了她。
因此他也颇照顾她的感受,不论哪里进献了美人他也都赏给了大臣,这后宫之中不过10余人··“这后宫之中谁的地位能及你半分哪怕你要皇后之位,我亦可以给你,唯独他你动不得”蓝暮黎想到花无色心中那些许松动瞬间消失无踪·“呵呵…6年的夫妻…我要的是什么你难道会不知道”苏沫儿抚着肚子,满目凄痛的看着蓝暮黎。
“人在哪里”蓝暮黎稍稍避开了苏沫儿的眼睛,随即又死死的盯着她的脸问道·“呵呵…皇上可知道伏国有一种禁药可以让人化为血水”苏沫儿有些自嘲道·闻言,蓝暮黎眼中闪过无数狂风暴雨,似是要吞灭了眼前的一切。
谁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狠狠的一脚已经踹在了苏沫儿的肚子上·苏沫儿趴在地上疼的有些抽搐可却依然仰头笑着,眼中嘲讽更甚,“呵呵…求不得…求不得…你比我更可悲…你以为你每日喂他吃‘虚妄’就能留住他吗…呵”·一时间无人再说话,蓝暮黎浑身散发着毁天灭地般的戾气,他依然冷冷的看着苏沫儿,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苏沫儿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柔情,‘孩子…对不起...’·第31章 离宫·直到苏沫儿腿间的血染红了地面,花无色终于挣脱了临渊从屏风后面跑了出来。
他急急的在苏沫儿面前蹲下,回头冲着蓝暮黎大喊:“快点找御医啊”·蓝暮黎恍若未闻般伸手想去触碰花无色,却被花无色狠狠的挥手打开。
“叫御医她肚子里怀着的是你的孩子啊你何其残忍”·“无色…我的无色…”蓝暮黎低下身子,双手扶住花无色的肩,眼中那一抹失而复得的喜悦让苏沫儿咳出了一大口鲜血,难言的疼痛爬满了整个胸口,第一次,她如此的希望自己立马死掉。
花无色推开蓝暮黎冲着一干侍卫大声喊叫,却没人挪动分毫,最终容鸳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答应了一声便跌跌撞撞的跑去找御医· ·骨肉亲情,苏沫儿对这腹中的孩子还是存在一定的期盼的,况且看花无色的样子,哪怕将来她不在了,这个孩子安然长大应该也不成问题。
她乖乖的躺着仍人摆动,即使疼的没有力气,她依然没有让自己就那么昏睡过去··两个时辰后·“皇…皇上,娘娘因遭遇重力而早产…皇子…皇子存活希望微缈,如今娘娘又难产,二者只能保其一…不知”御医额角留着汗,怯声道·蓝暮黎并未答话,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和花无色立在一处的临渊。
“能不能再试试”出声的是花无色,苏沫儿片刻而过的神情他看在眼里,苏沫儿想杀他,他并不恨…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罢了。
“如若再不决定….恐怕2个都保不住·”御医有些沉重道·“那便…保大…”花无色沉吟了一会,毕竟那一脚他也看在眼里,即使保了皇子,可等他出世之后也不一定是活着的。
御医抬头看了看蓝暮黎,见他并未露出什么不悦之色,甚至也没阻止,毕竟人命关天便也急急忙忙的进了里间隔着屏风告诉稳婆保住苏沫儿··直到确定苏沫儿已经无恙,花无色才起身规规矩矩的对着蓝暮黎行了一礼·“你这是要离去”蓝暮黎冷冷的问道,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受伤·“多谢景皇这段时日的照料,待我回国必定遣使臣前来谢过。”
“呵呵好一个临渊,你可知他曾经是如何对你的”看着并未答话的花无色,蓝暮黎接着道,“皇城18道禁卫,你觉得你能和他全身而退”·“这个不劳景皇费心。”
话罢未等蓝暮黎有所动作临渊便揽紧花无色飞身而出··临渊并未带着花无色走多远,而是又回到了花无色所居住的寝宫··“娘子…”临渊伸手抚着花无色眼下的黑圈无限柔情的看着他·这个称呼,这个神情让他心间涌上无限眷恋,似乎心间那股因为失忆而产生的空落之感散去了许多。
