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当归 by 黄喵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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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当归 by 黄喵酱
天作之和文案·相识到相知到相守,风尘子VS小王爷,挺甜的文,没有虐~看着心情好~·内容标签: 天作之和·搜索关键字:主角:煌羽檀时 ┃ 配角:逢肃逾颦木玄 ┃ 其它:·==================·☆、第 1 章·天子脚下的凤飞城有家生意兴隆的字号,这字号传的响且传的远。
却并非是什么绸缎杂货,药铺酒家,认真的说起来这号子在一些人的心坎里恐怕还上不得台面,少不得会不吝的送上几个白眼,没有错,这就是家风月旖旎的欢馆··但是此“馆”又非彼馆,别的不说,但在这叹香阁里,公子们的地位却是老鸨都不及的,老鸨在这里充其量只是个管理的中介,公子们的事情都是各自做的主,想做什么也都是由着个人的喜好意愿,任何人都不得干涉。
哦,当然,这里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这样一家别具一格的店当然会被人们津津乐道,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根本不足为奇·也曾经有些个愣头青偏偏不信邪,非得参合进去然后····呵呵。
好像是有那么一种特殊的实力在庇护,不然,这样软硬不吃的店是怎样在凤飞城屹立不倒的呢·这样说着,话就要从三年前说起了··刚刚好十二月,这一年的除夕格外的早,叹香阁里早早的就准备了起来,随着日子的临近,来阁子里的客人也越发的多了起来,目的不为别的,叹香阁里每至正月十五过后,会推出一系列清倌初夜的竞购活动,曰为“剃旧”。
而这一年,恰好有被叹香阁并客官共同鉴定为十年以来最顶级的花魁檀时,就算不得美人,就凭这般传奇似的名声,看看总是好的··客人中不乏有些达官贵人,富商子弟,但是谁也不愿意用些俗世的伎俩来坏了这里的规矩,叹香阁是个老地头了,谁能说这背后没有个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万一不小心唐突了谁,别说美人了,到时候哭都没地儿。
于是都很乖,很乖得等着,等着那一日的惊鸿一面··即使隔音效果再好的墙壁,楼里面的嘈杂和烦乱还是会透进来几分的,不耐烦的抓着软垫扣在耳边,檀时皱着眉头小声骂了几句。
日子近了,他没有过多的紧张之感,其实说白了,他根本就不担心,因为这一切不过是个噱头,有谁能想到,这传闻中的花魁之王竟然就是这叹香阁的幕后老板·从来都只在幕后操控着一切,面上花枝招展得某个人,其实只是个幌子呢·将枕头下的账本拿出来,一页页的看过,那原本皱着的眉慢慢的舒展开了,到了最后,那张和传闻相差不远的面上露出了狐狸似的笑意,慵懒又让人沉迷。
唉,先睡会吧~·檀时喜欢睡觉,这种感觉让他很放松,可是,从来都轻飘飘的,美美的梦今日为什么会让他有种压迫的感觉这让人不能呼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懵懵懂懂的睁开眼,不期然的和一双眼睛对视上了。
那双眼睛先是眨了一下,接着又眨了一下,然后突然间涌现出了各种各样的情绪,比如迷茫惊慌不知所措等等,简直就像一只不小心掉进陷阱的麋鹿一般··假如他的手没有紧紧地卡在檀时的身子上,没有紧紧地用手捂住他的嘴就好了。
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那种檀时看惯了的狎昵,这人的目的他不知道,但是,他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檀时垂下眼睛,眼睛余光中看见那人红透的耳朵,突然玩心大起。
示意他先放开自己,自己会配合不出声音,檀时看见那人似乎松了一口气似的,果然,是个没心眼的··那人先是紧张地朝外面探了探头,好像在仔细辨听外面的动静,檀时便靠在床首单手支撑着头看他,这才发现这人竟然只是个少年,顶多只有十八岁。
“喂,你谁啊”檀时的声音低低的,悦耳至极··少年愣了一下才回头,脸上的一瞬间的茫然让檀时忍不住捧腹,这小呆瓜,实在太有趣了。
“我···我没有恶意·”·少年看着檀时摆了一下手,仅仅只看了一眼,却连脖子都红了··“哦”故意拉长的声音听上去像用羽毛轻搔着,让人心头痒痒的,少年抓了抓耳朵,把眼睛移开。
“那什么···我真的没想伤害你,只是为了躲人才进来的···”·“躲人怎么着,说来听听”·少年飞快的看了一眼檀时,就一眼,却还是被那笑容闪的晕乎了好一会儿。
“我的朋友们带我来这里···然后他们让我喝酒,我就喝了·可他们喝醉了,我嫌吵要走但他们却不让,然后我就躲起来···”·这大实话听得檀时一愣一愣的,他想过各种的理由,却没想到就因为这个,自己被他扰了睡眠不说,还吓了一跳。
“我说···”·“不好意思,我这就走·”少年不安的飞速下了床,檀时伸手竟然没有拉住他,这少年,会点功夫·“你给我站住”·檀时没控制住声音的音量,那少年被这一声吓了一大跳,立即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门外忽然传来了几个人大着舌头的吵嚷声,显然是喝多了,一个个的吐字不清··“诶···找到没”·“没哟···奶奶的,小翎跑哪里去了···嗝”·“···呜···可不能丢···丢了···不然咱几个···呜···”·“人头不···不保哈哈哈···”·檀时慢慢的眯起了眼睛,这说话的人中有一个人的声音他认出来了,这是礼部尚书的声音这小子,难不成和朝廷上头的人有什么关系·煌羽再次警告的瞪了下眼睛,圆圆大大又水润的眼睛瞪起来像某种小动物,檀时忍不住深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
”·掌心突然的湿热让煌羽轰的红了脸,他立刻缩回了手,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到底是谁啊”近在咫尺的声音,煌羽心跳加快,强作镇定的看着前方。
·“···本···我叫南翎·”名煌羽,字南翎··南翎并不曾听闻过这号人物啊·檀时仔细琢磨过后还是没有头绪,煌羽竖着耳朵听了一阵以后突然就松了一口气,“呼···他们可走了。”
“你和他们关系很好”·“当然···小时候就一起玩的···”·“哦~~~”小时候就一起玩啊····煌羽后背一紧,明显很紧张,他自己好像也反应过来好像说了不该说的。
“对了,还没问你,你···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我就是檀时咯·”·“你是檀时”煌羽突然扭头,那表情夸张的微扭曲着,看起来特别滑稽。
“怎么”檀时笑嘻嘻的·“不能吗”·“没···没怎么···”好不容易恢复了些的脸色又微红起来,“果然是,果然···”·在“南翎”发呆的时候,檀时已经将他打量了一番,这是个漂亮的少年,是那种很精神的,很明亮的少年,身上自然的带了一种明亮的气质,五官很秀气,只是年纪还小,若是再大一些,肯定也是个祸害人的,若是能把他弄过来····唉,算了吧,人家的身份可在那呢。
檀时眸光一闪,抿唇笑道,“那,南翎公子,接下来还需要我服侍你吗“·煌羽登时一惊·立即跳了起来,“不不不···“·“为什么我可是这儿的花魁,你这样让我很受伤啊。”
檀时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端的是我见犹怜,煌羽这样的初生牛犊哪里受得住这一番风情,立即没了主意··“公子你不要误会了,是我的原因,真的是我的原因···我···我只是不喜欢男子···”·煌羽将这等事情说出口自己都觉得惭然,谁信哪,来了欢馆还说不喜欢男的那为何不去青楼·可是他当真只是被他们拉过来的呀····早想到今天就呆在封地不回来了,唉····檀时愣住了,只是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斗志,这少年见了他居然还说不喜欢男的,这···这真是对自己的一个巨大的挑衅啊·檀时再次放松身体,缓慢慵懒的歪倒在床头,因为衣领过大的原因,当煌羽被喊回头的时候,就正好看见了那衣领里若隐若现的风景线,猛然有种爆竹在眼前炸开的感觉,头晕目眩。
“过来~”·檀时的嫣然一笑杀伤力有多大,,看煌羽呆滞的程度就知道了·呆呆的走到床边,檀时伸手一扯,他就乖乖地趴到了床上,呼吸间淡淡的花香让煌羽失神,一条丝带突然将眼前的一切风景掩去,只剩下耳边檀时低低的呢喃。
脖颈上有细细的吹气,麻麻的,却舒服至极·若有若无的碰触,却并非情se,就像水中鱼儿相互嬉闹追逐,陌生的体验,如坠梦中,煌羽看不清,所以周身的感觉就格外的敏锐,这种微微的刺激是他从不知晓的,长到十八岁还不知情味,让他如何不慌。
煌羽开始慢慢的战栗,檀时只是将他的手牵起,托在腮旁,手上传来的细腻的温热让煌羽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时间好像就这样变缓了··闷热,心跳,急速,惶然,直到唇上落了同样的温软。
作者有话要说:·☆、第 2 章·煌羽这几天坐立不安,府中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小主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人人都在私底下窃窃私语的猜测··只有知情的几人事后登门,在千般万般赔罪下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可是很显然,这不是主要的原因··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件秘密的事情即使是他关系最好的几个“狐朋狗友”都是不清楚的··这一日煌羽练功过后坐在天井下看雪,蓦地又想到了檀时那见鬼了的表情,立刻就懊恼的他翻滚着想去撞墙,啊啊啊啊,太丢人了。
天时地利人和,风月无边,花好月圆,成好事的大好机会,可是他怎么就···怎么就····仅仅只是二唇相贴,他就像炸了毛似的蹦了起来,而且不仅蹦了起来,还出手点了檀时全身的穴道。
檀时是个没练过功夫的,就这样被点了穴道,最少也要半个时辰才能自解,也就是说,他保持了那个姿势半个时辰啊····唉,从来没有过如此烦恼的煌羽掩面悲泣····从此再也无颜面对那人了····可惜,上苍如果真的能听懂他内心的哀叹就好了。
在府中自我禁闭了一周的煌羽实在是闷着了,瞅着一天阳光明媚,心情大好得到街上散步去了·可是还没走完一条街,就再次华丽丽的囧了。·天作之和·迎面走来的那一队人,辇上正好撑开帘子往外看的不正是那个花魁王么·立定,转身,飞快的抬脚,可还没等跑出几米,身后某人的声音来得更快。
“南翎···公子~”·坐在轿辇里的人声音很是轻柔,可是南翎偏偏就听出了那么一丝咬牙切齿的意思,僵硬着背,煌羽抖着腿回头笑道,“久违···”·“这匆匆忙忙的是去哪啊”檀时的声音还是温温软软的,但是他的表情在煌羽看来笑容都像恶狠狠地,雪白的贝齿好像要咬人一般,即使漂亮也是个带着毒刺的模样,默默地安抚了一下被骇得乱颤的小心肝,煌羽随手一指,努力笑的无辜又纯良,“我就走走···”·“哦···”这一声哦一折三叹,听得煌羽眼皮飞快的跳了二下。
“如果无事的话,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你说呢~”·“无事”二个字咬的那么重,哪还敢有事啊,捂着泫然欲泣的心肝,煌羽跟在轿辇后边,丝毫没注意到旁边的路人因为檀时的出现有多么荡漾。
·这个没良心的···唉··檀时的叹香阁离那条街不算太远,当轿辇停在叹香阁门前的时候,忽然,一个青年的声音从身后的人群中传了来,煌羽陡然就变了脸。
“檀时公子今日怎么有空出来”·华服的青年看上去风流倜傥,锦帽貂裘,衬托得如天人降临一般,檀时见了他立即有礼貌的作礼,“原来是逢肃将军,今日天气不错,在屋子里待的烦闷了就出来走动走动。”
“是啊,今日天气不错,可是公子这般衣裳不嫌稍微单薄了么,还不赶紧进去暖暖”·“多谢将军,”檀时巧妙的避开了逢肃伸出为他整理斗篷的手,“将军也快些进去吧,逾颦一定会很高兴的。”
“檀···”逢肃笑容微僵,刚想开口解释就见檀时回头看向轿夫身后··“南翎公子,还不过来”·南翎···那不是····煌羽僵硬的从人后走出,逢肃一看见他就瞪大了眼睛,失口喊出了一句“殿···”·“逢肃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耳闻不如眼见,今日实属三生有幸”·煌羽飞快的说出一句堵住了逢肃的口,紧接着又给他打了个眼色,还好后者并没有蠢萌到家,立即意会过来。
“既然···檀时公子和殿···南翎公子有约,今日逢肃就不打扰了,告辞”·逢肃的脸色那叫一个好看,檀时见这二人间的暗涌看得真切,却并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作别。
逢肃动作倒是很快,毕竟是个习武之人,转眼间就在人群中消失了,煌羽看着,心里头却也有了几分了然,他可没有想到这看着威武的将军竟然也是个好男色的这真是···自己在西南呆的太久了啊····“公子,还愣着做什么”·檀时的一句话又将他拉回了现实,原本难得正经起来的小脸又带上了些不情不愿。
“哎···”·叹香阁里没有浓烈的脂粉香气,这点让煌羽感觉很好,听说青楼欢馆之类的地方香气刺鼻,不管男男女女都是上妆的,可是人家檀时就没有,最多,靠近他的时候仅多了些花香气。
还是原来的那间房,煌羽站在门口犹豫好半天,最后还是檀时将他拉进去的··旧地重游,他没有什么高兴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只兔子进到了蛇窟,那滋味别提多别扭了。
“你倒是坐呀·”·檀时进了房间以后就没有在外面那般客气的模样了,将大氅脱下,随意搭在屏风上,便从榻上寻了个地儿躺了下去,拿了旁边桌上的书。
