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才杀手 by 笛迪猪

分类: 热文
我是天才杀手 by 笛迪猪
江湖恩怨文案·      我是谁?·      我孤烟可是暗夜首席的天才杀手!!!·      既然是天才,当然要与众不同!·      谁说杀手就要昼伏夜出?谁说杀手就要黑衣蒙面?谁说杀手就要不苟言笑?谁说杀手就要无心无欲?·      我喜欢正午杀人,我喜欢穿雪白的衣衫,我喜欢嬉笑怒骂,我喜欢游戏人间!·      最最重要的是,我喜欢美食!·      什么?我这个天才也会栽跟头?·      怎么可能?!有没有搞错?!我可是从不失手的绝顶杀手诶!·      唉~~~吃人家的嘴短,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会栽在这张贪恋美食的嘴上~~~·      555~~~上天~~你为什么要派一个厨艺这么出色的人给我啊~~~简直是天妒英才啊啊啊~~~~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搜索关键字:主角:夜孤烟,落明风 ┃ 配角:寂夜,皇帝 ┃ 其它:杀手,另类,强攻强受·      引子·      仲夏,夜,有星无月,风起正酣。
      一大户人家的府邸火光冲天却无人扑救,寂静如死,只有火舌舔噬的毕剥声响飘散在风里··      原本精致的宅院此时已变成人间炼狱,数百具尸体散乱地铺陈在各处,鲜血汇成河溪汩汩地流淌,染红了青色的地砖。
      一名黑衣男子缓缓地穿梭在尸体之间,仿佛在自家花园里闲庭信步,又像是帝王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他一个人静静地走着,全身散发出死亡的气息,带着如霜的寂寞和如冰的杀气。
      他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是被脚下一具伏趴的女尸挡住去路,漫不经心地将尸体踢开,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骤然响起,嘹亮的声音响彻庭院··      黑衣男子俯下身去拎起这场屠杀之中唯一的幸存者,举到眼前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襁褓虽然遍染血污仍可依稀辨出曾经的华美,颈间挂着羊脂美玉雕成的精致的长命锁,头顶几根稀疏的胎发服帖地垂着,粉嫩的脸颊上嵌着一双乌亮的大眼睛,也许是见到了生人他这会儿停止了哭泣,正灵活地转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左手扣住婴儿纤细的脖颈正要使力,婴儿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两只嫩生生的小手挣脱了襁褓努力地够向男子右手紧握的剑··      黑衣男子长眉微挑犹豫了一下,最终缓缓松开了本想夺取这小小生命的手,转而把他圈在怀里,展动身形,几起几落消失在浓黑的夜色之中......·      第 1 章·      我,孤烟,年方弱冠,现任夜杀一号--暗夜的首席杀手,目前正坐在茶楼喝茶,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我在等人,等一个我要杀的人。
      有些人觉得杀手很冷血很残忍很罪不可恕,可是我觉得这真的很冤枉啊,杀手不过是个和屠夫没什么太大区别的职业而已,他们杀的是畜牲,而我杀的是人--有些甚至是连畜牲都不如的人。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接任务,因为太麻烦,不过还好,暗夜只要求我一个月接一次任务,而以我这个天才的实力杀一个人最多需要一天,其余的时间我都可以自由支配。
不过要不是那该死的噬心蛊每月十五发作,而且只有暗夜主人有解药的话,我才不肯将大好的青春浪费在这么麻烦的事情上呢·      唉,自言自语得有些累了,我端起茶杯,喝口茶润润嗓子,漫不经心地瞟一眼楼下的街道,那个什么点苍派的掌门怎么还不过来啊,暗夜给我的情报一向很准的,怎么这次浪费本少爷这么长的时间真是的白花那么大把的银子养活那帮夜鹰(夜鹰是暗夜中负责收集情报的人员)·      口不渴了,继续自言自语,因为这是我的一大爱好嘛。
没办法,谁让我自小与师父相依为命,啊呀,又叫错了,师父,啊不,是寂夜他临死的时候非得叫我改口,可是都叫了十几年的师父了哪是说改就改得了的不过死者为大,寂夜的遗命还是要遵从的,更何况他是我亲手杀的第一个人,总要给些面子。
不过师父就是寂夜,寂夜就是师父,反正都一样,偶尔忘记改口也没什么关系吧,呵呵~~~·      我和寂夜那可是真真正正的相依为命:偌大的山头只有我们两个人,连只宠物也没有,本来我五岁的时候抓过一只鸟回来养,可是一个月之后师父,嗯,寂夜就命令我把它杀了,从那以后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一个喜欢穿黑衣的冰块儿脸的杀手师父。
      寂夜他真是天底下最无趣的人,从来也不肯跟我多说一句话,一天到晚摆着张冰块儿脸,整个人就像一把黑色的冰剑,靠近些都会被冻伤·其实师父,嗯,不好意思,又叫错了,是寂夜他长得还是很英俊的,虽然比我还差那么一点,当然了,本天才那岂是凡人可比的所以说,寂夜他应该也算是少见的美男子了,只是可惜了这副相貌,他从来也不理人更不用说充分利用这宝贵资源对我笑上一笑展现美丽的一面了。
唉,实在是浪费啊,天大的浪费想我整天对着他那么一张冰块脸,连点儿娱乐项目都没有,容易么我他还不肯笑一笑哄我开心,5555~~~我怎么这么惨啊我~~~~·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不能全怪他,谁让我们练的独门武功是孤星泪--越是感到孤独越能发挥出巨大威力的邪派神功。
据寂夜说,修习这种武功首先要杀掉自己所有的亲人,而我的运气还不错,因为师父已经替我代劳了·我曾经问过他:"师父,您的亲人是您自己亲手杀光的吗"他没有答话,但是他的眼睛告诉了我答案,那是我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到情绪的波动,只是那竟比平时更冷郁更深沉......我甚至想替他流泪,宣泄那无尽的悲哀,只是,我无能为力......·      我第一次感到孤独是在五岁的时候,师父又出去执行任务,小鸟刚刚被我杀死,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一种绝望的惶恐紧紧地擢住我的心,无所遁逃,我只能不停地自言自语试图缓解这种难过的感觉。
当师父终于回来的时候,我告诉他我恐怕是病了,病得很重,我的心不断地恐惧着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很难过·师父听了只是淡淡地说:"这很好,记住,这种感觉叫孤独,你一定要保持,不然会死。
"·      当时我还不太懂,只是遵从着他的话,后来我知道为了让武功修为不断进步,我们必须保持这种孤独,无论它是多么难以忍受,因为一旦感受不到这种腐心蚀骨的滋味,我们的死期也就近了--一个武功低微的杀手唯一的结局就是被敌人杀死,而我们最向往最正规的死法是被自己的徒弟亲手杀死。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他,只有在他身边他注视着我教我各种杀手技能时,我才能暂时忘却孤独......那么多年来,我却一直不敢告诉他,我知道,一旦他知道了,肯定会再也不理我,以助我保持孤独提升功力,所以我不说,至死也不会告诉他......·      第2章·      幸亏我是个天才,尽管经常会偷偷地违背师父的话,不顾若被他发现会被罚蹲马步一天一夜的危险,在夜里溜上他的房顶潜进去躲在房梁上看着他,然后在那里美美地睡上一觉,也不知从何时开始的,若是晚上我看不到他便会感到心里冰冷得一夜无眠,我喜欢睡觉,所以我宁可被狠狠惩罚也要躲在那窄窄的睡起来跟舒适根本沾不上边的房梁上睡觉......在那里,我常常会梦到师父对我温柔地笑了,他会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真拿你没办法......"然后抱着我一起睡在温暖的床上。
可是,美梦总是醒来的太快,天亮前睁开眼,我依然躺在冰冷的房梁上,身下坚硬的棱角硌得我背脊生疼......然后,我便从房顶再溜出去赶在破晓之前回到自己的房中,等待师父来叫我起床去练功......·      还是那句话,幸亏我是个天才,即便如此,我的武功仍然进步神速,非但如此,师父教给我的其他技能我也是一点就透,连他那样冷漠的人都忍不住露出赞赏的眼神来。
每当这时,我都会幻想他能如梦中那个温柔的师傅一般,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然后微笑着夸赞我一句:"我的徒弟真是个天才"·      我努力地练功,非常努力,虽然我其实是一个极为懒散的人,但为了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能够尽快成真,我克制住了自己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的本性,刻苦学习他交给我的一切,只盼能早日得到他赞赏的笑容。
      我成功了,在我十六岁时,一天,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淡淡地说:"你真是个天才,这么快就出师了·"·      虽然这与我的美梦还有一小段差距,他还是没有对我笑,但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他开口夸我了,不是吗·      那天,我兴高采烈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拉着师父不停地笑,而他也一反常态地没有严厉地喝止我不准笑,甚至还从梅树下挖出了一坛陈年好酒,说:"你也长大了,我们师徒可以好好喝一杯了"·      以前他可是从来不允许我沾酒的,不过师父他却很爱喝酒,我们的小屋门前种了几株梅树,他喜欢在梅树下埋一坛陈年好酒,除夕夜里就会对着盛放的梅花饮酒,一口一口直至天明。
我一直很好奇酒是什么滋味的,能让师父那样喜爱,可是每当我开口向他要酒尝尝时,他总是冷冰冰地说小孩子不许喝酒,久而久之,只得作罢......·      师父居然会主动让我喝酒,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觉得自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了个正着,乐得晕陶陶地接过酒坛,深深嗅了一口诱人的酒香,感到自己还没开始喝就已经醉了。
      我学着寂夜的样子,凑着坛口一仰头就灌下一大口,谁知竟一下子尽数喷了出去--噗~~~好辣好呛·      5555~~~~亏他还能一直喝得那么享受,这么恐怖的东西,简直是虐待我的味觉我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      "怎么不好喝这可是二十年陈的状元红,又埋在梅花下沾染了梅香,"说着,他仰头灌了一口,长出了口气叹道:"啊~真是好酒看来你还是小孩子呢,还体会不到这酒中之乐啊~"·      酒中会有乐趣我可不觉得不过,看他喝酒倒真是有乐趣,回想起他刚才仰头喝酒时白皙纤长的脖颈上喉结滚动的样子,我不禁咽了口口水......·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已经长大了"我坚决否认道,开玩笑,好不容易被承认是大人了,好不容易可以不再仰望他,好不容易可以与他并肩而立,我怎能在这个关键时刻丢了面子于是,我劈手夺过酒坛,硬是灌了一大口,酒浆依旧很辣,只是我这次忍着没有把它喷出去,而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好了,不喜欢就不要强迫自己喝了,好酒都被你糟踏了"寂夜要把酒坛子夺回去,我却死抱着不肯撒手,嘴里嚷嚷着:"不要不要我已经是大人了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喝酒了"·      我又灌下几口酒去,一股股热流冲上头顶,我终于体会到了酒的好处,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平时不敢说的话,此时全都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我朦朦胧胧地听着自己不停地絮絮叨叨,为什么,我竟突然感到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师父,你有喜欢的人吗"我的灵魂好像漂浮在半空中,冷静地俯视着下面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家伙大着舌头往师父身上粘,天好丢脸那家伙绝对绝对不是本天才·      "呵~果真是长大了,竟然连这种问题都敢明目张胆地问了。
"寂夜居然没有推开我,天啊这到底还是不是我那个冰块脸不近人情的师父啊·江湖恩怨·      "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嘛~~~到底有没有嘛~~~"地面上那个家伙继续做出更加丢脸的行为,好像无骨生物一般蠕动着撒娇,55555~~~~好丢脸~~~~~我不要活啦啊·      "有。
"寂夜沉沉地吐气,然后默不作声··      我感到一阵酸意快要把心都腐蚀掉了,这么多年来,师父一直独来独往,只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他怎么还能在外面找到心上人啊·      "谁快说是谁啊"地面上的家伙好像快要哭了,不甘心地吼着,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不相干的人,说了你也不认得·"f·      "不我要听我要知道我就要知道"·      "是......是冷弦,也就是......我的师父。
"他带着从未见过的柔软,叹息般轻声说道··      "55555~~~~~混蛋混蛋~~~他在哪儿我要杀了他我现在就要去杀了他"天本天才居然会像个要不到糖的黄口小儿一般哭闹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绝对绝对不是我......·      "烟儿,你喝醉了,"寂夜抱起我,向我的房间走去,"我的师父当然早就被我杀了,你还能把死人再杀一遍吗"·      呵呵~~~太好了~~~那个混蛋死了,也就是说,我还有希望啦·      我痴痴地笑着,被寂夜放在床上安顿好,之后的事情,便再也记不得了......·      第3章·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透了,屋子里没有点灯,我不禁颤抖起来,呜呜......好黑......好静......好可怕......·      还好,很快有人开门进来了,火光一闪,桌上的灯烛亮了起来,温暖的光驱走了冰冷的黑暗,我渐渐平静下来,安心地看着师父走到床前敲着我的头说:"你可真能睡,这一觉可就是一天一夜啊"·      哎哟~~~头好痛啊~~~我抱着头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师父:"5555~~酒可真不是好东西,头好疼,你居然还敲我的头,万一敲傻了,这世上少了一个天才,你岂不是罪过"·      "哼~~~也不知你这孩子到底从哪儿学来的油嘴滑舌,好了,你睡很久了,也该饿了吧,快点洗漱,然后赶紧吃饭"师父见我无恙,立刻收起了刚刚难得的温情,又板起一张冰块脸,不过言辞间还是很关心我的·      "呵呵~~~你一说我还真是饿得不行了,"我摸摸咕咕直叫的肚子,扑倒水盆边胡乱地洗了把脸,"好了,快去吃饭"·      "看你那幅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先把脸擦干"说着一块毛巾正掷在我脸上,呵呵,师父的暗器功夫可真不是盖的·      师父早在房里摆好了晚饭,一看菜色我不由得暗中叹了口气,全是素菜不说,而且连油星都数得出来,不用尝也知道味道一定是寡淡无味的。