“蓝暮黎和我,还有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骗我·”花无色认真的看着临渊·“我只知道他在你年少之时救过你一命,而后蓝家被灭门,10年后他铩羽而归夺位掌权报了血海深仇。
可也因此蓝国内忧外患,他不得不迎娶了伏国公主借伏国来稳定边关·而你却因此而偷偷逃离了他……”等临渊说完天已蒙蒙泛亮··花无色大致了解到了他们之间的纠葛,如今苏沫儿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蓝暮黎如今的所作所为他无法接受,苏沫儿躺在血中的那一幕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心,那是他的妻,被他一脚夺去了性命的是他的孩子,对于花无色来说蓝暮黎的爱来的太过于沉重。
看着不言不语的花无色临渊有些后怕,“无色…你是否还是不能原谅我”·“前尘往事于我来说不过云烟,何谈什么原谅不原谅…”花无色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临渊的感情,心中的悸动是骗不了人的。
过去的自己只怕是曾经爱惨了眼前的这个人,蓝暮黎的事情摆在眼前,他无法轻易的许诺什么·他更不知道自己失忆之前到底是如何打算的,从云绯的字里行间他也知道自己是要封后了。
他和临渊在这个寝宫里窝了两日,中途临渊说要出去寻吃的,意外的遇到了容鸳,容鸳对他心怀愧疚,这两日便总偷偷的送来些果腹的吃食··“求公子带奴婢一起走”容鸳听闻他们今日要离宫,便对着花无色跪了下来。
“这…”花无色有些迟疑·“奴婢曾经害过公子,皇上他日也必定不会放过奴婢…”容鸳轻声的啜泣道·想起了之前苏沫儿的那一副样子,花无色心底也有些动容,看了一眼临渊,见临渊并未反对,便扶起了容鸳,拍了拍她的脑袋,算是答应了。
午间,三人换上了侍卫装·待听到嘈杂的脚步声之后他们便出了门··“快在北门传令下去各部只留2人看守其余的人全部前往北门”·闻言临渊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两人,便跟着大部队往北门跑去。
待到北门,却见“临渊”背着“花无色”正朝城墙飞去·四周的弓箭手整装待续却迟迟未发箭·蓝暮黎两手握拳,目呲欲裂,倘若他下令射箭,那么最先负伤的肯定是花无色。
虽然之前曾有既然自己求不得,与其让他与他人相亲不如毁掉的念头·可真到这个时候他还是下不了手··似乎是因为背着“花无色”“临渊”脚步有些虚浮,跃过城墙时明显的晃了下身形,就在那一刻蓝暮黎似乎是看到了些许希望。
挥手道:“追”·临渊带着二人装模作样的把着刀跟着人流趁机出了城门·众人看着前方不远处走路有些蹒跚的“临渊”眼中再容不得其他,全部蜂拥追去。
第32章 无忧岛·“无色”云绯看到临渊身后的花无色一双大眼顿时流光满溢·正想过去拉花无色的手,却是被临渊隔开了··“渊哥哥”云绯不满的皱眉。
“叫嫂子·”临渊伸手揽着花无色痞痞道,眉眼间明媚的笑意让花无色原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花无色只得冲着云绯僵硬的露了个微笑,其实多日不见云绯这丫头,花无色心间多少也是有点念着的,毕竟自己失忆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她,他也能感觉到她发自内心的善意。
花无色心间虽然有千百个疑问,可因为云绯过度的热情,一直没有机会张嘴问临渊·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便见墙外翻进两个身影··临渊看着那张和花无色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挂着痞子似的笑,心间打了个冷颤,他真是无法想象这一副模样的花无色。
“哟,看痴了呀看我像不像你”古行云学着花无色的样子摆了个姿势·“这是…”花无色疑惑道·“这是易容术…”临渊缓缓的为花无色解惑道·天罚门因为职业的关系树敌众多,而又因为门主爱行商,天罚门产业遍布无垠大陆,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故而古门主的易容之术已经达到了几可乱真的地步。