抬头见着煌羽在那天人交战,他十分不客气的开口嗤笑··“怎么,人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咱们这回是第几回了呀”·一回生二回···熟,念了一遍以后,煌羽就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热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檀时面前总是不自在的很,明明都是男人,有什么可怕的呢再说了,自己不是没有那种爱好吗,为什么要怕他呢·这么想着,煌羽似乎又有些勇气了,拿出来他在西南一半的魄力,勇敢的直视着檀时——·可惜,他又失败了。
对着那张···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女人能比得过他的,男人就更别提了··檀时笑起来,他就喜欢看他这沮丧的模样,许是看见过太多男子的面目,唯独这样干净纯粹的反应让他觉得稀奇。
说正经的,没有脸红的时候,这南翎看上去要靠谱多了,想来应该也是个机敏有胆色的,可是为什么一对着自己,就木讷成这个模样·檀时不得不承认,这让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微微得意。
“你不用那么防备我,我没有恶意·“无奈的叹息··搞得好像他才是嫖客····不,其实说起来,南翎从来就没有想过用这个身份····檀时在这一瞬间忽然怔住了。
煌羽四处游移的目光再落到檀时微怔的面上时忽然就移不开了,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那和他不像····檀时的目光渐渐凝注,和煌羽对视,这次,二个人都没有移开目光,就是这样平静地,认真的看着对方。
“对不起·”煌羽这次选择老老实实的道歉,毕竟自己上次过分了··“哦,为哪个”·“···上次的事情。”
檀时慢慢的吐出一口气,没有接下他的话,煌羽坐的不舒服,悄悄地挪了挪地方,然后小心地看了一眼檀时,见他没反应就放下心来,还晃了晃脚··这种傻样子,是怎么在这朝廷中生存的。
“你和逢肃将军很熟”想了半天,煌羽也只想到这一个切入点,别的他们不熟也没法进行交谈··檀时悠悠的从书中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态度颇为轻慢。
“说到和他熟,那还没逾颦熟·“·想了好一会才想明白这话的意思,煌羽挠了挠下巴,他一紧张就会做这个小动作·檀时唇角勾了勾,一点不明显。
“他···经常来“·“怎么南公子和他是什么关系呀问的这样细致“檀时幽怨的捧心,“公子这样当着我的面询问别的男人,可知道奴家也是会醋的”·“我···我没”南翎觉得自己热的像烧开的水壶,他努力认真地争辩着,“我和逢肃将军只是朋友···”·嗤,呆子,刚刚不还装不认识的么·煌羽不明白檀时为何笑的“阴阴的”,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也发现自己不过是被檀时开了玩笑,于是立刻放松了许多,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露馅儿了。
檀时笑了半天,却见南翎也笑呵呵的看着他乐,这模样立即让他警醒起来,“你在笑什么”·“我是在笑吗”煌羽摸了摸唇角,“我很好奇,檀时公子,男子怎么会长的你这么好看”·檀时懵了一懵,自己这是不是被调戏了·好啊,这小混蛋····檀时刚想开口作弄他,就见门被大力的推开,一个欢脱的俊俏少年跑了进来,绿衣飘飘,轻盈玲珑,像一只翠鸟。
“檀时哥哥,听说今天逢肃来了”·逾颦高兴的脸蛋通红,这也是个少见的俊俏的,带着蓬勃的生命力,眉眼间带着天真,煌羽顿时对这位小公子心生好感。
“客人在呢,你这胡闹的样子怎么好,”檀时虽是责怪的话,但是面上哪有真正责怪的意思,看来他们平时的关系就很不错·前一秒还一样不靠谱,后一秒就自动带入了前辈的身份。
逾颦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别人,立刻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然后缩到檀时身后去了··“这位是”·煌羽见他探头小声问着,便立刻友好的笑笑,“我叫南翎。”
等到煌羽认真地说完以后,才发现那二人都笑的直不起来,自己哪个地方说的不对吗·“檀时哥哥,这家伙怎么这么笨”逾颦做了个鬼脸,檀时笑够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在你眼里就逢肃最好了。”
“当然了···”·煌羽眨眨眼,他好像知道这人是谁了··“逢肃的事情你可以问他,他知道···”檀时话音刚落就见逾颦飞向“南翎”,禁不住笑着摇摇头。
于是那个下午,煌羽被迫回忆了有关于逢肃的全部的信息,逾颦问了甚至包括逢肃几岁会走路,多大了才褪牙的问题,当真是累惨了他··事实上逾颦和檀时是同样的岁数,只是生日差了几个月,所以檀时就捡了个现成的哥哥当。
平时对这个家伙也更上心些,不过逾颦的真实性格可不像看上去那般,而是辣的很··“第一眼很难相信是不是”·把逾颦送回房间以后,煌羽又回了檀时的房里,檀时正细细的品尝着上好的茶水,他进来了也只抬了一下头。
“是啊···逾颦公子是个倔强又烈性的人,原来我在西南···的朋友里也有一个这样的·”·檀时垂下眸子,用茶盖轻轻拨弄着水中的茶叶,“这次的花会有他一个。”
瞧着一脸茫然的某个人,檀时头痛得很,“就是竞拍,你那几个朋友没有和你说嘛”·“啊但是逾颦他说···”·“没错,逢肃已经要了他的身子。”
“这怎么还能···”煌羽一句话没说完就噎住了,因为檀时已经冷了脸,便立刻不敢继续说下去··“怎么,你瞧不起他”檀时冷笑,“失了身子再参加竞拍很过分吧,而且···“·“你误会了。
“煌羽涨得脸微红,”我是说逢肃·“·什么这下换檀时愣住··“既然已经得了人家的清白那就应该好好的负起责任嘛,“煌羽又抓了抓下巴,虽然他也不清楚男子的清白要怎么算···但是就是觉得这样很不好。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煌羽不解·这还需要理由吗·檀时端着茶杯,眸色深沉的看着他,看的煌羽后背直发毛,在西南那边更可怕的眼睛都没有让他这般不安过。
“我还以为,像你们这般的王孙贵胄是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事情呢·”茶盖落下,清脆的碰瓷声响起,檀时没去细看煌羽稍显慌乱的表情,顺手将杯子放到了手架上。
是他太过敏感了··“逢肃的事情我会和他说说·”煌羽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管成与不成,多谢·”·煌羽没有在叹香阁呆上太久,掌灯时分就回去了。
夜色深沉,外面又零星的飞了些雪花,进来的客人无不带着大量寒冷的气息,倚在三楼拐角观望了好些时候的檀时怕冷似得拢了拢衣领,神色淡淡的回了屋子··天作之和·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带着淡淡的香气,难得的有种干净的清新味儿,檀时拿着玉笄拨弄了几下,不免又想起来那个小家伙,眼中多了一丝玩味。
别的不说,他和逢肃是相识的,这点完全不必再怀疑了·但是看起来又不只是一般的相熟,但从逾颦的到的消息来看,就足说明他们之间交情匪浅·他的身份的可能是什么檀时大致也能摸到头绪。
逢肃其人,他虽了解的不多,但绝对是个不肯吃亏的,能和逢肃交往的起来的,除非是些身份特殊或者是位高权重的,不然一般人很难入的了他的眼·这小东西不光和他相熟,居然还和礼部那些人“自小玩在一起”,综合起来,无非也就只有二个可能。
一,他和上面的皇族有关··二,他是个非常有钱有势的纨绔子弟··话虽如此,纨绔子弟也不可能和这凤飞城的护城将军这般关系,也不会有这般的气度,而且让将军在一个平头百姓面前流露出惊慌和畏惧,怀疑和无措,这得是多难的事情。
所以咯,再想想他的破绽,皇族里去各地的皇亲不少,但在西南的,也只有那位了··这件事情会让他联想到逢肃,便不能不想到逾颦的事·檀时眉心渐渐皱起,压出细细的一条小线。
这逢肃着实可恶,一边口口声声的“误会”,一边拖着逾颦,然后在他这里还惦记着,实在是可恶且不说自己有多讨厌他,但从逾颦来讲就不可能接受可笑的是他不但没有觉悟自己的态度,甚至还想过“二全”之策妄想左拥右抱齐人之美我呸·冷笑让檀时看上去多了一些危险的气息,但是越发的散发出一种难言明的诱人韵味,没过二十岁生辰的他能衬得上“韵味”二字,足以看出他的不简单,可是有人还偏偏将他当成无知的花儿。
说起来,这位“南翎”小公子可比他看上去懵懂无辜的多了··好像觉得这样的自己比某些人还能强一点,檀时顿时心中就美气多了,翘着嘴角的他带着显而易见的优越感和好心情扑倒在床上,准备补眠了。
虽然那小子不解风情,但是···也不知下次再见他···又是什么时候了唉····作者有话要说:·☆、第 3 章·煌羽真没含糊,第二日就去了逢肃的府上。
原本几个正在这里商议事情的官员见了他立刻满面疑惑的住了口,因为煌羽刚刚从封地回来过年,皇上又特许了他在家休养不必上朝,所以他们并不认得南翎,只有逢肃知道他的身份。
逢肃立刻站起来找个座位让煌羽坐下,煌羽道了一声谢后也没继续客气,自己去倒了茶水··那几个官员正要开口,逢肃就正经的介绍起来,“诸位,这是刚从西南回来的···”·“拜见瑞王”面面相觑的震惊过后机灵的人立刻对着煌羽拜了下去,煌羽点点头,“你们说你们的,我先坐坐。”
这还能让王爷在旁边等着官员们对视一眼,十分有眼色的说道,“王爷体谅,不过下官们的事情也差不多了,这就要告退了·”·“那慢走了。”
“是,臣等告退·”·当这几个人走干净以后,煌羽立即跳了起来,逢肃亦是全神贯注·只是几个弹指的时间过后,二个人忽然在屋子里“大打出手”,闹的动静之大惹得下人慌忙赶来,当管家看清屋内的情况时,先是愣了愣,接着又笑起来,把大家疏散了。
嘿,这二人火不起来的··打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原本互相制约,肢体纠缠的二人互瞪一眼,忽然笑起来大力拥抱着对方··“七年不见了”·“胡说,昨个才见”·“···”逢肃忽然尴尬起来。
煌羽站直了,拍着逢肃的肩膀一脸认真,“没想到啊,你居然···”·“我是真的喜欢檀时·”逢肃白净的脸上飚起了绯红。
什么···什么跟什么····煌羽呆了呆,自己要问得可不是这个意思啊····“小翎,你和檀时公子什么关系”逢肃突然虎着脸,看上去有几分质问的意思。
“你小子混蛋”煌羽突然怒了,“我还没说你,你倒质问起我来了”·逢肃立刻讨饶,“我这不是心急么···“·煌羽还是瞪着他,可是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始终散不去,可能是因为逾颦的事情,所以让他有火烧在心里吧。
“喂,你可认得逾颦“·逢肃的脸色顿时青了几分,“你从何处知道的他说的“·“你管不着我只问你,你打算怎么办“·“什么怎么办。”
逢肃挣开煌羽的手臂,走到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煌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让他无端的生出了许多心虚··“你不懂···”他低声自言自语道。
“我不懂这事儿你懂就够啦,你不喜欢人家的话就不要去招惹他,现在你说···”·“是他来招惹我的我有什么办法”·“逢——肃”·“···好吧,是我不对,喝酒喝多了,但是我当时以为是檀时···”·“是檀时你就能做出这种事”煌羽只觉得自己二只眼睛突然冒出了火似的。
逢肃突然认真地看着他,“小翎,你是不是也喜欢他”·我···“我怎么会喜欢男人”·“你若是不喜欢那你帮我好不好”逢肃突然站起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煌羽张开嘴又合上,不明白事情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半晌,他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有些狼狈··“檀时的事情他自己做主,你跟我说做什么用·”·逢肃眼神突然暗下去,有些落寞··“但是不管怎么说,你可要好好对逾颦,知道吗”煌羽也很严肃的睁着他圆圆大大的眼“他这几天就要参加花会了,你知道不”·许久之后,逢肃沉着嗓子说道,“我知道”·“你知道你还坐得住”煌羽忍不住跳脚。
“小翎”·逢肃声音压得低,“你没有喜欢过人,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所以你也别来对我说教,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别逼我。”
我没喜欢过我怎么没···煌羽觉得自己好像被他小瞧了,但是随即悲哀的发现,好像是真的····小年这天天气特别冷,早上,因为外面有人放爆竹才醒的煌羽慢慢地从被窝里爬出来,立刻冻的一激灵。
前天去找逢肃的时候还没这么冷,这北方的天气呀····在温暖如春的西南多年,早就不适应这北方的严冬,听得他起来的动静,管家仲伯带着丫鬟鱼贯而入,洗脸的洗脸,擦牙的擦牙,还带了一个大大的火笼,屋子里顿时暖上了好几分。
“王爷,早上宫里来人,说您要是醒了就进宫去一趟,皇上想留您一道用膳·”·煌羽梳洗完了,正端着清粥进食,闻言点点头,管家便让人拿了正规的王服给他换上。
因为正阳帝只有他这一个同胞弟弟,所以圣宠眷属,瑞王的服饰就比其他的王爷要精致些,金镶银的云丝锦,缝制着翡翠的宽幅缎绣腰带,白玉精雕的步摇头冠,青玉丝绦悬垂耳畔,加上追月祥云的大氅衬托下,清俊的少年难得生了些霸气出来。
因为昨日夜里下了一场大雪,路不是很好走,所以轿夫走得很慢,煌羽掀开一角帘子,看着路上的人们,因为是小年,街上人很多,大家见了面都乐呵呵的打着招呼拜年,好不热闹,不过小贩小摊都是临时支起来的,下午的时候估计都得回家过年团聚去了。
