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就要欺负你 by 魅宠小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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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就要欺负你 by 魅宠小巫
【书名】爱你就要欺负你·【作者】魅宠小巫·【简介】因为那个清纯少年的回眸一笑,杨煦仪永生难忘,苦苦寻找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梦中情人竟是皇上身边的史官,变得唯利是图且为人冷漠,居然把皇宫上下敲诈的苦不堪言·不甘心的杨煦仪决定要把以前的他给找回来……·搞什么,整天一副讨厌他,还无比关心他的样子,这个御医真是奇奇怪怪,不知不觉之中却不想再报复他,岂有此理亏本买卖他才不要做·风筝节,两个人相遇的日子,爱情,不期而至了吗·《大理皇帝恋爱记》目前已经做了广播剧,出了预告,地址:·制作:华彩之章广播剧社团,社团论坛:·希望大家给予他们支持,谢谢你们·第一章·缘起·春天来了,万物复苏,飞鸟在爱意中筑巢,碧绿的灌木丛中结出一颗一颗的草莓,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勃勃的生机,樱红柳绿,软絮飘香,本来属于这个季节,只有梦幻和梦幻一般的悠然。
也许这是一场错误,偏偏,错误的开始,竟是这样的美丽与心动··那是杨煦仪十三岁的事了,有一天师父让他去药铺送药,他还记得那天的风很柔软,处处都有莺啼花香,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少年手里抱着包药草,默默的走在大理城充满诗意的街道上。
“风筝节风筝节马上就到风筝节了快来买风筝啦”·小贩一声一声的叫卖着,杨煦仪一向只想着药草的脑袋也微微转了转弯,要到风筝节了么在绿草如因的野外,又会有很多风筝了吧依稀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放风筝的时候,是很多年以前了,那时母亲还活着,他仰起头,就可以看她温柔而恬静的笑容……·杨煦仪正有些出神,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句很悦耳的声音“:小妹妹,风筝是用思念做成的鸟儿,专门给你想念的人送信的信使。”
有一个稚嫩的童声奶声奶气的问“:那么,我给在天上的娘亲写封信,她能收到吗”·“能的,她一定会很开心的·”那个温柔而悦耳的声音说到。
“真的吗太好了,大哥哥,你帮我写好不好”·再听不下去对话的内容,杨煦仪感到胸中的心跳的好不厉害,嗵嗵的像擂鼓,他快走几步,挤到前面,看见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蓝衣少年正提笔帮一个女童写着什么,而他的周围,还围着几个小孩子,他们的眼神都那么虔诚,那么纯真,一如多少年前的自己。
杨煦仪就静静的等到所有的小孩子都走了,上前质问那少年“:风筝怎么可能给死去的人带信呢”·那个蓝衣少年抬起头来,好白净的一张面孔,好水灵的一双眼睛,杨煦仪有些呆楞。
那少年很柔和的笑着说“:只要有真诚的心意,你思念的人一定可以感觉的到的·”·“胡说”杨煦仪不信,冲他嚷着“:死去的人怎么可能有感觉你这分明就是招摇撞骗”·那少年并没有生气,还是很随和的说“:信不信是你的事,但你思念的人,一定知道会你在想他的。”
说完,那少年就开始收摊,杨煦仪就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要走了,忽然觉得很不想让他离开一样,迟疑的,希冀的,小心的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么”·少年留给他的是一个明丽的回眸,那一瞬间,杨煦仪似乎看到了梨花的盛开。
“会的,他们都知道的·”·“你思念的人,一定也在思念着你……”·“只要心意是真诚的就可以了……”·杨煦仪楞楞的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街道,眨眨眼,已经没有那个飘逸的身影,而他如春光一样温柔的话语却一直萦绕在耳畔,冰冷了许久的心,忽然感觉到阳光的温暖和明媚,原来自己没有被抛弃,母亲,您一直都在看着我么·那种突然拾回的幸福感觉,就像看到那个飘然离去的少年露出清纯无邪笑容的一瞬间……·第二章·大理城 皇宫 皇帝的寝宫·“啊啊啊啊啊~~~~~~~~~~~”·一阵高亢的尖叫声响透了整个宫廷,侍女太监全都惊慌失措的向内殿跑,为首的两个宫女是桃子梨子,此而人乃皇上段君然的贴身侍女,一向处世不惊,此时却也变了脸色。
推开宫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如同仙子一般美丽的少年,水嫩的肌肤,明媚的眼瞳,还有一张引人犯罪的绝色脸蛋,不过此时进入皇上寝宫的人完全没有心情去看这个少年有多么多么的迷人,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被他嘴角不断渗出的红色血液给吸走了。
“皇上”桃子梨子两个冲上去,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桃子急的呜咽着“:皇上啊,您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会吐血呢”·“皇上您千万不要吓奴婢们啊”梨子也喊起来“: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传太医皇上吐血了”·没错,这位美丽非凡的少年就是大理皇帝段君然,今年年方十四,他小小年纪就稳坐江山,得益于大理有一位文武双全的辅政王龙靖蓝,而被呵护在温室中长大的段君然不但是不学无术,而且天天捣蛋,弄得宫里所有的人都苦不堪言,可此时,一直生龙活虎的小皇帝奄奄一息的倒在床榻上,嘴边还流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在这屋子里的人全都哭了起来……·段君然心里很得意:朕的魅力好大哦~他们都为朕哭哦~太有成就感了·寝宫里乱成一锅粥,辅政王龙靖蓝还在上书房审折子,御前侍卫长裴非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将军将军”·龙靖蓝眼皮抬了抬,漫不经心的说“:裴非,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没听说过越到紧急关头越要冷静吗只有静,心中才能有千军万马……”·“可是大大的不好大大的不好了”裴非上气接不住下气。
“我说裴非啊,你怎么跟那东洋的倭人一样,说什么都是‘大大的’,这个毛病不好,要改·”·“将军真是是天大的事啊”·“唉,你这性子,只能靠磨的,多做些修身养性的事吧”龙靖蓝头也不抬,显然是对这个大惊小怪的下属习以为常。
裴非楞了楞,忽然不急了,行个礼说“:将军,卑职这就拿个鸟笼子去遛鸟·”说完,转身就要出去··“你到底是什么事”龙靖蓝还是静静的,不过眉毛扬了起来。
“皇上吐血了……”·“什么什么天哪天哪裴非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不通报就要拿鸟笼子遛鸟好大的胆子”不出所料,那个把小皇帝段君然当成心头肉的龙靖蓝第一时间发飙。
裴非刚想冷笑着说,我刚才又不是没说,就听见龙靖蓝怒吼的声音“:裴非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拿鸟笼子遛狗”·裴非头上的汗珠,一颗,两颗……他石化的很久之后,转身问旁边的老太傅“:太傅大人,那个,咳,请问怎么能让狗心甘情愿的到鸟笼子去”·……·龙靖蓝的心都快吓停了,看到侍女端出来的小痰盂里面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他的手脚冰凉冰凉的,一叠声的传太医,无奈传了十个太医,十个都说是没救了,气的龙靖蓝差点把他们全斩了。
“将军,还有一个老太医没请呢·”一个小太监好心的提醒脸色越来越阴沉的龙靖蓝··“还有一个怎么回事”·“那个太医久病卧床……”·“还不把他给我拉来你们都是饭桶啊”·杨煦仪面无表情的走进皇上的寝宫,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就知道没好事,自己的师父由于喜欢逗蛐蛐,就天天告假在家里躲着,今天这趟苦差居然要他来顶替了。
“怎么是你来了那个老太医呢”龙靖蓝一脸铁青的喝到··出人意料的是,那个走进来的青年还是面无表情,一点都没有被吓倒,反而是平静说“:我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完全可以替他老人家出面,况且,将军何必在乎是谁来瞧病,只要治好不就成了。”
龙靖蓝眼睛一瞪“:你说你能治好”·杨煦仪微微点头,屋中的人全都感到惊讶,这个青年人如此年轻,说话竟这般有气势··龙靖蓝沉吟的一下,冷冷的说“:好,你去治,治不好我就要你和你师父全族的命来偿”·杨煦仪拿着药箱走到屏风后面,看到那个床上的少年,心中微微一震,不过马上恢复平静。
这少年真是世间少有的美人,艳丽不可方物,可他心中已有了一个人,那个人没有这等美貌,这等灵性,却给人说不出的素雅淡然……·“将军,我看病的时候,希望能和病人独处。”
杨煦仪不卑不亢的说出这句话,龙靖蓝倒是没为难,领着一票人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杨煦仪和皇上两个人,杨煦仪看了看烧着熏香的炉子,微微一笑说到“:皇上,这里没别人了,您还不起来么”·床上的人没动静,只是眼皮毫不明显的动了动。
杨煦仪心想:这小皇帝还真调皮·然后坏心眼起来了,拿了些痒粉,往段君然身上一弹,下一秒段君然就抖的跟个虾米一样··“哈哈哈”被痒粉刺激,段君然开始狂笑不止。
杨煦仪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在旁边看着,明显是不准备停止··“哈你、你这是、哈快、快给朕、解了……”小皇帝笑的喘不上来气,结结巴巴的求他。
杨煦仪眼珠子转了转说“:解了可以,不过你的保证,封我当御医,让我师父退休,还不得怪我无礼·”·“哎呀呀你、你这个人、咋咋咋这么啰嗦……”那小皇帝一笑起来,真的是可爱至极。
杨煦仪向香炉里加了些东西,一会儿,段君然不痒了,楞楞的坐在龙床上看着他··“喂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装的”小皇帝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完全没有防备心。
“你吐的东西虽然是红色的,却没有血腥味,我猜是新酿的葡萄酒·”杨煦仪边说边开始收拾药箱··“嗯,看不出来你蛮聪明的,放心,朕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不过……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是装的啊尤其是靖蓝他会罚我的”段君然露出小狗一样可爱的表情。
杨煦仪的脸就像从来没有表情一样,他机械的说“:我对别人的事没兴趣,不过你不能再装下去了·”·段君然连连点头,不过好奇的问“:喂你叫什么啊你这人真的好特别”·杨煦仪看了看他,忽然有些邪恶糊弄他“:你不是要封我当御医么,我自然就叫御医了,对了,你说我特别是什么意思”心想,这看上去很白痴的小皇帝,难道是深藏不露的竟能看透我么·段君然明显是有些晕,不过还是一脸笑容的回答“:哦我在想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妙药啊好厉害的,脸上一个皱纹都没有哇你今年一定一百多岁了吧哈哈”·杨煦仪的头上出现了三根黑线,老天爷,我很真诚承认我错了,我不应该把深藏不露这个这么智慧的词用在这个白痴的身上……·杨煦仪果然被封了御医,段君然的病也痊愈了,痊愈后的段君然显然又陷入的思考之中“:他叫御医可朕有十一个御医,难道他们都叫御医甲,御医丙不,不,这个我记不住,还是用十二生肖排,御医牛,御医兔,哦我知道了第十一个他原来叫御医狗啊……”·治好了皇上,大大的功劳一件,名不见经传的杨煦仪居然真的在皇宫中担任了御医之首的职位,一来他这个人很少与人交往,二来对于小皇帝段君然的胡作非为都视而不见,时不时还帮他糊弄众人一把,导致段君然对他非常信任,干脆就把太医院委托给他了。
·杨煦仪的日子眼看着就没什么变化了,但事情一切都不是由人愿的,本来已经放弃,准备把曾经那个美丽的错误当成一场春梦,可老天偏偏跟他过不去,就在他担任首席御医不久,一次新科考试彻底改变了杨煦仪的人生。
林少华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出身史官世家,书香门第,从很小的时候就注定了他要继承这个传统··在父母殷勤希望下成长的林少华每一天都规规矩矩的读书,练字,殊不知自己年幼时在街道中偶遇的那个男孩子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
十四岁的时候,父亲带着他开始四处云游,这也是积累见闻的机会,好学的林少华和父亲走过了许多地方,几年的时光匆匆流逝,当初的那个清秀少年也渐渐成熟··就在林少华踌躇满志,准备回到大理参加恩科光大门楣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夺走了父亲的生命,少华匆匆忙忙的带着父亲的骨灰返回家乡,却发现家中的亲人由于瘟疫的传播均已病逝,一刹那间孑然一身,而突然之间失去了父母对他抱有期望的压力,林少华的个性逐渐发生了变化。
呃,变得也就是有些唯利是图和视钱如命……·到了恩科发榜之时,林少华跑去不报希望的扫了两眼,却讶异发现那红榜的第三名处居然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林少华,后面还注了两个字:探花·奉旨进殿面圣,林少华不敢马虎,穿着整齐,规规矩矩的上殿行礼。
礼毕,还没等平复心情,忽然听那上座之人“扑哧”一声笑出来··林少华斗胆偷偷抬眼看,那御座上坐着的如同仙子一般的少年正抿着小嘴儿冲他笑。
林少华有些楞,皇上怎么看到我笑起来难不成是我脸上沾了大米粒·这么想着,伸手抹抹脸,咦什么都没有啊,那难道是我穿衣服穿反了再看看,也没有啊·林少华就这么自己看自己,段君然更是乐的厉害,差点从座位上颠下来,旁边的辅政王龙靖蓝不由暗暗训斥了一句,这才止了笑。
“爱卿不必看了,朕不是笑你的仪表·”·段君然好像还没忍住,拿着那份官员的档案,念出来“:祖父林史记,大伯林汉书,父亲林后汉,哈哈哈爱卿一家果然都是史官啊,起名字都这么有趣”·林少华木木的,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上前一步,实话实说“:启禀皇上,微臣的曾祖父叫林战国,曾曾祖父叫林春秋。”
“啊哈哈哈爱卿,你怎么叫林少华呢”小皇帝段君然显然是觉得好玩,捉弄一下这个看上去很秀气也很老实的人好了。
“启禀皇上,臣原名林三国·”林少华面无表情的回答,果然段君然又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从今天起,爱卿就跟随朕左右来给朕记录吧”段君然挥挥手,林少华又恭恭敬敬的回到朝臣的队伍里。
听着皇上接见别人,林少华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自己一样,很不舒服,不露痕迹的左右环视一番,心中暗恼,谁竟然敢这么用明目张胆的视线盯视朝中官员,无奈他看了两圈,都没看到,感觉好像被捕食动物盯上了一样……·一直到退朝,这种感觉都挥之不去。
而那个因为抓狗抓到朝堂上来的杨煦仪无意中看到了那个一身蓝衣的人,霎时间呆住了,两眼跟夜明珠似的闪闪发亮,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绝对不会认错的,虽然他长大了,可那副眉眼他死都记得·杨煦仪隐隐的感到有个东西在蹭自己的腿脚,懒得搭理,看啊看,心中不停的唠叨:他还是这么风雅,我竟然又见到了他……·嗯等到退了朝,御医还在大柱子后面痴痴的看,直到实在看不到了他才低下头,自己脚边的是今天早上无故不吃早饭的大黄,现在正在张着嘴流口水。
这只死狗,太没有礼教了因为看不到心上人而发火的杨煦仪张口就开始教训大黄“:流什么口水啊……”·吓·这一说话,一向有冷面御医之称的杨煦仪很郁闷的发现,自己的胸襟湿了一大片,嘴边的口水还在滴答滴答……·再看那只癞皮狗,居然姿势和他一模一样……·“都说了多少遍别学我”·御医一脚把大黄踹出去很远……·第三章·林少华目前觉得自己的工作实在是任重道远,先是每天跟在段君然后面得适应各种各样的多发情况。
什么去御膳房偷吃的要记上“朕为研究美食做出卓越贡献”……·去入厕要记上“朕这是向老天祈祷雨水”……·上床睡觉也要记上“:朕在梦中与神仙讨论国家大事”……·事实上,林少华个人认为这个皇上的脑子里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知识”,“智慧”之类的词。
可是谁给咱发银子呢当然是皇宫内务府,内务府的钱是谁的自然是皇上的·好谁给咱吃饭,咱就给谁办事·几天就把业务熟悉,像模像样的史官林少华是个绝对遵守原则的人,他虽然人有些爱钱,不过以前那些规矩礼法还是没忘的。
比如说,他认为,做一个人要有强烈的职业道德观,拿了皇上的银子,就要赴汤蹈火,把“段君然伟大的故事”记录到底·龙靖蓝很纳闷,怎么这个新来的史官只听段君然一个人的指挥,别人说什么全不好使,还以为他是世代史官出身,人有些迂腐。