得知临渊和花无色被困之后,古门主便安排了今晚这一出··“今夜早点休息吧,我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日一早就启程前往无忧岛·云染师父昨日已经到了。”
古行之摸着云绯的脑袋道·云绯这几天也甚是开心,许是骨肉亲情,虽是和古寒弃失散多年,但是却并无什么生疏,相认时抱着哭了一会第二日便和相处多年的父女无异。
古寒弃自是什么都惯着她,花尽心思的去寻云染,也不和云染多说直接将人绑上了无忧岛··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临渊几人都有些被无忧岛上的风光所惊到,花无色和云绯眼里更是透露着满满的喜色。
无忧岛周边迷雾四散,可等上了岛之后却发现遍地生香,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林木高达云霄,树枝上立满了百鸟唱着悦耳的曲调,胆大些的甚至飞到他们肩头立着梳理羽毛·待穿过林木只见一片无迹的花海。
云绯欢脱的想要奔进这美丽的花海,却是被古行之一把拉了回来··古行之一番解说之下才了然,花海之中布了奇门之阵,踏错一步便可能被困死其中·众人跟着古行之走了约莫两盏茶的时间才看见一座约一丈高的城门。
云染和古寒弃早已在城门口等候多时·众人在城门口寒暄了一番便被古寒弃催着往岛主府走去··街市热闹非比,让人一度忘了这只是座岛屿·临渊等人不由的从心底佩服古寒弃。
云绯更是一脸崇拜像的逗的古寒弃直乐··待一切都收拾妥当,时日也不早了,照顾到众人长途跋涉之辛也是草草的吃了顿便饭便安排下去休息··只是云绯贼头贼脑的不知和古寒弃说了些什么,仆人只将花无色和临渊领到了一处客房说了句贵客请便,便跑了个没影。
花无色虽不愿,但也不好意思为这个去打扰主人家·而临渊却在心底直夸云绯有长进··待花无色沐浴完毕就见到临渊侧躺在床上邪魅的笑着,当迎到自己的目光后更是拍了拍身侧的半榻空位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花无色瞬间有些脑袋发麻,可他却并无一丝的排斥之感,甚至心底有某个声音在催促自己过去,可是最终心间的一缕羞意占了上风··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花无色,临渊叹了口气起身将他带向床上,甚至并未给他一丝的反应时间。
花无色有些恼怒的推着这个禁锢着自己的怀抱,挣扎了一会发现他并未进一步,而是就那么静静的搂着他便也随他去了·只是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过了许久,从头顶传来一声轻叹,“无色…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同榻而眠,你也是这般不乐意…”花无色感觉到临渊语气中的那份感伤正想问点什么,却又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欢快的声音“不过,后来你可都是自愿的,甚至还主动将我往床上拖…”花无色恼怒的拿脑袋狠狠的撞了撞这个拥着他的怀抱,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
直到怀中的人发出平稳的呼吸,临渊才缓缓的闭上眼睛,只是那一瞬桃花眼中闪过些许势在必得的算计,快得有些让人以为是错觉· ·“师父,如何”云染刚替花无色把完脉,临渊就有些急切的问道·“他的失忆之症确是药物过期,但是这药性常人月余就可散去,散去后便可逐渐恢复…”云染略微沉吟了下,便转头疑惑的看着花无色,“不知皇上这段时日可吃过些什么”·难道是蓝暮黎吗自己的一切吃穿用度全是他安排的…花无色有些怔怔的摇了摇头。
云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道了别,临渊领会的跟上·· “师父”·“除了迷神引他还曾服用过一种克制记忆的药物,只是为师不知到底是何药便有些不好入手。