忽然,远处一个卖东西的摊子前,一抹绿色陡然吸引了他的目光,在这冬天的冰天雪地里,实在是很亮眼··那人穿着水绿色的锦缎斗篷,外圈镶嵌了一圈兔毛,因为头上遮着斗篷的帽子,一时辨不清楚那人的模样,只是这绿色倒让他想起个人来,紧接着,就又想起来那个穿着烟色的人。
·烟色稍嫌闷了点,檀时不该穿那种颜色的,但是认真想想,其实哪一种颜色他都能撑得起来··轿辇走得近了些,才发现那原来是有三个人在,穿着款式相似的斗篷,再买···一笼兔子吗·正当煌羽惊讶的时候,前方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何事,迅速的将那摊子围了起来,因为前方的混乱,轿夫也不得不停下来,询问王爷该怎么办。
“走近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煌羽便叫了一个随行的侍卫去看看什么事情··“你别不要脸”·这突兀拔高的声音立刻就吸引了煌羽的注意力,放下把玩的暖炉,煌羽压低声音道,“落轿”·去看情况的侍卫回来了,“禀告王爷,是几位中枢台的大人···”·煌羽掀了帘子下轿,旁边的侍卫见此立刻训练有素的站到他周围保护起来,有一个则跑到前面大喊了一声开路,“王爷在此,尔等不得胡闹”·人群哄得炸开,散开的人们形成了一个看热闹的大圈,于是这样就露出了中间几位当事人,除了原本的那三人,果然还有四个陌生人。
王爷到了,甭管他多大的矛盾都得容后再议,现场一片片寂静,众人皆跪倒行礼··穿着绿衣的人儿没见过这样的人物,好奇远多于害怕,可当他抬起头偷偷地看了一眼时,立即惊愕的要喊叫出来,煌羽迅速的向他使了个眼色,逾颦这才会了意。
顿时就气粗起来··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煌羽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逾颦身边的一人微微一动,煌羽立刻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王爷,您是···”·一旁跪着的四人要比其余的人胆子大一些,毕竟还是有官在身的,多少还有些说话的权利,煌羽看了一眼自己的侍卫,那冷峻的青年立刻掏出了一块瑞字金质的令牌,唬了那些人一大跳。
“下官多有怠慢,还望瑞王爷恕罪”·“谁来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煌羽轻而缓地说着,难得的生出一股威严劲儿,官员们互相推搡着选出来了一个人,然后那个人便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说话。
“王爷,这边的事情是有些误会···”·听了一会一大啰里啰嗦的话,煌羽觉得头晕,面色有些不耐。说来说去不就是遇见了三个叹香阁的美人,看人家在买东西就来搭讪,结果被人家“误会”之类的么····读书人这酸腐啊····可看他们的那模样,哪里是误会,恐怕就是想借机会占点便宜吧。
果然,在听了同一套理论之后,煌羽还没来得及打断,逾颦就不能忍了··“你胡说”·“大胆···”·“大胆。”
二个不同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发出,但是目标却不是一个人,那个开口的官员在看见煌羽的视线冷冷的看着自己时,只觉的四肢都酸软了下来··天作之和·事情处理起来很容易,身为官员不能体兹民情,反而寻事扰安,各自被口头批评了一番,被罚买下来那笼兔子作为赔礼送给对方后,也就灰溜溜的散了。
热闹没什么可看了,在王爷面前又不敢太过孟浪,于是围观的人也走得很快,只有几个胆子大的都在远处悄悄的望着··“咳···“煌羽莫名的觉得有些尴尬,“你们也快回去吧,下次出来,带些护卫。”
原本垂着头的三人听了立刻抬起头,虽然是带着面纱,但是风情依然不减,反而有种神奇的诱惑力,逾颦胆子大,立刻上前要把手中一直抱着的一只花兔递过去··可那冷侍卫突然不打招呼的横过来挡住去路,逾颦一个没注意就撞了个正着,直撞得他生疼,铁板似的身子不知道是怎么练的逾颦立刻瞪起眼睛。
“···木玄,没事·”·看着逾颦教训自家侍卫像训小孩子似的,煌羽忍不住失笑··檀时一直在看着他,煌羽心知却把只目光投向其他的地方,这分明是故意的,面纱下的脸上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却没有动作。
接过逾颦送的兔子,逾颦悄悄地吐了下舌头,再回身的时候,又“不小心的”踩了一脚木玄··可是那人连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逾颦不禁有点失望。
檀时带着人走了,临走之前,煌羽和他对视了一下,心头突地一跳,感觉呼吸有些错乱··“王爷”·“走吧···”·作者有话要说:·☆、第 4 章··逾颦送给他的兔子耳朵黑,眼睛黑,其他都是雪白的,抱在手里软软的,这感觉很脆弱。
养了这么个小东西,没事当个乐子也好,托人送回王府,煌羽则按照计划进宫去赴宴··小年宫内很热闹,皇兄继位三年,政绩很不错,民间太平,也没有过多的战事,边防小打小闹的也不足挂齿,所以民心一直都很足,众人安居乐业。
在宫门前,再次看见了逢肃,他正指挥者士兵看守不能懈怠,要尽心排查·煌羽和他打了招呼,刚要走就被他喊了下来··“小翎”·“···何事”煌羽不解的掀帘。
“我听兄弟们说···”逢肃支吾着好像难以开口,煌羽的车辇后面还有其他人在等,便招手让他晚间再说··宫内,正阳帝听说弟弟来了,立刻亲自到奉乾殿前等候,陪伴的妃嫔宫女大臣们立刻意识到这位皇帝的同胞兄弟到底有多得宠,可能比传闻还要宠爱呐。
西南乃是富庶重地,就这样封给了他,纵观全国来看,就好像是兄弟二人一东一西一文一武在治理国家一样,好在瑞王对哥哥的情谊绝不参假,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大的隐患,正阳帝想必也是清楚的,于是对这位弟弟也极疼宠,只要不是过分的愿望都会尽量达成。
亲王的车辇是允许到内宫门前的,当煌羽从车上跳下来,立刻就看到高台的台阶上站着的满面笑容的哥哥··差点失口喊了出来,煌羽想了想,认真的行了个大礼,“陛下“·“好了好了,煌羽,快起来,让朕好好看看“·正阳帝的心情特别好,煌羽本就不是个性格压抑阴沉的,也受着这般情绪的感染,笑的阳光明媚。
宴会不算太大,毕竟只是个小年,但是参与的都是些有用的重臣,少说也有十几位,席间正阳帝和瑞王说得高兴了,还即兴的为皇帝舞了一场剑··瑞王是个海量的肚子,当正阳帝喝的高了,他还八分的清醒着,皇帝到了后半段就和别的大臣开始聊天,可就当南翎准备安安静静吃菜的时候,正阳帝却拉了他的手。
“煌羽,朕给你安排门亲事可好“·原本要咽下去的美酒立刻喷了出来··“哎呀,这么高兴啊~”正阳帝自认为高明的笑着。
“皇兄,你这是···“瑞王哭笑不得,不知道这到底是哥哥的醉酒之言还是真心实意··“朕是说真的,“正阳帝微醺,眼睛也眯起来了,“兵部侍郎的千金朕觉得很是中意,觉得配你实在是很好”·“皇兄你喝醉了···”·“不,朕没醉,来人啊,让兵部侍郎的小姐来”·“皇兄”煌羽这次是真的有些惊慌了,他真的没打算现在就成亲,而且这样的婚姻他才不要,他不想····其实兵部尚书的女儿袭媃很是娇媚动人,在这凤飞城是有名气的美人,走路似柳扶风,仪态秀美,一路上御前,看愣了许多人物。
“臣女拜见吾皇···”·煌羽心思不在此处,接下来的事情也没有认真去听,只是一个人在那边吃吃喝喝,正阳帝虽然说给他安排了亲事,却也没有强求他的意思,只是让他们先接触一下,先好好了解,所以情况也算不上太危机。
一场宫宴吃得很是愉快,如果没有突然蹦出来的赐婚就好了··谢绝了哥哥要他留宿宫中的美意,煌羽匆匆的出了宫门,他还记得和逢肃约好了的,果然,刚出青午门就见逢肃一身戎装的站在那边等着他。
可是这表情····煌羽直觉不对劲,但是还是笑呵呵的走上前去,“逢肃你···”·“小翎,你今日是见过他了对吧”·“谁”煌羽愣了。
“檀时·”这是在和他装傻么·“···是,我不光见着他了,还见到了逾颦。”
逢肃咬着嘴唇不说话,拳头却握了起来··“你等在这里,就为了问这件事情”煌羽的笑容有些寡了,就显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冷冽气息。
这点和正阳帝十分相似·被这样的笑容和眼神盯着,逢肃不自在极了··“你能不能···”略显暴躁的声音刚响起,煌羽平静的声音就传了来,“怎么,想打架吗”·“我···”·“你打不过我。”
这是大实话··“你···”·“你说不过我·”这种情况下逢肃一般嘴比较笨,还不如他呢··“什么···”·“逢肃,你都没有为檀时想过么”煌羽突然叹了一口气。
逢肃半张着口噎住,不知该怎么回答··“唉,”煌羽又叹一口气,“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在二个地方长大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明显直接的道理你不懂,逾颦是檀时的好朋友,你明知道逾颦喜欢你,你们又有那种事情,檀时怎么可能接受你”·“你是说···”·“我虽然不太懂,但是朋友妻不可欺我还是知道的。”
煌羽歪着头想了半天,“最起码这点你就不行,何况檀时好像对你真没有意思·”·在这一刻,逢肃的心肝被这句话碎成了好几瓣··小年过后,家家就要开始准备年货了,煌羽这些年还是第一次在北方过年,于是很兴奋。
嚷着要厨房多弄些北方的菜色··可是没等这兴奋劲儿过头,府上就有人递了帖子,是兵部侍郎家的,内容大概是想要邀请他一起去母陵寺上香··拜帖上留名的人是苏袭媃。
不愧是兵部侍郎家的女儿,虽然不懂武功,但是这性格···啧啧,煌羽瞠目半天,仔细回想起来,觉得有些异样,昨夜那姑娘也没这样大胆啊··难不成是因为有皇兄在所以不敢造次·不过,一个姑娘家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容易,怎么都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可是,母陵寺···听说那可是求姻缘的啊···这暗示会不会有点太明显了····真是啼笑皆非。
换了便装衣服,煌羽也没想乘马,只是一个人步行去了约定的目的地,他出发的时间其实已经很早了,可没想到,苏小姐早就到了,精心打扮过后真正是粉面含春,欲语还休的美景。
这个羞涩的模样···这真的是她递的拜帖吗·煌羽忽然有些怀疑··“苏姑娘好·”他十分有礼貌的作揖,表情正直的让苏袭媃的丫鬟直偷着乐。
“王爷不必多礼,您真是折煞了奴家”苏袭媃声音柔柔的,听着十分舒服,让人心情也缓和了不少,煌羽不似开始那般不自然,便开口说道,“那,我们走着“·一路上步行少不了交谈,这边逛逛,那边看看,反正也不着急。
这苏姑娘看起来柔弱,但是却当真是一肚子学问,煌羽自幼喜欢武艺,对书本就不是那么精通,听她说的有趣,也慢慢地来了兴致,二人交谈甚欢,不多时到了母陵寺,言笑晏晏间就没注意到门口还停着马车。
上了台阶,煌羽还很高兴的和她讲着西南的民俗风情,等到快到顶上了,一抬头,却忽然看见二个熟人·竟然是逢肃和檀时·檀时还是戴着面纱,据说这是清倌才必须戴的,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带着玩味和一些情绪,应当是早就看见他了,煌羽一时分辨不出这情绪到底是因为逢肃还是自己。
因为太冷了,还带着一丝气愤··自己好像没得罪过他吧煌羽偷偷地自省一番,应该不是冲着他的··“肖··王爷“逢肃倒是心情很好的打起了招呼,”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诶,这不是皇上为您介绍的苏姑娘吗哟,这才认识上就这般甜蜜,真是羡煞微臣了“·“逢肃你羡慕的话让给你好了。
“煌羽看着他那神采飞扬的模样,突然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心头火起··逢肃的笑容顿时带着那么些不自在·“王爷真是说笑了,微臣岂敢夺人之美,何况还是皇上钦定的人选。”
苏袭媃的眼神一闪,好像看出了什么,她询问似的看向煌羽,“王爷“·“这二位都是我的朋友,那位是逢肃,将军,你认得的,这位是做生意的,谭公子。
“煌羽突然被败了兴致,心头总觉得有一种怒气流动着,语气也就冲了些···“王爷今日好心情,带着如花美眷来求姻缘这都定下了还求什么”檀时轻柔悦耳的声音响起,却是酸溜溜的,煌羽心头一震,莫名的觉得心虚。
不管这事情到底如何,自己来的时候确实是很高兴的··“皇兄也是为我好,可是···”·“不打扰王爷上香了,将军,我们先走一步”檀时说完只福了下身子,然后就转身离去,反正煌羽没有穿华服,也不算失礼。
逢肃立刻笑开了花,像条尾巴一样跟着檀时走了,真是白瞎了那一幅堂堂的容貌,此时笑的像个痴儿··煌羽被晾在那里,心里头有些茫然,但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上香回来,煌羽都蔫蔫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檀时嫌弃,明明自己就没有得罪他啊··想来想去,想起今天的事情,他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让仲伯将早上递来的帖子拿了来,煌羽仔细的看过一番,忽然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这张贴子上没有印信·早上因为太过惊奇,没有注意细看,但是现在看起来这帖子应该不是苏小姐本人写的,但是如果是苏府递的那也应该有苏府的印信啊·天作之和·将帖子交给仲伯,仲伯果然是个老手,立刻二话不说的派了人去苏府,大概半个时辰过后,侍卫回来了,果然,这帖子根本不是苏府递的·同样的事情,对苏府再做一遍,也就说明了为何苏小姐会出现在那边。
做这件事的人····煌羽在西南为王多年,虽然说心思简单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脑子,不然他早在当年的斗争中死掉了·该做的事情他也一样都懂,该明的事理也都明白,可是有的人偏偏还把他当成小时候那般好糊弄,这就让他不能接受了。