林少华是有些迂腐,不过他实际的意思的是:是段君然给我发银子,我当然只听他的……·这点上,林少华不知道他真的和大黄很像,比如说在宫里,谁给大黄吃的,大黄就跟谁走,那个坚决的眼神和林少华没有任何分别……·(大黄无辜的眨眨眼:没人给我食物啊,那个御医他把自己关屋子里想计划了,我找谁去啊)·咳,话说一个人只要有爱好,那些行贿分子就能见缝插针,无孔不入,老太傅就充分具备这个条件。
有一次,段君然迷迷糊糊的不好好背书,老太傅也昏昏欲睡··“那个这个惠施哇哇他他他和庄子两个人其实很有问题……乎乎……”·“啪”·书卷掉下来,老太傅彻底睡着,段君然也倒在案子上流口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林少华一本正经的拿出那个本子,工工整整的记录:“上梁不正下梁歪,太傅大人带头睡觉,皇上在其强大的副作用影响之下招架不住……最终一屋之内,卧倒两人。”
为什么林少华要为段君然说话,别怀疑,自然是银子的作用林少华面无表情的心想:那句话说的真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要是有钱,让磨天天推鬼玩·(嗯,我说那个林少华,你脑子真的和常人不太一样啊……)·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疏忽被记录在案的时候,老太傅那个急啊,上去就开始求情。
“我说史官啊,大家都是朝臣,你也要念同朝之义,不要这样冷血无情啊~~~”·林少华不动,心想:冷血无情我还铁手追命呢·“那个小史啊,你看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为难我老人家了吧,给点同情,给点同情”·林少华纹丝不动,心想:同情值几两银子表同情小史我还大便呢·太傅大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拉住他的袖子“:小史史我、我送你好吃的,想吃什么,我请客”·林少华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心想:请我吃饭,嗯……一顿饭大概值个十几两……太少了·这么想着,秀气的眉毛挑了挑,太傅大人何等聪明,整一个人参精转世,一看就明白,哇有前途连忙继续说“:我、我再把我的一副字画送给你”·林少华的脑子快速的转动:字画=银子=办事·宾果·于是眨眨眼,看看老太傅,终于说话了“:还有呢”·还有老太傅不明白,拿出身上戴的那个钱袋,记得钱袋里装了一件天龙寺住持亲手做的鼻烟壶,还算是个有品位的礼物,可这……自己舍不得啊。
林少华认为时间就是金钱,怎可浪费,只见他一把拿过老太傅的钱袋,底朝天,掉出来一锭金子,还有一个花不啦饥的鼻烟壶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把金子装进口袋,很酷的对太傅大人的说“:好啦,自己去把字画换成银子送到我家。”
太傅大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个风华绝代的蓝袍青年飘飘欲仙的走远,咳,怀里装了一锭“欺诈老年人”的金子,再低头看看,鼻烟壶很可怜的在桌子上看着他……·段君然爱吃,林少华爱钱。
这个世界真的疯了……·当老太傅的下人禀报,把银子送到林府上的时候,史官大人一见银子,立刻把本子上的话就给改了,那办事效率,简直是前所未见·太傅大人抹抹头上的汗,叹息到:自古英雄出少年……·而林少华则在灯下仔细的记录着“:努力开拓副业,是发家致富的基本道路,这不但开辟出一条崭新的道路,还为以后的财源提供了一个广阔的舞台,从引进来到走出去,坚定不移的走赚钱路线……”·(咳林少华,我说你是不是学习三个代表了……)·就这样,史官大人在用他的智慧,手段,动员一切所有能动员的力量,努力的在皇宫中发财……·磨蹭了半天,杨煦仪终于决定要实施自己的计划了,其实他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见谁都不甩,此刻却紧张的不得了,可以说林少华就是他一直追逐的那个梦,现在自己要和梦中的仙子相见说话相识……真是连想都不敢想·好鼓起勇气走过去他就在芙蓉池那边,给他一个好印象,打个招呼,再谈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吹拉弹唱风花雪月老子孔子孟子韩非子……就这么办了·林少华今天难得放假,小皇帝段君然跑到张铁勺那去偷吃新上的菜式去了,因为那张铁勺不知道段君然就是皇上,所以段君然没叫他跟着。
无聊之中就赏赏花吧,史官大人就在芙蓉池旁边静静的看着,别的宫女从旁边走过,都暗暗的脸红,真是琉璃一样纯洁剔透的人儿·而我们的史官大人在想:如果在如此大的芙蓉池里培育精致品种的金鱼,用的是公家的水,吃的是公家的养料,那么将会有多大的一笔收入……·虽然看的很是入神(其实是想发财想的很出神),似乎也感到那丝目光的不同寻常,林少华有些讶异的抬起头来,看见对面站着一个只比自己略高一些的青年,雪白的皮肤,单眼皮,抿着一张薄薄的嘴唇,看样子像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
就在林少华打量杨煦仪的时候,咱们御医的腿都快哆嗦起来了,啊他在看我杨煦仪此时的心情就像那渴望光芒的飞蛾一样,激动不已。
刚刚看到他的时候就被震撼了,他还是那样清秀动人,在荷花旁边像一个隐士一般,如此风度,如此迷人,况且那皱着柳叶眉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入神表情,真是让人陶醉……·杨煦仪注意到林少华看自己的表情有些微微的惊讶,不由得意,哈,多亏了今天特意穿的新衣服,看到本人是一表人才的了吧嗯,还有这个向师父借来的浮尘,说是能给人增加仙风道骨的道具。
可下一句从清雅人士林少华嘴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他彻底傻了··林少华指着他说“:看你的长袍和浮尘……莫非阁下是……中原全真教的道士”·如果找一个词来形容杨煦仪此刻的心情那就是:惊愕·但御医大人的意志力是坚忍不拔的,一次打击远远不能使其的军心动摇。
很快他就又找到了机会,那是段君然要去参加酒宴,史官当然是跟在左右,结果半途中上来一个耍杂技的,段君然又叫又闹,非要也上去玩,就留下史官一个人坐在筵席上。
杨煦仪很沉着很冷静的走了过去,单手拿着酒杯,优雅的问正在走神林少华“:不知道林卿在想些什么”··林少华慢慢的把头转过去,看看他,面无表情的说“:御医大人当真要听”·杨煦仪当然是温柔的微笑,但林少华很破坏气氛的的说“:我是在想这一顿筵席之后有哪些东西可以回收卖钱。”
林少华一点也不意外的发现,御医大人的脸狠狠的那么抽搐了一下,又马上恢复了原状··“咳,林卿真是一个总为皇上着想的人·”·杨煦仪拼命找着词“:还如此的节俭。”
林少华面无表情的想:这人真是个白痴··接下来,杨煦仪不露痕迹的坐在林少华身边,近距离的看他,心跳加快··林少华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旁若无人的继续走神,杨煦仪就直直的盯着他。
“我脸上有什么么”·“呃……没,我在看你的气色·”·林少华翻翻白眼,不准备搭理他,毕竟用有效的时间去想赚钱的方法才是正确的。
嗯,衣服,剩下的食物,鲜花,蜡烛……·一个又一个物件变成银子在林少华的脑海里迅速飞过··“林卿你看那个人的表演是不是很精彩”·“不要吵。”
“那个这个菜林卿要不要尝尝”·“安静·”·“我说林卿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神了”·“闭嘴。”
“……”·所以杨煦仪这努力练习了半天的台词又全白费了··整整两个月,无论杨煦仪用什么办法,林少华总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对他也是爱答不理。
杨煦仪从小就没有朋友,唯一珍视的东西,也就是当初那个给他解开心结的少年,可如今自己第一次去讨好别人,却一再受挫,弄得一向很臭屁的御医大人一个头有三个大。
事情本来是这么发展着的,林少华是两个人之间关系的主宰者,杨煦仪是跟随者,可有一句话说:物极必反·林少华爱钱爱的太痴迷,以至于对别的事情反应太迟顿,酿成了他的大祸,让两个人的关系从此来了个颠倒。
第四章·已经是夏天了,天气闷热,怕吃苦的段君然干脆停止上朝三天,自己哼哼唧唧的泡在水池里,龙靖蓝也拿他没法子··这天,段君然又无故不上朝,然后屏退所有的人,只让林少华陪着他在空旷的浴室里面享受。
·“史官你也来这池子里玩吧”·段君然只穿了一个白色的小裤,在水里打着水花,冲衣着整齐的林少华露出很灿烂的笑容。
“皇上您就别闹了,微臣正在整理这些记录呢·”·林少华解释到,然后自然回头一笑,展现出一副清新又温柔的笑容··段君然两眼发光,嗲声嗲气的说“:哟史官,朕都没有发现,和你相处时间长了,你也是很温柔的人嘛~”·林少华楞了一下,温柔吗还是娴静淡雅,谦谦君子,这些词都是一直跟随着自己的吧,可是……真的是这样的吗·晃晃头不去想这些,林少华看了看天真的段君然,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上这股爱撒娇的脾气,还真像他那个年幼就夭折了的弟弟,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自己在他面前才偶尔会流露出温柔的一面吧。
“史官史官”·段君然不依不饶,自己趁史官低头弄本子的时候游到池边,伸手就去拉他··“皇上”·林少华大吃一惊,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本子努力的往岸上一扔,然后自己紧接着“扑通”一声就栽进了水里。
“哈哈这回你逃不掉了快来和朕玩水仗”段君然偷袭成功,举手欢呼··刚刚从水里露出头来的林少华,无奈的看着那个一脸坏笑的小皇帝慢慢的向自己游过来。
“皇上,微臣还是出去吧·”·林少华抹抹脸上的水“:这样不成体统·”·“哎什么体统不体统的你也来玩嘛,看,这是裴非买给我的木头小狗小猫,能漂在水面上,咱们来玩好啦”·看到林少华身上还穿着齐整的官服,段君然说完就不客气的扑上去扯林少华的衣服。
“唉,皇上”·林少华真是拿他没办法了,怎么就这么爱玩啊,不过真的像自己的弟弟,小时候两个人也一同玩过水的……·林少华脑子一恍惚,就被段君然蛮力的把衣服扯开了。
“哇原来史官你的皮肤这么白啊”·段君然像见到新奇事物的小孩一样,好奇的上去抹抹那白玉一样的胸膛,“不过你好瘦,都可以看见一根根的肋骨,下次就跟朕一起用膳,把你养的胖胖的”·林少华哭笑不得,见衣服都被扯坏了,也不免心疼一下银子,有些难过的说“:皇上,您真够胡闹的,微臣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那有什么,朕赏你多多的布匹,只要你陪朕玩水”段君然小脑袋还不笨,知道拿东西去诱惑人··林少华一听,心里那个舒服啊,嗯,还是物质的满足比较重要,立刻郑重的点头,一副要誓死完成任务的样子。
“哇天狗国要进攻了”·“天猫国是不会让你们这些土匪得逞的”·“看我天狗国的独门绝技”·“哼仁义不施之攻守之势异也吾等就且看尔这不知礼仪之人安能取胜”·“史官啊你不要连打水仗都要念那些东西好不好我头疼”·“是,皇上天狗国的人,你们不珍惜银子就是最大的过错”·“朕是真龙天子真龙天子来啦”·“我代表银子消灭你们”·真是一塌糊涂……·段君然就这么和林少华在池子里大闹一番,最后累的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史官……还是朕赢了吧你看你身体不好,就是吃亏哦~”·段君然笑着说,然后缓缓的挪到林少华身边,伸手去扶池子,结果一滑,就倒在了林少华的身上。
呜,史官身上好香好嫩哦,段君然眯着眼睛把头靠在史官的肩膀上,因为累也懶的动。·两个人的姿势此时真的是暧昧至极,从外面看,就是两个都没穿衣服的少年抱在一起,那年少的还把稍稍年长的压在池子边,更别提岸上还有丢上去的扯坏的衣服……·“皇……”林少华闭着眼睛,刚刚想说这不合礼仪,就忽然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很不对劲的味道。
猛的睁开眼睛,林少华看见杨煦仪默默的站在池子的对岸,冷冷看着他们,脸色铁青……·林少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心里没由来的很慌乱,可能是被御医看到自己不合礼法,怕他揪自己的小辫子吧。
段君然倒是毫无大脑的上岸,跟没事人一样,懒洋洋的说“:哦,御医来啦,朕不是让你拿那个清香丸来吗”·御医递上一个药盒,眼睛却紧紧盯着正伸手接过太监送上新官服的林少华,脸上阴云密布,嘴唇抿的紧紧的。
“哇还是清香丸好,洗完澡用这个泡水喝,身上都会有香味”段君然拿着小药盒,笑着说··林少华已经套上的官服,开始收拾刚刚扔出去的本子和笔,段君然眼珠子转转却又出花样“:史官啊,今天晚上靖蓝说要在寝宫开一个瓜果会,不必拘泥君臣之礼,你也去玩吧”·想起上一次瓜果会,自己被折腾的要躲在龙床下面,听龙靖蓝调戏的声音和段君然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真是痛苦不堪……·林少华破天荒的皱皱眉,很轻的说了一句“:皇上,臣真的今天很累了。”
段君然立刻换上内疚的表情,可怜巴巴的说“:哦,是朕不好,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林少华刚刚走出宫门,就被人一把扯住了袖子,回头愕然的一看,居然是那个整天缠着自己又不给自己银子的御医·“你……”林少华还没发问,就看见那每次见到他都陪小心的御医这次是阴冷着脸,像盯着什么猎物一样看着他,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林大人,我那么多次靠近您,想和您做个朋友,您不屑一顾,好,那您今天和皇上怎么那么亲密两个人赤身露体的抱在浴池里,不知道有什么勾当”·“你说什么啊”林少华现在震惊至极,说话都有些不流畅“:你、你怎么可以……诬蔑我和皇上的名声”·“诬蔑名声林大人,您还考虑过这些有哪个臣子可以和皇上肌肤相亲还是说您天天在宫里不知道有辅政王这个人吗”杨煦仪发火的时候真的很恐怖,声音虽然不大,可是给人的感觉却特别强烈,还有他的面孔,似乎喷发着无形的怒气。
林少华虽然有些诧异,但杨煦仪的话给了他太大的冲击,今天下午自己是不应该,可怎么也没想歪到那个地方去啊……·神儿还没回过来,林少华的肩就被抓住了,杨煦仪恶狠狠的说“:林大人,难不成是您心虚了”·猛的后退一步,林少华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胡说八道我只不过是被皇上……”咬住嘴唇,怎么说,被皇上拉到水池里打水仗这太荒唐了偏偏被这人看到那一幕,真是烦死了……·不想再和他说下去,林少华只好勉强的说一句“:臣子们服从皇上就可以了,你多管什么闲事。”
殊不知他这一副犹豫为难的神色更是激怒的杨煦仪,本来一直冷冰冰的他,生音徒然高了起来“:这么说来,林大人是被皇上轻薄了还是自己主动献身了要不要微臣去向别的同僚宣传宣传,说您对皇上的忠心是多么的日月可昭”·林少华怒视他,眼睛都红了,他是书香世家,门规很严,名誉清白这些东西本来就看的极重,此时被杨煦仪气的脑子发晕,反而上来一股逆反气,颤着音说“:便是事实了又怎么样你愿意说就说去只要你不怕皇上治你的罪”·林少华一甩袖子,转身要走,忽然猛的被人一拉,直直的撞到一个胸膛上,抬头就看见了杨煦仪那黑的不见底的眼瞳,仿佛要把人吞进去“:为什么,为什么对我就不闻不问,毫不搭理,对皇上就那么亲近这是为什么你说”·林少华被他晃傻了,这人真是奇怪,怎么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来,懒得和他纠缠,不过他似乎很在意自己和皇上的关系。
这么一想,林少华故意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冷笑一声说“:那自然是因为皇上是我主子,他给我俸禄,我就听他的,拿别人的钱,给别人办事,这道理你不懂吗”·“钱我怎么没想到,怪不得听说别人求你办事,总是要钱的……难道说谁给你银子,你就什么都肯么”杨煦仪的心又气又痛,这是他么那个笑容如同梨花一样纯洁美丽的少年,为了俸禄,就出卖自己,甚至是身体……杨煦仪一想到这里,闷的简直没办法呼吸。
林少华却没听出来他话里面的意思,心想:我说的是实话啊,本来就是皇上给我俸禄,我给皇上当差,理所当然看来这人不仅奇怪,还傻的很,于是就说“:是啊,有银子拿,有什么不肯”·杨煦仪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手松开了,林少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人的眼神,好像很伤心也很愤怒,难道是他的错吗·算了,别人的事管他干嘛,林少华抽身就走,心里其实也惶惶的。
杨煦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个背影……手不知不觉的攥紧了,一向表情不外露的脸上出现了高深莫测的笑容,哼为了银子什么都肯么,看来你真的不知道珍惜自己,真是欠教训人儿啊·“既然你敬酒不吃,当然就只能吃罚酒了。”
杨煦仪站在宫墙的阴影下面,阴险的笑了,林少华,我要穿透你的心,剥下你的皮,直到把以前的那个你给翻出来为止··第五章·自从那件事之后,杨煦仪再也没来找过林少华,而且就连碰面的时候都是把他当空气,不理不睬,当然也没有真的去说他的坏话,就好像两个人之间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少华虽然有些纳闷,可那人既然不想搭理自己,也就随他去,还乐得省心··一转眼,几个月过去了,这天,已经熬夜修改一堆文献之后很辛苦的林少华,强打精神,陪爱胡闹的小皇帝段君然去参加风筝节。
前些日子,段君然不知道怎么知道了风筝节是两个相爱的人互通心意的节日,就跑到上书房对龙靖蓝撒娇,结果被勾起火的龙靖蓝好好的“惩罚”一番,一向都从事高风险高难度工作的史官当然是要躲在帐子后面记录。