什么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废话我都惨遭十年荼毒了还能不清楚么师父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理论,说什么杀手应该清心寡欲,自然更不该为了满足一时的口腹之欲把时间浪费在做饭上,食物只要能饱腹便足够了。
于是从我记事起到十岁之前吃的一直都是这种淡而无味的清水煮菜·等我到了十岁,生来食欲旺盛的本天才终于再也不堪忍受如此虐待,包揽了我和师父的三餐大业,虽然一开始做出来的东西难吃了些,不过,我是谁啊我可是天才诶于是,几日之后,我便能做出可以入口的菜肴,虽然称不上美味,但也总比师父的清水煮菜强得多了更何况,在我的苦心钻研之下,菜的味道是越来越好,我的舌头和肚子终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呵呵~~虽然一开始,师父很反对我把时间用在钻研菜肴上,只是,无论他教什么我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他便没有了阻止我的理由,也就由着我去了。
      此时居然又重温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情景,我默默地吃菜,竟然觉得其实师父做的菜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甚至有一点温馨的感觉在里面··      吃好了饭收好了碗,照理说我该回房休息了,只是刚睡了那么久起来,怎么可能再睡于是赖在师父房里与他大眼瞪小眼干坐着对看。
      "拿上你的剑,随我来·"师父突然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我听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么鬼,不过师父的话总是要听的,于是我飞快地奔回自己的房里拿上剑,追上师父。
      他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仿佛根本察觉不到身后跟着的我,只是自顾自地飞速前行,直到了练功场地,他才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双目平静无波地看着我。
      难道师父今晚吃撑了,所以想要我陪他饭后运动一下消消食,顺便考教一下我的武功·      想到这里,我对他笑了笑,拔出了剑。
      师父依旧一言不发,从腰畔缓缓拔出了他的坠星剑··      不会吧师父居然会拔出他的宝贝佩剑难道他这次竟是要动真格的·      我诧异地望着他,他却极其严肃地摆出孤星剑法的起手式,冷冷道:"你也知道本门的规矩吧,只有杀了自己的师父才算是真正出师,你如今的实力已足以与我一斗,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那个晚上,天气很好,月亮很圆,那时的我还没有服过噬心蛊,还很喜欢看圆圆的月亮,一阵清风吹过,夜色美得像是假的,站在月辉里的师父也好像是假的。
      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是啊,我怎么竟忘了本门的规矩呢,为什么我只顾着早日得到师父的赞赏,却忘了那样的努力只会换来我与师父更早的分离呢我好笨,真的好笨......·      "师父,我后悔了,我不想出师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和你打了"我悔恨地问,小心翼翼地乞求最后一丝希望。
      可他仿佛没听见一般,一句话也不说就"刷刷刷"连攻三剑,剑花如毒蛇吐信,招招凌厉,直指要害··      寂夜他平时也经常考教我武功,不过从来没像那天一样杀气腾腾的,多年训练得来的敏锐直觉告诉我,他是真的要置我于死地,没办法,我只好全力相抗。
      我们都十分熟悉彼此的招式,所以变招极快,默契地进退攻守,转眼间便是三百招过去,我的战意已退,不想再与他打下去,连连闪避之后终于得空说一句话:"师父,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烟儿好累,您也累了一天,我们早些休息好不好"·      可是寂夜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只是冷冷地回道:"难道你没听懂我刚才的话今晚一定要拼出胜负才算作罢,若你不能杀了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为什么我已经不想出师了啊我们一起生活下去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啊"我抱紧最后一丝希望高喊着,一时不慎,右肩被划了一道颇深的血口,吃痛之下我也不由得认真起来,只是受伤之后右手已不甚灵敏,接招更为吃力。
·      "今晚之后你要么是个死人,要么便是下一任夜杀你不是从小便吵着要下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你很快便能如愿了。
"寂夜虽然嘴里说着话,掌中的星落剑可是一点也不含糊,寒光点点,逼得我左支右拙,胸口险些被刺出个窟窿来··      "可是我现在后悔了,我愿意一辈子陪你住在这山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感到身体和心灵都一丝丝地冷了下去,绝望的无力感就快要将我彻底淹没,我竟起了如果能死在他手上其实也不错的念头。
      "哼,"他冷哼一声,身上的杀气更为凌厉,宛如死神降临,"不要再天真下去了我杀了你全家,你不想替他们报仇吗而且身为夜杀就要有孤独一生的自觉,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这就是杀手界的法则你现在还不肯认真起来,难道真想死在我的剑下吗你若是对自己的武功这么有自信,大可以手下留情,只制住我而不伤我性命,来吧我倒要试试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徒弟究竟有几斤几两"·      第4章·      直觉告诉我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师父他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不过,听了他的这番话,我还是看到了一线希望,我相信自己真正的本领,我把剑从受伤不灵便的右手交换到完好灵活的左手,招式立刻凌厉起来,师父,我只重伤你,让你暂时失去还手之力,等你冷静下来,一切就可以恢复到从前了吧。
      主意打定,我出招再无犹豫,剑光如蛟龙一般反扑回去,连师父也不知道,我原本是个左撇子,这左手的剑招更为迅捷毒辣··      而此时,寂夜的招式竟越来越慢,似乎内力已经不济,他的内功深厚远胜于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这巅峰对决的时刻,根本容不了我思考太多,我只好暂时压下疑问,专心应战,反正制住他之后再慢慢问也不迟。
驱走脑中邪念,我渐渐进入人剑合一的境界,只是酣畅无比地与师父斗剑··      形势渐渐逆转,我已经胜券在握了,算计好方位,我左臂一长,剑尖便向寂夜的右肋下刺去。
      若在往日,寂夜必定能躲过这一剑,可此时他内力不济身形凝滞,我只觉掌中剑势一缓,立刻收力,剑尖巧妙地刺伤了他却绝不会伤及肺叶,他痛哼一声,攻势缓了下来,我心中一喜,找准空隙点住他的穴道,他终于软软地倒了下来,我及时地接住他落下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当心不碰到他的伤口。
      "哈哈,师父,我赢了别担心,烟儿这就为你治伤·"我喜笑颜开地掏出自己秘制的金创药便要向他的伤口撒去。
      "没用了,别白费力气了·"师父吃力地推开我的手,万年不变的寒冰脸上竟带着欣慰平和的笑意,宛如万年寒冰一夕之间化为春水,我不由得看呆了,讷讷地说:"我这个伤药很好用的,敷上之后血马上就能止住了,你这样任血流下去对身体不好。
"·      我还想继续自己的工作,又被他挡下了,他平静地摇了摇头:"没用的,我在你剑上涂了‘无解'·"·      无解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师父自制的毒药,药如其名,天下无解,通常是他在极为棘手的任务中才会在剑上淬此毒的,没想到这次竟会用在自己身上·      "不,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慌张地抱住他,紧紧地,仿佛这样他便不会离我而去了,"我先助你运功将毒抑制住,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唉,傻孩子,你没发现么,我已经散功了,还怎么运功"寂夜又露出了那种平静的笑,我的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胸前狰狞的伤口上,那么多的血从那里涌出来,鲜红鲜红的,我的眼泪却不能将那红稀释半分......我好后悔,后悔自己的天真,后悔自己的后知后觉,心被撕扯成一片片,生疼......·      "我不要你死,你不会死的你说过我若能伤了你,制住了你,你便不会死的你骗人你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啊"我悲愤地怒吼着,声音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只觉得一腔热血仿佛都要被呕了出来。
      "傻孩子,我杀了你全家,你现在大仇得报,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哭了呢"寂夜用没沾到血的衣袖轻轻地拭去我脸上的泪水,接过我手中的金创药为我包扎肩上的伤口。
      我享受着他从未有过的温柔,泪水却掉得更凶:"什么仇啊恨啊的,那些统统与我无关我是师父养大的,我的亲人就只有你一个,可是你居然骗我现在,连你也要离开我了......"·江湖恩怨·      寂夜用冰冷的手缓缓地抚摸我的背部,试图平复我过于激动的情绪,低声劝慰道:"对不起,我也不想骗你的,只是,我太自私了,不想再承受这种痛苦了......"他的身子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似是想到了什么无比可怕的事情,"我最近发现自己越来越惦记着你,一刻也不愿与你分开,一看到你心底的孤独便开始不停地融化,而且更糟糕的是我开始散功了,孤星泪这种内功最忌动情,可我还是忍不住动了心倾了情......我一直不敢承认,我很害怕,我怕一旦坦诚了自己的真心便真的万劫不复了,我只能不停地骗自己说我不爱你,一点也不......有人说过,谎言重复千遍便能成真......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他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微微有些喘息,缓了几口气才又继续说道:"其实你不必太过自责,我今晚是真的动了杀机的,我想,如果我能亲手杀了你,功力就可以恢复了,只是,越到后来越觉得实在下不了手......我的心早就背叛了我的意志,不受我自己的控制了......"·      我猛然惊觉,师父他刚刚是在说他是喜欢我的明明是我期盼已久的话语,为何此时听来我却没有半分的欣喜,内心满满的全部都是苦涩我只能紧紧地抱住他,什么也做不了,我头一次感到彻骨的无力,我好恨,恨自己此时竟救不了我最重要的人这时师父竟然回抱住我,同样紧紧的拥抱,他将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被闷得细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我这个月的任务失败了,明天便是噬心蛊发作之日,我不想再遭受那种痛苦,所以利用了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越来越低,我感到胸前有温热的水渗进了衣物,我一直不知道,原来师父他也是会哭的,原来那个一直如寒冰般的男人也是有血有泪的,如今他冰冷的外衣融化了,化作血泪蜿蜒流下......我慌乱无措地安抚他:"师父别哭了烟儿永远也不会怪你的我原谅你了,别哭了......"·      他忽然抬起头来与我对视,眼睛比天上的月亮还亮,脸上有两道细细的水痕,嘴角却挂着解脱的笑:"你真的原谅我了那以后别叫我师父了,叫我一声寂夜好不好"·      看着他脸上忽然泛起的红光,我知道这已经是回光返照了,我哽咽着唤他的名字:"叫几声都可以,只要你想听......寂夜--寂夜--寂夜......夜......夜......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叫你了,夜,我一直都想告诉你一句话却始终不敢说出口,我爱你我爱你啊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      "呵呵~~~真是个傻孩子......以后不要再爬到大梁上去睡觉了,万一不小心掉下来可怎么办我不在了,还有谁会把你抱下来放在床上好好睡呢......以后也别再说爱了,修炼孤星泪动了情的下场你还没看到么我死之后,你就忘了我吧......"·      声音渐低,怀里的身体骤然沉了下去......·      我忽然想起在师父的房梁上常做的那个梦,师父宠溺的笑容,师父轻柔的动作,师父温暖的被窝,原来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梦,可是我直到最后才知道,晚了。
      呵呵~~~我还真是迟钝,如果那些都是梦,为什么我在大梁上睡了那么久竟不会身体麻木四肢冰凉为什么我直到今天才想起那些事情呢·      你说,你不在了,还有谁会把我从房梁上抱下来放在床上好好睡呢r·      我想,你不在了,我又为什么要爬到房梁上去睡觉呢你以为在那里睡觉很舒服么·      第5章·      师父,寂夜,他死了。