哎…我看皇上那副样子失忆了未必不好,你又何苦执着于让他恢复记忆我看他即使是失忆了,心里还是有你的,爱上你并不是难事·”·“之前是我做错了,我不想抹杀那些过往,我爱他,我无法对他欺瞒那些,倘若他记起了不愿原谅我,那也无妨,那我便悄然守他一生。”
“…那你现在所做的难道就不怕他接受不了”云染摇了摇头,看着临渊的眼神有些许的无奈·临渊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说的是好听悄然守他一生,可自己现在做的不都是为了能将他捆在自己身边。
又何尝有问过他想要什么··云绯似乎是忙着认亲,这一天也未曾出现过,只是古行之来道了声怠慢了,便也是忙的不见了人影·花无色随便寻了本书看着,只是书中颇多的字看着熟悉却是不认识,不由得眼睛就瞄向了在院中练剑的临渊。
院中的那个人一袭黑衣如墨,衣袂翻飞印着剑光,偶尔因为剑势的回眸一瞥都让自己心间泛起无限的涟漪,似苦,多的却是依然道不明的悸动··晚间古寒弃大摆筵席,临渊却是借故半途离场,走得似乎很是着急。
花无色心间趟过难言的感觉,似乎对临渊他是一点也看不透,让他有点焦躁··直到筵席散罢也依然未见临渊回来,这期间云染也跟着离场,眉间透露着些许愁云·花无色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朦胧间他感觉有人握着他的手,耳边传来细碎的说话声,他想睁开眼睛看清楚,可无论怎么用力都睁不开,随着一声低低的轻叹一双微凉的手抚上他的额际替他擦去了因为用力而出的汗水。
第33章 最终一·花无色总觉得那夜并不是做梦,可是第二日醒来之时却并未见到临渊,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了,听云绯所说那晚临渊离开之后并没有回来过·这几日云绯也甚少来缠着他,似乎也是有什么事情忙的脱不开身,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完全是个多余的。
甚至有些厌世,心里说不上的烦躁··半月后他终于压制不住心间的暴躁,临渊回来之时看到的便是被绑在床上的花无色·临渊皱着眉头不悦的看着云绯,虽说当时自己离去之时有交代过云绯若花无色病情恶化不尽一切手段也要保住他的性命。
“渊…渊哥哥,不是我想绑着他,看他这样我也心疼,可是他砸东西还是轻的,我就怕我一个不留神他…上回他拿刀子捅心窝,还好我来得及时,后来我吩咐下人将房内一切锐器都收了,最后就见他自己咬手腕,而且他白日又如常人一般,对自己夜间的行为似乎没有什么印象。”
云绯看了临渊一眼,有些泄气道·那个曾经拥有仙人之姿的人,夜间犹如疯子,日间犹如惊弓之鸟,让她满心愧疚与不忍··临渊轻揉着花无色满是齿痕的手腕,眼里满是心疼。
难道终究还是得将他送回到他身边吗自己做了那么多终究是徒劳…不…他不甘心,他还是要好好的想一想··花无色看着靠在床边阖着眼的临渊,心里的不安少了几分,似乎有什么已经变了。
这些时日他身上总是多了些许伤口,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记得,问了云绯,云绯也总是闪烁其词·他几乎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每每那时他却总会想起梦中那个红衣似血的背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那个背影与眼前的这个人重合了。
他不知道明天自己会怎么样,此刻他不想再与自己浪费时间,哪怕不记得过往又如何只要他知道现下他是想和这个人一起的便可··临渊似乎睡的不太安稳,眉头时常皱起。
花无色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有点想晃醒他问问这些天他到底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丢下自己不闻不问的·可是看着眼前这人满脸的疲惫之色,还是不忍心去打扰他的好眠。