可惜这件事情没办法较真,因为那人大可以用一句帮忙成其好事来搪塞解释,毕竟,这件事情本身看上去也不算什么坏事··可是心里真的特别别扭··而且他觉得,自己应该去一趟叹香阁。
作者有话要说:·☆、第 5 章··主意定下来了,但是实施起来却是很有难度的,怎么说怎么解释·凭什么去解释·煌羽蔫了吧唧的趴在书房的桌子上,心不在焉的提笔乱画,实在无聊了,他喊了一声,“木玄···”·没人·“木玄”·还是没人·煌羽皱了皱眉毛,“···水期。”
门口立即出现一个冷面的灰衣人,“王爷·”·“木玄哪里去了”·水期冷冰冰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难言的表情,看的煌羽大为惊奇,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木玄这家伙居然头一次脱岗·“王爷···木玄他···”·煌羽现在简直就像得了天大的宝贝一般,兴冲冲的去了叹香阁,白天这里的人不是很多,许多公子都在二楼休息着聊天,见这样一个水灵剔透的少年带着一个侍卫进了楼,登时开始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
老鸨原本坐在一楼算着帐,大厅里几个客人喝酒吃菜什么的也不必担心,可当煌羽进来以后,那模样就好像要砸场子捉奸似的,老鸨立刻警戒起来··“鸨公,原来你在这”·四处瞧了半天,煌羽才看见帘子后面胖老鸨的身影,没办法,谁让他穿着的大花袍子和帘子的花色让人分不清,鸨公这厢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张大额的银票就已经拍在了他的胸口。
煌羽神秘的凑过来,“逾颦公子可在”·“在,在···”看清这银票的面额,老鸨直笑的见牙不见脸··没用人领,煌羽吩咐水期自己去找人,然后一个人走上了楼梯。
檀时原本正想去香坊领一些平日用的香料,岂料刚出门就听见公子们一个个的谈论着什么,侧耳听了听,立刻表情怪异起来··那个白衣的少年王脸上带着恶作剧的笑容,这是做什么他想捉弄谁去找逾颦的麻烦应该不会啊,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逢肃·心里有千般的疑惑,但是却又不好意思去看看,前几天的事情好像一根刺一样,让他不舒服,事后想起来也烦恼自己的气短,却又不肯承认自己是看不惯那苏小姐,傲娇到最后,他还想着煌羽会不会自己来找他,可是他来了,却是找的逾颦·檀时难得的闹起来脾气,在自己的门口徘徊了半天,忽然记起来,逾颦之前找他借的那本书还没有来拿。
檀时笑够了才僵硬的板起脸··逾颦在房内,小王爷也在,门没有关,煌羽回头看见门口出现的人时笑容还没有收敛,那笑容明媚,还露出一个小虎牙,神态可爱得很。
“檀时哥哥”逾颦的表情却是很值得思考了,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可就是看起来怪异··“这是为了什么呀小王爷大驾光临,真是招待不周。”
檀时回过神来,不冷不热的说着话,也没有多礼貌的意思,一屁股坐在煌羽的旁边,煌羽轻轻地挠了挠下巴,“所以说···”·“傻子,笨蛋。”
逾颦啐了一口,却没有生气的意思··“给我说说”檀时不指望那小子说明白,这话就是和煌羽说的,可是那厮刚要开口就被逾颦瞪了一眼,便立即听话的闭了口。
“怎么,这么快就对我有秘密了呀”檀时挑了挑眉,他承认,这种局面让他很不爽··煌羽侧头看了他一眼,还没等说话,逾颦就跳起来,“哎呀哎呀,这是我的房间,你们去檀时哥哥的房间说去“····直到二个人并肩站在走廊里,这才猛然发觉他们已经被轰出来了。
·“嘁”煌羽摇头,真是小心眼,自己不过稍微——那么提了一点点····“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不吝说吧”·好像突然才发现檀时在身边似的,煌羽立刻挺直了背,脖子不受控制的又红了,他回头瞟了一眼檀时,小心翼翼的凑过来问道,“你觉得,我的侍卫木玄如何”·那天说了很多话,却都只是围绕着逾颦的,等到回了王府,煌羽才心痛的发现,自己要说的事情还没有说。
喊来水期,却忽然发现,他的眼睛上多了一圈黑眼圈,煌羽愣了几秒钟过后,突然乐了··“木玄,本王要吃城南的冰糖杏子去给本王买上半斤”·逢肃这几天心情很糟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报应不爽,他的爹爹,前任的护城将军要给他物色儿媳了。
现在他才算是真正的开始苦恼,自己和父亲说了喜欢男子的事情,却被一顿家法伺候,父亲最后虽然勉强同意了他纳男子入门,却只能做个妾室,这可如何使得·想来檀时就算自己以正妻的身份去求亲都不一定会同意嫁过来,更何况····想起来那一日上香归途,他就觉得心头阵阵酸楚。
“将军,下次不要这样做 ,没有意义·”等到二人走出了母陵寺的范围,檀时立刻冷了脸··“檀时公子···”他当时真的心虚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件事情,你不用解释我也明白,你解释了我反而会觉得你这个人有问题·”·“我并没有恶意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只是太在意了。
“王爷心思简单,你既然能和他交为朋友,就请不要思虑太重,图谋太多·不然,以后你们能否还能交好都是个问题·”·“檀时我和他十几年的交情了,我怎么会害他,而且那本来就是皇上的意思···”·“皇上的意思让你故意这么做的皇上的意思是让我故意看见他们在一起是皇上的意思让我误会”·“我···”·“您都说了,十几年的交情,可是您就是这样对待老朋友的,说实话,我对您十分失望,以后无事请不要来找我,虽然我每个月的这一天会来上香,但是那只是为阁中的公子们求姻缘,檀时的姻缘还不用求别人···”·“啊”想到了头痛处,逢肃大吼一声将桌子上的杯盏推落一地,真是越想越烦·他嫉妒,真的嫉妒,煌羽只不过才回来一个月,他对他的心却是坚持二年了虽然期间出过一些事情,但是他的心里当真只是他一个人啊煌羽是个王爷,可他也是将军啊自己有什么地方比不得那个笨家伙·虽然他功夫高了点,但是自己的书读得比较好啊虽然他有时候很聪明,但是自己的计谋也不差,模样上,自己也算得上是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可是他···顶多是个漂亮的少年罢·少年,自己明明····好像突然醍醐灌顶一般,逢肃一瞬间安静了,突然就“明白了关键”所在,呆愣过后立刻坐不住了。
莫不是,莫不是因为····匆匆的赶往叹香阁,他想将自己的立场说明,只要檀时想他就会顺应他的想法,不管如何他都会····逢肃带着满腔的热情到了凌华街,却见煌羽的二个侍卫都在叹香阁门前难道,煌羽他们也在·逢肃停下脚步,看着从门里出来的三个人,皆是外出的打扮,竟然是煌羽檀时和逾颦,檀时的表情遮在斗篷里看不清,但是煌羽却是笑嘻嘻的模样三个人好像都很开心。
心口泛滥的醋意让他险些把持不住,刚要迈步,逾颦就已经眼尖的看见他了,登时欢呼一声,朝着他跑了过来··逢肃的脸却冷了下来··煌羽和檀时见状皆是一呆,甚至还有那个侍卫。
“逢肃,你是来找我的吗”·逾颦高兴起来,两颊就是粉嫩嫩的颜色,十分好看,逢肃看了心中一动,但是碍着檀时在,也就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煌羽看着那边“你侬我侬”的二个人,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身边的木玄,但是木轩的眸子垂着,只是在看着地上,根本就没有抬头·檀时轻轻地拉了拉煌羽得手,那细腻的触感像丝绸一般,煌羽一个恍惚,居然就这么握上了。
·檀时也是一怔,却也没有挣脱开··于是逢肃再抬头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郎情妾意”的模样,顿时妒火翻天,甩了逾颦就走了过来。
逾颦原本靠在逢肃的肩上,被这样一推就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檀时看着这一幕,顿时恼了起来,他索性伸手抱着煌羽的腰靠了上去,陡然增加的重量让煌羽一愣,接着也就反应过来了。
虽然说这感觉蛮害羞的,可心里这种窃喜是怎么回事····“王爷怎么来了这里·“逢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靠着相贴的部分,那眼神像饿狼一样让人不舒服,脸色难看的好像看见了自己娘子出轨了一般。
被这样类似质问的语气问话,饶是煌羽脾气好也要恼火了,何况他其实脾气很不好··“逢肃,你闹什么”·煌羽低声斥道,他的意思很简单:他不用再端着那种假样子,自己已经全部看出来他的用意了,他们毕竟还是朋友,对他很了解,所以没必要再继续伪装心思。
可这话在檀时面前这样被说出来就等于下他的面子,逢肃顿时就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殿下哪只眼睛看见我在闹,真是可笑还有,殿下身为皇室中人,公开站在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是于理不合还请殿下速速回去”·也不知这逢肃是气晕了还是怎么着,竟然说出这种话,檀时立刻就要翻脸,这人怎么回事,莫不是疯了·叹香阁出入的人本来就多,于是门口渐渐地有人围观起来,煌羽身边的木玄不知何时不见了,反正王爷的身手足够对付,而且还有水期呢,多他也不多,他还有正经的事情····“逢肃,你适可而止。”
煌羽微笑着,眼里却含着冰,“本王好赖如你所说是个王爷,你又不是言官,岂容得你在这里训斥本王本王做什么,连皇兄都不干涉,你凭什么管”·“你好···好啊···今天我就代替陛下好好管管你”·逢肃当真是气疯了,这些天家中的事情一团糟,外面又这般让他“不省心”,实在是“内忧外患”,如今被人当着这样说,在骨子里的倔强劲儿也激了出来,脑子一混,连王爷都敢挑衅,群众立刻传出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就算他们曾经是朋友,但是这人委实是过分了些·逢肃一出手,煌羽断没有等着挨打的份,轻轻地将檀时送开,果然那厮一出手就为了将他们二人隔开,为了避免误伤檀时,煌羽解下大氅扔给身边的水期,一个翻身就跳到了外圈,逢肃紧接着跟上。
天作之和·二人在这大街上大打出手,很快就吸引了更多的人,不久之后连巡逻的士兵都被引来了,可当他们看清其中“当街斗殴”的一人竟然是他们的将军时,立刻也六神无主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几十招过去了,煌羽却只守不攻,可是打着打着,他的眼神也就和表情一样冷了,他们二人从小到大打过无数场,可是都没有今天这样动真格的,逢肃完全没有藏私,都是实打实的狠招如果心软挨上一记,少说也是个碗口大的青·逢肃,这是你逼我的,我没有错·忽然,煌羽主动出击,毕竟是从小拜过厉害的武林高人,和逢肃在武场的统一训练不同,招招出手灵活多变,如果不是他刻意得收了力量,逢肃此刻已经趴在地上了。
不过一小会,逢肃就挨了三脚连着四掌,可是他连煌羽的衣裳都没挨着冷汗立即就出来了,原来他在自己面前从来没露过真本事·这么一想,火气就更大了,怎么,他还配不上做他的对手吗还需要他处处退让吗·人一旦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那就太可怕了,看着逢肃不要命的打法,煌羽无奈,叹了一口气后率先收了招,直接使出杀手锏。
只见他气沉丹田,大喊了一句——“诶逢老将军你怎么来了”·事实证明,这世间没有不怕老子的儿子。
逢肃立即就收了手回头去张望,就在这一空隙,煌羽迅速的点了他身上的几个穴道··“那些站一边儿看戏的过来几个,把你们的头儿送回去”·煌羽将硬梆梆的逢肃扔给几个小兵,然后拍了拍手,“今天就原谅你了,但是再有下一次,我真的狠扁你哦”·示威般的冲着逢肃“离去”的身影扬了扬拳头,也不管他还能不能听到,看的檀时莫名的想笑。
围观的人群发出小声的咂舌声,檀时本还是悠然的走近他,可忽然间发现了什么,立刻快走了来,拉着煌羽就进了叹香阁··“唔,怎么回事···”煌羽不依的小声嚷着,檀时却不管他,直接领上了三楼的房间。
将人往里面一推,檀时回头关了门后,面色阴沉的说道,“把衣服脱了·”·“喂我可是清白的良家人”如今虽说已经熟了,但是私底下二人相处,煌羽还是会不自在,檀时凉凉的笑了一声,“脱不脱不脱,我可就来硬的了···”·这边说着话,檀时却已经逼近了他,煌羽惊叫着,看他果然不是开玩笑的,便只能听话的脱了上半身的衣服。
果然,即使穿着冬袄,厚厚的,依然红了肩膀··“逢肃他其实没打到我···”煌羽小小声的嘀咕道,“他只是劲力扫过,这人,功夫进步了。”
微凉的手指贴上温热的肌肤,二人都是一瑟缩,檀时的声音含了柔和,低低的带着磁性,“疼么”·“还···还行···”·“过一会就好返青了···”·因为是锦衣玉食养大的,即使是练武的人,小王爷也有着一副颇白皙的身子。
精致的蝶骨形状很美,毫不突兀·因为还年少的缘故,那皮肤色泽健康细致,肌肉线条并不夸张,手感特别柔韧·檀时见他还有心情说话,看来也不是太重。
便放下心,去拿了药膏来涂··原本应该冰凉凉的药膏被均匀地涂抹,那皮肤先是一紧,接着就放松起来··药膏···好像被特意捂热乎了····作者有话要说:·☆、第 6 章··第二日小道消息传来,逢肃被关了禁闭,奏给皇帝的理由是身子不适。
煌羽倒是很想去看看他,毕竟还当他是朋友嘛,可是仔细想过后,非常确定他现在是不愿意看见自己的,而再一想到他昨天做的事情,气鼓鼓的小王爷决定了··他要翻个身再睡一会····管家仲伯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小王爷的这幅模样,对着外面的客人歉意的拱了拱手,对方笑着说无碍。