      怀抱中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死亡已经把我最爱的人夺走了......·      我想,我是该号啕大哭的,可是刚才哭得厉害,此刻却连一滴泪水也流不出来了,我忽然很想笑,于是我放声大笑:"呵呵~~是我杀了他是我亲手杀了他哈哈哈哈~~~"·      月光冷洌,我看到手边那把闪着寒光的剑,剑尖还沾着几滴嫣红的血,那是他的血,昭示着我便是用这把剑杀了他的,我着了魔一般握住剑柄,将剑身朝自己的脖子抹去:夜,你等等我,我这就来找你·      "叮--"我突然感到手中剧震,精钢打造的剑身竟然碎裂成无数段,散落在风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石子落在了我身上,看来刚刚是有人将内力灌注在这石子上掷过来打碎了我的剑。
      有高手在附近我竟然没有丝毫察觉此人的功力恐怕还在师父当年之上·      我惊出一身冷汗,运足功力仔细辨了辨,向树林方向喊道:"谁在哪"·      "呵呵~~~还好我来得及时,不然下一任的夜杀首席之位可要空置了"随风飘来的居然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眨眼的功夫,声音的主人出现在我眼前,虽然她的全身都裹在黑布里只露出一双光华内敛的眼睛,但单凭她的体态我便可确定这是一名妖娆的女人。
      "你是谁凭什么拦着我自杀"我讨厌眼前这个女人,于是毫不客气地问··      "呵呵~~~居然连我都不认得你师父把你保护得还真好~我是笑嫣然,暗夜派我来找你接任夜杀之位主人知道寂夜这次没拿到噬心蛊的解药,一定会提前传位了......呵呵~~~没想到寂夜那个大冰块收的徒弟倒真是好,水灵灵粉嫩嫩的,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姐姐我可真想把你私藏起来~~~哦呵呵~~~跟姐姐走吧~~~可爱的小弟弟~~~"那女子每说一句话都要先娇滴滴地笑几声,虽然那声音宛若银铃,可我听着只觉得毛骨悚然,更何况她滑腻冰冷的手不时地抚摸我的脸,仿佛一条毒蛇般令我作呕。
      我断然拒绝道:"我根本不想做什么夜杀,你另请高明吧"·      "呵呵~~~那可由不得你了"笑声未落,她急攻过来。
      打就打,谁怕谁面对如此高手,求生虽难,求死总还是有希望的吧·      哪知,我到底还是低估了她的实力,再加上刚才与师父一战身心俱伤,不过百余招我便被她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呵呵~~~可爱的小弟弟,这不是还得乖乖地跟姐姐走吗刚刚何苦白费力气呢"她把我扛在肩上便要离开。
      "我跟你回去就是了,恳请你先让我葬了我师父·"我看到寂夜安静地躺在地上,眼中一热,终于泪水决堤··      "啊呀~~~小弟弟果然是小弟弟,这么爱哭呢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看的人真是心疼好啦好啦~~~姐姐答应你就是了"她终于把我放了下来,解开穴道,双眼却紧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知道,她是怕我自杀或者逃跑,可是在我了解了彼此的实力差距后,怎么可能再去做那种徒劳无功的事情呢·      我一步一步走到寂夜身边,俯下身去静静地看了他最后一眼,他被月光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脸上还带着一簇温柔祥和的笑意,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笑容,像是春风拂过极北的冰川,雪山之巅的雪莲倏然绽放,纯净无瑕。
      我抱起他冰冷的身体,拾起他的坠星剑别在腰间,然后把他埋在了小屋前的梅树下,我想寂夜他会喜欢这里的,以后每年除夕我会带酒来给他喝......·      埋葬了过去,我转身离开了从未离开过的小屋,告别了曾经那个不谙世事的青涩少年。
      笑嫣然迷昏了我,等我醒来时便看到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中的女人,但我知道她不是笑嫣然,因为她的四周充满腐朽的气息,原来,她便是暗夜主人。
      例行的一番仪式之后,我被种下噬心蛊,从此失去了自由......·      刚当上夜杀的那一年,我常常会想起师父那最后的笑容,其中包含的终得解脱的极乐不断地蛊惑着我无数次地将剑尖对准自己的胸膛,可惜被噬心蛊操控的我早已失去了一切自由,连自尽也做不到了,一旦起了自尽的念头便会心脏剧痛,痛到无力思考任何事情。
·      渐渐的,我放弃了自尽的念头;·      渐渐的,我不再思念师父;·      渐渐的,我习惯了孤独地活着,等着有朝一日被人杀死--要么是敌人,要么是徒弟。
      但是,放眼天下,谁有资格杀了我所以我要活着,直到收一个满意的徒弟,然后教会他如何杀死我,我不会死在外人手中,这是我的骄傲,也是寂夜的骄傲......·      现在我已经学会了享受孤独,即便是天下至毒的毒药吃的次数多了也不会觉得如何难过,习惯了孤独就会觉得这种滋味其实不难忍受,有时还会觉得一个人无牵无挂的活着很不错。
      不同于寂夜那种由内到外彻头彻尾的孤独,我选择在尘世的喧嚣中热闹地活着·反正只要内心是孤独的又何必拘泥于外部的形式唉,没办法,谁让我是个天才,师父勘不破的东西我早就勘破了·      人啊,就应该学会享受,短短数十年的生命转瞬即逝,若还要忙忙碌碌地痛苦度过,还不如早死早超生了呢·      唉,想我当年跟着师父住在荒山里的日子,那真是怎一个苦字了得干什么都要自己动手采买东西还要用轻功翻山越岭地长途跋涉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所以我一出师就选择住在一个繁华的城市--扬州,在繁华的地段买下一套不大不小的宅子,然后雇两个下人做事,我嘛负责享受就行了。
还好暗夜虽然可恶却还不至于亏待下属,每次成功完成任务,我都能拿到一笔为数不小的奖金,所以我有足够的资本可以过上我向往的生活··      我对外宣称自己是一家商行的少东家,每月出任务就说是做生意去了,平时吃喝玩乐游游荡荡也正像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扬州人事繁杂,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我。
我当然乐得安安稳稳地享受我的神仙日子,不必太担心会有仇家追来,哪里用得着像师父寂夜一样躲人都躲到荒山里面吃苦去了·      我活得热闹,自然交了不少朋友,我却不担心自己的武功会退步,反正他们没有一个可以真正进入我的内心。
      我的心正如阳光下的暗影,外界越热闹内心越孤独··      我喜欢笑,笑得越开心,内心越落寞··      我的世界里原来有我和寂夜两个人,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只有我,一个。
      我想,我和师父看上去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他喜穿黑衣,我喜穿白衣;他夜晚杀人,我白天杀人;他不爱说话,我时时聒噪;他无欲无求,我贪恋红尘......可是我们骨子里是一样的,一样的刻骨铭心的孤独。
      一阵喧闹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向窗外望了望,高兴地眯起了眼··      现在正是午时,一天当中太阳最盛的时候,今天阳光很好,白花花的晃人眼。
一队人鲜衣怒马招摇地从街上走过,领头的正是本天才苦候多时的人··      我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在桌上留下一块碎银,拔剑从窗户跃了出去。
      当时的目击者看到的一定是这样一幅景象:白衣翩翩的少年从天而降宛如谪仙,潇洒地飞向一个骑着高大白马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焦急地呼喝属下们挡在身前却挡不住谪仙的优美的身形,白衣少年手中剑光雪亮,映着正午的阳光让人不敢直视。
在转开视线的一瞬间中年男子的头颅飞了起来,在明媚的阳光中洒出一腔艳丽的血雨,而白衣少年早已经杳无踪影,仿佛刚刚发生一切不过是场无痕的春梦......·      第6章·      此次任务完成得如此顺利,我感到意料之中的郁闷,像点苍派掌门这么个小角色,暗夜居然也要派我出马,想我当年出道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杀掉当时的武林盟主。
江湖恩怨·      那个成名多年的江湖第一大侠在我手底下不过才走了二十招,他临死的时候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我觉得他是笨死的,居然以为不会有刺客大白天的找上门,当时身边连一个高手都没带,再加上他当时在悠闲地睡午觉,警觉性与身手都不免迟钝了许多,否则他也不会连呼救来的援兵都没等到就在我剑下一命呜呼了。
不过很多人都犯过类似的错误,甚至有些人到死仍固执地认为:"夜杀不就该在夜里出现杀人吗"看来笨死的人还不少嘛,那个武林盟主死得也不算冤了。
      人啊,总是太过依赖于经验,谁规定杀手一定要夜里出动的恬静的夜晚是用来享受安适的睡眠的,可不是用来辛苦劳作出任务的不过似乎只有我是这么认为的,其他的同行们基本上还都是在夜晚行动的,真是可怜那些防杀手的人了,夜里防得紧、白天也不敢放松,早晚有一天不用我们这些杀手出手他们也得活活累死。
      不过总是有一些天真的大蠢蛋临死的时候指责我卑鄙无耻,说什么明明叫夜杀却白天出动,这根本就是骗人·我眯起眼睛想了想,答道:"要不你叫我日杀也行,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再说这个代号又不是我自己起的,要骂,你死后找我们主人算帐去。
"通常大蠢蛋们还没听到这里就咽气了,但愿他们真有魂灵,免得我白浪费这么多口水··      唉,在茶楼里耗了半天,灌了一肚子茶水,连饥饿也感觉不到了,但午饭还是要吃的,毕竟吃饭乃人生第一大事,民以食为天嘛·      虽说我刚才易过容,现在洗掉了,不太担心有人会找上来,不过还是谨慎些好,回到家里什么好吃的吃不到所以现在只好先委屈一下自己的胃,在路边有名的老王烧饼铺买个极品烧饼,一会儿骑在马上将就着吃吃吧。
      刺杀的地点并不在扬州,而是在不远的苏州,虽说不太远,可要是用轻功跑过来不得累死,我才不会那么傻,所以我是骑马来的··      左拐右拐,终于在一条偏僻的小巷深处找到自己的马,呵呵,高大的白色骏马,配上我这个白衣翩翩的美少年最合适不过了·      我美滋滋地骑上爱马,啃着烧饼,飞快地奔向我的老窝。
哈哈,我美味无敌的晚餐、热气腾腾的大浴桶、宽敞柔软的大床,我来啦·      虽说小白是匹好马,可是,从苏州奔回扬州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的,可怜的小白,你受苦了该死的暗夜,就知道把我呼来喝去,安排任务也不弄个近一点的地方,白白折腾我和小白·      为小白抹一把辛酸泪,我骑在飞驰的马背之上,饼吃完了没事做,只好开始用无聊的胡思乱想和自言自语来打发时间。
      小白真是匹好马,膘肥体健,神骏非凡,而且不是绣花枕头,不仅卖相好,脚力也好,跑得又快又稳,不枉我花大价钱买它回来什么你问我花多少钱,在哪里买的不好意思,我的记性一向不好,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早就忘了。
你要是想买,只有靠自己碰运气了·什么你要买我的小白别说门儿,连窗户都没有·      小白又勤劳能干又听话忠心,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卖掉它的除非......除非你肯请我进皇宫吃一顿美美的御膳,我可是想了好多年了,虽然以我的武功出入皇宫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本人最怕麻烦,一闹皇宫免不了会惹来一身腥,所以馋归馋,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个主意本天才敬谢不敏·      什么你敢骂我起了小白这名字是糟蹋好马那你说叫什么追星踏月御风拜托,不过是匹马而已,用不着起这么夸张的名字吧再说,你看看,已经有多少马叫这种名字了,俗不俗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奔驰宝马法拉利拜托,我翻个白眼给你,我还不如叫它红旗比较爱国。
不过是个名字而已,为了称呼的时候方便些才起的,自己知道叫什么就行了呗何必在这上面下功夫再说了,马它自己愿意叫什么还不一定呢,可惜它又不会说话。
小白小白,简洁上口又好记,多好的名字,小白,你也喜欢的是吧哎呀,没事你颠我做什么啊难道是早上的草料不好吃哎呀,你又颠信不信我打你啊哎呀,又颠·      算了,本天才如此雍容大度,怎么能跟匹马一般见识换下一个话题·      什么你说我这个杀手当得太嚣张,大白天杀人不怕被看清面貌被官府通缉·      我刚才不是说过我易了容吗真是的,都不仔细听人讲话。
再说晚上杀人有什么好黑灯瞎火的,别人是看不清你了,你不也看不清别人了吗万一杀错了可怎么办拿不着佣金事小,背上不必要的血债、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事大还有不少人选择用面巾蒙面或是斗笠遮面,拜托,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也敢出来现再说,你遮遮掩掩的,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很可疑,一定要多堤防吗·      要当个杀手可不是只要武功高胆子大就可以的,哥们儿,多学点东西吧正所谓多一技傍身,便多一条谋生之路,我就说说这个江湖必备的易容术吧。
      其实易容术远没有外面传得那么神乎其神,学起来自然也就没有传说的那么神秘难学·易容术不过就是精湛一点的化妆术而已,只要找个化妆师多练习练习就行了,主要还在个人悟性,最好再有点美术功底,学起来更快。
      我出任务的时候就是在脸上多抹点儿粉,遮住本来的面目之后,在上面描画出我想要的面目就行了·当然,我这只不过是最简单的易容,只可远观不可近看,但已足够满足我的日常需求,我就没再继续深造,我那师傅还为此惋惜了好一阵子呢,说什么痛失璞玉......·      啊,对了,这个师傅不是寂夜,而是我机缘巧合之下认识的一个化妆师傅。
寂夜那家伙昼伏夜出,眼睛亮得跟匹狼似的,专挑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走,哪儿用得着这些旁门左道的功夫不过他的英俊相貌可真是明珠投暗啊,浪费,浪费唉,看来我对此事可真是耿耿于怀啊,一不小心又惋惜了一次。
      哦你问本天才还会什么呵呵,我会的东西可多着呢,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等以后你瞧好吧其实,以本天才的聪明才智多才多艺,就算是不当杀手也能活得滋润无比。
可惜啊,上了贼船下不来,虽然当初我根本就没得选,可是既然当了杀手也就没有回头路了,被暗夜的噬心蛊控制不得不为其卖命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一旦双手沾上血腥便觉得再多杀一人也无所谓了,当杀手挣钱又多又容易,我又是个爱享受的懒人,自然不想改行了当然,就算我想也没可能的。