 “渊哥哥,你们真的要走吗”云绯站在码头边依依不舍的拉着花无色的袖子却对临渊问道·临渊并未回答,花无色拍了拍云绯示意她安心。
看着远去的船只,云绯只能在心间祈祷花无色这一去能有再见之时,他这一切磨难都因自己而起,加上在景国皇宫那段相处的时日,她是如何都不能眼看着他出事的··花无色看着站在船头的临渊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将脑袋贴在他背上。
今日临渊睡醒之时只是看了他半饷便说带他回苍术,说是父皇想他了·他什么也没问便点了点头却没想到走的那么着急··临渊愣了好一会,才受宠若惊的转过身来将花无色搂在怀里。
这一刻他是如何都不能放手了··花漠见到花无色自然对临渊又是一顿痛骂,对花无色又好一阵的心疼·看着花无色的时候眼里的疼痛似是要把人给淹了,花无色不得不去想自己身上到底怎么了。
·这段时日夜夜与临渊同塌而眠,临渊除了拥着他睡觉,偶尔亲亲他之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对他毛手毛脚,他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前后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加上那晚似梦非梦的感觉。
心里某些地方似乎也亮堂了起来··“宣巫师·”花无色不轻不重的对着眼前弓着身子对着药草浇水的身影喊了一声·宣无束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让花无色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前几日他夜间醒来时发现临渊不在便留了心,第二日有意不睡想看看临渊到底去做什么了,谁知临渊轻轻一碰他便睡死过去,直到昨夜他在临渊前几日点穴的位置垫了东西才有机会偷偷的跟着临渊出来,自己没有功夫怕被发现又招了暗卫跟上临渊,随后再来带自己过去,因此等他来的时候他只见到了云染与临渊从宣无束房内出来。
“宣巫师,你这个已死之人出现在我的皇宫内我都没有如此惊讶,你见我何以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花无色伸手在宣无束眼前晃了晃·“宣,宣无束叩见影皇陛下。”
宣无束有些惶恐道·“想必宣巫师也知道我今天前来所为何事,就请宣巫师坦言相告吧·”看着恨不得立马消失不见的宣无束花无色直言道·“这…”·“你放心,今日之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我从这出去之后你便当我没来过,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怎么了”·宣无束思量了许久叹了口气将事情大略的说了一遍。
原来早在临渊他们怀疑花无色在景国之后,临渊便已经着手联系宣无束·早年因给云绯寻药,他与云染到过萱草,与宣无束有着不深不浅的交情·但是信在路上出了些许差错,等到宣无束手里时已经是行术的第二日。
宣无束看了信才知昨夜之人竟是苍术的皇上,又想了事情的前后不由的冒了一身冷汗,苏沫儿在事成之后必定不会让他留着性命·但是为时已晚,他只能在夜间偷回那个小院,发觉不对时适时弄出了声响而打断了苏沫儿。
而后只能书信一封给临渊将事情交待了一遍·临渊将计就计的救了他一命,他便一直藏在临渊安排的地方研究如何解除摄魂术,当发现花无色喂养过鬼脸花之后才算松了口气,迷神引本身就与鬼脸花相依而生。
时间久了甚至能不药而愈,结果观察了花无色的状况才知道他中了另外一种毒,可能不是毒,却有着压制记忆的作用,和迷神引混在一起便变成了某种毒·一开始他们以为这个毒不会要命最多是完全丧失记忆,结果直到临渊说他半夜会起夜做一些奇怪的行为,他们才发觉这个毒没那么简单。