林少华拍拍头顶,对自己是越来越佩服,听这么冒鼻血的对话和呻吟,居然都能面无表情,实在是个不小的进步……·“呐,史官,把车门打开吧”皇上的命令把林少华从神游中拉了回来,神色平静的从座位下面钻出来拉开马车的门板,一回头就看见了辅政王龙靖蓝青了又紫紫了又白白了又绿的脸,连连变换好几种颜色,好不精彩。
“等等他什么时候也到这车里来了”龙靖蓝简直是惊愕了··“耶他从一开始就坐在那里啊。”
段君然没心没肺的回答,然后看着震惊中的龙靖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不是什么时候都跟着我的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里是哪里啊明明是偷偷躲在座位下面”·“可他就喜欢坐在那种地方嘛,史官他不用看,只听声音就可以默背住,然后回去再记录,就像上次你教我武功,他就是先在椅子下面听,然后回去再记啦。”
段君然还是笑着说到,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不正常,而且似乎还很惊讶的发现龙靖蓝的头上又冒出了气体,担心的嚷起来“:靖蓝你真的没事吗怎么总是冒烟啊,难道你的脑袋上面藏了一个锅炉”·……·林少华不动声色,可他也知道龙靖蓝此时很是生气,唉,当臣子的就是难啊……·“他都记什么了我是问……那次……教你武功的事……”·“嗯哦,我忘了,史官把本子给靖蓝看看。”
段君然发号命令,林少华立刻呈上本子,龙靖蓝拿过来,心急火燎的翻到那一天的记录,自然发现上面简单明了的写着“:辅政王龙靖蓝在上书房对皇上意图不轨。”
龙靖蓝忍无可忍的爆发了,狂吼“:意图不轨什么叫意图不轨”·哎呀呀,真是大事不好了,林少华虽然没什么表情,可也知道事情不好,看来辅政王以后肯定会找自己麻烦的,可是史家无一字无出处,要怨你就怨司马迁去吧我绝对不干涉·风筝节上,龙靖蓝和段君然也想当然的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被当成是光棍会的首脑。
对于这种无厘头的事,林少华都麻木了,收拾完记录的本子,跟在队伍的后面往回走,走了好远还能听见一个中原口音的人在狂喊“:小色情狂我要给你好看我要给你好看看你再拽还不是一脸受样”·真是没营养的宣战,那个中原来的美男子似乎和他的主子段君然是一种没逻辑的多细胞动物……·林少华一路上也没和人交谈,自己只顾着走神,猛然一睁眼,发现居然掉队了,这条路是回城的岔路,林少华刚刚准备转身走回大路上,就听见远远的有笛子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像一般笛子曲那样欢快,空灵的同时似乎还有些埋怨,可是在大理,乐器一般都是葫芦丝和巴乌,会吹笛子的人一般都是受过宫廷教育的人,难度说这人是宫中来的·怀着好奇心,林少华轻轻的走过去,却在看见那人的衣袍飘漾之后目瞪口呆,怎么会是他呢这御医不像是心中有那么多情感的人啊,竟能吹出这么动人的曲子来。
林少华没有惊动他,只是默默的站在后面聆听,那曲子越转越下,似乎惆怅不已,隐隐的引起了林少华心中的共鸣,非是亲身经历,绝不可能有这么真切的流露,看来这人也有很伤心的事啊……·忽然,笛子一个上扬的音,整首曲子变得欢快无比,如同泉水喷涌,百鸟朝凤,一刹那间一切的幸福喜悦都冲击进来,有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甚至有写狡黠的意味来了。
林少华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了幻听,怎么能从这曲子中得出这么多的感受,可确确实实是如此,曲毕,他还来不及转身,就和杨煦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对上了··一时间,林少华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杨煦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之后,又恢复以往的样子,他先开口了“:原来林大人也有偷窥的雅好。”
“你站在郊外吹笛子,又没遮遮掩掩,怎能说是我偷窥·”林少华马上就反驳,也是奇怪,只要是从杨煦仪嘴里蹦出来的话,他就觉得不舒服。
本以为他会冷着脸生气,可杨煦仪居然闷闷的笑了出来,林少华有些愣神,看着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林大人,说起来风筝节,你我还真的有这个缘分啊。”
杨煦仪莫名其妙说的这句话让林少华完全不明白,可能是指今天见面的事吧,林少华甩甩头,一拱手道“:皇上还等着我呢,杨大人就自己赏景吹笛,恕本人不奉陪了。”
林少华说完就走,脚步没有一丝犹豫,反而还越走越快,因为这种芒刺在背的感觉真的是糟透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体会这种感觉了,上次无意中在御花园看见在折磨一只黄狗的杨煦仪,只是多嘴问了他一句那是什么药,走的时候就被盯的脊柱发凉,这次又是,真是可恶·而杨煦仪站在高处,看着林少华匆匆忙忙离去的身影,嘴边无法控制的露出了一股笑意,林少华,你还不知道吧,那专门为了你研究的药物……·已经准备好了呢……·毫不知情的林少华赶上慢吞吞的队伍,回到宫里,又不得闲,呆在皇上的寝宫作段君然玩小玩偶的参谋,时不时要提醒那个迷糊的皇帝,该哪个动物出场,由此可见,挣钱谋生是多么的不容易,敬业又是一种多么少有的高级素质,请问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像他林少华一样·第一:随时记录段君然嘴巴里说出来的吓死人的话语,不管皇上要娶关羽还是娶孔子,都无论如何不能晕过去。
第二:不但要每日眼看耳听两个男人之间的卿卿我我,还要面无表情的归纳总结,以最简单最贴切的手法记录,尽量做到司马迁前辈要求的“惟妙惟肖”··第三:要时时刻刻鞭策皇上周围一干人等的浑水摸鱼行为,以史家的无情刀笔,努力开展赚取外快的业务。
除去以上几条,还要在段君然玩乐的时候,充当他的参谋,比如现在,得开口说“:皇上该小山羊出场了”·……·有人吗有人吗·没有·所以说我不容易……·“等一下你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很显然的,龙靖蓝一看见他,眼睛里顿时就生出一团火,简直是要吃人。
“哦,一直都跟着皇上呢,史家无一字无出处,这是我身为史官的信条·”努力的表明自己的立场,我是皇上的奴仆,得罪您只是迫不得已啊,您千万别见怪·边解释着自己的清白,还得兢兢业业,尽职尽责的说下一句“皇上下面该大灰狼了”·可是,林少华觉得,龙靖蓝是可能就这么放过自己的。
果然,听见那磁性的声音诱惑着说“:然然,我看史官的脸色不太好,不如我陪你玩,让他去找御医看看”·“好啊史官快去吧靖蓝,我们继续玩哦”·丝毫没有察觉的段君然小手一挥,让他退下,林少华只好无可奈何的迈步,往太医院走去。
林少华浑身僵硬的坐在太医院御医的专署诊室里,看着那个一脸坏笑的杨煦仪为他端上来一杯茶,突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摆摆手说“:不必麻烦了,快点看病,看完我还要回去记录。”
杨煦仪挑起一根眉毛,不过随即又点点头说:“别着急么,怎么着也得先喝茶吧·”·无奈的看了看那茶杯里的茶,林少华端起来喝掉,可看见对面那个人冲他邪气一笑,忽然脊柱发凉。
“喂你到底给我喝的什么不会是毒药吧”·杨煦仪楞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一向没表情的人狂笑起来,那场景当然是很恐怖……·“放心,你是我的患者,哪有医生毒死患者的道理我还没有那么白痴,要砸自己的招牌。”
杨煦仪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林少华看着他打开医箱,拿出一叠白色的纱布来··“你要看病就赶快别给我磨蹭·”·“哟好大的脾气,估计是肝火旺盛。”
杨煦仪笑着走过来说“:林大人,你脸色确实不好啊,下官这就来给你看看·”·谁知他走过来居然一把拉开林少华扣的齐整的领子,露出脂玉一样晶莹的肌肤,林少华惊的不知该作何反应,却听见杨煦仪怪腔怪调的说“:哟好嫩的皮肤哦,摸起来手感应该很不错把”·说着,竟当真伸手去摸,那冰凉手指的触碰把林少华吓的跳起来,断喝一声“混账你放肆”然后猛一转身,甩开他的手。
林少华现在的脸僵硬的像冰块,声音虽冷却还微微发颤“:请您自重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说完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之类的,就想飞速的溜走,可刚刚迈出去两步,林少华惊恐的发觉自己全身无力,眼前一片黑色,耳朵也是嗡嗡直响,难道真的生病了·这时,一个有力的臂膀拦腰搂住了他,也来不及去想,本能的后靠在那个硬硬的胸膛上,耳边忽然传来杨煦仪阴森森的声音“:哼你以为你还能走的了吗”·杨煦仪·心跳加快,血液都快涌上来了,有人吗快来救救我啊·“林大人,谁让您那么没戒心的喝下了我的茶呢既然留了下来,就好好的表现吧”·不林少华发出无声的呐喊,他张着嘴,却没力气叫唤,身子就像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黑暗彻底把他侵袭了……·“喂只不过一点点迷魂药,你不至于还不醒吧”·谁再说话想睁开眼睛……可是睁不开……·“林大人,您再不醒来,我可要惩罚惩罚您了哦。”
是谁……·林少华费力的睁开眼睛,半天才调整好焦距,可下一秒他就慌张起来“:杨……你……”·刚想动,林少华惊恐的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仰躺在床上,而两只手都被绑了起来,定睛一看,就是刚刚杨煦仪拿出来的纱布,就不可控制的大喊起来“: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干什么”杨煦仪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样,玩味的看着他,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像是要把他吃进去,“当然是好好的玩玩你。”
“什、什么”林少华楞住了,额头上出了汗,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要玩玩你,林大人,难道你听不懂”杨煦仪笑着伸出食指,勾勾他的下颚,一股稣痒的感觉顿时穿过全身。
“我不懂”林少华怒斥到,努力挣扎起来,杨煦仪看他要动,立刻欺身压上来,林少华呼吸停顿,脸变得通红··“起……来……”·“偏不”杨煦仪得意的笑,林少华发现今天看到他的表情比一年看到的都多。
“你……太重了……”林少华尴尬的挤出这句话,明明杨煦仪也不是那种很高大的人,甚至看上去还很瘦小,怎么会那么重啊,简直要把他压成粉末了。
“林大人没听说过缩骨功么”·“难道你……”林少华的脸色变得惨白,呼吸急促了好几倍“:不可能”··杨煦仪似乎相当满意他现在这副又惊又怕的表情,调笑着说“:既然林大人不肯相信下官,那下官就给林大人开开眼好了。”
林少华眼睁睁的看着他脱去浑身的衣物,赤裸的站在自己眼前,脸烧了起来,用那绑在一起的双手挡在眼前,他是重礼教的人,从小就受教育不得看别人的身体,心中一直把小皇帝段君然当成小孩子看,自然没什么反应,可今天看到一个比自己年长的男人身体,却羞的不得了。
“你挡什么,我还没变回真身呢·”杨煦仪看他那个样子,心中就起了捉弄的心,这样的林少华,才像当初那个纯洁清丽的弱质少年··林少华只听一阵嘎啦嘎啦骨骼的脆响声,再睁眼,就傻掉了,面前这个、这个几乎和辅政王龙靖蓝一样高的男人真的是那个瘦瘦小小的御医杨煦仪·等杨煦仪再次覆上来的时候,林少华发觉这人的肩膀宽的不可思议,几乎把他的身体整个罩住了,而且一块块的肌肉吓人的呈现在眼前……林少华强稳住心脏,这年头到底有没有不那么离奇的·“你、你起来,太重了,我真的受不了……”林少华呼吸很困难,头开始晕,不由的说了些软话,脑子里却想:这人难不成是要活活压死他·林少华听见杨煦仪一声低笑,随即就感觉到身上一轻,原来他用胳膊撑住了身体,林少华看向他道“:你要整我,麻烦你选择个正常的方式,要钱还是揍我一顿都可以,别这么着。”
杨煦仪却奸笑起来“:林少华,你好像弄错了,我不是要整你,我是要搞你”·林少华努力的消化这句话,呆呆的看着他那张狡诈的脸,还有那双黑的透亮的眼睛,忽然拼了命一样疯狂挣扎起来。
杨煦仪一只手就压得他不能起身,林少华急的双眼发红,大叫着“:畜生你不是人放开我”·“哟,这么激动干嘛等不及了”杨煦仪笑的既狡黠又得意洋洋,知道林少华明白了就不再客气,一只手制住他,一只手猛的撕扯开他的衣服,布料被撕烂的嗤嗤声立刻在房间里清晰的响起来。
“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林少华又惊又怕,整个人都混乱的不知如何是好,脑子里都是恐怖记录,什么哪朝的暴君玩弄娈童,一晚上就死掉好几个,死状凄惨,双眼圆鼓凸出,股下流血不止……还有大臣喜欢蓄养娈童的,都要弄成阉人……·以及曾经出现很多次的一个句子:其状令人发指,惨不忍睹,毛骨悚然……·一段段吓人的话从他脑子里流过去,平时引以为傲的记忆力现在却成了最大的折磨,一想到自己明天早上就要那么惨绝人寰的死掉,林少华浑身都痉挛起来,瞳孔缩小,不顾一切的挣扎着,喊叫着。
可惜杨煦仪很快就把他的外衣里衣都脱掉了,就在扯去亵裤的时候,可能是这个动作刺激到了惊吓不止的林少华,他的身体猛的一弹跳,杨煦仪也微微诧异,不得不再用力了一些。
“不行不行求求你求求你我怕我怕”这最后一声叫的十分凄惨,喊到“我怕”那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呜咽了,泪水夺眶而出,再也止不住。
杨煦仪愣住了,看着林少华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的小脸哭的梨花带雨,那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的惊恐,嘴唇都哆嗦着··知道自己不能妥协,可还是被那句话弄的心里有些乱,杨煦仪低下头吻吻他眼角,很温柔的吸允他的泪水,低声的说“:怎么怕成这样你让我……”·林少华不顶嘴,也不反驳,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完全没有以往那种冷漠高傲的样子,他吓坏了。
杨煦仪叹了口气,捧着他的脸说“:本来用迷药迷晕了你,就不打算用那个药的,现在可是你逼我的·”·说完,下床去取来一个小瓶子,拿出一粒药丸,掰开林少华的嘴,把那药丸塞进去。
林少华的脸色不大好看,忽然隐隐想起那天似乎杨煦仪就是这么喂那只狗的……·第六章·6·热,很热,林少华觉得好像自己身体里有个大火球,快要把他烧成灰烬了,特别是小腹处,更是怎么样都找不到出口,折磨的他在床上来回翻转,而杨煦仪兴致勃勃看着他的反应,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受不了了,热过之后居然是酥软的感觉,什么药竟这么厉害,林少华的两条修长的腿踢蹬着床褥,眼睛瞪着帐子,努力的背诵着史记中关于陈胜吴广起义的内容··杨煦仪觉得好笑,这林少华真真是迂腐极了,已经都到了这个关头,还妄想逃出升天再等一会儿,等那药的力量再多发挥发挥,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人的本能把林少华逼迫的实在受不了了,他绑在一起的两只手不受控制的下移,刚刚准备努力缓解一下自己的痛苦,就被杨煦仪的铁掌给捏住了。
“不可以哦~”·奸笑着看着那个满头汗水,双眼氤氲的清秀美人,他难过的样子各外的惹人欺负呢··“呜……”·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竟然被人阻止已经被药力逼到极限的林少华现在完全顾不了面子礼节,看杨煦仪不准他解放,一颗颗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下来,眼睛不停的眨巴着,十分可怜。
“既然受不了了,就让我来好好的教导你一下·”·杨煦仪看他那样软弱的样子,也忍不住了,翻过林少华的身体,没有任何的润滑,直接进入,只听见一声清晰的如同裂锦一般的声音,很快,成股的鲜血顺着林少华雪白的大腿流到白色的棉被里,晕开了一大片红色,触目惊心。
而此时的林少华连喊都没喊,就哽咽在嗓子里了,太疼了,就像是一把利剑插进去一样,眼前一片发黑,巨大的羞耻感和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看着他不住的颤抖,弓起来的腰无力支持,一下子就软到了床上,杨煦仪也毫不动容,冷冷的说“: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么”·杨煦仪一边说着,动作却一直加快,林少华到现在都没喊一声,倒不是因为隐忍,而是疼的说不出了,血一直流着,估计肠道都被撑裂了。
“因为我像让你知道,现在的你早就不是你了你变了,变的被凡事遮住了眼睛,在你心目中,除了钱,没有更重要的事,以前的你呢那个告诉我永远都有爱存在的你呢”·“把祖宗教导的东西都抛弃了,算什么书香门第史官世家就因为受到了伤害,你就抛弃一切信念,甘愿做个市井小人·“你只觉得钱有用是不是因为你父亲清贫廉洁,家中人无钱医病,瘟疫致死,所以你就放弃了一切包括爱包括真情包括幸福这样的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说啊林少华这不是你当年教我的么现在为什么你自己却否定自己了呢这样的你太让我失望了”·林少华鼓膜被震的嗡嗡响,只能听见杨煦仪的怒吼,一字一字像钉子一样钉到他的心里去,虽然他痛的几乎不能理解那些话的意思,但他却感到心很疼,也能隐隐的感觉到杨煦仪的怒气。