      第7章·      啥你还有问题要问咋这么多问题呢快问快问你问我身上沾着鲜血还敢大摇大摆地满哪儿乱跑谁说的,谁说我身上有血的开玩笑我不放心地再次低头仔细检查一下,嗯,白衣如雪干净得很,除了上面沾了点灰以外,回去赶紧让景妈给好好洗洗。
刚才是谁说的敢戏弄本天才,不想活了吧·      哦你说杀手一般都会身上染血的,而且我刚才杀的点苍掌门血喷得跟喷泉似的,我身上怎么可能不溅上一星半点呵呵,我偷偷告诉你吧,其实我有洁癖的,你可别告诉别人啊一个杀手的弱点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可不得了想本天才历来洁身自好,从来都是每天沐浴更衣的,身上怎么可能有不洁的东西呢我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血,我觉得那些被我杀的人都很脏很脏,我是绝对不肯沾上一星半点他们的污血的为此我没少下功夫,有一阵子不停地反复练习枯燥的挥剑动作,直到挥剑的速度快到极致,这样,当我的剑刺入再拔出之后,血不会立刻喷出来,这期间短短的一瞬,已足够我避开了。
      唉,今天这番奔波,出了一身臭汗,还弄得灰头土脸的,回去得好好洗个澡再换身干净的衣服,小白你快点跑,我都快等不及了·      谁谁说本天才每天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像个娘们儿像你这种俗人,懒得理你·      我赌气地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安静了一会儿竟然觉得有些困了,敌不过周公的召唤,我睡了过去,反正小白认识路,但愿一睁眼睛我就到家了。
      小白,拜托你了·      =============昏睡中=============·      本以为一睁眼睛就能到家了,可是万万没想到,醒过来之后,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正式得出结论,这个地方我不认识·      看看这该死的破地方,房间阴暗狭小,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霉味儿,光线幽暗的很,只有窄小的天窗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照亮了光秃秃黑乎乎的三面墙壁和一面看起来很结实的铁栅栏,整间屋里的摆设只有两摞脏兮兮的干草堆,很不幸,我正躺在其中的一摞之上,哎呀,本天才有洁癖你们不知道啊竟然要我躺在这么脏的地方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怒不可遏,心头怒火烧遍全身,腾的一下蹦了起来,双腿一软,又很难看地跌回了干草堆上。
看来是中迷药了,真是下三烂的鼠辈,竟敢欺负到本天才头上了一会儿我定要让你们后悔爹妈把你们生下来·      我气归气,可现在全身无力,一时起不来,只好斜躺在干草堆上安慰自己,别生气,当心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气坏了身子不划算,再说了,我也不算最倒霉的,另一堆干草上也躺着一位仁兄,衣服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不说也不动,看起来不知比我凄惨多少。
      我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位兄台,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如我们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怎样"·      可怜的仁兄稍稍放松了身体,抬起惨白的小脸,用红肿的眼睛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没有答话,又低下了脑袋。
      啊我的内心在尖叫:美人啊大美人啊超级大美人啊·      虽然他被虐待的挺惨,不过丝毫掩盖不了他惊人的美貌:端正的瓜子脸,眉若远山,瑶鼻樱口,肤若凝脂,一双桃花眼哭得红红的像个小兔子,却更显得楚楚可怜,让本天才恨不得把他揽进怀里好好爱惜一番。
      等等,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试着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这个美人长成这样,莫不是富家小姐女扮男装难道这里的牢房不够,不得不男女混关·      心动不如行动,既然怀疑不如亲自验证一下,我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说做便做,爬到美人身边就要扒他的衣服,却被美人一脚踹开了。
      "你我看你长得还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是个丧心病狂的禽兽"美人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柳眉倒竖,怒声呵斥。
愤怒的力量真是可怕,那么柔弱一美人,而且应该也中了迷药,竟然能一脚把本天才踹开,可见是动了真怒··      我感到有点儿委屈,本天才哪儿像他说得那般不堪了我只不过是多一点求知欲和好奇心罢了,他用得着这么骂我吗不过他总算是开口说话了,声音清澈动听却稍稍低沉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能听出来这明显是个男子的声音,还是极具魅力的男性嗓音。
而且刚才一瞥之下,我看到他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有一颗不大不小秀气的喉结,虽然不太醒目却也确定了美人的性别,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辛苦地扒衣服确认了··      我千辛万苦地爬回干草堆,懒懒地躺着问他:"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还像个大闺女似的怕人扒衣服本天才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刚才就是想看看这么美的人究竟是男是女,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紧张"·      他听了这话,长呼了一口气,稍稍放松下来,压低嗓音语速极快地咕哝了一句:"切~还敢怀疑我不是男的,你才更像个娘们儿呢再说,男人就不能有贞操危机了"·      哼~~~他以为我听不清么本天才的听力可是很好的可是毕竟我刚刚理亏,为了搞好这刚出炉的室友关系,我只好故意装作没听见这句诋毁潇洒风流的本天才的话,赶紧趁热打铁,让他放下警惕,先套套话:"刚才是小弟失礼了,望兄台不要见怪兄台一定来得比我早吧,那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哪儿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江湖恩怨·      他见我们现在也算是难兄难弟,终于放下对我的敌意,耐心地帮我解释现在的状况:"我们应该是被人贩子抓来的,我听上一个被关在这里的人说,他们专门在偏僻的路道埋伏,挑一些相貌出众的游客下手,然后卖到烟花之地赚取不义之财。
唉,都怪我一时大意,原本在马车里,一觉醒来便被迷昏了抓来这里·不知道小兄弟你是怎么被抓来的"·      "我呵呵......"我苦笑了几声,我身为天下第一的杀手居然被一群不入流的人贩子抓住了,真是,唉,该说什么好呢,实在是太丢人了,可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不是路上又无聊又累,一不小心就睡死过去,而且我只对杀气特别敏感,当时在睡梦中感觉不到半分杀气,也就没有警醒。
然而,被抓住总是事实,我都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不过看到美人好奇的目光,我还是勉为其难地说了:"我是骑马骑得累了,就在马上睡着了,没想到一觉醒来便在这里了。
"·      第8章·      美人看出我刚刚的尴尬,也就不再询问下去,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起话头,便和美人大眼瞪小眼的干坐着,喜欢胡思乱想的毛病又犯了,神思已经遨游天外去了~·      看来我暂时是安全的,那帮人贩子应该只卖人而不会伤人命,否则我也不会感觉不到丝毫杀气而着了道。
      唉~~~其实那帮人贩子也挺识货的,看得出本天才玉树临风貌比潘安英俊潇洒......以下省略一千字|||||·      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我抓来啊还要卖到烟花之地,哼哼~~本天才还没以客人的身份去过那种场所呢,他们居然就妄想我到那里当服务人员了·      于是,我可不能因为没有性命之忧就不担心地在这里一直歇着,我要逃谅他们也拦不住本天才而且我不只要逃,还要,呵呵呵呵,报复·      唉,我忽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们家小白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抓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受人虐待·      美人见我神色黯淡,估计是以为我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连忙安慰道:"小兄弟也别太伤心了,我们好好想想办法,说不定还能逃出去呢"·      我对他笑了笑:"我才不替自己担心呢,我就是有点担心小白,也不知道它过得好不好"·      "小白是小兄弟的红粉知己吗你可真是性情中人,自己身陷困境,竟然还挂念着别人,在下真是佩服佩服"美人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子真挚的敬意,我实在是不忍心对他说出真相打击他,只好傻笑着含糊过去。
      我和美人逐渐热络起来,开始天南地北地胡侃,有他陪伴,等待迷药失效的时间也不太难熬,一聊聊了半天,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可怜我的肚子,上一顿就吃了一个烧饼,看现在的天色正亮,大概已经过去一整天了,实在是饥饿难耐啊·      美人看到我的窘相,轻笑了一声:"小兄弟饿了吧,也难怪,你昏睡了将近一天呢,不用着急,一会儿就有人来送午饭了。
"·      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内心暗暗祈祷,但愿这里的伙食不太糟糕··      果然,很快便有人送饭来了,他从小门里塞进来两个盘子便走了,我爬过去一看,顿时感叹老天爷一定出远门去了,这饭菜岂止是糟糕,简直是非常极其以及特别地糟糕不仅难看、难闻,我还知道一定很难吃,我们家的猪食都比这个强,而且最为可恶的是,这里面还下了十香软筋散,吃了这饭本天才还得继续当软脚虾,所以我坚决不吃·      美人见我对这饭菜嗤之以鼻,拍拍我的肩膀,像老头子一般语重心长道:"我知道这里的伙食很差,刚来的时候我也不肯吃的,不过为了留下这条命,再难吃的东西也忍忍吧,总比饿死强。
"说着,用手抓了捧猪食就要往嘴里塞··      我一把打翻了美人的手:"不能吃"e·      美人有点生气了,高声喝问我:"怎么你不吃还不让我吃吗"·      我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忍一下,这饭里有软筋散,不能吃,我们还得留着力气一会儿好逃跑呢"·      他听了,充满疑惑地打量着我,貌似在打量本天才的可信度,我竭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正经模样,最后他终于将信将疑地答应了:"好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      没有好菜好饭招呼着,我简直连一刻也不想多等下去,没办法,不得不用比较激烈的方法了··      离取饭盘的人过来还有一段时间,我必须利用这点时间好好准备一下。
      我从发髻里摸出一个小瓶,还好他们只搜走了我身上的东西,发髻里的保命东西还在,本来我不想用的,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只好......·      我怀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拔开瓶塞,凑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呛死我了·      "咳咳......"我咳得撕心裂肺涕泪齐下,美人温柔地帮我拍背,我好不容易顺过来一口气,把瓶子递向美人,挣扎道,"咳咳......你也......咳咳......闻一下......咳咳......"·      美人接过瓶子,不解地问:"闻了之后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闻"·      "咳咳......这是解药......咳咳......快闻......"我连咳带喘,好不容易才粗略地解释了一下。
      普通迷药和麻药的基本原理便是麻痹神经,而这瓶药是我用极品的辣椒和胡椒配制提炼而成的精华,极其刺激,通过这种刺激便可解除麻痹,可谓是一切大众迷药麻药的克星,除了两三种特别的药物外,其他的都能立刻见效只可惜使用起来太痛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用的,不过关键时刻只能靠它来渡过一劫了。
      什么你问我怎么还会配药哼,也不看看本天才是谁我还记得不久前刚告诉过你本天才会的东西多着呢像配药这种小事怎么可能难得倒我,什么毒药、迷药、伤药、甚至还有咳咳那个春药,通通不在话下以后可有你瞧的呢哈哈,佩服本天才吧哈哈哈......咳咳,糟糕,有点得意忘形了,咱们言归正传。
      美人半信半疑地闻了一下,也剧烈地呛咳起来,我也投桃报李地替他拍背顺气,这一次他不像刚才一般戒心十足了,果然患难之中最容易培养感情啊,不过一会儿咱俩这感情就噌噌地升级为好兄弟了(是共谋逃跑大计的难兄难弟吧~)·      感到气力逐渐恢复,我盘膝坐下运功调息,不一会儿功力便恢复了七八成,对付这些杂碎足够了。
      美人一直坐在一旁帮我把风,时不时好奇地瞟我几眼,他以为我闭着眼睛不知道,其实我用心眼都看见了,唉~我刚才便已探出美人并没有丝毫内力,估计他看也就是看个新鲜,看不出什么门道来,而且被美人看看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说明本天才魅力十足,我就没出声打扰他,只是专心运功。