这一觉睡得比昨夜实得多,因为肩膀上实在是有点痛,热热的胀胀的很难过,所以休息的并不好,等他睁开眼睛睡足了,屋子里已经昏昏沉沉的,这时辰应该是傍晚了··腹中有些饿,煌羽揉了揉肚子,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一伸手,却摸到了个什么东西。
床边的手架上多了一小碟点心,是他在府中没见过的··呆望了一会,煌羽突然眼前一亮,伸手拿了一个塞进嘴里,味道真的很不错软糯馨香,入口即溶。
这绝对不是府内的厨子做的··点心本就不多,在肚子饿的人面前就更是消失得快,等到盘子净了,他突然发现盘子后面还放了一个挺秀气的小盒子··这是什么煌羽不解。
拿来打开一看,里面是蛋清状的,低头闻了闻,突然就脸红了··这是药膏,他用过,叹香阁独家的··新年转眼就到了,皇宫里的大庆实在是热闹,可是,可怜的小王爷在庆典当天“吃坏了”肚子,于是正阳帝特许他在府中静养,不必进宫应酬了。
檀时看着外面大家的欢声笑语,觥筹交错,想了想还是不下去了,他的身份毕竟还特殊着,万一遇到那种不好沾惹的,事情就麻烦了·离初十那几天已经不远,不能再节外生枝。
逾颦自从上次被逢肃推了后,又悄悄地拜托别人去逢肃府上问情况,却是丝毫未得消息,今天这样的喜庆日子,早上见他却是完全高兴不起来··刚要去他那里坐坐,陪他聊聊天,却忽然在楼下的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檀时停了脚步,愕然的搓了搓眼睛,直到那人走到面前,得意洋洋的露出他的小虎牙,他才讷讷的开口问道,“你今天不是应该去宫里···”·“和皇兄告了假。”
煌羽笑眯眯的,“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外面很好玩”·其实所谓的好玩,也就是人们穿着新衣奔走拜年,孩童拿着烟花三五成群肆意燃放的热闹景象,只是因为是新年,家家户户都燃起了灯火,照耀着整条街灯火通明,地上撒着些稻草,空气里弥散着烟火香,不久,天空中又放起了烟花,这是官府公放的,至少要放上半个时辰。
当烟花放起来的时候,人们都从各自的房子里走了出来,街道上立刻显得有些拥堵,好在煌羽和檀时正走在小桥上,桥下有活水,有些冷,所以来这边的人就比较少··一簇簇的斑斓在天空炸开,让观看的人脸上也染了相同的色彩,檀时看了一会,转头发现煌羽看得格外认真,不由得有些好奇。
“原来没看过“·“看过,但是没有这么大规模·“·西南那边想必也是不能比凤飞城更繁华的···礼制在那呢。
“难道之前没有回来过年“·煌羽的笑容立时有些勉强,檀时忽觉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抱歉···“·“其实主要是我命不好啊···“·愁苦的音调和表情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却让檀时心中大定,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幼时母后去世,只有皇兄最亲近,长大了些,要去封地,然后父皇不放心,我就没回来,后来哥哥虽然继位了,可我又连着病了三年,这才有机会回来看看。
“煌羽眨眨眼,”西南那边啊,有比这烟花更有意思的···“·檀时保持着呆滞的表情,他没有去联想他话里那个“更有意思的东西”,只是想到了原来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再联系了他的话,哪有那般说得简单。
虽然之前的反应有些故意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他可能是真的很伤心吧····可是就这样被当成简单的事情处理了,也没什么不好,事实上,所谓宫斗,不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倒是很期待,这边的十五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像西南那边一样的风俗”煌羽放松的伸了伸懒腰,却没见到檀时精光一闪的眸子。
“西南那边,大家会放河灯,和天灯,求神明庇佑,”煌羽咧嘴笑,“凤飞城我已经不记得了,到时候你带我来看好不好”·烟花总会结束,看完了,煌羽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拉着檀时一起去买吃的。
即使是新年的夜晚,一些小贩子为了多卖点东西也是愿意出来经营的,循着食物的香味,煌羽刚要点东西吃,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唤··“瑞王爷”·檀时心中一凛,立刻戒备的看向身后路过停下的马车。
显然,煌羽的反应比他还要大,只见他茫然尴尬的眨了几下眼睛,好像完全不记得这人是谁了··檀时立刻暗爽的尾巴都要摇起来了··“奴家苏氏袭媃,王爷可还记得”苏姑娘的表情也有些讪然,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容易被忘记。
“哦是兵部侍郎的千金本王记得你”煌羽立刻笑起来,“···苏姑娘这是”·“新年,跟随家人一起去亲戚家拜年,刚刚走过,看见您的身影便过来打声招呼。”
“新年如意”煌羽立刻机灵讨喜的祝贺到,“是本王唐突了,改日会亲自到侍郎府上请罪·”·“王爷真是客气。”
“哪里哪里~”·一个笑的粉面含春,一个一脸的“春意盎然”,檀时终还是受不了这气氛,悄悄的退的远些,眼不见为净··可是不看着,心里更酸辣。
就在檀时忍不住探头去看的时候,因为角度的关系,人也多,从这个角度,他就看见侍郎千金探头,煌羽凑近,好像在亲昵的耳鬓厮磨··不要脸檀时抓着小手绢愤恨的咬着。
可是再看下去,那千金坐回去的时候竟然是一脸红云看吧,那根本就不只是交谈·这对狗男女·气愤不已的檀时带着一肚子火,也没再管煌羽,就那么独自走了,可怜了小王爷送走了苏小姐,回头找了大半天。
其实事情一开始是怎么回事呢·时间倒退到刚刚:·“诶,和王爷同行的那位公子怎么走了”苏姑娘一脸奇怪的问道。
煌羽一听立即回头,却见他只是走到几步开外,应该是去买东西吃了吧(你这吃货注定孤独一生)于是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看法告诉了苏小姐··“那位···”苏小姐突然神秘的凑了过来,好像有什么要紧事,煌羽见了只以为她有什么不方便说出口的,便立刻也走进了些,二个人的位置错开,其实根本都没接触到。
“···可是王爷心上人”·煌羽登时红了脸,“苏姑娘···”·“无事,无事,和男子成亲互为钦慕有什么关系,如果你喜欢他的话,我会配合你拒绝皇上哦”苏小姐不知为何激动的脸色晕红,煌羽听了只得尴尬的点头,心里却有些痒痒的。
为什么呢好像····最后苏小姐又祝福了一二句,这才满意的坐着马车离去,可是,这时候到哪里去找檀时呢·檀时回了叹香阁,煌羽紧接着去找他,却吃了个闭门羹。
带着不甘心,煌羽决定第二天再来,可是,这次竟然不只是这么简单,一连三日,直到初四的时候他也还是没见到檀时··小王爷开始自我检讨,好像也没什么得罪他的地方啊····天作之和·恩,应该不是他的错吧····这几天,皇上经常找他回去叙旧吃喝,于是在宫外时间就不是那么多,这天正是初五,皇帝要接见从各地赶来觐见的番邦人,于是煌羽就得了空闲,打道回府去也。
酉时三刻,他刚刚从轿中出来,就见自己的侍卫木玄突然在身后出现, “王爷,终于追到您了,有事不妙·”木玄难得主动开口,但是一开口必然是要紧事,于是煌羽立即神色正经的认真听了。
果真是不妙·带着木玄,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地方,这里依然还是非常热闹,煌羽只是瞧着人群迷糊了一会就懂了,这样的场所,甭管他什么时候,夜间不热闹才怪了。
进到大厅里面,这才发现里面居然在进行比赛,好多人围在一起,大口的比拼着喝酒,煌羽拉着一个喝的高了但看着还尚清醒的客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唔···没醉···檀时公子···嘿嘿···“·唉,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是醉了啊····可这和檀时有什么关系木玄只说他得到消息这里即将有大事情发生,可没说是什么事·还是木玄眼尖,在人群中只扫了一眼,一个纵身就飞出去,再飞回来,眼前却多了一个人,逾颦。
逾颦好像不能理解为何自己刚刚还和别人说话来着,只是一眨眼就突然站到了楼下,眼前还站着瑞王,几个弹指间回过神后,他立即转身对着身后的木玄拳打脚踢··“逾颦,这是怎么回事“·他俩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主子一开口,木玄立刻抓着逾颦的肩膀将他转过身,逾颦再次愣了一下过后,用力地别过脸,还冷冷的哼了一声。
这又是哪一出煌羽被弄懵了··没等想明白,人群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原来冠军选出来了,可是此刻逾颦的表情突然难看起来,小王爷陡然有种坏的预感····“王爷,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竞争这喝酒的冠军“逾颦斜过一只眼,表情实打实是充满敌意。
“为何“·“因为檀时哥哥说了,如果则出冠军,他可以招待对方单独呆上一个时辰“·什么煌羽大惊。
“原本他只需要等到十五在参加花会就可以,但是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决定从今天起就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来招待客人 ”·“别瞪眼睛啦,冠军出来了,檀时哥哥要···“逾颦其实话没说完,可是煌羽已经气愤难当的转身冲着人群去了。
木玄愣了一下,将还要开口的逾颦一揽,黑影一闪就消失在原地··冠军是个粗壮的中年异地人,黄发虬髯·此刻他兴奋地不得了,喝了十八坛旦狂的他还没有倒下已经是个奇迹中的奇迹了,因为冠军选择出来了,在煌羽开口的同时,檀时也应众人的要求出了房门。
“我来和你比·”·虬髯汉略惊,笑容僵在脸上·回头看过来,竟然是个腰没小姑娘粗的纤细青年,模样倒是不错,但是那小身板····“你能行···”么字没说出口,煌羽已经解了斗篷,提了一坛开始喝。
大家起哄,喝倒彩,但是这只是开始,渐渐地,所有人都不出声了,煌羽喝的很快,根本就像在喝水一样·那可是旦狂啊平常人喝下一小坛都要脚软的这少年···眨眼间就三坛子没有了·有人开始倒吸气,不知道这少年到底是个什么做的,忒厉害·煌羽喝到第十三坛,眸子变得黑黑的,掩在烛光下看不清楚,在仰头喝酒的时候,他和楼上的檀时对视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
清点酒坛的小厮抖着手脚数着,当第十七坛的数目报出来,全场哗然,因为煌羽根本脸都没红一下··清清白白的颜色,更显得二只眼睛亮得惊人,水水润润··“第十八坛尽了。”
吐出一口气,煌羽自己报个数··当地十九坛被提起来,大汉站不住了,他早就已经腿软,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此时他也不能不承认,这少年,已经赢了他。
三分之一坛酒喝过以后,大汉忽然喊停,煌羽的眸子此时黑得像墨汁染过一样,但是脸色还是白的,突兀的邪笑了一下,“怎么,还来么”·大汉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眼睛一闭,打起了呼噜。
胜负已分,煌羽将酒坛放下,打了个嗝,扭头看向老鸨,“我可以去找檀时了”·“跟我来···”·楼上传来熟悉的声音,煌羽也不等老鸨说话了,立刻跟了上去。
当房门打开,合上,煌羽好悬摸着一把椅子,脱力坐下,他走这一路都是飘着的··檀时悠然的走过去倒了一杯茶,回头看见煌羽像一尊蜡像一样一动不动,心中暗道,这才喝醉了呀·“不能喝,逞什么强。”
“呵呵···”煌羽打了个嗝,“你这里的酒好···嗝我在西南练兵的时候···从来没喝过···有劲儿···”·“哟,还能说话啊。”
檀时幸灾乐祸的走到他的面前,将湿透的帕子递过去··煌羽没有接,只是仰头用他那黑成墨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瞅着檀时··黑色的,漩涡一样的黑色,带着吸力的黑色。
檀时突然心悸··今夜,本就是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来,没想到他真的····煌羽伸手慢动作的将檀时抱在怀里,这时只要他一挣动其实就可以挣脱,可是他就那么站着。
任他将自己抱在怀里··那双手臂越收越紧,到最后檀时有些吃痛,低下头央求般的说道,“你先松···”·煌羽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
咬完了以后还像小狗儿似的舔了二下··这样的行为一整个惊呆了檀时,这不解风情的小傻子什么时候开窍了·脖颈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檀时回归神,想要脱离这样对峙般的局面,果然,他一用力,煌羽就乖顺的放开了他,然后眼睛一闭,仰着头睡着了。
被他咬过的地方还微微的刺痒着,檀时摸了摸,感觉心里头有什么东西正在让他没办法抗拒的改变着··煌羽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更加的乖巧,檀时忍不住低头凑近,鼻息相交,像二只小动物那样去熟悉彼此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第 7 章··煌羽鲜有醉倒的时候,但是这次的酒实在是烈的很,等他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唔···这不是自己的床啊····迷茫了好一会,直到檀时推门进来,他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立刻迷糊也不迷糊了,,正襟危坐在床上,好像等着聆听夫子教诲似得。