不过刚刚开始,林少华的眼前就几度发黑,完全不知道了,虽然有很强的药性,他却丝毫没感觉到一点点欢愉,有的,只是痛苦,还有窒息··疼疼疼疼疼疼……·不止是身体,还有冰冻了很久的心,像是什么裂开了一样……·自己不是自己了……·好像有一个小小的林少华在自己的心里哭……·结束之后,杨煦仪穿上衣服,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完全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大手翻过林少华的身体,看到他眼睛闭着,嘴唇被咬的青紫,眼角都是泪水,这家伙早就昏过去了吧·“真是没用”·嘴上这么说,一双修长冰凉的手却触及那张令人心疼的脸孔,轻柔的拂去他的泪,再在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看看窗外,已经是拂晓了。
林少华流的血太多了,本来雪白的床褥上,大片大片的血迹无声的控诉着施暴者的罪行,而他本人也因为经受不住,陷入了昏迷,并发高烧··看着昏迷中的林少华,杨煦仪不由的后悔,虽然是按照计划来的,要惩罚他,教训他,可现在看他这个惨兮兮的样子,真的让人舍不得。
拿出早就准备好了最好的药,细心的帮他调理着,林少华的烧在第二天晚上就基本控制住了··林少华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半夜,他懵懵懂懂的张开眼睛,却看见了杨煦仪的一双充满关切的眼睛。
林少华楞了一会儿,猛的想要坐起来,却紧接着惨叫一声,被杨煦仪搂住了··“别乱动,你下面伤的很重·”杨煦仪低斥了一声··杨煦仪的气味,杨煦仪的声音……·林少华呆呆的,只觉得天晕地转,脑子里出现一幅幅可耻的画面,被人那样侮辱,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恶梦……·可、可他怎么还会活着史书里写的不是一定会死么·“我怎么……没死”一开口,发现嗓子是哑的,估计是哭的太久了。
林少华看见杨煦仪挑起一根眉毛,怪怪的看着他,然后又轻笑一声“:你以为你要死了是不是”·林少华理所当然的点头,一副对自己居然还活着的事实表示莫名其妙,杨煦仪真的想笑出来,可一想到他流了那么多的血,自己也心疼后悔的很。
“自然是活着的,你烧了一天了,我给你端粥去·”·林少华迟钝的看着他端进来早就准备好的粥,还是热的,一个托盘上竟有六种花色··“呐,这是学皇上的办法,我知道你现在胃口不好,多弄了几种,看你喜欢吃哪个这几种都是很滋养的。”
杨煦仪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很自然,林少华却觉得很别扭,一个强暴了你的人跟没事人一样煮了六种粥给你喝,这难道不是一件很不对劲的事么·“你是不是搞错了”·“啊”杨煦仪眼睛一眨,随即说到“:你不喜欢喝粥我不知道,那你想吃点什么我马上就去弄……要不这样,我再去看看还有什么比较适合你吃的。”
说着就要起身,还一副很懊悔的样子,嘴里嘟哝着“:不喜欢喝粥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林少华更觉得奇怪了··“不……不是的”林少华看他真的要去弄吃的,就反射性的伸手拉他的衣角,他才轻轻一拉,杨煦仪立刻转过身来看着他。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看看·”说着就把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脉上,聚精会神的诊断··“不是……”林少华忽然觉得恐怖,这杨煦仪不是洗脑了吧怎么会做出如此诡异的举动,弄的他自己连发火生气报仇都忘了。
“嗯”杨煦仪看他抽回胳膊,把自己埋在棉被里,就不敢再动了,只是静静的看着林少华,等他说话··“呃……那个杨煦仪”林少华轻轻的说。
“怎么了”·杨煦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一点,平易近人一点,因为师父告诉他,如果对自己的爱人用强,他刚刚醒来的时候一般都会很脆弱,很害怕,很伤心,绝对要十分温柔的哄,精心的照顾,稳定爱人的精神,否则可能导致爱人的心理和精神出现问题。
殊不知他越是这样,林少华越毛骨悚然··就在杨煦仪考虑是否要加上一个温柔的微笑的时候,林少华的说了“:你不是调包了的”·……·脸部肌肉抽搐……·这个林少华真的是欠收拾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已经多么努力的在对你温柔,居然还怀疑我是假的·“哼还有力气说这些废话,看来昨天晚上我惩罚你的力度还不够”气一冲上脑门,说出的话就尖酸刻薄起来。
杨煦仪怒火更盛的发现,听了这句话之后,林少华居然舒了一口气,一副放松的样子··真是不可理喻·杨煦仪瞪着林少华把一碗粥喝掉,又递上另一碗,林少华摇头,杨煦仪继续瞪,再摇头,再瞪。
“你喝不喝”··“我喝不下去了·”·“喝不下去也得喝,你没看见大黄么它什么时候敢这么违逆我。”
“我是人不是狗”·三句两句,两个人就吵起来,最后杨煦仪不说话,林少华也不说话,这俩人的个性都是极有问题的,到了此时更是针尖对麦芒。
杨煦仪皱皱眉,心下冷哼,他本是从来没有朋友的,见了林少华先是激动不已,然后笨笨的凑近,却在伤心愤怒之后,对林少华用了强,虽然隐隐知道要好好待他,可这也不是一个冷面冷心的人说做就做出来的。
况且自己那孤僻的脾气更是独断独行,看别人违逆自己一向没一点在乎,可看林少华违逆自己,就大大的不爽··“还拿娇你以为和我睡了就可以闹情绪林少华,想让我告诉别人,你哭泣颤抖是什么样子,你就继续”·杨煦仪想也没想就说出来,可自己一说完,顿时后悔不已,怎么回事啊,他明明不是要这样厉害的……·果不其然,林少华听了这话,本来就很憔悴的脸色变的煞白,身子本能的向后一缩,肩膀都抖了起来,看的杨煦仪心中一阵绞疼。
“呃……总之,你快吃就是了……”·林少华闭上眼睛,努力平息脑子中那一片嗡嗡直响的声音,杨煦仪刚刚说的话再次提醒他的心境,屈辱的被人侮辱,还要被威胁,这样的气还得憋在心里·“应该怕的人是你吧我若对簿公堂,看皇上要如何治你的罪”·林少华装着强硬的样子,可这句话毕竟还是中气不足,立刻被杨煦仪看出破绽。
“对簿公堂你倒是去啊”杨煦仪顺口就反讥一句,真是回嘴的功夫练到家了··林少华垂下头,自己也知道根本丢不起这份人,自己家虽然破落,可怎么也受不了如此污点。
他也知道这个弱点只会被杨煦仪揪着不放,受尽摆布,可事已至此,他能怎么办……这么想着,心中越发软弱起来,才经受这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残酷折磨,加上身体虚弱,人自然也没有平日里那种傲气了。
不经意动了一下,伤口立刻牵动全身,林少华痛的额头冒汗,低低的哀叫一声,眼角闪出些晶莹··杨煦仪心里大叫不好,面子上不动声色,心里面却是把自己骂的狠狠的,刚伸手想要抱住林少华,却对上了一双冷漠的眸子。
“是,我是不会去告你,可要我林少华受你的要挟,却是万万不能”·这句话声音很弱,却凄凉无比,竟有一丝决绝··杨煦仪楞了一下,眼疾手快,下一秒伸手,可没来得及全然阻止,心惊肉跳的把那人拉到怀里。
林少华的额头上出现一个口子,汩汩的流着血,弄得杨煦仪破口大骂“:你混账竟然寻死”·方才林少华居然用尽全身力量向床柱撞去,杨煦仪怎么也没想到他性子如此之烈,后来才明白,林少华表面上不顾世事,只看钱财,似乎也没什么道德心,可他内心却是不折不扣的一个坚决君子,大有玉碎瓦全,破釜沉舟的勇气。
止血,上药,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看着林少华昏迷之中的脸庞,杨煦仪频频叹气,温柔不得,要挟不得,讽刺也不得……·“你啊,到底要我怎么办”杨煦仪抚着林少华的脸蛋,重重的叹息。
第七章·剩下的两天时间,林少华乖乖的躺在床铺上休养,自从被杨煦仪救醒之后也懒的说什么,而那杨煦仪也奇怪的很,不但没有大发怒气,反而一天到晚像看犯人一样看着他,眼睛都很少眨,仿佛一眨眼他就会凭空消失一般。
还莫名其妙的给他下了一道警告“:再也不准寻死”·林少华想了半天,也想不通,既然看他不顺眼,死了岂不是眼不见心不烦,怎么杨煦仪好像比他自己还怕他死掉·难道说杨煦仪对自己另有所谋·汗。
八成是拿来当试药的植物人……·再说这几天的伙食,实在是让人承受不了,味道倒还可口,但无论是菜里饭里还是汤里,通通都被杨煦仪加了“料”,大补特补,林少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坐月子,不,就算是坐月子,也不可能这样补·也不知道杨煦仪放了几倍的剂量,才几顿饭下来,林少华就感觉自己是气血饱满,浑身上下一股气流,要不是清楚自己的身子有多弱,林少华几乎都要宣布自己练成吸星大法了·抗议了一次,被杨煦仪的冷嘲热讽给挤兑回来,林少华知道现在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就由他去了。
谁知道,晚上杨煦仪把那只叫大黄的狗唤过来,林少华还一头雾水没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看见大黄的食物和自己的一模一样,顿时无语··杨煦仪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中气十足的说“:看到了吧,它都没意见,你还有意见”·林少华现在彻底明白,在杨煦仪这怪人眼里,说人和大黄像,算不上什么侮辱,只是那人就一口认定,他的大黄怎么反应,人自然是什么反应,唉,权当这孩子天生缺陷,朽木不可雕也,所以便不吭声,埋头进食。
杨煦仪看着床上床下一人一狗都安安静静的吃饭,居然眉毛弯了起来……·到了三天晚上,趁杨煦仪出门的工夫,林少华下了床,慢慢走了几步,还好,虽然还有些不适,可并无什么妨碍了,看来杨煦仪的医术不是骗人的。
一直没有下床,走一走便觉得脚步有些虚浮,不过林少华不在乎,这种可以自由行动的感觉很好,让心情难得轻松起来··在卧室里转一圈,他已经知道这就是杨煦仪平时休息的地方,而这两天自己占了他的床,他都是在旁边的躺椅上将就,一副我怕你又寻死的样子。
想起杨煦仪吹了蜡烛,还在黑暗里睁着大眼睛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样子,林少华不由自主的叹口气,无奈的摇头··转到靠床的这一侧,看到一面很大的木板,悬挂在墙上,而那木板上面还盖着金丝绒的幕帘,只露出带有花纹的边框,走进一瞧,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显然是主人经常打扫,一副宝贝至极的样子。
这东西,应该是幅画才对,就是不知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名作,让那个脑子稀奇古怪的杨煦仪如此珍惜··嗯,杨煦仪屋里很简洁,没有什么精美值钱的装饰,就这一处,异常的不符合周围的环境,因为自己一直是卧在床上,所以看不到和床在同侧的木板,今天一站起来,首先就是注意到这里。
珍惜=名画=价值连城=银子·宾果·林少华脑子里电光火石的一闪,小嘴往上一勾,亏是没人看见,否则这副见钱眼开的德行出现在他那张很清秀脱俗的脸上,实在是暴殄天物。
正在脑子里想着那些银子,忽然后面一阵风扫进来,林少华一愣,杨煦仪那张冷冰冰的脸就出现在眼前了··嘴唇抿的紧紧的,眼睛里似乎都是火,林少华看了一眼,就知道他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他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可嗓子像是堵上了,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开口。
“呃……我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走……”·还是林少华先说话,话还没说完,身体腾空了,反应过来之后已经被杨煦仪抱回床上,还被恶狠狠的瞪着,像是欠了几百两银子一样。
林少华眨眨眼,对杨煦仪能轻而易举抱着自己的事实努力忽略,可是怎么也忽略不了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心里一烦,干嘛要这么怕那人啊,如今还不是他害的……林少华心里一气,就低下头不吭声,进行消极战争。
“你不舒服”·杨煦仪的声音意外的关切,林少华惊讶的抬头,看到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尴尬··“没有·”·“你怎么下床乱走,把伤口扯开怎么办”杨煦仪又是凶巴巴的。
“可我一直躺在床上很难受么·”林少华皱皱眉,辩解了一句,然后无意的嘀咕“:你去了好久·”·杨煦仪楞了一下“:你在等我”·“怎么可能”·杨煦仪露出了一副哦的表情,说“:好了,你还是再忍忍吧。”
林少华怀疑的看着他,怎么感觉他好像很高兴一样,尽管那张扑克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就知道他这么说,林少华闭着眼睛叹气,却感觉到一直手触碰到自己的腰部,他被强暴之后,一直很怕身体接触,顿时吓的一哆嗦。
“你干什么”声音忽然拔的又尖又高,林少华脸色煞白,瞪着杨煦仪,心狂跳不止··杨煦仪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他的反应,被他激怒了,挑衅的动动眉毛,讽刺到“:怎么我还碰不得你了什么过分的都做了,就别再装处子了。”
这话刺的林少华心中一痛,头又晕了起来,看他伸手扶额头,杨煦仪再次为自己天生的毒舌毛病懊悔,可是见到他就想欺负,这毛病真是改不了啊··“我没别的意思,你不是说一直在床上难受么只是要帮你推拿一下。”
掩饰去担心,杨煦仪装着没事人一样说到··咦林少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啊谁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且他刚刚那么恶毒的说话,才不要理他。
“不用了·”·冷淡的拒绝,林少华转过身子往里侧躺,背过去··一阵沉默,林少华别扭,这人怎么还不走,站在床边干嘛啊·下一秒,自己被猛的一推,即刻趴在了床上,而背上摁着那双手。
“不要”·上一次被迫趴在床上的经历仿佛恶梦一样提醒着林少华,导致他维持现在这个姿势都有一种要呕吐的感觉反上来,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眼前一片血红,自动的银牙已经咬住舌根,要是再……就死去好了·“我不会动你的。”
杨煦仪似乎完全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口气略软了一点“:你现在还有伤,我不是那种人·”·林少华还是紧绷绷的,等杨煦仪把另一只手放到他腿上的时候,又是一颤,大叫起来“:别碰我”·喊完这一句,林少华用了很大的力气,想要挣脱杨煦仪。
意外的,那人并没有阻止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转过身子,坐在床上,使劲的往里挪··这么一动,扯到了伤口,被侵犯的记忆太强烈了,虽然醒来之后看见杨煦仪也有过这种感觉,但后来他一直小心的照顾自己,渐渐的就平静一些,谁知道今天自己一趴下,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杨煦仪皱皱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抱着肩膀说“:你不想趴着,那就坐着好了,我给你揉揉腿·”·林少华盯着他坐到床上,又盯着他的手移到自己的小腿上,虽然也紧张,可毕竟能看见,所以就忍了。
杨煦仪开始推拿,一开始林少华的心还怦怦跳,后来不得不承认,杨煦仪的技术很好,而且没有一点情色的意味,好像只是一个大夫在照顾一个病人一般··小腿,另一只小腿,然后是大腿……林少华慢慢的不那么紧张了,杨煦仪似乎怕刺激到他,没有按摩大腿靠上的那一节,手指很规矩,按的也很用力,被他按完,确实是很舒服。
“把胳膊伸过来·”·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杨煦仪一点表情都没有的继续推拿,林少华也不去看他,总觉得难堪,不过他刚刚应该只是好心……·两只胳膊都按完了,林少华觉得很轻松,表情也舒展开了。
杨煦仪却静静的坐着,好久才说“:你还要不要按腰”·林少华僵住,咬了咬嘴唇,最后说“:不要了·”·杨煦仪点了一下头,站起身往旁边的躺椅上走,淡淡的说“:睡吧。”
林少华看着他走到躺椅那边,转过身,看见自己在看他,眼睛眉毛都露出一副询问的样子“:哪里不舒服”·“没·”突然意识到他是在等自己躺下,林少华慌慌张张的倒头下去,拉上被子,然后看到杨煦仪一弓身,吹了蜡烛。
这几天,他都是等他躺下才会灭蜡烛,林少华听见了稀稀簌簌脱去外衣和靴子的声音,杨煦仪知道自己怕看见他的身体,所以才熄灯之后才会换衣服···突然意识到这点,不知道怎么,林少华的心慌了起来,听不见声音了,杨煦仪应该也睡了吧今晚没有月亮,不知道他有没有在黑暗中瞪着自己……·眨着眼睛,好一会儿都睡不着,林少华终于低低的唤了一声“:杨煦仪”·这声音听起来怯怯的,几乎马上就有了回答“:怎么了”竟然是急切至极的。
“没事……”林少华发现他和杨煦仪在一起,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咽一口口水,挤出来两个字“:谢谢·”·那边没有动静,林少华心想:自己真是多事明明他是坏人,你还感谢什么他不过是做了点事,也不能弥补他的错误,你呀你,就是太心软惨了惨了,这回,那人不知道怎么得意洋洋呢·这么想着,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负气的拉过被子蒙住头,还没把头盖住,就听见对面传来那人的声音。