      运功完毕,我站起来活动活动酸涩的手脚,然后便拉着美人坐在一起,低声商量起了逃跑计划,嗯,美人不愧是美人,这手拉着真是舒服,柔而不绵,滑而不腻,好像上好的雪绵豆沙,咳咳,赶紧擦擦口水,那个,本天才实在是饿晕了头了,看来更要抓紧时间逃跑,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大吃一顿补偿补偿·      嗯,但愿一切顺利。
      第9章·      过了些时候,我和美人商量好了,那个送饭的小喽罗也过来了,在他打开小门把手伸进来收盘子的刹那,我闪电般扣住了他的脉门。
      小喽罗顿时慌了,扯开嗓门便要叫人,我顺着他的经脉运起一股真气,他便软软倒地动弹不得·我用力把他拖近些,美人伸手过去在他身上摸索起来,很快便搜出一串钥匙。
看来这些人贩子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见抓来的人看起来都是柔弱不堪又下了软筋散,所以防范不慎严密··      "哪把钥匙是开这个牢门的"我扣在小喽罗脉门上的手加了几份力气,狠狠地问道。
      小喽罗吃不住痛,乖乖地指了,美人用那把钥匙在锁上一试,牢门开了··      我和美人相携而出,手里还抓着那个小喽罗,我向四周一看,这里还有别的牢房里关着几个漂亮姑娘,见我们越狱出来纷纷哭喊着:"大侠救我"·      我想反正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多救几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命令着小喽罗把牢门一一打开,出了笼的莺莺燕燕们顿时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虽然被美女们围着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没有从这个魔窟之中真正逃脱呢··      我清了清嗓子,打断了N句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这类的俗套话:"各位姑娘请少安毋躁,我们现在还没有真正脱离魔窟,一会儿要是这么多人一起冲出去可能会有些危险,所以请你们先在这里委屈一下,由这位兄台照顾你们,而我现在要出去探探路,请各位让一让。
"·      姑娘们都还通情达理,安静了下来,自觉地让出一条路,美人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回了他一个请放心的眼神,拉起小喽罗便往牢外走去,但愿这些人千万别出来啊,要是让这些小姐们看到血肉模糊的场面可是要做恶梦的。
      "喂,你们把我的马还有包袱佩剑都放在哪儿了"我颇为和气地问小喽罗,这个小喽罗蛮听话的,一会儿给他个痛快好了。
      小喽罗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大......大侠的爱马......马好好的......在马棚里......您的包袱在......在库房里......您的宝剑......我们的老大喜欢得紧......就自己收起来了......"·      我耐心地等他磕磕绊绊地说完,已出了地牢,牢外阳光明媚,正是本天才最喜欢的正午时分,知道了小白没事包袱佩剑没丢,我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决定除了人贩子的头目,其他的人都给个痛快好了。
      "谁"守门的喽罗看到人影,条件反射地问,待看清楚了来者是我押着送饭的喽罗,顿时扯着破锣嗓子大喊,"不好啦快来人啊有人逃出来啦"同时挥着大刀便向我砍过来。
      我把手头喽罗的脖子凑到刀刃边,让他痛痛快快地上了西天,然后一把抛开他的尸体,正好压在守门喽罗的身上,趁他一时起不来,我夺过他的刀,一刀划过咽喉结过他的性命,这两个喽罗都只发出了短促的惨叫,剩下的声音都在破裂的喉咙里咯咯几声就没动静了。
虽然没引起太大的轰动,还是有不少人贩子赶了过来··      这些人之中没有高手,我砍瓜切菜一样的一个一个地杀,真是无聊透顶手里拿的也不是我惯用的剑,而是一把喽罗的破刀,我这个天下第一杀手简直就像个廉价的屠夫,实在是太丢面子了·      这些该死的人贩子竟敢抓本天才来,听大美人说他们觉得我长得好还要把我卖到小倌馆里伺候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本天才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武功高强气宇不凡,怎么可能去烟花之地卖笑卖身讨好男人开玩笑我非把那里夷为平地不可这帮人渣简直是瞎了眼了让本天才帮你们早些投胎,下次记得把眼睛生得亮一点·      我越想越气愤,什么高手风范都顾不得了,只凭着我嗜血的本能利落地砍杀着不断出现在我面前的人。
      金属清亮的碰撞声击出激烈的乐点,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奏成激昂的舞曲,四处飞溅的血花织成我绚丽的舞衣,在这污秽不堪需要鲜血净化的舞台,我尽情地跳起修罗之舞,一举手一投足皆带着无尽的魅惑,每一个动作都将超度一个污秽的灵魂往升极乐,我便是杀戮之神·江湖恩怨·      渐渐的,面前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就只剩下一个,我决定要好好玩弄这最后一个人,从杀戮之梦中苏醒过来,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身后是艳丽的鲜血铺就的道路,一个虬髯虎目的大汉坐在我面前的虎皮大椅上瑟瑟发抖,右手紧紧地攥着我从师父寂夜那里得到的佩剑坠星。
      "你就是这里的头头了吧"我对他阴寒一笑,满意地看到他抖得更厉害,简直像个农妇手中筛糠的筛子,然后缓缓地伸出左手,柔声说道,"麻烦你把我的佩剑还给我,我知道你很喜欢它,不过很抱歉,坠星是师父留给我的遗物,我不能给你。
"·      他两条腿抖得连站也站不起来了,只能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到我身边,恭恭敬敬地用双手捧着坠星递给我,嘴里不停的喊着:"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个寨子里的东西您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好了,小的这就把剑还给您,求您饶小的一命"·      他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大侠饶命"膝行到我脚下,捧起了剑好像要呈上来,却忽然寒光一闪举剑向我刺来,嘴角挂着奸计得逞的阴险笑容。
      哼~就这么点斤两还敢拿出来现,真是自不量力,我早已感觉到他隐藏得极其拙劣的杀气,不屑地轻哼一声,反手挥刀,他握剑的手立刻与身体分家,血却没有立刻喷出,我向后退出一步,人贩子头目才凄厉地惨叫起来,血如箭标一样从断腕冲出。
      "本来还想让你少受些折磨,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既然你这么想领教本天才的真本事,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走到他身边,点住他小臂的穴道,止住了手腕流出来的鲜血,我可不想在还没折磨尽兴的时候他便失血而亡了,那岂不是便宜了他·      我转身走到断手旁边,拾起了我的佩剑,上面还连着那只断手,我可怜的坠星,让你受苦了,回去我一定好好替你清洗,被这么肮脏的手握住你一定很恶心吧,不要紧,我这就让你饮他的血解解恨。
      第10章·      那个人贩子头头儿的叫声就像钝刀刮铜锈的一样刺耳难听,我实在是忍受不了,皱着眉掰下那只断手塞进他的嘴里,大厅里顿时清静了不少,只能听到他呜呜的含糊叫声。
      我将他剩下的那只手的五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削下来,看着他疼昏过去又疼醒过来,心里稍稍痛快了一些,接下来又开始削他的十根脚趾头,等脚趾头也削完了,他昏过去怎么也弄不醒。
      我只好到院子里的井边打桶水回来浇醒他,然后继续折磨··      "喂,你听说过人彘吗"看到他清醒过来,我问他,见他没反应,我只好自问自答,"我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说什么把人的四肢都砍掉,眼睛挖掉,舌头拔掉,耳朵刺聋,然后泡在药水缸里维持生命,这里正好有现成的材料,不如我今天就来亲自做一个来玩玩吧。
"说完我砍下了他左边的小腿,他听了我的一番话,吓得眼睛都凸了出来,这一次竟没疼昏过去,使劲地合着嘴试图咬舌自尽,可是他的嘴里还塞着断手呢··      我好心地帮他把手拿出来,他双目一闭狠狠地把舌头咬了下来,然后便痛昏过去。
我拿起之前用过的破刀把他的牙关打开,然后把断舌挑了出来,踢了他一脚,把他原本仰卧的身体翻过去,并且在他胸下垫上他的断腿,然后用一桶凉水把他浇醒··      我直视着他怨毒的眼神,微笑着帮他答疑解惑:"你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死吧呵呵,蠢蛋,你以为咬舌就一定会死吗真是没有文化,下辈子记得多看看书咬舌能死不过是因为断舌堵住气管或是嘴里流出来的鲜血呛到气管里使人呼吸不畅窒息而死。
像我现在这么精心地伺候你,你又怎么可能想死就死呢我还没玩够呢,可不舍得你现在就死了·"·      满意地看到他的眼神由充满怨毒变为彻底的绝望,我继续着残忍的游戏,我以前并不是这样的,总是将目标一击击毙,我现在这是怎么了也许是气过头失去理智了吧还是说这个凶残毒辣的我才是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真正的我·      我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心快乱了,作为杀手,心,绝对不能乱·      我加倍地折磨地上早已不成人形的人贩子头目,以此掩盖我内心的不安,却觉得嗜血的欲望变得更加残暴难道我要走火入魔了不要·      我抱着头深深地蹲了下来,眼前一片血红,全身止不住地颤,内心高声地嘶喊:谁,谁快来救救我·      谁,是谁在叫我朦朦胧胧地感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抬起头,便看见了一张美艳如祸水般的脸,错乱的记忆迅速回笼,稍稍整理之后,我想起来了,他是与我关在一起的大美人。
      见我茫然地看着他久久不语,他有些焦急地拍着我的脸:"喂,小兄弟,你没事吧小兄弟,小兄弟,你不要吓我呀"·      天他靠得这么近我都没有发现,我究竟在做什么作为一个杀手,我竟然连最基本的警觉都没有了·      我猛然惊醒过来,故作轻松地笑着问他:"放心,我没事,倒是你,不在牢里好好照顾姑娘们,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我刚刚在牢里等了你半天,一开始外面很吵,我很担心你,后来听到声音渐渐停息了,就出来看看......看到你刚才蹲在这里一声不响的,我还以为你受了重伤,可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美人轻拍着胸脯嗫嚅着说,可见吓得不轻,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听了他的话,我感到心里的烦恶减轻了不少,笑着握住他的手:"你真会胡思乱想,本天才武艺高强,怎么可能出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收拾收拾离开吧。
大家的东西应该都在库房里,一起过去取吧·"·      我拽着美人递来的手站了起来,活动活动蹲得发麻的双腿,正在这时两个少女走了进来,我认出她们是我解救出来的姑娘之中的,面带微笑地走过去打招呼:"嗨,两位姑娘好啊,其他的人怎么没来赶紧把大家都集合起来一起离开这里吧"·      其中个子高挑看起来颇为冷艳的少女不屑地撇撇嘴:"她们啊,都在外面吐着呢实在是不更事......"·      "阿枫你别这么说,她们大部分都是头一次看到尸体,会吐也是正常的。
"在一旁个子稍矮脸蛋圆圆看起来很可爱的少女打断了她,柔声劝道,随即对我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这位少侠好本事在下敬佩不已"·      "不过是杀些不入流的人贩子罢了,还杀得那么恶心,小彤你用不着向他行礼啦。
"叫阿枫的高个少女在姐妹耳边低声抱怨,语气里颇有不屑,看来这两个丫头也是闯荡江湖的,不过她也太嚣张了,竟敢明目张胆地说我这样一个杀人魔头的坏话,也许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压低了我就听不到了吧,很可惜,本天才的耳力好得很。
      犯不着和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斤斤计较,我装作没听见,清咳了两声,对那个叫小彤的可爱少女抱拳还礼:"姑娘谬赞了,在下不过是杀个把不入流的人贩子罢了,当不起少侠这个称呼。
倒是看两位姑娘能够对着如此场景还谈笑自若,想必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巾帼英雄,当得起女侠二字"·      "哪里哪里,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口饭罢了"阿枫对我的脸色好了一些,果然是喜形于色的小丫头,不过蛮单纯可爱的,虽然看起来冷冷的却是个好相处的人呢。
倒是她身边的小彤看上去可爱,实际上心机历练都比她强很多,而且对阿枫很好,可见一直是小彤在照应她,她才能在江湖上平安地混到现在··      我忽然很想逗一逗单纯的少女阿枫,俯身拾起地上的破刀举到身前,然后闪到一旁,故作体贴地提议道:"女侠武艺非凡,一定是中了这些奸人下三烂的招数才会被抓了来,险些受辱,在下给这个罪魁祸首留下了一条贱命,不如女侠一刀杀了他解解气"·      "真的吗太好了这两天我在牢里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方发呢......"阿枫走了过来,高兴地接过刀,语声却在看见人贩子头目的瞬间停滞了,她愣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尽,扔下刀捂住嘴飞快地跑了出去,外面顿时传来剧烈的呕吐声,小彤忙跟了出去帮她拍背顺气。
      "这具尸体真的这么恶心吗"我的嘴角挑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回过头问从刚才就没了动静的美人,"你也真不简单啊,居然对着他这么久都没有吐,实在是令人敬佩"看来这个美人的来历绝对不简单,想起我刚才对他那么不设防,不由得出了一身后怕的冷汗。
      "我......我刚刚只顾着担心你......没注意......"美人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分辨出他说的是什么,刚想问问他怎么了,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我下意识地抱住了他,才发现他面色惨白,额角冷汗密布,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竟是昏了过去。