花无色将这些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大概明白了一些,甚至宣无束没说的一些事,他也都能猜出个大概·现在就是自己慢慢的就会连刚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等那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自己。
第34章 最终二·花无色最近似乎变了个人,主动的让临渊有些许的受宠若惊·只是这半个月来他的身体却是一日不如一日··“渊儿…该是下决定的时候了。”
云染有些不忍道·看着沉默不语的临渊,云染纵使再不忍也只能接着道,“他的摄魂术在无忧岛时便已经解掉,可毒却变的更为厉害差点让他心性失常,如今这表面的平静都是药物在压制,是药三分毒,即使表面如常,他这身子却是再也拖不得了。”
临渊听着云染的话,想到蓝暮黎的回信心里不由的发冷,回信简短而直白,若他死蓝暮黎便将花无色所服之药双手奉上,相信以云染的本事制出解药并非难事·倘若此刻花无色依然如之前那般待他,那他便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死,可是如今他却舍不得。
更是怕没有他的日子,花无色该怎么办·推门进去的时候花无色正低头纠正珏儿的错字,看到临渊进来抬头漾起了满满的笑意·临渊不由的眼眶微热,心里似是下了某个决定,用眼神示意宫人将孩子带出去。
“我…”临渊张了张嘴却只能吐出这一个字·花无色等了半饷却只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的执起他的手,一双如墨的眼睛温温的看着他·· “我若是将你送回蓝暮黎身边,你可是会怪我”临渊心一横,错开花无色的眼睛语气有些僵硬道。
闻言花无色的眸子不由的黯淡了下去,最终他还是作了这个决定吗,随即想到至少如今他会来询问自己,心间不由的柔软了几分·· \"为何\"· \"你中了毒只有他才能解,他的要求是要你回到他身边。
\"临渊回过头看着花无色,眼里的疼痛让花无色的心跟着沉沦·够了,他不想再做这些无谓的试探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 \"其实我都知道。
\"·临渊闻言脸上有些许呆滞,花无色不由的乐了,这样的临渊多了一分从来没有过的可爱·· “我已经见过宣无束,你所做的一些事我也依稀猜到了一些,其实小丫头下药的事情是你设计的吧,开始我不懂为何你要这么做,后来想的多了就懂了,你应该是早就救出了这丫头的弟弟,然后故意让丫头在蓝湛面前暴露,这样你就可以悄无声息地带走宣无束,从而也让苏沫儿以为自己安枕无忧,想必苏沫儿情绪失控也和你有关系,之后你故意让我看到蓝暮黎残忍的一面都是因为你了解我,你知道我必定会选择离开,甚至会绝了对他的念想。
可你是否知道如若真爱一个人即便如此我依然会爱·那个孩子何其无辜...\"·临渊心里顿时纷乱无比,他是什么意思他是说他爱蓝暮黎吗即使离开了依然还爱那自己的犹豫是为了什么·看着一脸苍白失了血色的临渊,花无色便知他是误会了,叹了口气道:\"今后别再为了我伤害别人了,可好\"· \"是,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苏沫儿想害你,我便给她最惨痛的教训,小丫头的命换她弟弟的,一命换一命有何不可如今她能活着是侥幸,你失忆了不记得我却对他如此依赖,我怕我终究不如他,我无法忍受.....所以我设计让你看到那一幕。
我知道不论是对他发妻还是对他亲生骨血的残忍都会让你选择离开......你若想,若想离去我不拦你,但是让我陪到你毒解了为止可好\"说到最后临渊语气有些微颤· \".....我不走,我只是让你答应以后别再为了我而伤人,难道是皇宫生活太安逸都让你变愚钝了吗\"花无色有些好笑的抚着临渊的眼睛,\"丰城那个邪魅肆意的临渊我可甚是想念,也不知是否还有相见之日\"临渊有多久没有真心笑过了,自从在景国相遇至今,那几次偶尔的调笑也都是笑意未达眼底。
· \"你,你都记起了\"宣无束曾经说过花无色会慢慢记起往事,然后会一点一滴的遗忘,最终将会连前一刻发生的事情都会不记得。