“别把头蒙住,对身体不好·”·该死忘了那混蛋的夜视·第八章·第二天一大早,段君然这个糊涂皇上终于发现原本在他身边不离左右的史官离奇失踪,拉着一脸黑线的龙靖蓝旋风一样的跑到杨煦仪的住处,冲进去看见史官卧病,躺的是杨煦仪的床,竟也没发觉任何奇怪之处,抱住林少华就开始大哭,还振振有词“:史官你千万不能死啊你死了朕可怎么活啊那么多朕的英勇事迹都没人给朕记啊爱卿啊你可要好好活着人活一次不容易啊……”·林少华的脑子一个就有三个大,于是及时的打断他,提醒到“:皇上,这些天您的英勇事迹微臣还没补上的。”
“啊”段君然楞了一秒钟,马上喜笑颜开,特别通情达理的说“:史官,看你现在病了,等病好了再补也不迟·”·说完又开始念叨“:没有爱卿的日子里朕好辛苦啊好痛苦啊好累啊好难过啊好不适应啊爱卿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死了朕怎么活啊……”·林少华咳簌几声,看看对面的辅政王龙靖蓝,龙靖蓝笑的得意洋洋,一副解气的样子,看来自己今天的境遇完全是他和杨煦仪早就串通好的,想到这里,林少华暗暗哀叹:上层建筑就是不好惹啊,自认倒霉·“史官啊他们不给朕好吃的不给朕好玩的还打朕的屁股哇啊朕不能没有你啊你可千千万万不能死啊……”·汗……·敢情这小皇帝联想到戏文里“子探病父”的内容,开始进行情景模仿了,再这么下去,恐怕自己的脑子都要被他吵昏,于是,林少华一脸僵硬的说“:皇上,事不迟疑,还是先记录吧”·然后他立刻进入状态,拿出本子和毛笔,开始飞快的补录这三天漏掉的内容……·段君然小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失望两个字,嘟嘟囔囔的“:真是不通人情,朕长这么大,身边的人都是三头六臂护体金刚,没有一个生病的,头一次有机会说这些话嘛,都不让朕说痛快。”
林少华头上冒冷汗,要让您说痛快了,我真还不如继续在杨煦仪这里“养病”呢·所以说精神攻击是最致命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瞄一下杨煦仪,发现他正在和龙靖蓝低语,白白净净的脸上露出很谦虚的笑容,分明一条伪装的蛇林少华十分的确定,自己看见那笑容的时候胃强烈的痉挛了一下。
似乎今天算准了皇上要来,杨煦仪又用了缩骨功,恢复到平时那副小豆芽菜一样的身材,穿着一身白衣,像模像样的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鹅毛扇,一副老子就是孔明再世的欠扁德行。
真是扔到油锅里再加柴火都算便宜他·一想到昨天晚上那么丢人跟他说谢谢,林少华就恨不得拿摞史记砸死自己算了··真是倒霉·从杨煦仪那里顺利离开,又恢复到天天跟在段君然身边的日子,可林少华发誓绝不能便宜了这个混蛋,他得想办法讨回来才行……·今天天气特别好,段君然在御花园里和那个从天朝来的七皇子打打闹闹,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绕着御花园里的游廊一直跑,让身体很弱,不擅长运动的林少华眼晕。
追了几步,就再追不上了,林少华喘着气,坐到游廊边的长凳上,掏出手绢来擦擦汗,无意中一转身,看见花丛里猫着一个人,蓝衣白领,不是裴非裴大侍卫长有是哪个·裴非这么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啊·说句实话,宫中这么多人,也就裴非算是他的半个朋友,裴非这人心眼实在,说话也是粗枝大叶的,林少华敲诈他几次之后,两个人就熟悉了,虽然看着对方还都一身毛病,不过总算有个能说话的。
“裴非”·裴非猛得一哆嗦,冒出头来,看见林少华,连忙打手势,不让他说话,林少华觉得奇怪,不过也没做声··“李语祥快把朕的点心还给朕”·“拜托那是我的好不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看见了就是朕的”·“我是天朝的皇子”·“谁让你现在在大理,入乡随俗,点心拿来”·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向着林少华这边跑过来,嗖的一下就从眼前窜过去,忽然听见李语祥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叫,林少华楞了一下,下一秒就看见这位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很没形象的栽倒在地上,还是五体投地的那一种。
李语祥一摔,手中的点心就成抛物线状向前飞出,而小皇帝段君然身轻如燕,平日里修炼的五禽戏派上用场,直勾盯着那个点心,刷一下的飞过去,嘴巴啊呜一口,把就点心吞下去了,林少华看得是目瞪口呆。
再看李语祥,真是摔的惨,现在还没爬起来,继续维持那个五体投地姿势,裴非终于从花丛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绳子,兴高采烈的说“:皇上您交待属下的任务属下完成了吧看这把这李语祥摔的多狠”·林少华头上都是汗,裴非啊裴非,原来你是在那里拉了跟绳,等李语祥上钩呢,这等行为,哪是君子所为·于是,他义正严词的开口“:裴非你这么做,实在是不符合作为一个军人的尊严,为了弥补你的过错,你还是忏悔吧,否则历史是无情的,我会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字不落的记上。”
“别啊别啊我给银子我给银子还不行”裴非一看到这个唯利是图的家伙就头疼··“什么给银子我为官清廉,从不受贿”林少华眉毛一竖,瞪起眼睛来,可是任谁听了这话都得吐血。
裴非立刻改口“:是忏悔,忏悔,我向历史忏悔……”·林少华冷冷的瞟他一眼:这还差不多··裴非心想:真是黑心财迷的家伙伸手掏出银子,不情不愿的递给林少华,看见那人咬咬,再掂掂的样子,不由痛心疾首,真是可惜了那张脸啊·破财消灾,裴非转过身去,刚想向段君然邀功,就发现不对,大喊起来“:皇上哎哟皇上您怎么了,您的脸都绿了”·听他一喊,林少华呆了一下,转过头看见段君然目前的样子,双眼凸出,极为恐怖,顿时暗叫不好,也顾不得算钱了,指挥旁边的侍从太监“:没看见么皇上噎住了,还不快去叫太医还有你们,快去通知辅政王”·于是一大早,御花园里就传来急切的传唤声“: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噎住了快宣御医”·……·裴非用铁拳在段君然后背上敲了好几下,林少华清清楚楚的看见段君然的脸已经由绿变黑了……·那个天朝皇子李语祥这时候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凤眸扫扫裴非,哼了一声,说“:好,让你陷害我,段君然有事你就是弑君”·“喂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吧快来帮忙啊”裴非急的大叫。
李语祥莫名其妙的说“:不是叫御医了么我是皇子不是御医,胡乱干涉别人的工作,这个国家是要出问题的·”·“史官你倒是来帮忙啊”·林少华摇头,拿着笔和本子“:不,我有更重要的事做,身为史官,我要第一时间采集史料。”
裴非快疯了,心里确定了一件事:这些人都不是人·辛亏下一秒,杨煦仪来了,伸手一拍,段君然就好了,又开始活蹦乱跳,吵吵嚷嚷大叫着吃点心。
这个皇上……真是无可救药·段君然大言不惭的说“:朕不过是噎住了么,人之常情,爱卿们不要大惊小怪,正常正常·”·裴非急的满头都是汗,看段君然这个态度真是气不大一处来“:皇上什么正常,要不是御医来的及时,您会有危险啊”·段君然摆摆手“:这不是没事嘛,裴非啊你不要那么小题大做好不好。”
“这哪里是小题大做”·林少华也觉得皇上是太胡闹,就插嘴到“:不过是一块点心,皇上不至于争的那么急吧·”·这话一说完,所有的人都侧头看他,眼神里都是:怎么不至于……·林少华觉得有点头大,谁不知道就是一粒米,段君然也不会放过,可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他硬着头皮问“:难道七皇子殿下的点心就那么好吃”·李语祥摇摇头“:也不是好吃的问题,只是皇上似乎没吃过这个。”
林少华一问,原来是李语祥从中原带来的厨师做的点心,段君然没见过,很是新奇··林少华不以为然的抚了抚袖子,道“:这有什么好吃的,我以前去中原也吃过……”·“什么史官吃过”段君然一下子蹦得老高,拉住他的袖子“:快告诉我什么味道”·“呃……皇上,您刚刚不是吃了么”·“可是朕是‘吞’下去的,什么味道都没尝着啊”·满院子的人都是叹气,这个皇上,笨都笨死了……·“算了,下午本殿就命厨子再送来一盘。”
李语祥看了看快石化的裴非,忽然大发善心··“可是你要是回天朝了,朕再想吃就不行了·”段君然这家伙很明显就是得寸进尺··“这有何难,你找个厨师来学学嘛。”
李语祥瞟了一眼傻乎乎的裴非,装出一副很是大度的样子“:本殿绝对不会收一文学艺费·”·段君然看看林少华,再看看裴非,再看看林少华,再看看裴非,最后裴非受不了李语祥那副狐狸眼神,嗥叫到“:皇上属下是个粗人,还是让史官去吧”·啊去什么·林少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段君然和胆战心惊的裴非,段君然甜甜的一笑,仿佛仙子“:史官,朕最信任你了,还是你去,把李语祥的点心给朕学会”·什么·开玩笑·他堂堂史官,怎么可以去下厨虽然真正的原因是……·“皇上这个应该是厨师干的活吧”林少华急的直跺脚。
段君然有些畏首畏尾,胆怯的说“:唉,上次我拿火钳子把张铁勺的屁股烫了,这次再找他,朕实在是无法开口啊……”·你无法开口可也不能陷害我啊林少华还想再争执,段君然调皮的说“:爱卿不要再推辞了,再推辞朕就要扣你的俸禄了哦。”
这句话一说,林少华立刻接旨,那动作流利的不得了,“臣一定不负皇上重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银子是第一,为了挣钱,豁出去了·看到李语祥竖起大拇指,段君然得意的笑笑,随即又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嗯,还有裴非,朕就令你给史官打下手,听凭他差遣”·“皇上”裴非哭丧着脸,完了·林少华一听说裴非也去,高深的瞟了裴非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心中咒骂:谁让你刚刚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不整死你把你压成纸浆晒成宣纸写上裴非是混蛋我就不是史官·“皇上啊你不要害死臣啊”··“混账朕是明君”·御花园里传出了裴侍卫的哀号声,天朝的皇子李语祥在旁边笑弯了腰。
不过,他们似乎都忽视了一个人,那个穿着白衣,面无表情的家伙似乎一直在死死的盯着史官林少华的每一个表情,最后嘲讽的弯弯嘴角··第九章·林少华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惹上杨煦仪之后自己的运气就这么差,蓝色的官服外面套上白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团面,气呼呼的揉着,他是文官文官耶居然让他来学做点心·一大早就被段君然赶出皇宫,又被李语祥那家伙带到使臣行馆中的厨房里,那厨师指着一堆东西对他们唠唠叨叨一番,就被李语祥赶下去了,还说什么:“自己领悟比较好,本殿期待你们林大人和裴大人的表现。”
说完,自己就脚底抹油溜掉了·于是,一上午来,林少华努力活面,裴非努力生火……·可从上午到下午,面没揉出来,火似乎也没生起来,林少华肚子里是一团火,就快爆发引起下一次女娲造人了·他旁边的裴非也好不了哪去,虽说不用穿着围裙揉面,可猫着腰生火的姿态实在是不太美观,况且军人出身的他一窍不通,拿起木管,对着那炉子口猛的一吹,导致火星四溅,烧焦了咱们侍卫长的几缕头发。
·“妈呀我的头发啊我的形象啊”·“你就没形象”·林少华摇头,叹气,让裴非来根本就是乱上加乱,真不知道段君然是怎么想的,就他们俩个,能把那做点心的手艺学回去才怪·正在对手里的这团面叹气,忽然听见一连串爽朗的笑声,林少华抬头,看见李语祥迈着大步走进来,在看见裴非的狼狈样子之后乐的捧腹大笑。
“哟咱们的裴侍卫还真是新潮,怎么把头发弄成卷的了啊哈哈”·看到这个惹是生非的家伙,裴非气的两眼冒火,顺手拿起案板上的一团面就朝李语祥的方向砸过去,只听见“啪”的一声,一团面准确的砸在李语祥的俊脸上,糊成了一张大圆饼……·一时间,厨房里鸡飞狗跳,林少华按了按发青的额角,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裴非你居然把我刚刚揉好的面给砸了”·……·杨煦仪坐在门口看这场闹剧已经看了一会儿了,李语祥上蹿下跳,跟一只被拔了毛的鸡没啥区别,裴非手持菜刀,追的他满屋子跑,而自己的心上人在那里揉面揉了半天也没见揉出来个什么所以然,杨煦仪无奈的暗暗说到:“你不往里加水,那面能揉出来么”·终于,李语祥在被裴非用锅铲砸到头后跳窗而出,而裴非紧追不舍,也跳了出去,杨煦仪满意的点点头:碍事的苍蝇终于出去了啊~·“这该死的面”·林少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周围已经安静下来了,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那团面上了。
“你加些水啊·”·“哦”·林少华恍然大悟的加些水,继续揉,果然好多了,原来是没加水啊……不知不觉的轻舒一口气,刚刚想用手背擦擦汗水,一片柔软的汗巾就先他的手一步,轻柔的在他额头上试了试。
“谢谢·”·感谢的话脱口而出,整个人却在看见那人的脸时彻底僵住,半天才说出来话“:你、你怎么会、会在这儿”·杨煦仪哼了一声说“:还不是皇上让我来监督你们学做点心,看你们现在这状况,能学会才怪”·“用不着你操心”·林少华嘴上不服气,可心里着实是很悲哀,裴非就甭指望了,摆明了做点心的大任就砸到自己肩上了,可目前一下午都快过去了,连坨面还没揉好了……·杨煦仪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伸出手去拦住他。
“喂你干吗没看见我在揉面”·“揉面你那也叫揉面”·“那你说怎么……”·林少华刚想反驳,却被那人从身后搂住,顿时身子一僵,不动弾了,深吸一口气“:你放开我”·“别动”·杨煦仪把手从后面穿过他腋下,伸到前面来覆住那团面,因为缩骨功的原因,他现在的身高只比林少华高一点点,两个人的头靠的那么近,呼吸都感觉的一清二楚。
林少华掩饰着心慌,逞强说到“:你说别动我就不动啊”刚刚开始挣扎,就听见杨煦仪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我来教你。”
麻麻的,痒痒的,带着磁性与诱惑的声音从耳后伴随着热气穿过来,引的林少华身子发抖,却感觉到杨煦仪的身体贴的更近了··林少华的脸和脖都是通红一片,如果说杨煦仪强迫他做什么,他可能会冷眼相待,或者是吓得脸发白,可偏偏这般暧昧不明的对待,让他的心没由来的慌起来。
“你……不用你……”脸红心跳的嘴唇嚅嗫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软绵绵的话来,可想而知是多么的没有威摄力··似乎杨煦仪低笑了一声,又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怕了”·“才……没……”·可恶他为什么要怕凭什么怕怕……怕什么啊·杨煦仪揉着面,嘴唇却吻上了林少华的后耳根,熟知他敏感的肌肤,弄得他颤抖连连,连站都几乎站不住,反射性的缩紧肩膀和耳朵之间的距离,可那人的挑逗却越发变本加厉。
“不要”·连这一声勉强喊出来的拒绝都带着颤音,更给两个人目前的气氛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林少华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思考的能力为零,木木的被杨煦仪挑逗一番,只听见他说“:很好,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帮你,公平交易哦。”
说完,他果然松开自己,熟练的开始做点心··林少华呆了,眼睛直直的盯着杨煦仪的动作,咬咬牙,冲他吼起来“:你混蛋”·杨煦仪面无表情的转身看向他,黑黑的眼珠里有一种摄魂的感觉,语气不容质疑的命令“:去生火。”
“呃”·林少华拿起被裴非丢下的木管,机械的走到炉子前面,这才想起来,生火天哪他怎么可能会·话说回来,那个混蛋凭什么要他生火·岂有此理·况且,他刚才怎么会听那人的话乖乖的把木管拿着来到这火炉前面·见鬼·“为什么要我生火”·“我在做点心,你什么都不会干,还不去生火”·林少华想想,似乎也有道理,毕竟是自己的责任,杨煦仪来做了点心,他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干,可是刚才他那么过分的……·算了算了,这时候不是算账的时候,识时务者为俊杰,点心是第一位,先让杨煦仪这家伙得意一会儿,不过这笔账他以后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嗯……·点心=俸禄=银子·宾果·这么一想,林少华乖乖的去生火,不过他还不如裴非,扔了两根柴火进去,然后迟疑的拿着的木管冲炉子一吹,轰的一下,火苗窜了出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杨煦仪给拖到一边。
“你怎么回事有你那么生火的么”·杨煦仪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要不是他刚刚看了一眼,自己心尖子上的人就要被火烧伤了。
林少华也被吓到了,可是被杨煦仪这么一吼还是不爽,也回了一句“:我又不会”·“不会你就别干”·“是你让我生火的”·其实林少华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被杨煦仪盯着的滋味也很不好受。