      难道是受伤了我赶紧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外伤,摸一下脉搏,只是心跳快了些,并没有受内伤,于是本天才郑重地下了诊断:美人他这是吓昏过去了。
      第11章·      将美人打横抱起,嗯,别看他瘦瘦的,竟然比我还高一点,体重自然也不轻,可恶,居然比我还高看来我以后要多吃点儿,迟早超过他我自言自语着离开了这个恶心的大厅,至于那个只剩下一口气的人贩子头目,就随他自生自灭吧。
      在院子里观赏到众女齐吐的壮观景象,我在树下找了块干净些的地方把美人放下,悠闲地坐在一旁一边看戏一边等美人清醒过来··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美人醒了,姑娘们也都吐得实在没东西往外吐了,我把大家集合起来去库房里拿回各自的东西,再把这里的财宝平均地分了,一人一份权当是误工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征求了一下大家对如何处理这个山寨的建议,大部分人都愿意就这么各回各家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所以我也就不去报官了,她们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坏了影响,我更不希望混账官府把功劳算在他们自己身上白白便宜了那些满脑肥肠的废物官员,这件事便这么无声无息地不了了之了。
·      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刻,原本哭着喊着要以身相许的姑娘们,在看过我的杰作吐得胆汁都快没了之后谁也没再提起这件事,一个个敬畏地向我施过大礼虚伪地说些牢记大恩日后图报之类的套话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两位女侠倒是真诚了许多,小彤对我抱拳行礼:"我叫玖释彤绯,旁边的是我师妹冷羽枫,多谢少侠此次相救之恩,请问少侠尊姓大名,来日您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来映鹏山庄找我们"·      我对她们颇有好感,微笑着还礼:"在下孤烟,偏居一隅,并不常行走江湖,两位女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那我们告辞了,少侠保重"玖释彤绯拉着冷羽枫走远了,我隐隐听到冷羽枫她抱怨着不识抬举之类的话,想起她的可爱之处,我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
      "小兄弟似乎很喜欢她们呢,为什么刚刚还说以后不会去找她们"我差点忘记了身边还有个美人没有离开呢,他看到我对着二女的背影发呆微笑,不解地问道。
      "本天才才不想趟江湖这滩浑水呢我还是回我的小窝安享我的平静生活的好兄台,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我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马棚走去,小白,主人来解救你啦·      被人贩子掳走的突发事件便这样落下了帷幕,不过似乎还有个小尾巴没解决呢。
江湖恩怨·      "喂,我记得本天才已经跟你道过别了,你怎么还跟着我啊"我对身后紧跟不舍的小尾巴说道··      可是美人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继续不远不近地跟在我后面,无比可怜地说道:"我家里的人都死了,家产也花光了,我现在是真正地无家可归,小兄弟,你能不能收留我一阵子"·      "啊,这样啊,可是我家里现在不缺下人诶要不我给你些银子,你自己做点儿小买卖,总还能维持生计的。
"我委婉地回绝道,我可不想白养一张嘴,虽然你长得很养眼,可惜是个男的又不能娶来当老婆生孩子··      他显然很失望,声音蔫蔫的,委委屈屈地继续恳求:"孤烟公子,求您收留小的吧小的什么都会做,吃得也不多,工钱您看着给好了"·      我见他说得可怜,漫不经心地问道:"说说吧,你最擅长做什么"·      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中气十足地说:"我最擅长的便是烹饪,我们那里最好的大厨都夸赞过我的厨艺呢"·      "哦是么"他的这句话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我的死穴--贪吃,我顿时对他有了兴趣,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他,怎么打量怎么觉得他像一个好人家出身的书生,身上满满的全是书香没有一丝烟火气,怎么可能擅长烹饪,"人家都说君子远庖厨,我看你这个样子像是个读书人,怎么会进厨房做菜呢"·      "咳咳,"他微微发窘,干咳了两声,"没办法,我天生就爱好这个,父母在世的时候也劝过我很多次,我就和他们大吵了几次,他们也就不再拦我随我去了,那个时候真不懂事......"想起了过世的父母,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里泛起了水光。
      "既然如此,我就先试用一下好了,如果你做的菜能让本天才满意,我就雇你当我家的厨子·丑话先说在前面,本天才的嘴可是很刁的哦"把我的决定清楚地告诉他之后,我实在不忍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柔声安慰他,"你思念父母了吧,别伤心了,至少你和他们拥有过一段快乐的回忆,这便足够了......"我却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呢,从记事起身边就只有一个师父,后来还被我给杀了......当然,这后半句话我只能说给自己听。
      "嗯,多谢少爷我叫落明枫,以后就跟着少爷了有什么要求您尽管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听了我的决定,美人高兴地表起了忠心,我似乎看到他身后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左摇右摆,好像一条刚得到肉骨头的大狗狗。
      说话间,马棚已出现在眼前,小白看到我,欢呼了一声,我连忙跑过去给它解开缰绳,一把抱住它的头,在它的脸上挨挨擦擦,高声唤道:"小白我可想死你了你在这里还好吧那些人有没有喂你草料有没有虐待你对不起,都是主人不好,害你受苦了"·      见到这幕催人泪下的重逢场面,听到这番感人至深的话,美人竟然没有反应,真是太麻木了小白不爽地打了个响鼻,终于引起了他的反应,不过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这家伙竟然扑到我的身上,拽着我的衣领不停地摇啊摇,声音震得我耳朵疼:"你刚刚说什么它就是小白小白竟然是匹马你在牢里念叨着的竟然是匹马"·      我想起来了,在牢里的时候他以为小白是我的红粉知己,我怕打击他就没和他说明真相,没想到最后还是打击到他了。
      第12章·      我被他摇得头都晕了,赶紧掰开他的手,抚平了领子上的褶皱,等着他接受了这个现实慢慢地恢复平静,一飞身骑上了小白,然后把他拉上来坐在我前面,安抚地拍了拍小白修长优美的颈子,数落美人道:"小白是匹马怎么啦你至于这么激动吗我念叨它不应该吗如果没有它,我们俩岂不是要靠双腿走回家那样会累死的这一切可都得靠小白小白小白,真是对不住你,让你驮一个不尊重你的人回家,你要是不高兴就把他掀下去好了"·      美人,对了,他刚才好像告诉我他的名字了,叫落什么来着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姓啊不过刚才那两个丫头片子里有一个姓什么玖释的,岂不是更奇怪难道是外族·      他一听我的话顿时吓得俯身抱住了小白的脖子,一边轻柔地帮它梳理鬃毛一边讨好地说:"小白兄,您可千万别生气,您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马,一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对吧一会儿一切可就拜托您了"·      我好笑地看着他态度瞬间就转变了一百八十度,问出了我刚才的疑问:"对了,你刚才说自己叫落什么来着"·      "回少爷的话,是落明风。
"他很狗腿地笑着回话··      "哦,落明风,"我点了点头,"这个名字不太好记,我记性又不好,而且这个名字怎么听也不像是个下人的名字,不如我给你改一个又好听又好记的名字好了。
"·      "可是,这名字是家父起的,不好改吧......"落明风为难地看着我··      我回了他一个爽朗的笑容:"哈哈,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你又何必太执著再说了,我又不是真把你的名字给改了,你在外面该叫什么还叫什么,只不过在我家里换个代号罢了。
"·      "是,少爷教训的是,小的请少爷赐名·"落明风几乎是从牙缝里把这句话挤出来的,没办法,谁让他非要赖到我家,这下子打落了牙也得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嗯,"我想了一下,高兴地说道,"你以后就叫旺财好了好记又吉利平时我就叫你的小名阿财"·      我看到阿财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简直像是乌云盖顶,目光呆滞,出神般地念叨着:"旺财旺财,这好像是狗的名字啊旺财......旺财......"·      鉴于他将成为我的家仆,万一就这么傻了可就糟了,我凑上前去关心地问道:"阿财,你没事吧,脸色怎么那么难看难道是交上霉运了"·      "没......没事,当然没事......小的怎么可能交上霉运呢能得到少爷赐的这么吉利的名字,小的可是交了天大的好运了"阿财笑得比哭还难看,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看来是生病了,我得赶紧回家给他请个郎中来瞧瞧。
      对了,我要快点赶回家,大床啊美食啊浴桶啊我来了·      我一拍小白的屁股,急切地吩咐道:"小白,快跑,我们赶紧回家,回去给你吃最爱吃的鲜嫩牧草,加油啊,辛苦你啦"·      小白早已和我心意相通,虽然驮着两个人,仍是速度不减,飞快地向扬州城奔去。
      □□□自□由□自□在□□□·      一回到家,我把小白交给老穆牵下去好生照料,便迫不及待地吩咐阿财下去做饭··      我都饿了这么久,估计他做什么我都能吃得有滋有味,这样降低难度的考核可真是便宜他了,没办法,谁让本天才的心这么软,尤其是对养眼的人,我更是狠不下心来。
      我坐在桌子边等啊等,等得我是望眼欲穿、饥火上升,不知道催了多少次,阿财才慢吞吞地端了一个盖着盘子的大碗出来··      我怀着无比期待的心情揭开盘子,先是一股白白的雾气夹着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待雾气散去露出了里面的一片黄澄澄水嫩嫩,这我一惊,险些连手中的盘子都摔到地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鸡蛋羹·      仿佛听到了我内心的疑惑,阿财用他那温润的嗓音不紧不慢地说道:"没错,这便是我最拿手的菜--鸡蛋羹。
请少爷品尝"·      蒸鸡蛋羹连我都会做,他居然用这么简单的菜糊弄我可是为什么他的脸上会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不管了,至少这羹看起来还不错,先吃了再说·      我接过他递来的勺子,郑重地舀起一勺鸡蛋羹放入口中......·      哇噻这简直是太好吃了·      水嫩的羹入口即化,溢出一股醇厚的香味,喉头微动,鲜美的羹便滑入肚腹,口中的香却久久不散,每一重回味都有别样的风情,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吃下一口......·      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鸡蛋羹,不,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无论外观、香气、口感、味道都美妙得无与伦比·      难道我的出生就是为了品尝这美味至极的鸡蛋羹我会这么离奇地被抓,这么凑巧地遇到阿财,这么难得好心地带他回家,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的精心安排老天爷,您待我实在是太好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一边欲罢不能地吃着鸡蛋羹,一边无声地质问苍天:"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吃到这么好吃的鸡蛋羹要是我以后吃不到了可怎么办为什么啊"·      也许是太激动了,我居然问出了声:"为什么为什么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阿财啪地打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折扇,潇洒地摇了几下,面带微笑缓声说道:"你想知道这鸡蛋羹为什么这么好吃如果你答应收留我,我就告诉你"·      虽然他误解了我的为什么,不过我今后都离不开他了,又怎么可能放他走·      我连忙不停地点头,力气大得差点没把脖子弄断了:"我答应你我会收留你一辈子的你就算要走,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呵呵,多谢少爷赏识"阿财深深一揖,嘴边挂着狐狸般奸计得逞的笑容,怪了,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他很老实的·      "这鸡蛋羹是我特制:和鸡蛋用的不是清水,而是秘制高汤,我把几种鲜美的食材用文火熬煮,最后将熬成的汤浓缩成一碗,冷却之后用它来和鸡蛋;这鸡蛋也不是普通的鸡蛋,而是受精之后发育初期的血蛋,味道鲜美营养价值高;蒸鸡蛋羹的时候火候极其重要,我一直在一旁看着,根据情况调节火候,而且我有个小秘诀,就是在蒸碗上严密地盖上一个盘子,这样蒸出来的鸡蛋羹才能滑嫩非常......"·      我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理论阐述,非常实际地举起了空碗:"行了,不用再说了,赶紧再给我做一碗去"·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瞒您说,我从小就爱吃鸡蛋羹,为了一饱口福之欲,钻研了多年才研制出了这道菜,连我自己也是爱吃得不得了呢"阿财端起碗屁颠屁颠地朝厨房走去。