檀时见他这样噗嗤乐了··被这灿烂的笑容一闪,煌羽顿时有点不知道南北··“檀时···”软糯的声音微微带着鼻音,好像在求垂怜的小孩子·“头痛吗”檀时温和的声音听起来就是让人心情舒畅,煌羽咧嘴傻笑忽然疼的倒吸气。
“头不痛,但是嘴巴好痛···诶,檀时,你们这里的酒会让人嘴巴肿肿的吗”·檀时面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但是煌羽并没有发现。
“大概是你火气太旺了罢·”·也对呀,煌羽接受了这个理由,怪不得自己昨天心情怪怪的··“檀时···”煌羽想起来自己的正事,顿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檀时坐到床边的榻上,瞟了他一眼。
那意思是有话就说··晃了晃晕眩的脑袋,煌羽从善如流,“其实我想和你说很多事情·”·檀时笑容不变,心中却已经了然··看着檀时没什么反应,煌羽心中忽然觉得十分落寞,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就是不舒服。
“我和苏小姐没有什么···她是皇兄中意的,然后我并没想···次的事情我也是被骗了的”·“苏姑娘很喜欢你。”
檀时合了眼睛,好像在休憩··“哦···啊,啊”重点是这个吗·“她配你不错,何况···”·“可是我不想娶她啊而且她根本就···”煌羽再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想说出她的意思,但是一个姑娘家怎么好说····看着檀时忽然微微松开的拳,煌羽好像知道了什么一样松了口气。
“我···”他会不会也是喜欢····“再过几天,花魁竞拍了,”其实檀时想说的不是这件事情,他想问,如果他不愿意,皇帝会不会强迫他,可是一开口就成了这样。
“不行你不能···”·这傻子,我想要的不是这一句啊····你的皇兄那么疼宠你,瑞王的名声之响、得到的信赖那么多,他怎么可能会同意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尤其还是····檀时忽然就觉得很累。
他想要的仅仅是只是平静的相依为伴··还是不能就这样轻易交代了··淡淡的倦意,让他的身上带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柔软气息,这样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风华尽敛,带着些返璞归真的味道。
煌羽愣愣的,感觉心头有那么一部分也柔软了··“我们聊一聊吧·“煌羽直觉现在应该谈些别的·“恩···恩。
“·“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话一说出口,煌羽就后悔了,自己这话问的怎么就挑人家不喜欢说的问呢·“从一开始,最早的时候。
“檀时居然真的回答了··“最早的时候“·是啊,最早,他是这叹香阁的老板之子,不就是最早的么··煌羽垂下头去,半天没有说话,檀时想了一会,禁不住心头黯然,难不成他这就开始嫌弃了·“那···如果我替你赎身,你可有去处”去我那里可好····煌羽不确定的声音问着,心里头却有些慌乱。
自己怎么就不能好好把话说明白了····檀时的眼神顿时像刀子一样犀利的望过来,煌羽这次意外的没有别过脸,带着淡红色红晕的脸上表情很坚定,他不是开玩笑的·“你愿意···带我走”·“我···”煌羽激动起来,他当然愿意了可是愿意还没有说出口,檀时的下一句就堵上来了。
“你确信你是当真的”·檀时忽然笑起来,他坐起身子,脸上敛去了一切魅惑妖娆,竟然纯粹的近乎神圣··“凭什么”·“你凭什么带我走金钱还是权力”·天作之和·“你会说,这些你都有,可是有这些的人不止你一个。
就算是感情么···也不是你一个人有·”·“你是王爷,是天之骄子,是皇帝的亲弟,你一人之下万人敬仰,可你真的以为你的一句话就当真什么都能作数”·“对于一个生活在黑夜里的人来说,这很残酷,你的承诺恐怕也只是短暂有效地,你带不来真正的白天,而一旦冒险的我,也回不去黑夜了。”
“所以,你好好想想,等有了正解你再来找我···”·煌羽最后是怎么走的他自己不清楚,只是当他醒悟的时候,人已经回了府,他不懂,不明白,为什么檀时会这样讲,难道他真的喜欢那个地方吗还是,自己从一开始就看错了他·这个人,终归是没办法留下的吗说的那些道理他有点明白,但是绝大多数却很是糊涂·日子暂时恢复到了从前,在正月尽前他是不能离开凤飞城的,于是,每一日就重复这一样的生活,在这肥腴之地手短脚短得当一个闲散人,可原来快乐的轻松日子随着时间的逼近越来越让他焦躁,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说服檀时的理由。
难道不是他喜欢他他也喜欢他就够了吗·这期间,逢肃找过他几次,说是拜年,但是都被他推脱掉了,有些事,他还不想说的太直白,当他已经证实了自己的心的时候,他就更容不得别人来染指,尤其心上人还不愿意。
管家仲伯乡下来这里过年的亲人中有一个六岁的小孙子,长得可喜人,胖乎乎的机灵模样,仲伯对他的疼爱是入了骨子的,煌羽也很欢喜他,甚至有那么一刻,他还曾经想过,自己再没机会当爹爹了真是太可惜。
不过,也不是太可惜啦···如果能得那人相伴,没有后人又如何··可是已经十三了,煌羽的屁股要坐不住了··院子里又传来孩子的笑声了,煌羽带着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去看,仲伯正将一个彩色的舵罗塞给那小孩子,挺漂亮的小东西,凤飞城里的稀罕玩具呢。
那小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五彩的漂亮玩具塞给他,他不但不要,还摔倒了地上去··“孺,你玩,你看,可好玩了”仲伯不厌其烦的塞着,那孩子的嘴依然撅得老高,直到仲伯手把手教给他以后,他会玩了,却只玩那个臭了吧唧的木头舵罗。
“不要那个,丑”·“要”·“那个不好,你玩这个···”·“我就要,就要”·争执半天,仲伯被气得够呛,但是却也没办法。
毕竟是自己的孙子么仲伯最后还是笑了,和孙子玩得高兴··煌羽在一旁也笑,可是笑着笑着,他突然就想哭了··他好像忽然明白了·那人的讥讽,那人的尖锐,不过只是想要一个踏实的承诺,一个坚定的指引,他好像忽然就懂了为何他会有那种表情,自己即使和他是二情相悦又如何,在皇兄那里,自己没有给他任何安全感,他想的是天长地久,可是自己给的却只是弹指一瞬。
那点薄薄的承诺,也不知道他是想了有多久才能下定决心和自己走到一起,是自己根本就没明白他的用心最大的障碍背在身上,如何能够纵情·白白的浪费这些天·一条生活着水里的鱼被放在岸上它会死,尽管那水不干净,可它还能活着。
如果冒险将他曝晒在烈日中最后却不得不放弃,那还不如从未救赎··叹香阁此时人头济济,却已经是杯残酒冷,煌羽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众人带着惋惜谈论着的模样,好像进行了一场大赛过后的余兴未散。
恍惚间,煌羽好像听到了几个人窃窃私语,什么竞拍,什么初夜之类的····难道已经开始了,不能啊,不是说好了十五·“木玄我知道你在”煌羽的声音因为惊慌害怕有些颤抖,一身黑衣的青年迅速出现。
“他···”·木玄的眼神一闪,“公子他今夜···”·煌羽深吸一口气,“回去领二十棍”·“是···”·冬夜的冷风顺着衣钻进去,却冷得到了心间,煌羽在原地被来来往往的客人撞得很疼,但是他还是一副傻呆呆的样子,他一直在尽力忍耐着不要去宰人,假如木玄晚走一步,他很可能杀了他·为什么不来报告·就因为和逾颦卿卿我我疏忽了吗·煌羽是气昏了头了,在这样一个连他自我都否定了的时候还能去承认谁呢·失去了冷静的他全部的心思都偏离了,忘记了许多事情并不像耳朵眼睛所得到的消息那样。
怒火将煌羽淹没,但是更多的却是沮丧懊恼,惋惜和自责木玄没有可能撒谎,那人,被糟践了··忙的焦头烂额的老鸨在百忙之中从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即吩咐了小厮去报信,然后扭搭着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你···”·“鸨公,这是···都竞拍完了吗”心思根本不在此处,煌羽的声音飘飘的,好像傻了一般。
老鸨冷不防被这声音刺得心肝一跳,却还是硬着头皮笑道,“是啊,从中午开始···”·“花魁呢”·“啊”·“我问你檀时呢”·“···哦···哦檀时呀,他现在应该已经···休息了。”
后面三个字在煌羽的目光逼视下几乎是从嗓子里捏出来的,煌羽从胸口衣襟里掏出一沓银票拍在老鸨的手上,接着转身就朝楼上走去,轻车熟路·而老鸨被这一出惊骇到了,半天才抖着手脚低头去看那数目,接着吓的几乎脚软。
这···这这···可是十···十万黄金啊····走到熟悉的房门前,煌羽突然有些胆怯了。
他对自己有无法原谅的恨意,这种心理让他有些畏惧,他害怕看见一潭死水的檀时··尽管有些泼辣有些小聪明,可是那才真呢·深吸了好些口气,煌羽终于伸手推开了那扇门,扑面而来的麝香气息让他晕眩,这味道,明显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檀时的花香气,没了··作者有话要说:·☆、第 8 章··屋子里,檀时安静的侧躺在床上,煌羽走过去,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疲倦的侧脸,有些憔悴,锦被下是什么光景他不知道,可是白皙如玉的脖颈上点点的红痕显然是这一切的证明,煌羽再没有侥幸的心理了,只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忽然抱起檀时,眼泪不听话的就落了一串串··檀时似乎没有“睡醒”,慢慢地睁开眼睛,好半天才问道,“你怎么来了”·声音沙哑,带着微微的破碎。
“我来带你走了·“·檀时被脖颈上不停滴落的水意完全惊醒,他试着去看煌羽的脸,但是他不肯··“咳···你怎么会来”檀时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玩大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浓浓的鼻音,让少年懊悔的声音显得十分稚气,那种感觉就像幼时玩闹玩崩了以后的不甘愿一般,让檀时失笑··“是啊,我已经脏了”·没有脏煌羽扳着檀时的肩膀和他对视,让他看见自己的诚意,当檀时看见一双充满血丝的红彤彤的眼睛,看见那委屈至极的眼神,那一脸的决绝,檀时就知道,他这一辈子,是走不出这目光了。
“别哭了·”檀时难得有愧疚的意思,但是此刻,他居然为他有些心疼··一把握住檀时为他擦脸的手,煌羽狠狠的说道,“我用十万黄金‘买’了你,所以现在你是我的人,以后,你的人生我来负责,不管是谁来阻挡,除非踏着我的尸体,不然别想分开我们,这样你还不愿意吗”·檀时的目光凝住,煌羽好像怕他反悔似的,突然撅着嘴亲了上去。
一时间,天地只余烛火的噼啪声··青涩的少年,哪里有什么技巧可言,檀时醒转回神,唇瓣被煌羽咬得生疼·一种莫名激荡的感觉环绕周身,突然情动。
煌羽的动作小心翼翼,带着虔诚,好像想亲自洗净檀时的“耻辱”,他在用行动告诉他,我没有嫌弃你,我是认真的··陌生的感觉,贯穿了二人的身体,这一场并不熟练的欢宴虽激情却也充满了温情。
煌羽忽然抓起檀时得手,或许,在自己第一次牵起他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隐隐的预兆,为何会心慌,为何会慌乱,只因为,从一开始就喜欢了·所以才会不自信,不敢面对。
只是他落后了一步醒悟这陌生的情感的维系方式,成了一生的遗憾··毕竟少年都是贪心圆满的··可是即便有了缺陷,只要是他,煌羽也不会后悔··等到云歇雨停,檀时扭头看着身边进入睡梦中的少年,眉眼柔和。
这多年的漂泊,可是终有了一个安稳的归宿·花魁檀时在竞拍的隔日被人赎身,这条消息简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原本还惦记着以后有机会一亲芳泽的人这下简直是悔不当初,可是仔细打听过后,赎人的竟然还是瑞王府的,登时谁都不敢再言。
笑话,那可是瑞王的人全凤飞城谁不知道,当今圣上最疼的弟弟就是这一位,甚至在身为皇子的时期想学武就毫不阻拦的随他了,故而这位皇亲贵胄还是一位江湖上的排号人物,因为喜欢西南的好风景,就将划为重地的一大片土地给了他这等的殊荣,谁能有·而此时,事件的主人刚刚住进瑞王府。
对于煌羽的身份,檀时是早就清楚地,可是煌羽却很心虚,有些赧然的握着他的手,“对不起,其实我的本名是煌羽,字南翎·西南之翎”·民间对于皇亲的名讳都是不能随意提及的,故而也不会轻易让百姓知道,所以檀时这次也算是才知道这人的真正名字,少不得偷偷的咬咬牙。
这个混蛋····认识这么久,都到了这一层关系才让他知道··王爷忽然带了一位“王妃”回府,王府内的人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人皆有爱美之心,看见仙人一样的王妃众人欢喜还来不及,上上下下也都跟着王爷一样高兴,只除了仲伯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
檀时很是惊讶下人们的态度,挑着眉看向笑的傻兮兮的王爷,后者意会过来便解释道,“这些人大多数是和我从西南过来伺候的,平时在那边大家都很随意的·”·也是,真让这人端出一幅王爷的架子来,倒也有些别扭。
檀时被下人带着去看院子,仲伯拉着煌羽表情凝重的问道,“王爷,您这件事情可有和皇上说过”·听到这个,煌羽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敛了起来,变得正经,仲伯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模样,不明白为何只是短短的一夜就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变化。