临渊不知是喜还是悲,花儿是知道自己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怪不得这几日他总是将珏儿带在身边,让他与珏儿多多接触,甚至暗示着要他将来要为月儿找一门好归宿。
这是想为自己在这世上找一个没有了他还要继续过下去的理由吗·临渊捧起花无色的脸温柔的吻上他的眼眸,“我懂了,只是你若是去了,我便下去陪你,我真想死谁也看不住我,你也不要再多费心思了。
那两个孩子虽是和我血脉相连·论亲还不如你与他们·”·花无色将自己埋入临渊的怀抱,突然觉得世间一切都无谓,纵使黄泉路也因有他作陪而变得唯美。
第二日临渊便守约放宣无束离去,云染对此也只是摇了摇头也并未劝诫什么,他只能尽力的将花无色的寿命延长些许,期盼在这期间能找到解决之法·前段时日临渊为了寻药不眠不休不要命他都看在眼里,那是一份旁人插足不了的爱,丢了便是性命。
花漠与花无色对视了许久也终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只是花无色看花漠鬓上新染的白发心里满是歉疚与心疼·但愿娘在地下莫要怪他自私··三日后苍术皇城装扮的一片喜气,只是不少闺阁姑娘心碎郁郁。
因为西市贴了皇榜,宣告皇上十日之后要大婚,这本是喜事,可这大婚的对象却是闻名天下的少将军临渊·作为帝王养几个男宠实属平常,他要公告男宠地位谁也说不得。
只是皇上不是娶而是嫁·一个堂堂一国之主还是个男人竟是要下嫁,所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迂腐书生不免题词暗讽,甚至朝中老臣也多是大斥胡闹,花漠耳朵不免听的生了茧,却还得与众大臣好言周旋。
反观一些平足百姓却有众多表示支持的·临渊在战功上无人能比,当初率大军征战军纪严明士兵绝不扰民,对于一些平困百姓甚至出手相助,而花无色登基这几年也甚是善待原先他国的百姓,甚至考虑到因刚经历战争而轻了他们的赋税。
这些且不论,单看苍术的大半军权全掌握在临家手中,而朝堂上年轻的一批官员也都出自临家·所以最终皇帝要下嫁谁也阻止不了··第35章 尾声· “好真是好哈哈哈…”蓝暮黎知道哪怕自己立马启程,挑选近路日夜兼程到达苍术皇城也至少是半月后,就是去了又能如何他心疼花无色宁愿死也要呆在临渊身边,而临渊呢竟然看着他死也不放手。
多么的可笑.....可笑的是他自己以为胜券在握,却原来不过是人家感情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说”看着欲言又止的蓝湛,蓝暮黎凌厉道· “请皇上放过自己”蓝湛咚的一声跪下道。
蓝湛迎着蓝暮黎横在他脖间的利剑挺直了背,蓝暮黎睁着一双利眼看了他许久最终将剑挪开,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起了杀心·· “滚”·放过自己他何尝不想放,只是每当他放手之后他却总出现在自己面前,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倘若当年他不报仇而是选择带他走,是不是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就会是自己·不,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报仇,选择这一条帝王之路。
蓝家100多口人的血海深仇他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蓝暮黎就这么深锁着眉头坐着,甚至连小时候的事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直到窗口透进依稀的光亮·“进来。”
他了解蓝湛,知道昨夜的情况蓝湛是决计不会走开的·“请皇上恕罪·”蓝湛二话不说进门就跪下·“起来吧…我累了,这是蟾酥…快马送去苍术吧,告诉临渊,不要再给我机会,这是我最后一次放手。”
于其说他有多舍不得花无色不如说他舍不得那个曾经,他从他身上看到了那个被仇恨蒙蔽之前的自己,干净清爽心怀善念的他·自他将煜王丢进瓮中开始他便注定回不了头了。