      "哈哈,那你这次多做几份,大家一起吃好了"我此时心情大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决定与家里所有的人一起分享这旷世美食。
·      "唔唔,真好吃......少爷这一次可真是请了个好厨子啊"老穆幸福地叹道··      "唉,谁说不是呢老婆子我可真是老喽,做的菜根本吊不起少爷的胃口,这样也好,省得少爷一天到晚跑出去吃,多不卫生啊"景妈欣慰地感慨道。
      当晚,我躺在床上美滋滋地想:本天才这次被人贩子抓也算是值了,竟然能捡回这么一个好宝贝来,看来我应该给那些人贩子做个灵位,早晚三炷香好好拜谢一下。
嗯,明天一早就办·      第13章·      有了美人的日子,每天都能吃上花样翻新口味非凡的美食,我的舌头以及肚子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幸福生活,可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渐渐的,本天才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原来美人远远没有我想象中的忠厚老实啊~~~~555~~~~只不过短短数日,他便展露了他绵羊皮下的狐狸尾巴,种种劣迹不胜枚举,全都是我斑斑的血泪史啊~~~~~(猪:妈早跟你说过了,唉~~~谁叫你那么笨把自己给卖了呢烟:555~可是我实在抵抗不了美食的诱惑啊T ·江湖恩怨·      T~~~猪:活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充其量算只鸟烟:你敢把本天才和鸟相提并论哼哼~~~活腻了是吧猪(被PIA飞):啊~~~~你个不孝子连亲妈都敢打~~~~烟(翻白眼):你分明是后妈~~~~猪(咬手帕):竟然诽谤我是后妈,小烟烟你死定了,看我怎么虐你)·      插花结束,小烟烟主讲血泪史~·      小烟的血泪史之一--改名记:·      某日,美人端了盘桂花糕出来,那香味,简直是勾魂夺魄~~~我陶醉地闻了一下,伸手便去拿,却被美人一把拍下,我不解地望着他,委屈道:"阿财~~~你这桂花糕难道不是做给我吃的怎么不让我拿"·      美人嫣然一笑,美艳犹如百花齐放,我却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战,有杀气·      "你以后不许再叫我阿财你今天不改口,就不给你吃"·      "5555~~~旺财这名字多好又吉利又好记......"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美人狠狠打断。
      "好个屁那分明是狗的名字"(猪:阿弥陀佛,美人啊美人你怎么可以口爆粗语,实在是损坏形象啊~~~烟:谁说的美人生气骂人的样子分明也很美呀一点也不损坏形象的说~~猪: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原则的儿子啊T ·      T)·      "主人不都是可以给仆人起名字的吗再说你那天不是也同意了吗"我有些不解地问。
      "我那是迫于形势,当时要不顺着你一点儿,你哪会那么容易答应收留我哼哼~~~"美人咬牙切齿地说,不过美人就是美人,连咬牙的样子都别有风韵。
(猪:真不愧是我儿子,够花痴)·      我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一碟冒着热气的桂花糕:"哦,你现在脚跟站稳了就反悔了,是吧"·      "哼~~~算你聪明"·      "好好好,改口就改口,只要你给我桂花糕吃,你要我叫你什么都行"·      "嘿嘿~~~算你识相"美人终于让我拿了一块桂花糕,我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不愧是美人做的东西,甚至比我想象中的还好吃,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桂花的香味浓郁入骨,怎一个美味了得我享受得眯起眼睛,得此美食,夫复何求做神仙也不过如此啊~~~·      "以后你要我叫你什么"我觊觎着碟子里剩余的桂花糕,吞了口口水问道。
      "落明风"·      "嗯,可是这样好生疏哦~"·      "确实有点儿。
那,你觉得叫什么好"·      "美人"我一不小心说出了一直以来在心底对他的称呼,顿时暗道不好,果不其然,美人的脸色变了。
      "你再敢叫一声试试"·      好浓烈的杀气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赔笑道:"那个,别,别生气,我开玩笑的......呵呵~~~明风"我微一思考,想出了这么种称呼方式。
      "恶~~~好酸~~~"美人皱眉··      我立刻识趣地换:"小明"·      美人没说话,一脸冰冻的神色,我也觉得寒,再换·      "小风"·      "还小疯子呢"美人冷笑,我抖抖,再再换·      "那就只有......小落"·      "嗯,这个还算正常,估计就凭你那想象力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了。
不过,为什么你要叫我‘小'落呢"美人的重音狠狠地落在"小"字上··      "那个......那个......我觉得你比我小嘛~~~呵呵......呵呵......"我尴尬地笑笑,美人看起来最大不超过二十,肯定比我小嘛·      "哦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我虚岁已经二十了,你有十八么小~~烟烟~~"美人的"小"字拉得好长。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得意地笑:"啊你果然没到二十啊,呵呵~~~我已经快二十一周岁了呢所以我比你大啦"·      "什么怎么可能"美人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捏着我的脸颊,狠狠道,"看看你这张粉嫩嫩的娃娃脸我说你十八都是抬举你了,明明看起来连十六都没有说谎你倒是也说个可信一点儿的啊"·      我的脸被捏得生疼,不过为了桂花糕又不太敢拍掉他的爪子,只能尴尬地赔笑:"那个,有那么夸张么本天才只不过发育得比较慢一点点而已,我真的快二十一啦"·      美人看我可怜,总算松了手,却依旧不依不饶道:"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么"·      我灵光一闪,掏出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白玉长命锁给他看:"呐~这可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上面有我的生辰八字呢"·      "德远元年,六月十八午时,"美人把长命锁举到眼前仔细端详,脸上竟显出难得的严肃表情,嘴里低喃着出神,"真巧......"·      美人头顶的发丝调皮地在我的鼻端飘来荡去,痒痒的,他的鼻息近在咫尺,我甚至感觉得到他的气息有规律地喷在我脖颈上激起一圈圈涟漪,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麻麻痒痒地爬遍全身,我不由得挣了挣:"喂看够了没你这么一直抓着看,我很难受诶"·      美人如梦方醒般飞快地松了手,郑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这长命锁你一定要收好,以后再也不要被别人看见了记住了么"·      我有些不解地望着他,他竟然像安抚小孩子一样摸了摸我的头发:"乖,听话~不要问为什么,只要知道我这是为了你好就行"·      "哦~知道了,美人~你这高深莫测的样子可真像老头子......"我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嗯你说什么"美人漂亮的凤眼眯成一线斜睨着我,好像一只觊觎着小鸡的狐狸··      我打了个激灵,顿时警醒,忙改口道:"是是是,小落你这是为了我好"·      "唉~真不知道你怎么长到二十一的,大少爷~"美人,阿不,小落有些无奈。
      以前不怎么觉得,现在听他叫我少爷,我竟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呵呵,你以后也别叫我少爷了,怪生分的·"·      "可是你院子里那两个仆人都是这么叫的啊"·      "那个,我要他们叫我小烟,可是他们年纪也大了,古板得很,说什么也不肯改口,我只好随他们叫去。
你不一样嘛~"·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这个,你年纪小嘛~呵呵~~比我还小呢......"话一出口,我真想抽自己俩耳光,这话听着咋这么白痴呢,啊~~~本天才的一世英名啊~~~毁于一旦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比我大,甭强调了我叫你什么孤烟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呢"·      "要真想要我给你一个姓的话,那,我姓夜"我苦笑着应付道,师父只给我起了名字,又没告诉过我姓什么。
      "口十叶"·      "不,是夜晚的夜"我无奈地摇头苦笑,这算是我纪念他的唯一方式了吧。
      "这个姓还真奇怪"·      "你的姓不也很奇怪嘛还说我"·      "倒也是,哈哈~~~以后我叫你阿烟好吧"·      "嗯"我狠狠地点了点头,此事终于完结,我终于如愿以偿地饱餐了一顿美味可口的桂花糕~~~从此,对美人的称呼正式由"阿财"改为"小落"。
      第14章·      某日傍晚,我痴迷地看着小落挥舞锅铲的利落模样,闻着飘满厨房的诱人菜香,感到生活无限美好,不由得飘飘然起来,一时忘形道:"小落,你为什么不是女人呢,你要是女的我绝对要娶你做老婆"·      话一出口,我顿时感到天崩地裂,完了小落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拿他当女人我怎么就得意忘形到如此地步了呢神啊可不可以帮我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啊·      正在我后悔不迭自认必死无疑之时,小落居然没有生气,还很开心地回答说:"好啊,我就当你老婆吧~你可不许反悔哦"·      看着他一手掐腰一手举着锅铲对我妩媚一笑的样子,我石化了......·      不对头,绝对不对头这怎么可能是我们家那个狐狸小落啊这简直是贤惠到不能再贤惠的小绵羊啊~~~·      我感到一阵阴风吹过,我顿时风化成一股尘埃,随风飘去~~~~·      要不要收拾包袱跑路啊·      算了,该来的躲不掉~555~~~再说,我实在是舍不得离开我最爱的美食啊~~~·      那,要不要去买口棺材备着啊·      呸本天才啥时候变得如此没有出息了居然被一个毫无武功的纤弱美人吓成这样简直窝囊透顶·      于是,我决定拿出些英雄气概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小落么惹都惹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      再说了,搞不好,小落他真的是被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本天才俘虏了一颗芳心,真心转性了呢哇哈哈哈哈~~~~~偶还没疯~所以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饿肚子乃是我最难容忍的事情,更何况美食当前,我万万不可因噎废食·      头一次食不知味地吃下小落做的晚餐,为什么食不知味因为我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辨别食物中是否有毒上了,所以没有多余的心思享受美味了......·      还好,小落的报复不是在饭菜中下毒,我一吃完饭,早早便钻进自己房中反锁上房门,长出了口气,平安无事,看来是我自己多心了。
      正当我庆幸地擦着冷汗时,突然有人笃笃敲门,我全身的汗毛顿时警醒地竖了起来·      "谁啊"·      "是我阿烟你睡下了么"是小落的声音,我不由得抖了一下。
      正在我苦苦思索到底是回答说睡还是没睡的时候,小落又说了一句:"你今天还没吃水果吧,我刚弄到了冰镇柿子,还带冰碴呢,给你送了来。
"·      冰镇柿子我的心理防线顿时瓦解,"嗖"地冲过去把门打开,喜笑颜开地接过黄澄澄的柿子:"小落,你可真伟大,这种天气居然能弄到冰镇柿子你对我最好咯~~~"话说,正值秋老虎肆虐之际,能吃上一个带冰碴的柿子,冰凉凉甜丝丝滑爽爽,简直是莫大的享受啊·      "那当然,我可是你老婆呢~"小落笑得小鸟依人温柔婉转,我抖抖抖~~~有杀气·江湖恩怨·      "那个,我要睡了。
"为安全起见,我还是赶紧关门吧··      "好,那你好好休息吧"小落爽快地离开,迈出门槛时忽然回头道,"对了,你是不是该尽尽为人相公的职责,明天一早陪我到市集买菜吧,家里存粮不多了,你跟我去可以多买些米面回来。
"·      看来小落是想对我进行体罚了,反正我体力好得很,不过是拿些种东西罢了,这惩罚可谓仁慈,想通此节,我顿时如小鸡啄米般狂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去我去我去~~~"·      "不许反悔哦"·      "一定一定"·      送走了小落,我长舒口气,看了看手里拿的冰镇柿子,理智告诉我最好不要吃,可是,我实在是抵挡不了这种诱惑啊~~~~我仔细看了看手中的柿子,完好无缺,新鲜水灵,小落应该不能在其中做什么花样,闻着那一阵阵清甜的香气,感受着那一丝丝清爽的凉气,我义无反顾地遵从自己最本真的欲望,不再犹豫地把它吃了......·      嗯,味道真好~~~~我最爱吃冰镇柿子了(猪:乖儿子~口味跟妈一样~烟:废话不都是你写的嘛)·      小落可真是贤惠啊~心满意足地上床睡觉,临睡着之前,我还在认真地考虑要不真的把他娶来做老婆算了,反正我又不需要传宗接代......·      睡得正香,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我顿时冲向茅房......·      555555~~~~这一夜也不知跑了多少次茅房,到后来我已是欲哭无泪,虚脱得恨不得住在茅房算了,可是这股味道......恶~~~我还是爬回房间去吧~~~·      出气多进气少地躺在床上,我悲哀地回想自己为什么那么小心却还是中了小落的招:嗯,晚饭中没毒,柿子中也没毒,可是......我忽然灵光一闪:貌似有些东西是不能一起吃的,比如说螃蟹和柿子此窍一通,我悲哀地回想起,晚饭有一道蟹肉包,据说是小落买来肥美的活螃蟹一只一只去壳取肉制成馅做的,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当时我还有些遗憾,自己没办法分心细细品味呢.........·      5555555~~~~~~我还是大意了啊~~~~只顾着注意食物中是否下毒,怎么没有想到有些食物本身混合起来就是毒啊·      本天才居然栽了,栽在小落手里......算了,但愿他折腾这么一番就能解气吧,反正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      想着想着,我沉入梦乡。