“仲伯,”煌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今我也算是成了家的人了,有些事情,不可能再像原来那样,我会去承担自己该承担的事情,只要我还在,我就会保护他,皇兄那边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交给我。”
一只手轻轻的落在仲伯的肩上,仲伯身子微微一颤,好像被这羽毛般的力量重压了一下,煌羽露出他的小虎牙,转身去了··午间正餐时分,府内来了二批人,一批是逢将军府的,另一批是宫里来的,彼时煌羽正体贴的给自家夫人布菜,对着这前后到来的二批人,条理有序的安排道。
天作之和·“黄公公,烦你先请一步,就回皇上说我巳时正会进宫见他,请他稍安勿躁·”·“逢将军府的大管家请去偏院稍作休息,来人啊,奉茶”·“水期,去告诉逢老将军,前几日陛下赏赐了一坛上好的凤啸酒,本王想邀他来喝上一杯。”
檀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安的模样,该吃该喝一点不误,这多少让煌羽放下些心,总算这边不用他太操心··丰盛的饭菜用过,煌羽处理完逢府的事情回到内室去更换衣服,檀时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衣服,要亲自为他换上。
煌羽在愣了几秒过后,忽然喜滋滋的坦然接受··“见了皇上,你打算如何”·原来不是不担心,就是因为担心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实在忍不住了,还是将自己的忧虑表现出来。
煌羽的眼神温和下来,就像二条清亮的小溪,缓缓地,很滋润,檀时忽然就心里踏实了许多,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眉眼,心中却开始惊呼他怎么又长个了··有些话,心意能相通就不必说了。
煌羽进了奉乾殿的时候,正看见自己的哥哥龙颜不悦的将一本奏折摔在地上,地下跪了三个官员,皆是吓的胆战心惊··煌羽脚步一顿,和引路的太监对视一眼,有默契的准备先退下。
“煌羽,你站住·”·威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煌羽叹了口气,让那个无辜的太监先离开,自己转身又进了殿内··“朕养你们这些人可不是为了听好话的回去把这些给朕重新整理了,不合格的廷杖伺候”·“是是是···谢···谢陛下臣等告退···”·煌羽有些可怜的看着那些被迁怒的官员,却没有几分愧疚的意思,皇兄虽然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事情不高兴,却也会分得清楚是非,一点不荒唐,那些官员恐怕是真的不上进,那他干嘛要觉得不安啊·“煌羽,到朕的跟前来。”
“是,皇兄·”·奉乾殿内一直都是温暖如春的,但在此刻却也弥漫着些寒意,大抵是因为正阳帝此刻脸色黑沉,正凶狠的瞪着他的缘故··“皇兄···”煌羽扯出些笑容来,正阳帝突然起身拉着他的胳膊问道,“告诉朕,那些传言是怎么回事”·“没怎么,传言是真的。”
煌羽老老实实的承认·正阳帝拉着他的手忽然用力,可是煌羽的表情一丝都没有改变··“煌羽···””正阳帝突然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当初送你去西南朕对你说的话么”·“记得。”
和那个有什么关系·正阳帝面色一变,忽然开始讲起那些沉重的过去,包括母后父王他们何时相识,何时在一起,何时发生事故等等,煌羽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这些和他的这件事情有何关系。
直到煌羽慢悠悠的喝干了第三杯茶,正阳帝这才说到了重点上··“母后和皇兄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你不能辜负我们的期盼,而且不仅如此,那个人他身份如此低微,根本配不上你。
“·煌羽续了一杯茶,又替皇帝满上了一杯,正阳帝微诧的接了,看着他盯着地板上的厚毯想了半天··“皇兄,你知道么,刚去西南那会,不太平,又一次有人来偷袭我,我受了伤,和府里的人、师傅他们又联系不上,所以只能在一个很小的村子里住着养伤,那个村子很穷,没有人能白吃闲饭,我跟他们一起做点活,然后换些粮食。
可是呢,那些镇子上的人挑三拣四,总是想办法占便宜,我是眼看着他们怎么样欺负人的·我在那里住了三个多月,我觉得那些穷人下人好像和我们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我自己也吃过馊了的饭菜,也穿过都是补丁的衣服,那些有孩子的妇人和母后一样温和,他们很照顾我。
那年我十三岁·”·“我觉的,下人身份这种事情没必要分太清楚,我也没觉得什么人就是低贱,有一次我救过一个人,他是个奴隶,脸上被刺了字的,但是他后来在对抗番夷的时候厉害得很,现在他还是我军中的副将之一。”
正阳帝脸色不好看的端起弟弟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我真的喜欢檀时·”·噗的一声,正阳帝将茶水喷的满桌子都是··“他虽然是个出身欢馆的人,可是他的身上没有那种被染过颜色的感觉。
我没觉得他是个身份卑贱的人,也从来没瞧不起他们·我觉得日子都是个人过的,我觉得好,他也觉得好,那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分开”·“你这笨蛋你不想想你的身份···”·“皇兄,如果早些你没有当上皇帝,我今天就是个罪人了不是吗”·正阳帝瞪着眼睛,却也哑口无言。
“当初闹得多厉害,我在西南三番二次被人暗害,即使师傅他们够谨慎,我还是被人下了毒,真的防不胜防,要不是你我哪里只需躺着三年,恐怕今日已经不知烂在哪条沟里了···”·“胡说哪有这样说自己的”正阳帝的眼里浮现出了心疼的神色。
“所以说啊,如果不是皇兄,今日我连你所说的下人都算不上,如果换成是那番情景···好吧,我也没机会认识他了·”·煌羽红着眼圈,看的正阳帝十分不忍,便也软了些态度。
“纵是如此,他一个男子,怎么能···难道你不想要后人了吗”·说道后人,煌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正阳帝眼睛一亮,觉得有门。
“关于后人的事情,弟弟想的已经很多了,皇兄对我这样好,我觉得皇兄留下后人就跟我自己的孩子是一样,所以对于这点,我看的十分开,也不觉得遗憾了·”·正阳帝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百转回肠,终于还是恶狠狠的说道,“就算你不想,你确定你的檀时他不想嘛”·煌羽一怔,这点倒是没有想过····是啊,他也是个男子。
怎么会不想留下自己的后人··正阳帝一看就知道这话说到他的心里去了,可是看他这表情,又隐隐觉得自己步步紧逼的有些过分,男子的确也没什么,这弟弟前些年苦吃的够多了,这么多年以来就这一个心愿,如果他真的想 ,倒也没有那么大的必要一定要去拆开他们。
“唉,你自己回去想想吧,想明白了,别后悔就好·”·作者有话要说:·☆、第 9 章··煌羽的目的达到了,但是他竟没有十分的高兴,当王辇回了府,仲伯一看还以为他没有说通皇上呢。
煌羽对他笑了笑,“王妃呢”·“在暖阁里,木玄侍卫带回来一个人···”·无需多说,煌羽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他此时突然不急着去见檀时了,因为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半个时辰后,逢肃的人依约到了,煌羽在后花园里练剑,暖玉色的人影跳跃翻飞,剑法使得出神入化,逢肃的脸色很是憔悴,比不得他·在一旁看了一会,逢肃忽然拔剑加入。
铿锵的剑声响起,登时花园里热闹了起来,下人们偷偷地从别处赶过来,没有人会害怕这种场面,在西南见得多了啊··逢肃打着打着,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故意的”·“什么故意的”隔开一记飞花残雪,煌羽脸不红气不喘。
“你和我抢檀时到底为的什么”动作稍迟疑,剑气横面而来,却点到即止的撤了回去··“我喜欢他·”煌羽旋身飞过,看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袖口。
“可我爱他”逢肃眼睛红了··“那叫爱吗”煌羽倏地下腰侧踢,将逢肃逼退一步··“我···”·“你啊,从小到大最爱的还是你自己”煌羽眯起了眼睛,直接一招千山留影,逢肃眼前一花,一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处。
“今天我心情不好,不想和你再翻什么旧账,但是有的事情请你自己别忘了檀时已经是我的妻,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若是还愿意做朋友那就请你安分点。
还有,别想着再去利用逾颦,他是我的侍卫木玄的人”·煌羽收剑,转身离开,毫不犹豫和迟疑,逢肃傻看着他的背影,往昔一点点的回到了脑子里。
曾经自己确实做过一些事情,好像还陷害过他···虽然那时候不算什么大事,但是被自己的朋友出卖了,还是很不舒服的吧···当时的煌羽很大度,对他的态度也一直还好,后来他走了,这么多年过去他也就把那些都忘在脑后了,如今想起来只觉的后背发凉,自己当真是糊涂了·他怎么就忘记了当初煌羽和他交友时说过的话。
有再一再二再三,没有再四··晚饭的时候,煌羽让人多备了些菜色·逾颦被留下来用饭,他很高兴··第一次吃到王府的食物,逾颦欢喜的小脸粉红,是时不时的抬头去看看对面的那一对腻死人的家伙。
然后嘴一瘪,侧头去看那个在王爷身后的木头··好像感应到了他的视线,木玄难得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柔和的让旁边的水期瞪大了眼珠,逾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檀时正因为煌羽不让他吃辣而心情不爽,此刻见他这般,立刻睨着木玄说道,“对了,王爷,我听说过一句话,好像是叫什么嫁出去的什么泼出去的什么来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逾颦小小声地接话,但是一说完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立刻囧的他摔了筷子要走。·煌羽笑呵呵的赶紧将人拦住,“木玄,你过来。”
木玄当然要比某人听话的多了,逾颦闲出来空当又瞪了他好几眼,瞪得木玄十分得委屈··“木玄呐,你不想和本王说些什么”·“王爷···”·木玄犹豫着抬头,看了看檀时,却见后者正带着促狭之意看他,难得万年面瘫的脸上也浮出了一丝红晕。
“你要不说,那本王可就···可就···”煌羽说这话的时候还偷偷的看了眼檀时,见他没有“反对”,便大方的说道,“那本王就收了他···”·“王爷”·耳边突然炸响这一声,煌羽缩了缩脖子,三个人的声音也太大了吧。
檀时说完就“发现”了煌羽的眼色,便立刻会了意,却也没什么冤枉人的罪恶感,煌羽讪讪的吸了吸鼻子,看着面前的二只西红柿问道,“可要本王为你们做主”·逾颦到底还是大胆的多,他抬起头勇敢的直视煌羽,“谢王爷,逾颦谢恩”·连他都这样说了,木玄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立即拉了逾颦在地,给煌羽二人磕了头。
于是这王府的喜事又多了一件··夜里,煌羽沐浴过后,发现檀时已经躺下就寝,只不过没有合眼,拿了本书在看··“怎么还不睡”煌羽擦擦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坐在床旁。
“你跟我说说今天在宫里的事情吧·”檀时倒是很想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他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没事,都解决了·”·“真的”·“恩,真的。”
天作之和·煌羽刚说完,就忽然被一股力量拉扯着躺倒,这力量来源是谁不用猜都知道,于是煌羽也没有反抗,乖乖被人压在床上··“小家伙,就算你是王爷,那也是我的夫君,你可知道,何是妻为上”檀时笑的眼睛弯弯。
煌羽眼见着这艳色,却没有任何冲动,倒无端的生出些恐惧··猛地坐起身来,煌羽将檀时抱了个满怀,脸埋在他的胸口,耳朵里是他的心跳,鼻息间是他的香味,这种感觉真让人窝心。
檀时放松身体,双手捋着他的湿发,“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到了现在,还分你我吗”·“檀时,你真好·”怀里的声音闷闷的。
“我当然知道我很好·”檀时还是没忍住望空翻了个白眼··“你这么好,我舍不得·”·“···怎么你要舍了我”·“不不,我是舍不得···你没有子嗣。”
檀时怔然··“谁和你说这个的”·“没有谁,我只是突然想到,你若不和我在一起,总还有机会有自己的后人,但是若真的和我在一块了,就是再也没有可能和女子成亲的。”
脑子转了一会,檀时忽然想笑,提起来的心终于又放回了肚子里,“傻子···”·其实真的,向他们这样的身份虽然不入流,但是年老之前,有机会赎身的还是可以有自己的家庭的,虽然说一般的好人家不行,但是也有那些实在嫁不出去的女儿家还是愿意招赘的,毕竟做这一行的都有好相貌,而穷人家本就没有那么多好讲究的。
檀时的父亲就曾经是红极一时的美男子,他比较幸运,遇见了一个流落江湖的卖唱女子,那女子原本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因为家道中落,不得不以卖唱为生,后来遇见了檀时的父亲,恰好那时他父亲正式盘下了叹香阁,这才有了个落脚之地。