“算了,是我的错·”杨煦仪严肃的点头,转身去生火,以为他会发火的林少华楞在了那里,不过杨煦仪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火冒三丈··“我高估了你的智力水平,你不是智商低,是根本没智商”·气鼓鼓的瞪着貌似厨艺非常高超杨煦仪,林少华心里面翻腾着一连串的阴招损招,把那讨厌的混蛋比干挖心·还是孙子膑脚·要不给他胸前绑个大石沉到芙蓉池里学屈原·不行不行,这些都是整治的好人方法,怎么能用到他身上可惜了可惜了……·为什么这人做起饭来如此娴熟自己就笨手笨脚的,真是不服气一向除了对钱执著,对其他一切事物都很漠然的林少华居然开始像小孩子一样计较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杨煦仪动作麻利的做着点心,不时不动声色的瞥一眼那个坐在角落的人儿,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蹵着细细的弯眉,鼓着腮帮,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可爱至极,连猜都不用猜,杨煦仪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八成又是在想怎么报复自己吧·杨煦仪得意的挑起嘴角,邪邪的暗笑,一想到林少华心里面想的是自己,他就乐的想抱住大黄亲一口,至于那人是在诅咒他而不是思念他,杨煦仪一点都不理会。
林少华看着那混蛋越翘越高的嘴角,和得意的神色,心中不免奇怪,有什么好高兴的,这人又在想些什么啊肯定没好事·杨煦仪把锅盖放上去,转过身来拍拍手说“:好了,等上半个时辰,这点心就该好了。”
他的声音里面带着轻松的色彩,仿佛做完了点心让他松了一口气一样,不过林少华完全明白杨煦仪这人绝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波动情绪,那么他到底因为什么呢·“不介意我坐这里吧”·如此厚脸皮的在林少华旁边坐下,脸上还是一点表情没有,装出来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可要是仔细观察,他的眼珠里都有笑意。
林少华心里暗暗的道:果然,这姓杨的得意是因为自己,看来这次又危险了……·“谁说我不介意的,你闪开·”·林少华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快点走开。
杨煦仪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那样子像极了一只准备捕食猎物的狐狸,“让着你一点,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不是你以为我是好脾气的人么”·话音未落,伸出手去用力一拽,瘦弱的林少华就歪倒在杨煦仪怀里,被两只铁臂禁锢着,挣扎不得。
闻到杨煦仪的气息,林少华的心又慌了起来,脑子中隐隐想起似乎自从杨煦仪强迫他之后,的确一直都是在让着他,没有再逼他做那种事,也没讹诈他什么,反而是体贴入微的照顾他,除了还是对他冷嘲热讽,或者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挑逗,并没有什么实际举动去粗暴的对待他。
潜意识里面觉得他不会再做什么,自己也渐渐的不怕他了,敢和着他斗嘴,反抗他,可现在杨煦仪强势的把自己搂在怀里,无论是力度还是语气都完全不是刚刚挑逗他时那种戏谑温柔的感觉。
努力想要把自己被制住的双手从那人的手中挣脱出来,一下,两下,三下,那人的力道越来越重,这种状况怎么好像曾经经历过一样……·林少华忽然觉得一股凉气从心底上窜上来,开始向四肢蔓延,脑子闪过那个画面,一个白皙孱弱的青年仰躺在床上,双手被白色的纱布绑着,怎么都没有办法挣开,无论他有多么的害怕,多么的痛苦……·观察力极高的杨煦仪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僵硬,知道有些不对,便放缓了声音说“:怎么刚刚还说不怕的,现在就吓成这样”·林少华没和他斗嘴,好久才低低的说出来一句“:放开我好不好”·“不好”·杨煦仪抄起林少华的双腿,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他抱到自己腿上,脸对着脸,眼睛对着眼睛,发现林少华脸上有些苍白,睫毛不安的抖动着,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心中挫败的叹气,自从强要了他之后,林少华就很怕自己,刚刚开始的时候光是看见自己都抖个不停,虽然后来努力的让他信任自己,现在看来完全是功亏一篑,又回到原点。
林少华怕他,这个早就应该发现的事实,让杨煦仪没有感到一点高兴,反而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上,闷的很难过···看着那长长的密密的睫毛,杨煦仪低下头,轻柔的在上面吻着,然后再蜻蜓点水的吻吻那洁白的额头,怀中的人儿颤抖了一下,似乎因为他意外的温柔,随即慢慢的放松了一点。
“看你吓的,我不过是逗逗你·”·林少华抬起头来有些不相信的样子的看他,发现他的确没有什么恶意之后松了一口气,心中咒骂:混蛋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战战兢兢的刚刚真的是吓到了,心都跳的好厉害。
杨煦仪松开了制住他手,林少华立刻从他腿上跳下来,似乎胆子又回来了,顶了一句“:我才没害怕”·杨煦仪看他恢复原状,也不去计较,令人惊讶的微笑了,让林少华觉得毛骨悚然。
“你、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啊”·“没事你干嘛笑那么邪恶”·“什么我笑的邪恶我这么久都不笑一次,你居然还说我笑的邪恶”·“既然知道自己的笑容不正常就不要笑”·“我哪里有不正常”·……·两个人立刻针锋相对,大眼瞪小眼。
“喂,我怎么觉得御医看见史官吵的不得了啊”·“笨,连这都不懂,人家小两口吵吵疼疼是增进感情”·“哦,原来是这样啊,什么小两口史官和御医我的米线这不是真的吧”·“笨没有观察力,没有逻辑思维,你就是个超级白痴”·“你才超级白痴”·门口猫着两个追着打闹,把皇宫都绕了一圈以至于累到瘫痪的家伙,正是裴非和李语祥。
门外的两个人还在叽叽咕咕··“喂,他们俩怎么回事啊,刚刚还吵现在却不说了,光瞪来瞪去的·”·“笨这叫眼神交流”·“不要再说我笨了好不好,早晚会被你说笨”·“你本来就很笨,完全不用我说”·……·“咦裴非啊,厨房的烟筒怎么一直冒白烟啊”·“什么”·“你看你看,就是好多白烟冒出来,一般来说,应该是炉子上烧东西才会冒烟吧”·他们这一嚷嚷,惊动了里面比赛瞪视的两位,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嗯我好像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林少华用袖子捂住鼻子,不解的扭头看向杨煦仪··“……”·“怎么了”·御医杨煦仪面无表情,如同盔甲战士一样,声音没有一点起伏“:我想,应该是我把点心给烧糊了。”
“什么杨煦仪你居然把好不容易做的点心给烧糊了”林少华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裴非的脖子缩到领子里面。
“你叫什么,那点心是我做的又不是你做的·”·“我不叫我晚上要拿什么向皇上交差啊”·“那是你的事情”·“杨煦仪你这个冷血黑心的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咳咳,史官啊,你把面团放下,你不是我,你扔不准的……”·几个人又乱成一团,小皇帝段君然还在皇宫里痴痴的流口水“:点心啊……点心……”·第十章·一脸郁闷的裴非站在段君然面前端上来一盘黑乎乎的东西,段君然瞪大双眼,左看右看,思索了半天,惊奇的问“:裴非,这是什么啊”·“点心……”·“什么”·“点心……”·段君然现在的表情实在是太神奇了,灵动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张开那张小嘴,发出动听如百灵一样的声音“:史官”·“微臣在。”
冷静下来之后的史官已经恢复原状,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面在对那个搞砸了一切,却若无其事的杨煦仪进行七十二酷刑的惩罚··“这是点心”·“是。”
“你们做的”·“是·”·段君然眨眨眼,裴非哀叫一声,完了完了,这下小皇帝肯定要发飙了·谁知他道下一秒就伸手去抓那烧的完全没有原型的点心,惹的周围人一连串惊叫“:皇上那是烧糊的,不能吃啊”·段君然哈哈大笑“:太绝了朕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黑乎乎的点心裴非史官你们实在是太有才了”·小小的嘴巴里已经塞满了黑乎乎的点心,吓的本来冷冰冰的史官也是心惊肉跳的,皇上哪能吃这种东西,要被辅政王知道,他们全都得掉脑袋·“快……快吐出来”他迟疑的说了这么一句,立刻遭到狼吞虎咽的段君然的反对。
“呜……朕才不要”·“天哪快快让皇上吐出来啊”裴非也知道不好,急的直跺脚,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喊起来“:御医你快来帮忙啊”·杨煦仪冷冷的站在一边,手指拖着下巴,不紧不慢的问“:我有什么好处”·“皇上都快把糊点心吃完了,你还问哪门子狗屁好处啊”林少华也刺他一句,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再看一眼,傻了,段君然已经把一盘子点心全吃下去了。
林少华呆呆的问“:皇上,你居然把所有的点心都吃了”·裴非胜利的举起一块“:没有被我抢救下来一块”这一声还没喊完,段君然跳起来抢走他手中的那块黑乎乎的东西,然后一口吞下。
裴非目瞪口呆,林少华垂头丧气的说“:这下好了,全吃光了·”·“哇”·段君然一叫唤,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哆嗦,不是吧,难不成这点心真有什么副作用,可、可这也太快了吧皇上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皇上您哪里不舒服”林少华拿着本子和笔第一时间记录,段君然摸摸鼻子,拖长了音“:没有啊……”·“那您刚刚叫什么啊”裴非摸着心脏,刚刚差点变成石头。
段君然眼睛立刻变成心型,拉着裴非大叫“:这点心实在是……太好吃了”·“咚”·“皇上。”
“什么事啊”段君然现在的心情是非常非常好··“裴大人晕掉了·”御医杨煦仪面无表情的说··段君然小手一挥“:不管他”·“咚”“咚”·一连串声音响起来,段君然好奇的问“:又怎么啦”然后看见一屋子的人,除了他和杨煦仪都倒在了地上,当然了,林少华是倒在了杨煦仪的怀里面。
“大家都晕倒了·”杨煦仪还是波澜不惊的陈述··段君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脑子里只有美味的点心,他心满意足的抹抹嘴巴冲那两个晕过去的人宣布“:史官裴非朕要大大的赏你们”·……·“哼这下可好了,皇上要再吃点心,我们怎么办再把点心烧糊掉”林少华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他发现和杨煦仪在一起,自己冷静高雅的形象完全不能维持下去。
“你先别想那么多了,怎么刚刚别人晕你也晕了”杨煦仪对他晕过去的事很是介意,抱着他就回到了太医院,虽然说林少华中途就醒来了。
“别跟我说你也是被皇上吓的·”杨煦仪的脸色都不大好,严肃的不得了··“当然不是啦·”林少华翻给他一个白眼,“我是史官耶熟读史记汉书春秋战国百家学说,哪朝哪代的奇形怪状皇帝没见过,怎么会吓晕过去。”
“那到底是怎么了身子还是很弱吗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休息我差人给你送去的药都喝了没有”·一堆问题就铺天盖地的压下来,林少华只好再一次翻白眼,硬把自己的手腕从那人准备号脉的指头下抽出来。
真是的又是这样,紧张害怕的不得了,眼睛里都是关心和疼惜,真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明明一副厌恶自己的样子,却每一次都紧张兮兮,莫名其妙……·已经习惯了杨煦仪的大惊小怪,林少华也懒得讽刺他,反正无论他冷嘲热讽多少遍,下一次,这人还是会扑上来,心惊肉跳的对自己全身检查。
“我身体本来就不大好,我休息不休息与你也没关系·”·林少华挑衅的看着对面那个男人,心里有了一丝快意,还有一句他没说,自从他上次离开太医院,杨煦仪每天都差人到他府上送药,虽然对医药不了解,但林少华也知道那都是很珍贵难配的药材,这个御医还真是会挖墙脚。
“……”·杨煦仪的脸色变得更阴沉,不过还是没有发火,甚至没有说什么恶毒的话来,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林少华知道在杨煦仪认为他身体不好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对他发火动粗的,任凭你怎么撩拨都没有用,他已经试过好几次了。
清清嗓子,林少华毫不觉得难为情的说“:那么多人都晕,就我不晕实在是太不配合场景了·”·“你没事”又是急切的声音,关他什么事啊讨厌·“对,对,对,我装的,好不好”·看杨煦仪的脸色已经发青了,林少华觉得自己的心情真是好啊,少有的笑着说“:只有你这种人,还在那里站着,煞风景。”
从椅子上起身,林少华一身轻松的说“:对了,至于你送的药都送到药店卖掉了,那些都是太医院的珍藏吧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浪费了,虽然我爱钱,不过要是摊上一个串通御医倒卖药材的罪名可不行。”
杨煦仪没回嘴,林少华一闭眼,哼,心虚了吧睁开眼,看见他的手握成拳头,又松开了··“告辞了·”·林少华甩手就走,今天在厨房的仇就这么简单的报了太容易了吧·“那些药不是从太医院拿的。”
他在说什么·“那些是我没有做御医前亲自采的,几乎是我所有的珍藏·”·天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这么说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为了那些药,我死了好几回,本来想着能对你身体有些帮助,我还准备再出去采一些。”
心里梗塞住了,林少华突然加快了脚步,不想再听一句··“你换了银子,我也无话可说·”·那是一种冷冰冰的,很伤心,也很愤恨的声音,走的急急的脚步竟好像有千斤重,林少华觉得自己的脸发白了,心里异常的不舒服,刚刚那种得意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这……跟我没关系”·像是自己骗自己,林少华大喊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回头,发现厅中已经没有那个人的身影,他走了。
林少华迟钝的挪出太医院,看着头顶上的月亮,心里凉凉的·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在意呢是那个混蛋把自己害成这个样子的呀,被男人触碰就惊吓不已,晚上也常常会做恶梦,都是他害的可是今天听见那些话,心里……竟然有一种很痛的感觉,好像辜负了这个人的心意是一件多么过分的事情……·一夜都没有睡好,林少华早上起来的时候憔悴极了,在书房里忙活了一整天,把昨天的事迹记录下来,到了傍晚,准备去皇宫见段君然,去了才发现,小皇帝早被天朝皇子李语祥给骗走了,老太傅还在傻乎乎的流口水。
龙靖蓝还没回来,为了事情不败露,林少华急匆匆的换上便服上街去寻,心里暗暗的骂到:挣个银子怎么这么难啊·林少华何等聪明,大抵也知道李语祥带段君然无非去那么几个地方,吃小吃的,玩杂耍的,唱戏的,现在玩杂耍的早撤了摊子,最有可能就是在吃小吃,去几家段君然偷偷出宫时没去过的酒楼打听了才知道,早一刻钟,李语祥和段君然就离开了。
·再去几家戏园子,都不见两人踪影,林少华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走不动了,天色也晚了,可皇上还是得找啊,一步一步又走回酒楼,那掌柜的一见他便喊“:公子,刚刚您不是找那两位公子吗”·林少华心头一喜,答道“:是啊,怎么他们又回您这来了”·掌柜的笑着摇头,然后说“:不是啊,刚刚又有位穿白衣的公子来寻您啊。”
找我林少华有些晕,穿白衣莫非是裴非·“对了,公子您寻了这么久也没找着,没去十三街吗”那掌柜好心的提醒。
十三街花街林少华猛然想起李语祥曾带段君然去过一次花街,老天爷这个顽皮至极的家伙不会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又溜到那种地方去了吧·林少华脸色难看至极,一只脚迈进也不是退出来也不是,虽然说自己已有二十岁整,却是第一次来这青楼,他自小家教极严,来到这种烟花场所便觉得羞耻不已,心里面也是拧成一团。
不管了,先得找到皇上,不过林少华不敢贸然的往里走,被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拉住他就想吐,自己的洁癖受不了那些味道,左右一看,忽然发现在,巷子拐角处的一家青楼门口站着个穿着绣花春衫的男子,拿着一把折扇,好不风雅,正笑眯眯的打量着自己。
林少华走过去,微微行个礼,那男子也行了个礼,林少华这时才发现,他竟是施了些香粉的,那唇也涂的红艳艳的,顿时有些呆滞··看他一副懵懂的样子,那男子轻呻道 “:这位哥儿好雅兴啊,是想来到我们春起阁坐坐么不过就您的身段和相貌,怕是比我们这里的青衣也不差了。”
林少华楞了半响,也没弄懂这男人说的话,不管那么多了,先向他打听一下吧,于是便问他是否见过李语祥和段君然··那男人听了之后,却没回答他的问题,笑着问他家中有些什么人,做什么的,林少华懒得搭理他,转身想走,却被男人拉住,“公子你急什么你找的人还在这阁子里,怎么要走么”·“你说他们两个在里面快带我去见他”林少华急急的说。