这一路走来无不是血肉堆砌而成的·他爱他,因为纵使经历了那些他始终还是他,不像他已经找不回了…那样一个难得的人…即使他得不到他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因自己而死,那么便放手吧…·看着门口蓝湛有些落寞的背影,蓝暮黎出口道,“慢着,倘若放不下那便去寻她吧,我的侍卫不差你一个。”
蓝湛闻言有些僵硬的转过身,他不解··“去吧·”蓝暮黎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蓝湛沉默的跪下叩了三个响头便起身离开,他必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药安全送到那个人的手上。
今日阳光甚是明媚,苍术皇宫触目可及全是一片艳丽的红色·正殿前方大红的地毯两边立满了文武百官··铜锣阵阵中,地毯的一端两个男子携手缓缓而来,美好的不似凡人,两个人的笑容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那一抹幸福随着笑容印入人心,让人莫名的感动。
随着司仪的一句礼成,花无色险些落泪·他拉着临渊一同坐上高台上的龙椅,随后伸手接过内监手上的卷轴起身走到临渊前面给了他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微笑就转身摊开了卷轴。
“吾登基数载并无大为,今以帝王之身嫁与臣渊,无掌天下之心,甚愧·国有今之繁盛渊之劳,遂今禅位于渊,吾甘为其之王夫·望渊有生能守国之安荣,护臣民之安乐。”
花无色最终还是舍不得临渊陪他赴死,他只能拿这一道诏书束缚他,他相信他不会让自己失望··花无色念完之后底下一片寂静,片刻之后才传来阵阵吾王英明。
对于皇帝下嫁都接受了,还有什么是大臣所不能接受的·换个想法一个娶了男子的皇帝来的比一个嫁了人的皇帝来的让人舒坦些许··只是龙椅上临渊的脸已经冻上层层冰霜。
十年之后·“父皇你们给我站住”一个眉目间像及了临渊的少年死死拉着花无色的衣角不肯撒手·“死小子放开”临渊有些不耐,他今日拟了传位诏书和云筝交待好明日早朝宣读,便趁夜收拾了包袱打算和花无色去过二人世界,结果才出房门便被临珏给堵上了。
他花了十年时间等这臭小子长大已经够久了··“我还没及冠你别想跑·我才16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好了,珏儿我们不走就是了。”
花无色打断正欲张口的临渊,暗暗对着临渊眨了一下眼,伸手拍了拍个子快赶上自己一般高的临珏温声道··“真的”·“真的,我何曾骗过你现已三更,赶紧去休息吧,明日起晚了当心太傅又要念叨你不愿意听的。”
“好,爹爹的话我听·”临珏笑眯眯的瞪了一眼临渊这才慢悠悠的走了·直到看不到临珏的背影,临渊才贼兮兮道,“花儿,你学坏了…”·“我现在是真没打算走。”
花无色瞄了一眼临渊转身朝内殿走去·“花儿…”·听着临渊略显委屈的叫唤,花无色有些无奈,“月儿肯定在墙外守着,哪一次有点什么事能少了月儿的,月儿可比珏儿难应付。”
想起临月那跳脱的性格和行事,临渊不由的也倍感头疼,“都让你给惯的,竟比师妹还要没个样子,如今可怎么办明早师兄一宣旨,珏儿还不翻了天”·“换身黑衣裳跟我来…”花无色犹豫了半饷却是有些期待道·临渊抱着花无色在冷宫一处墙角站定,脸上表情可谓五彩缤纷,他颇有些无奈的看着花无色。
“花儿…这”·“怎么为我爬个狗洞还为难了当年若不是那个狗洞,没准今日我边上站的可是那位。”
花无色面无表情的看着临渊·“爬,马上爬”临渊在心里暗叹花儿的脾气可是一天比一天见长了,比起当年那个仙人般让人难以靠近的他,他更喜欢如今有些无赖的他,这样的他应是快乐的,只要他快乐他便开心。
 ·看着临渊撅着屁股钻狗洞,花无色脸上漾起了无限柔情··两个人,一段情,半生缘,情难尽··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琴瑟在御 by 鱼未归(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