这些话,檀时慢慢地说给了煌羽听,没想到他听得还很认真,还不时的问上一句,檀时忽然有种自己是说书先生的感觉··“也就是说···”·看着他自言自语,檀时微笑,却不料他下一句直接正中靶心。
“叹香阁里,你其实是老板咯”·“啊,这个···”糟糕,怎么就大意了····“也就是说···你其实没有卖身”·“啊···那个···”·“你和逾颦和木玄串通好了···”·“我那什么···”檀时忽然有些紧张的想去解释。
煌羽一跃而起将檀时拦腰抱起来,兴奋地在地上转了好多圈,檀时被转得晕乎乎,但是心里却放松下来·他好像真的很高兴····“还好还好我还以为自己要一辈子悔恨了···檀时,我爱你啊~”·“说的那肉麻兮兮的···”檀时的脸热了起来。
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煌羽突然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檀时的眼睛,“那你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笨死了····檀时低头在他的耳朵上亲了亲,煌羽立刻热血冲脑。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好好地把我那十万黄金的份儿用回来”·“恩···恩···啊煌羽你你···混蛋···”·解决了最大的心事,小王爷现在整个人真是神清气爽,今儿个是十五,他要好好的热闹热闹·给木玄放了假,带着郁闷的水期和自家王妃手牵手的去看花灯,小王爷十分滋润,只是苦了某个在一旁碍事儿的人,就在这天晚上,水期下定了决心自己也要找一个···这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第一次见到凤飞城的花灯会,煌羽的心情很是微妙,由于他不知收敛,檀时走路的时候颇为费力,于是罪魁祸首只能慢慢悠悠的的跟着晃··大街上的“善男信女”各自穿的花枝招展,都期盼在这一夜里找到一个称心意的人,于是灯火阑珊处美人如云,才俊比比皆是,好不热闹。
小摊小贩子卖力的推销着各种寓意的花灯河灯,因为北方天气寒冷,放河灯的人不多,于是河灯就卖的要少一些··煌羽认真的挑选着那些灯,最后又亲自去买,檀时见他抱着一堆折叠的河灯回来时很是奇怪,“你买这么多做什么,也放不了啊”·“没事,很好看,我们买回去,等你跟我回西南我们平时也可以放着玩啊”煌羽笑眯眯的将河灯塞给水期,然后再次拉起檀时得手,“河灯的寓意很好的,在西南,有人会每天放一盏,以祈求天长地久···”·水期颇为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讲着那些从老头子老太太嘴里念叨出来的事情,正要提步跟上去就听见身后好像有人飞过,那一阵空气的波动显示得出对方功夫不弱,会是谁为什么会跟着他们·这样的隐患水期不能放过,反正王妃身边有王爷保护比自个儿保护还安全,于是就放心大胆的追了过去。
人很多,来来往往的人比肩接踵,煌羽拉着檀时被人群挤得都要散开了·不得已,煌羽只能将檀时环在怀里,可是檀时却不好意思在这大街上这般,说来也奇怪,原本在叹香阁里什么调笑的事情都做得出,如今却好像活回去了·檀时无奈自嘲,看着前面的煌羽刚要开口说话,一只手突然伸出捂住了他的嘴,檀时心中一慌还没等开口人就晕了过去。
手中突然一空,煌羽立刻就发现了,可是当他回头去看,茫茫的人海里,哪里还有自家王妃的影子·糟糕·水期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煌羽被人群推得心焦,好不容易抽身出来了,这时水期也赶了回来,见自家王爷脸色苍白的站在桥头,立刻就知道坏了·“王爷”·“去,把暗队的人都派出来王妃失踪了”·什么 ·“是“·这等的大事,水期丝毫不敢怠慢,煌羽只恨不能给自己二耳光,檀时不懂功夫,自己怎么就大意的让人群将他们冲散了呢·心中慌得不得了,煌羽咬着牙再次冲进人海里,他就不信,自己这么多的人,就算将凤飞城翻个底朝天,他也一定要把人找出来·檀时晕乎乎的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一间看着就极其暧昧的房间里,装潢的非常淫靡,墙壁上还绘制着一些下流的图案,这里是哪里自己怎么会晕过去·檀时稍微动一动就觉得四肢酸软,完全没有力气,脑子里疼得很,不知道这回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檀时扭头看过去,立刻心中凉了半截,这人,他认得·“禀告王爷,城南这边没有消息·“·“禀告王爷城东没有消息“·“禀告王爷,城北没有异常“·“禀告王爷···“·没有异常,没有消息大活人,就这么没了煌羽此刻的脸色表情阴戾得很,让人看着就心惊胆寒,就在他忍不住要发疯的时候,逢肃突然带着一队兵出现了。
“小翎,你不要着急,我的人也在帮你找,檀时他···不会有事的·”逢肃的脸上竟然有一些心虚的样子,煌羽红着眼睛刀子样地目光飞过去,“逢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知道”逢肃立刻大声的否认。
“你不知道”煌羽冲过去揪起他的衣领,语气极恶劣··“我···”·“你真的不知道”·“我、我···”·“王爷属下认为。
将军他确实不知道·”水期突然站了出来,让煌羽很是惊讶,但是同样的,水期不会骗他,这话没道理是偏帮着逢肃的··“因为之前属下发现有人跟在我们后面,于是中途属下去追查了一番,却发现那人是逢将军。”
“是·”逢肃此刻也没必要在装下去了,再装下去自己弄不好会被煌羽撕成碎片,“我是跟着你们,但是只是想看看檀时,结果被你的下属发现了,我就离开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掳走了他”·煌羽气急,正要发飙就看见木玄踏着轻功赶回来,那模样····“王爷,属下知道王妃在哪里“·作者有话要说:·☆、第 10 章··“啧啧啧,这模样真是好啊~”·打扮的妖艳的中年男人扭着水蛇腰在檀时的床前走来走去,一脸的贪婪和激动,好像终于抓住了一只下金蛋的鸡,檀时厌恶他的目光,极其蔑视的别过脸。
“哟,怎么地了,我还侮辱了你的眼睛不成”男人阴阳怪调的啐了一口,“小子,我这露花楼可不是白供着你休息的,你要是不听话,哼哼”·男子阴笑着拍拍巴掌,二个粗壮黝黑的男子立即进来了,一人拿一只皮鞭,那鞭子黑乎乎油腻腻的,也不知道给多少人用过刑罚了。
“陶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檀时直觉不妙,但是也没有过多的害怕之感,那人见他不仅不慌乱,还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一时之间有些吃拿不准,“怎的,你还认识我”·“陶老板在这行业里面可是领军人,谁人不知啊。”
檀时一边笑着打诨一边暗忖自己获救的机会·他知道陶老板这人还是在这行业里面时通过口口相传听闻到的,这个人一把岁数了,却是个天生爱男人的,整日打扮得妖里妖气,见人就勾搭,而且为人斤斤计较十分难缠。
·“是么”男人突然大笑起来,捏着兰花指,“我呸你少给我来这套套近乎没用”·檀时心中一凛。
“哼,要不是脱了裤子看了还以为是个清官呢真是的,红红肿肿的,真是个浪货”·被这样数落檀时也少不得会觉得脸发热,这一抹红晕让原本那就嫉妒着的陶老板更加嫉恨·凭什么他可以这么美凭什么他可以这么受人宠爱·“来人呀,给我把他衣服扒了”·干什么檀时突然惊了。
“别做一副三贞九烈的样子了给男人做的时候不是很爽么,来罢,这二个人都是壮实身子的,肯定能让你爽晕过去”·“你放肆”檀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他发现他自己做不到煌羽,你怎么还不来·“哟,我怎么就不敢来了呀,你倒是说说”·“我···我的夫君是瑞王你们胆敢···”·“哈哈哈,你说什么瑞王我呸,你当瑞王是你夫君,我还是皇帝的皇后呢,给我扒”·一声令下,二个粗汉子立即淫兴大起,扑了上来。
“滚开”檀时拼命的挣扎,可是他本来身形就显纤细,哪里是这二个大汗的对手·哗啦袖子被撕去了一半·突然的凉意让檀时入赘冰窟,那二双手还在放肆,他忽然想起来昨夜煌羽的表情,那种欢快,那种喜悦···自己这次却是真的要脏了·天作之和·他会不会嫌弃····胸口突然摸上一只手,檀时作呕,拼了全部力气狠狠地咬了一口,粗汉子惨叫着手缩了回去,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就在这功夫,檀时已经快被扒光了。
煌羽····就在檀时想要咬舌的时候,轰的一声巨响,那二扇桐木门陡然被踢飞,崩溅的碎片打在屋内的人身上,陶老板失声惨叫,连忙躲到一旁。
打头的那个带着一身杀气率先冲了进来,当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幕,立刻惊呆··“煌羽···”檀时不敢相信的呢喃了一声,就是这一声,让小王爷惊醒,接着怒发冲冠。
·二个大汉并没有多少武艺防身,只是一身的蛮力,于是三下五除二就被打翻在地,后进来的水期木玄等人将要溜走的淘老板抓了,再把大汉等人拎了然后立即聪明的出了门。
于是此刻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檀时理智尚存,他将四处散落的自己衣服的碎片收集了来,想把身子遮住,煌羽心痛已极,连忙夺了那些碎布,将自己的衣服罩给他。
暖暖的体温,暖暖的人,煌羽将檀时紧紧抱住,却什么都没说··“我···”·“哭吧·”·虽然很想反驳,檀时眼睛一热,眼泪就下来了。
不害怕么,怎么可能··事情很快就审明白了,牙公在街市上寻找好模样的人下手,因为檀时太过出众,又看到他身边只有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俊俏少年,于是便生了邪意,早就盯上了他。
煌羽大怒,下令立即拆了这露花楼,那二个粗壮的汉子因为对王妃不敬,直接杖毙·陶老板因为出言不逊,加上亵渎王妃,被废了五感,扔进地牢终身□□··闹哄哄的一晚上,此事一出,众皆哗然。
煌羽后怕得很,檀时回府以后泡在温泉水里一整夜,直到皮肤都跑的像煮熟了一样红,才昏昏沉沉的被抱回屋子睡下,心疼不足以表明煌羽现在的心情,可是檀时一句话不说,他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这期间逢肃来过一次,委婉得表示,他不会让陶老板在牢中好过,煌羽道了一声谢后再无话,逢肃过了一会觉得尴尬,便起身离开··“对不起,冤枉你了。
“·逢肃外出的脚步一停,心口顿时一热,他回头看了看煌羽,后者对他笑笑,隔空挥了一拳··好吧,就这样结束吧··逢肃走了,煌羽道歉的原因是因为那时候急昏了头,他甚至怀疑过所有人,包括皇兄,可事情的真实却并不是那样,这一声道歉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心中的皇兄。
就算是到了那样危机的时刻,也不能怀疑那些真心实意为自己好的人··后来在檀时醒过来一次以后,逾颦来了,小王爷这才知道当时的情况,原本木玄和逾颦也在逛街,突然在半路的途中看见一个人被装在布袋里扛着走了。
那漏出来的一部分衣服好像有些眼熟,于是木玄将逾颦安排在一家小摊子上吃东西,自己独自跟了过去··幸亏是这样机灵,不然,还不知道会造成多么大的损失··就在逾颦和煌羽说话的时候,檀时又惊醒了。
这次他是彻底的醒过来了,在短暂的迷糊过后,喝了一口煌羽喂过来的糖水··“檀时哥····“我要解散叹香阁·“·诶·逾颦和小王爷大惊。
檀时慢慢的吐出一口气,合了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或者,改了,卖艺不卖身·“·“檀时···”·“不经历一次到底不能知道,那种感觉···我再也做不下去这样的皮肉生意,阁里的公子们逾颦你帮着安排一下,想走的,给些银两,不想走的,就立下文书,卖艺不卖身。
“·逾颦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煌羽紧了紧自己的怀抱,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有了瑞王做靠山,倒也没有人再反对,客人们也没有敢挑事儿的,阁里的公子们一次就走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多是些无依无靠的,或者年纪大了的,但是好在也都各有特色才艺。
因着这样的缘故,到底叹香阁还是没有倒··在京城休的假期快满了,煌羽收拾东西准备走了,檀时这些日子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这是他最高兴的,皇上对于弟弟这般倔强最后也没有使用强硬的手段,反而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临走的那一日,逢肃来送行,三人之间并没有说话,只是彼此看了一眼,挥手作别··逾颦看见逢肃的时候倒是皱了皱眉,但是木玄立刻抱着他飞的没影了··嘁,这家伙心眼真小,水期忍不住笑话他。
天气回暖,一路上的风景在慢慢的变化,檀时和煌羽在马车中说着西南的事情,讲道男子和女子会互唱情歌表心意的时候,逾颦立即嚷着让煌羽唱一个,檀时笑的坐不住,煌羽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唱了。
“细雨当归,细雨当归,绕那青山绿水,只留你陪,悠悠的水长,澹澹的情飞···”·车中的歌声溢出,车顶上的木玄微弯了眼睛,可不是三月回家么。
唉,这晴空大好的日子,还是睡一觉吧··作者有话要说:目前应该是结束了,可能会有番外,看过的同志们请你们留下个声音让我知道你们在啊啊~哪怕只有一个字也好~~如果有需要番外请留言~~~·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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