“好啊,我这就带你进去·”男人笑的极其妩媚,拉着林少华的袖子,硬把他扯进春起阁··“公子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这就去把那两位公子请出来。”
那男人笑着把他领到一间小花厅里面,转身走了··林少华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外面嘈杂不已,可这小花厅里却静悄悄的,只有一罐沉香袅袅的燃着,弥漫着一股很香艳的味道。
真是的,李语祥怎么会把皇上带到这种不伦不类的场所里来,而且怎么这么奇怪,刚刚一路走来,这春起阁里竟都是男子,一个个都是描眉红腮,穿着极艳致的衣服,青楼不应该都是女子吗林少华想不明白。
隐隐的听见脚步声,林少华站起来,应该是他们来了吧,门一开,进来了两个男子,林少华刚刚想要说皇上您把我给急死了,就愕然的发现来人根本不是李语祥和段君然。
“呀呀,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本事嘛,这么勾人的绝色都能骗来”其中一个男人色迷迷的打量着林少华,笑着说到··“是啊,真没想到这烟花之地也能有这么清纯的小羊羔啊,哈哈”另一个男子更是双眼发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少华气的一拍桌子,这两个流口水的男人快把他恶心死了··刚刚领他进来的那个男子这时走了进来,冲那两个男人谄媚的一笑,说到“:两位大人,就请尽兴吧,他呀,应该还是个处子呢。”
·这话一说,林少华脸上的血色褪尽,想到杨煦仪强迫自己那一个晚上,猛然醒悟过来,天难道说他这是被人骗进传说中的相公馆了么·“你们别想胡来我告诉你们,我是四品侍郎,你们胆敢冒犯我,便是死罪”林少华冷冷的说。
那两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哈哈大笑,对着对方说“:这小家伙还挺能闹腾的,竟然说自己是朝廷命官啊,啊哈哈哈”·林少华气的浑身发抖,找着机会就想逃走,可是他人小力薄,被一个男子搂在怀里动弹不得,心慌,气愤,加上本来就有心里阴影,顿时浑身都战栗起来。
“混蛋你们不能这样我要杀了你们”·“哟,蛮可爱的啊,他在发抖耶”完全不理会他的反抗,那个抱着他的男子兴奋的说。
另一个男子也凑过来,被林少华吐了口吐沫,恼怒的打了他肚子一拳,林少华立刻弯下了腰··两个人趁机把他弄到春凳上,七手八脚的撕扯他的衣服,感觉到陌生男人的气息,林少华恶心的只想吐,脑子里却天晕地转,眼睛看不清东西。
这时,听见那个骗他进来的男子说“:呵呵,闻了这么长时间的沉香,你哪里还能逃出我的手心呢”·“卑鄙……”·林少华后悔的只想自杀,上次就被杨煦仪的茶水给迷了,这次又是香,他怎么就这么倒霉·“两位大人就好好享用,小的就先退下了。”
听见门喀的一声关上,林少华绝望的咬住了舌根,士可杀不可辱今天就算死了,也不能遭受这样的侮辱··啪一声,发现林少华想要自尽的男人打了他一巴掌,顿时半边脸肿了老高,再无力咬舌。
最后一层衣服被扯开,露出来雪白如凝脂一般光滑美好的肌肤,还有如玉一般雕刻成的锁骨,两个男人都看傻了,呆呆的不动弾··林少华此刻的心里已经是恶心恐惧到极点,眼前黑黑一片,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呼喊: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奇异的感觉,心底浮出的那个名字,竟然是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林少华听见了门外嘈杂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一个怒到极点的声音冷冰冰的说“:所有的人,全部都给我出来违逆者斩”·第十一章·林少华昏昏沉沉,意识渐渐恢复,却怎么也张不开眼皮,感觉到自己是躺在床上,硬邦邦的被褥让他脑子里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自己忘掉了一样。
嗯,刚才我是在……相公馆等等脑子里浮现出一副画面,那两个猥琐的男人扯开了他的衣服……不·心一阵缩紧,想要挣扎,可浑身都在发软,不由的惊慌起来,他刚刚晕过去了,难道说在他晕过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成……脑门上出了一层薄汗,林少华的嘴唇蠕动几下,发出声音来“:不要……不要……”·手猛然被人拉住了,一个人靠了过来,拿了汗巾给他试汗,林少华本来是有些惊慌失措,可那人欺近之后传来一股清雅的药香味,这种味道是……忽然想起晕过去前一刻的那个冷冰冰的声音,林少华一下子放松下来,手软软的任那人捏着,呼吸均匀起来。
那人也没说话,不过看他不再慌张之后似乎有一丝莞尔,因为那双让人安心的手微颤了一下··林少华咽几口吐沫,开了口“:是你么”虽然觉得是他,可还是要确定一下才安心。
那人没回答,林少华刚想再重复一遍,忽然下巴被挑起,一个温热的东西就覆在唇上,是吻,那人在吻他·呆楞了一下,却被那人趁机侵入,这是两个人之间的第一次亲吻,也是林少华的初吻,他的脸一下子红了,不能张开眼睛,感觉更是敏锐,难为情的很,却连动都不能动。
好久好久,杨煦仪才放开他,林少华喘不上来气,又快晕过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次他咬着薄唇,不敢再说话,别扭的把脸别到一边去··不知为什么,看到他这个闹别扭的小动作,杨煦仪轻笑出来,看那红润的唇瓣,像石榴子一样美的颜色,好想再尝一次。
他霸道的再次俯身吻住林少华,而林少华的明显是懵了,发出呜呜反抗的声音,而他越是反抗,杨煦仪不知怎么,越是肆意的吻他,看到他的睫毛不安的抖动,心里痒痒的。
“你你你”林少华气的不行,红着脸叫到“:你做什么啊”·“惩罚·”·“啊”·“对你今天愚蠢行为的惩罚。”
“我也是为了找皇上……”·“闭嘴”·这时,杨煦仪的声音听起来怒气冲冲的,冰的吓人“:居然跑到十三街那种地方去,林少华我还真是佩服你去花街也就算了,你这个样子也敢进相公馆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被人骗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只有那几部死书啊要不是我和裴非找到你,你今天还不被那两个人渣给……”·冰山崩塌一样的怒吼到这里,卡壳了,那一向冷酷的声音里竟有一丝恐慌“:别这样折磨我好不好,你出了事,我得恨死我自己了。”
林少华有点出冷汗,呆呆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脑子里更乱了,杨煦仪真的好奇怪啊,把那么辛苦采来的药材给自己,自己惹怒了他,可他还是去救他,总是一副比他自己还要担心他的样子……·可、可是他不是很讨厌自己的吗难道说不是这样的可这根本说不通·“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杨煦仪冷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林少华的脑子还在乱七八糟的想着,那人总是要教训自己报复自己的样子,可、可应该没人会用吻这种方式吧·在林少华的记忆里,吻是只有爱人之间才能有的行为,所以即使杨煦仪强迫他,他也能用这是为了羞辱自己报复自己来解释,可一直讨厌自己的人怎么也不会说出“如果你出了事,我得恨死我自己”这种话来啊·林少华是有些迟钝,可他并不是不谙世事,就算不想面对,不想承认,但真的能感觉到杨煦仪在吻他的时候,心跳的是那样快……·忽然之间,林少华觉得杨煦仪其实根本没那么讨厌自己,反而好像很在乎他似的,那、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林少华想来想去头都快晕掉,眼睛看不见,心里有些恐慌,“我的眼睛……”小声的嘟哝。
“是迷香的效果,睡一觉就好·”·杨煦仪没有任何感情的回答,然后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无中生有,林少华感觉杨煦仪好像在盯着自己,紧张的不敢动,额头上又有些出汗了。
·“对了,刚刚皇上来看过你,他现在回去变着法子想馊点子了·”·“啊”林少华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啊”·“自然是准备报复伤害你的人,你好好的休息吧。”
说这话的时候,杨煦仪心情也不好起来,要是林少华能看见,就知道提起那三个欺负自己的人,这个万年大冰块的脸色绝对是有史以来的最铁青的,怕人的很··又沉默了一会儿,杨煦仪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起身要走,却在下一秒僵住了。
林少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只是感觉到杨煦仪要离开,手无意识的就去拉住他的袖子,等杨煦仪一僵住,自己也楞了··“有事”·听口气,他好像很不高兴啊,这音调都是冷淡的,是因为我拉住他么早该知道他不愿意陪着我……·林少华心里莫名的一酸,松开了手,竟有些不舍,但还是转过身子背对着杨煦仪,闷闷的不出声。
可杨煦仪并没有像想像中径自离开,反而是脱了外衣也躺上床来,林少华有些紧张,却也忍着没有开口说什么··听见一阵骨骼嘎嘎响的声音,知道他又恢复的原身,而那一双有力的臂膀转瞬之间就搂住了他。
心跳的很快,但林少华很肯定杨煦仪绝对不会对他做什么,尽管他曾很深的伤害了他,自己的这份信任也不知是从何而来,却坚信不移··杨煦仪果然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搂着他,霸道之中充斥着温柔和体温,今天历经的一切恐怖和惊吓似乎都被抚慰了。
一直一来厌恶和害怕触碰的林少华,竟不觉得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忽然想起前一阵子,他还因为靠近这个男人而哆嗦,可现在却心安理得的躺在他的怀抱里·如果说杨煦仪其实不是讨厌自己……·难道说,自己其实也不讨厌他·我的天··这都是什么啊……·放松之后很疲惫,倦意袭来,尽管还有很多很多的不解,但林少华却清楚了自己的确是信任这个男人的,并且很倚靠他,热乎乎的怀抱真的很舒服,他在一种安心的感觉里沉沉的睡着了。
林少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能看见了,大早上,听得见鸟儿的叫声,身边的男人不在,伸手去摸床铺,凉凉的,那人应该早就起来了··林少华在杨煦仪的床上懶了一会儿,瞪着上面的眼熟的帐子,觉得有点讽刺,自己上一次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恨不得把那个人碎尸万段,现在却完全没那个想法。·唉,林少华啊林少华,你也太心软了吧·原谅他·呸·才不可能·这么莫名其妙的原谅那个混蛋,也太不够本了……·反正,总不能让他白白的欺负了自己吧,怎么想怎么都是觉得很吃亏……·报复他可是心里深处又是极不想让他受伤害的,无论是伤他的心,还是身体,林少华都觉得下不去手。
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来什么主意,而且想着想着就很没有骨气的想到了那个吻,还有那个温暖的怀抱,脸上开始发烧……·不,停止,快停止,不可以再想下去·丢人丢人混蛋都是你害的啦·哼林少华一翻身,把腿往床边一搭,却因为杨煦仪的床太硬,磕的好痛。
杨煦仪端着五花八门营养丰富的早餐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林少华头发没有束起来,衣服领子也开着,一脸受了欺负的样子,愤愤不平的盘腿坐在床上,眼睛还雾蒙蒙的。
不动声色的放下托盘,杨煦仪走过来,把外衣给他披上,低沉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昨天检查过林少华的身体,那两个杂碎打了他肚子一拳,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伤害。
“你的床太硬了,硌的我难受·”·“嗯”·杨煦仪有点发呆,床硬看一眼林少华,摆明了就是找茬的样子,不过他转念一想,却笑了。
不知道那人奇怪的笑什么,林少华起来梳洗,坐到桌子前的时候,发现那人居然还是笑眯眯的··“喂我不是说过你的笑很吓人吗笑什么啊”·林少华自觉很厚脸皮的骂他,因为自己的筷子还夹着人家做的小菜,吃他的还骂他,好像是有点过分。
杨煦仪却意外的没发火,而是用很暧昧的语气说“:呵,放心,我会把床弄软一些的·”·“咦”林少华狐疑的看着他,去拿点心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以后你躺在上面会舒服很多·”杨煦仪虽然是扑克脸,可从眼角也能看出他得意洋洋··以后……·“什么”·反应过来的林少华气的站起来,怒视他,那人却若无其事的吃饭,根本不为所动。
我再瞪,瞪,瞪……·算了,那人怎么越吃越香啊……林少华只好恹恹的重新坐下,吃了几口就发现跟这个人吵架,没有哪一次是赢得了的,所以一肚子闷气的吃点心,咬的时候都比平时多用力,把火都发到无辜的点心上。
吃完了早餐,杨煦仪告诉他,说皇上在华阳殿等他,然后径自去忙活配药的事,也没怎么搭理他,林少华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走到华阳殿··华阳殿的门关的严严实实,门口还有放风的侍卫,林少华心里做了些准备,一进去却着实吓了一跳,两个蒙面的黑衣人正对着他大眼瞪小眼,林少华当场就楞在那里。
脑子里飞速的旋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叛党逆贼奸细谋杀一连串的案件记录在林少华脑子里嗖的滑过去,却在那个高大的黑衣人说话之后彻底歇菜。
那个人说的是“:史官啊,你怎么没换黑衣服就来啦”·林少华面无表情,心里却在叽咕:难道说现在皇宫里流行黑衣蒙面了·“裴非,这是怎么回事,你穿成这样做什么”林少华走过去拉他的面巾,露出裴非那张英俊却傻乎乎的脸来。
“不是我……”·“难道说你是来偷东西的”林少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什……没、没有”·“没有你给我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林少华厉声的喝道。
裴非的腿哆嗦了一下,露出很老实的面孔“:我真的不是……”·“狡辩”·“冤枉啊”裴非抱头狂吼。
“我要给你记录在案·”林少华无情拿出册子和毛笔··“等等等等”·“历史无情的车辙是不会停留的。”
“那个……我向历史忏悔好不好”裴非这孩子变聪明了··大殿里静悄悄的,听见林少华哗啦哗啦翻本子的声音,然后啪的一声,本子合上了,他说“:好吧,下不为例。”
裴非松了一口气,心疼的掏出银子,旁边另一个黑衣人已经看傻了··“那么,你身边的这个就是你的同伙了”林少华打量着那个身形娇小的黑衣人。
上去拉下那人的面巾,林少华大吃一惊“:皇上”·段君然也很震惊的看着他“:爱卿,你太厉害了……”·“啊”林少华有点回不过来神。
“教朕把你骗银子的绝招教给朕,朕要去骗吃的”段君然叉着腰,气宇轩昂的大叫起来,林少华的脑子一个变成三个大。
“皇上,您倒底是何用意”林少华现在也穿上的黑衣,看着面前的裴非,老太傅以及半路杀出的李语祥,谁给他解释解释,在皇宫大内的华阳殿,一堆高官皇亲穿成蒙面夜行侠围成一个圈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朕准备今晚去天龙寺偷素斋·”段君然开始托出他的计划来··虽然老太傅和裴非都反对,可明显是无效的,那个李语祥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得到家伙,只知道添油加醋和脚底抹油。
林少华还是一贯的不发表言论,他是段君然说什么就做什么,裴非问他为什么,他理所当然的回答“:废话皇上又不是不给银子,我为什么不去”把裴大侍卫气晕倒在李语祥怀里。
于是,整顿妥当,又在模拟地图上画了半天之后,一群人在傍晚,蹑手蹑脚的穿着黑衣,蒙着面,然后亮出腰牌,从皇宫大门浩浩荡荡溜出去,所有的侍卫都假装迷了眼睛,捂着肚子笑歪了嘴巴。
第十二章·一行人偷偷摸摸的总算顺利到了天龙寺,段君然跑到里面吃了个天昏地暗不说,还非要背着走,李语祥那家伙这时候就开始摆架子,根本不肯背·而林少华很有职业道德的背起大包袱,在他心目中,挣钱这种事是一定要做的兢兢业业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蜗牛大队满头大汗的爬到寺院的后门,林少华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有很不好的预感,果然,大家马上就要溜出去的时候,林少华隐隐的听见树丛那边传来人声··“大师不必客气,就送到这里吧,靖蓝下次再来拜访大师。
“·“那施主慢走,老衲就送到这里了·“·林少华面无表情,心里却暗叫不好,辅政王也来了,这下看来是逃不了了··眼看着来人越来越近,可是他们四个人谁也跑不动,林少华心中叹了口气,幽幽的说“:从前,有一匹马,它背了很多食物,但在回家的路上,它碰上了老虎,因为食物太沉了,所以跑不动,就被老虎无情的吃掉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喂这不是你讲寓言故事的时候好不好”裴非一听就抓狂,林少华瞪他一眼,哼了一声,不是讲故事的时候,那是什么时候,你有本事你跑啊·“哎,这才叫切身体会嘛。”
李语祥笑眯眯的用扇子轻轻的敲了裴非脑门一下,知道他不能反抗,所以看到裴非狠狠瞪着自己,心花怒放··林少华心想,怎么李语祥这人有严重的虐待癖好啊……·“三十四计,闪为上计”·段君然很不负责任的叫唤,然后准备把那包袱甩下,可因为当初绑的时候怕掉,捆的无比结实,现在居然怎么都弄不掉·林少华也努力的挣扎,可他的包袱是段君然绑的,当然也是除不掉,真是倒霉至极·就在他们几个忙活的满头汗的时候,“谁在那里”一声龙靖蓝特有的冷喝传了过来。
完了完了林少华冲上天翻个白眼,也不挣扎了,准备束手就擒,然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寺院里的东西来人把他们的面巾给我摘了”龙靖蓝一挥手,贴身的侍卫利落的跑了过来。
“……”·摘掉面巾的时候,林少华发现辅政王龙靖蓝的脸色是五光十色的··汗·汗·汗·“段君然”龙靖蓝狂怒的声音回响在天龙寺里,久久,久久,都没有消散。
在第一百遍念叨自己很倒霉的时候,林少华看见杨煦仪居然从龙靖蓝身后走了出来,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擦擦之后发现真的是那家伙·顿时口干舌燥说不出来话,林少华呆楞楞的看着杨煦仪走过来,别人都灰溜溜的跟着侍卫往外走了,他还是楞着。
杨煦仪一点也不意外的打量着他“:林少华,你还真是本事,昨天晚上进了相公馆,今天晚上就来天龙寺,真是转型转的够快的,我说你什么好”·林少华瞪他一眼,可背后那包袱压的他抬不起头来,伸手抹了一把汗,有点喘,“喂你把这包袱给我弄下来,沉死了”·杨煦仪挑起一根眉毛,懒洋洋的说“:‘喂’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你快点这时候斤斤计较个什么啊。”
林少华急得拉他,拜托,他快被压扁平了,这个总是比自己在乎自己的人怎么突然不好说话起来,早上还对他关心备至的嘛··杨煦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你的态度不合格,不行。”
林少华气得转身想要找侍卫帮忙,可回头才发现大家早走了,只剩杨煦仪一个人跟他在这院子里站着··那包袱真的快压死他了,林少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至于是脑子进水,还是被爆竹爆了头,或者是神经错乱等等原因,反正他当时突然就说了一句自己都嫌恶心的话。
“煦仪,我真的好难受,你不管我么”·这句话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杨煦仪的眼睛立刻就直了,然后把包袱飞快的拆下来,林少华站在那里,窘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才好。
杨煦仪刚刚把包裹拆下来,树丛里就冒出一个人,慧烁笑嘻嘻把包裹接过去,还别有用心的说“:哟又有一对啊”·林少华又羞又怒,扬手就给了还在幸福之中冒泡的杨煦仪一锅贴,然后兔子一样的追大部队去了。
接下来的没悬念,就是他们回宫后听审,龙靖蓝的火发的很大,一个一个的骂,杨煦仪在旁边站着幸灾乐祸的笑,脸上还有红色的痕迹··林少华郁闷的很,不知道又要怎么被他报复啊,想想都冒凉气,虽然说和那人在一起一直是吵架不断,可经过昨天的救人事件,也算是好不容易关系有所缓和,这下子又因为一个巴掌完蛋了。
·“史官你呢倒真是忠心耿耿,皇上怎么胡闹你都追随是不是”·终于轮到骂他了,林少华憋屈,这又不是我心甘情愿的,这不都是银子惹的祸么,要怪您也别怪我啊。
咳簌两声,刚想说说忏悔的话,可一抬头就看见杨煦仪在看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挑,一副讽刺他虚伪的样子··林少华后来总结,一见到杨煦仪,他就是有点容易激动,心里汹涌澎湃意气风发一下下,就变的不是他了。
所以,在上层建筑的上层龙靖蓝怒气冲冲的时候,微不足道的他傲气的抬起头,大声的说“:臣是史官,只是负责记录皇上的一言一行,自然要跟在皇上身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林少华就后悔了,后悔的肠子都蓝了,银子是重要啊,可惹了辅政王,他自己都赔进去了,都说人吃一堑长一智,可他自己栽了一次又栽一次。
龙靖蓝自然生气,冷冷的道“:好,你倒还是倔脾气,不知悔改,那我就好好让你反省一下,御医”·这次穿着蓝色长袍的杨煦仪笑吟吟的走出来,那黑黑的眼珠子里写满了“早知如此”四个大字,林少华的脸立刻没有一点血色,变的苍白,浑身都开始哆嗦。
上当了上当了·“林大人,那微臣就负责来监督您反省喽~”·杨煦仪笑着说,不是一般的诡异,然后手很快的一点,林少华只觉得嗓子发干,便再说不出一句话。
肯定又是被下了什么怪药,林少华彻底无语了,怎么自己就和这些东西犯克啊·接着龙靖蓝又如法炮制,把裴非丢给李语祥修理,林少华急得满头汗,可毫无办法。
杨煦仪向龙靖蓝告退,走过段君然身边的时候,不露声色的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东西··林少华吃惊张开嘴巴,难道他还毒害皇上不成可杨煦仪一转身,又是讽刺的语气“:哟林大人莫非你没长脚不会走路吗”·林少华心里闷闷的,可还是任命的跟着他,一步一步的挪出去。
一天不到,自己又回到这间充满药味的屋子里来了,林少华想着都觉得憋屈,话说一回生二回熟,这都已经是第几次了啦干脆直接快步走进去,一屁股坐到床上,结果很没素质的“咦”了一声。
林少华惊讶的拍拍那张床,杨煦仪居然真的垫厚了许多,摸上去软软的,而且很舒服,因为不能说话,林少华就使劲拍那极其舒服的床垫,像是玩什么新鲜玩意儿的小狗小猫差不多。
“喂,你打算把我的床拍出个洞”杨煦仪这混蛋很破坏人心情的插嘴进来··林少华毫不客气的瞪他一眼,张张嘴,发现自己连像哑巴那样咿咿呀呀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完全是一条只能吸进呼出空气的鱼。
“别费力气了,我给下的这药叫‘封喉蜜’十二个时辰之内是无法出声的·”杨煦仪看着他在那儿不死心的抓脖子,露出冷冷的讥讽神色··林少华闻言更是气馁,有些郁闷的抬起头来,却吓了一跳,杨煦仪什么时候离他这么近了,什么时候走到床边的,又是什么时候恢复原身的,怎么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啊·不妙……·身体倏地绷紧,林少华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警惕的看着他,杨煦仪扬扬眉毛,显然是对他这种反应不满意。
眼看着杨煦仪忽然压下身来,林少华慌得手忙脚乱,结果还是被那人抓住双手拉到头顶,霸道却不失温柔的吻转瞬之间就落了下来,简直跟做梦差不多··唔……·林少华一开始还是在拼命挣扎反抗,但杨煦仪不依不饶的温柔让他不知不觉的就闭上了眼睛,迷失在那种温情却陌生的感觉里。
“惩罚”·咦睁开眼就看见杨煦仪很严肃的表情,林少华懵懵的看着他,这种清纯的像小狗一样的表情很显然让冷面御医大人立刻破功,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该死”·下一秒唇又堵上来,林少华很怀疑这杨煦仪是不是想把自己给闷死,吻是很舒服啦,可一直不停脑子里都是星星啊……·不要啊,拜托老天不要让他这么丢脸的晕过去好不好啊·事实证明,杨煦仪真的是热情太过,林少华光荣的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林少华和杨煦仪大眼瞪小眼,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同时别过头去,连杨煦仪的脸都是红红的,真是令人难堪啊··“你先坐一下,我去泡茶·”似乎杨煦仪很不好意思一样,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等他出去,林少华松了口气,站起来就又看见了那个蒙着布帘的木板,好奇心撺掇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宝贝啊真的有这么价值连城么,难道说是杨煦仪的祖传至宝·越想越觉得值钱,手痒心也痒,虽然说拿走很成问题,看看总是不过头的吧·这么想着,林少华伸出手去撩那个布帘,结果用劲有些大了,竟把布帘子给扯了下来·哇不是吧怎么会这样,要是被杨煦仪发现自己偷窥他的宝贝,不知道又会被怎样修理,低头看着手里那团布,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到和杨煦仪接吻的画面,羞死了·林少华努力甩头,然后抬起头来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副精心嵌在木板中的卷轴画,彻底傻掉了,画上画的是一个美人,朱唇皓齿,绿鬓如云,一身素衣,含笑回眸,约莫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可这都不是关键,问题在于,傻子也能看出来,这画上的人分明就和他长的一模一样啊·“我泡了好几种,看你喜欢喝哪一……”端着托盘进来的杨煦仪突然卡住了,林少华回过头来看着他,两个人都石化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杨煦仪的眼睛避开林少华的接触,把托盘放下,平静的说“:喝茶吧·”然后又默默的走过去把布帘蒙上,再怎么掩饰也能看出来动作是多么的小心翼翼。
林少华品尝着浓郁的普洱,实际上却什么都没尝出来,脑子里曾经考虑过的乱七八糟又都冒出来了,现在他已经完全肯定了,杨煦仪绝对不是讨厌他或者是不注意他什么的,能把他的画像这么宝贝的放在自己的卧室里,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而且很奇怪的一点是这副画像上的人虽然明显是自己,却不是现在的自己,是少年时代的自己,画的如此惟妙惟肖,连神情的捕捉都十分细致,难道说杨煦仪和自己以前见过面可搜刮脑子半天,都丝毫没有印象啊·等等林少华忽然想起来杨煦仪在强暴自己的那天晚上,似乎说过什么以前的你之类的话,自己当时痛的快死掉,他说的话完全没有记住,但还是隐隐有印象,这么说杨煦仪真的是认识自己的·天老爷啊我不会是失忆了吧·林少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杨煦仪看不下去,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我以前见过你。”
看见林少华的眼珠子明显瞪大,杨煦仪后悔死告诉他了,就知道他不记得了,过分竟敢把他忘了,亏他这么多年,每每梦里都有他·看着杨煦仪一副要毒死人的表情,林少华也知道自己似乎有些过分,讪讪的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杨煦仪心情不好,喝了茶就把林少华拉到床上,“睡觉吧·”·林少华却不听话的看着自己,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用白皙的手摸着他自己细嫩的脖子,皱皱眉毛。
知道他是嗓子不能发声难受,杨煦仪从锦囊里取出一粒药来,放在手心里,林少华也没想那么多,伸出舌头就去舔,药咽了下去,却发现杨煦仪的脸色更难看了··熄了蜡烛,听见杨煦仪脱衣服的声音,林少华咳了一声,哇,这么快就能发声了啊,终于能够发声,结果林少华激动之余就很不知死活的开口问“:杨煦仪,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画像挂在卧室里啊”·第十三章·这句话刚问出口,只听“嘭”的一声,似乎是灯座摔了下来,林少华吓了一跳,心里嘀咕着:我就问你个问题,至于反应这么大吗·“……”·“到底是为什么啊难道说你曾经欠了我的钱吗”林少华只对钱有印象的脑子很明显开始往歪处想。
“这是什么话我欠你钱,我就画你”本来在进行激烈自我斗争的杨煦仪也忍不住青筋暴动··“是啊,看你那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的画像,自然只有我是你债主这个理由来解释啦。”
林少华一本正经的说,不过自己也觉得自相矛盾“:不对啊,如果我是你债主,你应该躲着我跑啊,怎么还对我凶巴巴的”·“你说我对你凶巴巴”杨煦仪胸口闷的不得了。
“对啊,你先是强迫我,然后讽刺我,接着就是看我笑话,今天又向皇上要求惩罚我,每天没有好脸色,说话也是阴阳怪气,偶尔好脾气还是在占我便宜的时候……”·“你说够了没”那边传来冷冰冰的喝斥一声,不过里面夹杂了不少的火药味。
“你看看,这又是凶巴巴的……”·“……”·杨煦仪发现他和林少华在一起简直就没办法保持形象,死人也得气活,真是搞不懂,自己除了他,眼睛里连个活物都没有,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杨煦仪从小就没有朋友,也从没有对人好过,在乎的人便只有眼前这个死财迷了,多少年梦里都会梦见他,梦见他温暖的笑容,自己醒来的时候眼角都是带泪的,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么·无意中在皇宫里见到他的时候,自己高兴的快疯掉了,甚至为了和他认识硬着头皮学习与人相处,为此还闹出一堆笑话。
后来看见他和段君然在一起,受了刺激而不顾一切的占有了他,发誓要把以前的他找回来,可是自己又因为看他痛苦而后悔不已……这个家伙为了银子什么离谱的事情都去做,有时真的很伤他的心,可是看他数钱乐颠颠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清高的林少华,财迷的林少华,只要是他,好像自己都不由自主的为之吸引,无可救药,他真是爱惨了他·当每天为这个人变的都不是自己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对人冷冰冰,不再对所有的事情都没感觉,看他财迷的样子会生气,看他和段君然胡闹的时候会偷偷的坏笑,会担心,会害怕,会后悔,会心疼……·自己压抑了许多年的情感好像慢慢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复苏了,因为戒备设下的心防无法反抗的被他破坏掉,在他面前,他永远都会失控,像个小孩子,闹别扭,捉弄人,这些幼稚极点的事自己竟然也都乐在其中……·原来不知不觉的,林少华已经改变了自己么·“喂你怎么了啊呆兮兮的。”
林少华摸黑过来把蜡烛点上,然后把掉在地上的灯座拾起来,伸出手在杨煦仪面前画几下··“喂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杨煦仪我告诉你,你不仅笑起来很吓人,盯着人看也很吓人,所以你就别……”·“我喜欢你。”
杨煦仪突然一把抓住林少华的肩膀,直直的说出来··……·屋子里蜡烛的火苗舞动几下,寂静,寂静的连一滴水滴下来都听得见··“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杨煦仪十分坚决的重复着那句话,一遍又一遍,严肃,肯定,认真,好像是一种宣誓一样的说出来,声音越来越大。
“从我第一见到你就喜欢你了”·而我们的贪财史官林少华,彻底被雷劈傻了……·“你……说……啥”·林少华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好,脸都发绿了,瞪着大大眼睛,分明在示意:你再说一句我就掐死你·“我说,我,杨煦仪,喜欢,你,林少华。”
杨煦仪抓的他死紧··“闭嘴”·“我就是喜欢你”·林少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伸手就把杨煦仪的嘴巴给捂住了,然后用另一只手拍拍脑门,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嘴巴里还念叨着“:天哪肯定是被鬼附身了,我得去天龙寺找个法师去。”
“唔唔”杨煦仪被捂住嘴,但还是坚定的表达自己的心意··于是,林少华语重心长的对他说“:我说鬼先生,虽然你是鬼,但我也要告诉你,在我找到法师之前你最好合作一下。”
“呜呜”·“你别闹人了行不行,我马上带你去找法师,可我也得先穿上鞋,啊我的鞋呢等等,就一会儿,马上你就灵魂就能被超度了,到了极乐世界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动不动就出来说吓人的白痴话……”·杨煦仪翻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大的白眼,亏我刚才那么深情的表达,难道都是吓人的白痴话么林少华你真是找死··可林少华还在继续努力和这个“鬼”交流“:话说你附身到杨煦仪身上是决定性的错误,当然你也不能附在我身上,像我这么才高八斗诸葛在世的人被鬼附身实在是太暴殄天物……所以如果非要在我们两个里选一个,恭喜你选对了,但是我还是要说,首先你这个方式方法目标都是不对的……”·你就继续啰嗦吧!看你表面镇定,实际上吓得都语无伦次了!杨煦仪眼睛瞪着他,心里面骂起来。·杨煦仪强忍着怒气,嘴巴还被严严实实的捂着,本来满腔的爱意全给烧没了,都是拜那个笨蛋所赐·林少华捂着杨煦仪的嘴巴,然后推着他往门口走,自己抖的跟纸片似的,还不忘唠叨“:杨煦仪这个混蛋不是什么好人,整天居心叵测,神神秘秘,我讨厌死他了”·杨煦仪突然不动弾,有些伤心的看着他,林少华脑门又出汗了,会不会这鬼听说杨煦仪很讨厌就把他给吃掉于是立刻改口说“:不不,我骗你的,其实我也没那么讨厌他……”·“……”·“好好好,我承认,我基本上不讨厌他……”·“……”·“我一点也不讨厌他行了吧虽然他对我做过那么多事,可我觉得他是个好人,所以求求你啦,放过他吧,快点变回来,快点变回来。”
“……”·“真的真的,我会给你烧纸的我会给你上香的……求求你,把杨煦仪还给我吧,就算他天天都对我冷嘲热讽看我笑话占我便宜……可我还是想要他回来”·林少华站在那儿,瘦瘦弱弱的,睫毛一眨一眨,身子不停的抖,看上去快哭了,捂着杨煦仪的手也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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