      一大清早,刚刚睡熟的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相公~~~陪妾身去买菜啊~~~你答应过的,不许反悔"·      我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强打起精神,飞快地穿好衣服,随便抹了把脸便开了门:"走吧。
"·      "哟~~相公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好重的黑眼圈呢"小落关切地问,可他的眼里满是奸计得逞的笑意。
      "哈哈~~~不小心吃坏了肚子,多跑了几趟茅厕而已,没事没事,哈哈~~"我强颜欢笑,输人不输阵··      "嗯,那你还能陪我去买菜么实在不行就休息吧。
"小落状似关心,其实眼底挑衅的神色昭然若揭··      "没事没事,我身体好得很,哪儿这么容易就倒下了走吧"我可不想被看扁了,咱好歹也是习武之人·      于是乎,跟在小落身后,充当搬运工一早上= =·      看看小落都买了些什么:鲜果菜蔬鲜肉等等且不说,大米五十斤,白面三十斤,再加上三十斤据说要存起来的白菜萝卜......·      一开始,我扛着这些倒也不觉得如何,强提一口真气行走有如常人,权当是晨练了。
可是小落啊~~~你可不可以不要边买菜还边要和小贩聊天聊得那么开心好不好啊~~~~~~~·      时间拖得越久越觉得气力不支,昨晚一夜的折腾,今早早饭还没吃,我渐渐感觉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好不容易买完菜回到家,一放下东西我顿时瘫软在地··      "啊呀~~~相公你不舒服就不要逞强嘛~~~快快回屋休息去吧~~"小落眼角眉梢满是笑意,这般关心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幸灾乐祸。
      我已无力争辩,再也撑不下去,只能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小落,你就饶了我吧"然后回到卧房躺在床上装尸体。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醒来时,已是掌灯时分··      看来我一下子错过了早饭和午饭,肚子饿得直打鼓,我晃晃悠悠地挣扎到饭厅,还好,晚饭刚好上桌。
      这一天过的,饿死小爷我了我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菜色,居然全部都是我不认识的新花样·      "小落,你好棒哦~~~居然一口气创出这么多新菜色啊恐怕连宫里的御厨都要甘拜下风呢"我抓住机会猛拍马屁,乞求能早些得到原谅,小落要是再折腾我一回可真吃不消了。
      "呵呵~~~相公你终于醒了啊一天没吃饿了吧赶紧趁热吃饭吧"·      我一听小落的称呼,顿觉眼前一片黑暗,他居然还没消气......·      我的内心一片哀鸣~~~祸从口出啊~~~我不过说了一句无心的玩笑话,怎么就要遭受如此惨绝人寰的报复啊·      "来尝尝这个"小落夹给我一筷子肉丝似的东西。
      虽然知道这顿饭不是好吃的,但饿了一整天实在扛不住了,我只好听天由命,硬着头皮把菜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味道怪怪的,不过还好,虽然有点腥,但很鲜。
      "好吃就多吃点儿啊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蛇呢听说蛇肉最滋补了,你一定要多吃点儿啊"小落笑弯了一双凤目,光芒一闪一闪。
      晕死居然是蛇肉我最讨厌那种软趴趴滑腻腻的冷血动物我顿时感到胃里一阵翻滚,跑出去吐了。
·      有气无力地回来,实在是饿得不行,要不我真不敢再吃了··      "来尝尝这个"小落又要夹菜,我慌忙阻止,自己选了样看起来最正常的夹来吃了。
      嗯,酱面条,这回总没问题了吧··      "噢你眼光不错哦这面里拌的酱可是好东西,好吃吧~鲜美得紧呢"·      我仔细尝了尝,确实不错,有一股特殊的鲜香。
      "嘿嘿~~~多吃点儿吧酱里面加了活的蛆虫哦,不好找呢放进去的时候白白嫩嫩的还蠕动着呢据说营养超好的你一定要多吃点儿啊"·      "我......呕......"听着小落有声有色的描绘,我顿时联想到白胖胖的蠕动着的蛆虫,以及蛆虫的未来形态--苍蝇。
一想到苍蝇,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我一个忍不住,又奔出去吐了......·      我奄奄一息地爬回来,小落又要给我夹菜:"快尝尝这蟾蜍的大腿,肉又嫩又滑,好吃得很啊"·      想象着蟾蜍那癞巴巴的外皮,我连忙拦住他,眼泪汪汪地求饶:·      "行了,这饭我不吃了,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5555~~"·      "哼,明知我最讨厌被当作女人,还说出要娶我做老婆的浑话你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5555~~~我知道错了,你不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婆还不行么"·      "呵呵~~~这还差不多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之后他又说了什么我便不得而知了,因为我很没用地晕过去了||||||·      从此我知道了,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得罪小落,小落的报复简直是......现在想来还不寒而栗......·      第15章·      此为本猪猪的YY,嗯,应该与正文无关吧,汗个·      很短很短......·      时间:故事发生在小烟与小落终于冲破重重阻碍幸福地两情相悦之后的某个夜晚--·      地点:床上·      事件1:·      一阵激烈的翻腾之后--·      "我要在上面"小烟激动地压住小落,坚决地说。
      "可是如果我在下,会受伤的,受了伤就不能做饭了·"小落嫣然一笑,把小烟电了个半死··      "我......我还是想在上面"小烟这次明显底气不足了许多。
      小落乘胜追击,温柔地晓之以理动之以美食,故作轻松大度道:"在上面有什么好,多累啊~~再说了,之后的善后工作又麻烦~~~如果你不怕累,也不怕麻烦,又不担心很久都要自己做饭吃的话,你就在上面吧。
反正我无所谓~"·      这一席话句句戳中小烟的要害--懒,怕麻烦,馋 = =·      于是,小烟动摇了,犹犹豫豫吞吞吐吐语无伦次:"那......我......可是......"·      小落狐狸赶忙抓紧这大好时机使出了他的最后一记杀手锏:"好啦~别犹豫了,事后我做你念叨了很久的佛跳墙给你吃,好不好"话说,这道菜极费功夫,小烟央求了好多次,小落都嫌麻烦没有答应,此话一出,小烟同学顿时投降。
      嗯,之后嘛,自然是非常"和谐"的一夜啊~~~·      第一轮上位争霸赛结束,获胜者:小落同学·      时间:嗯,是上次事件的十天之后(烟:为啥是十天 猪:因为你上回是第一次嘛~这个恢复的时间自然长一些~~ 烟:我身体好得很第二天就能反攻 ·      猪:儿子啊~~~你可真是天赋异禀,索性就一直当受算了= = 烟:你去死 猪被PIA飞~~~)·      地点:仍然是床上(OJZ话说某猪很CJ(其实是小白),想象力很贫乏,基本上认为某种激烈运动就该在床上发生= =)·      事件2:·      又是一阵激烈的翻腾之后--·      (= = 俺真的很没想象力)·      "我要在上面"小烟同学极其非常以及特别地坚定地吼道。
      "你不怕吃不到我做的菜吗"小落同学直接亮出杀手锏··      "我宁可委屈一下我的胃,也要在上面"小落同学美食不能屈,经过上次的教训,着实出息了许多啊~为娘的很是欣慰啊~~泪花~~·      "可是在上面会很累哦~又麻烦~~~"小落狐狸谆谆善诱,不过貌似此招已经失效了。
      "我才不信呢哼~~~上次你肯定是骗我的在下面简直痛死人了,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在上面,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压倒你,以报上次的一箭之仇"小烟回忆起上次算不上美好的痛苦经历,暴走了。
      面对已然狂暴化的小烟,小落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只好乖乖就范~·      嗯,之后嘛,自然又是非常"和谐"的一夜啊~~~·江湖恩怨·      第二轮上位争霸赛结束,获胜者:小烟同学·      另:插花--·      之后的一个月,小烟都没吃到小落的美食,而且还辛辛苦苦地任劳任怨地被小狐狸指使了一个月= =·      时间:距上次事件又过了一个月(烟:这次为啥是一个月 猪:因为小落有一个月没让你上床||||||| ·      烟:有些事情不仅可以在床上做嘛~其他地方也行啊~~~ ·      猪:5555~~~我儿子被教坏了~~~我是作者,我说只能在床上,你们就只能在床上于是某猪再次被PIA飞~~~)·      地点:床上依旧= =·      事件3:·      这次没有了那一阵例行的激烈的翻腾--·      小烟呈大字形仰躺在床上,眼冒绿光看着小落,语速极快地炮轰道:"我要吃竹荪炖鸡水煮鱼宫保鸡丁清蒸鲈鱼笋烧肉鸡蛋羹......(此处省略一千字)"然后长吸一口气,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地大吼一声:"好了,你来吧"·      小落被那一大长串不换气的菜名震得有些晕,待听到最后一句,顿时喜笑颜开,化身为狼,扑上前享用大餐去也~~~·      嗯,之后嘛,自然是非常非常非常"和谐"的一夜啊~~~(为啥这次是非常非常非常别着急,看了最后的插花就知道了XD)·      第三轮上位争霸赛结束,获胜者:小落同学·      另:插花--·      之后的十天,小烟同学都是在床上渡过的......什么谁说他们一口气做了十天的表想歪了其实是那天晚上战况实在是太激烈了(谁叫他们两只之前整整憋了一个月啊= ·      =),于是,嗯,一个不小心,小烟同学的腰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OJZ............还好我们的小烟同学好歹也算是习武之人,这才能十天就恢复过来了XD·      再之后嘛~~~嘿嘿~~~·      俗话说得好啊: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于是,小烟的血泪史系列到此结束,本猪猪不再多做赘述了~~~嘿嘿嘿嘿~~~~·      抹泪~~~小烟烟啊~~~不是妈不疼你~~~而是你实在是不争气啊~~~坠星剑飞来,偶光速逃~~~~~~·      番外:寂夜的独白·      我是个杀手。
      已经忘记是多少年前,我被父母卖给了人贩子,辗转周折,直到遇到他--冷弦··      他是个杀手··      不知道因为什么,他收下我做徒弟。
      他给我吃饱饭,我觉得他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他问我有没有亲人,我点头··      他问我家在哪里,他会送我回去。
      我仔细想了很久,才想起怎样回家,于是我很高兴地带这个好人回去··      我想告诉父母,我找到了好的归宿,他们可以安心了。
      然而,等待我的却是......·      师父递给我一把剑,让我杀了他们,亲手··      我不肯··      不知道师父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痛苦地趴在我脚边哀求,哀求我痛快地杀了他们。
      他们一直哭嚎,那么痛苦·e·      于是,我把他们一剑一个全杀了··      后来,师父把我带到一个偏僻荒凉的地方,那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再之后,便是不停地练功练功··      师父说,想要找他报仇一定要先练好武功··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找师父报仇,正如我不知道师父到底算不算好人。
      他对我很好,所以我希望他高兴··      当我的武功有了很大进步的时候,他都会高兴··      所以,我练功,不停地刻苦地练功。
      有一天,他非常高兴地说我可以报仇了··      其实,我也没有多恨他,时间早已磨光了一切··      但他逼我出手,说我只有杀了他才算真正出师。
      我不想杀他,也不想出师··      但我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从来没有··      我杀了他,亲手。
      他死的时候很开心,我觉得他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令我也不由得替他感到高兴··      后来,我成了夜杀的首席杀手。
      我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着,只是像个工具一样,没有思想,杀掉一切主人让我杀的人··      直到遇到了他--·      那天,我奉命杀掉了整整一大家人。
      宽敞气派的宅院中,只剩下死人,命令里提到不留活口,为了确保完成任务,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小婴儿··      他在我手中可怜地哭泣着。
      他还那么小,那么脆弱,我只要在手上稍稍加一点儿力气他就会死了··      正当我准备送他解脱的时候,他却笑了,小小的双手努力地伸向我的坠星剑。
      剑上还沾着血,他亲人的血......·      可是他却笑得那么开心,真真正正的无忧无虑··      不知为什么,我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带回了我的住处,他是我的徒弟了。
      独自一人抚养孩子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好在他很乖,懂事得又早··      他是个无比聪慧的孩子,继那次遇到冷弦之后,我第二次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尽管他学什么都奇快无比,我仍然很严苛,我希望他能尽快出师··      等他出师了,我就可以结束这毫无意义的生命了。
      我突然有些理解当年的冷弦了,他那样急切地希望我武功进步,是否也是为了尽快得到解脱·      我不知道答案,也没法知道。
      为了令他保持孤独的心境以促进内功进展,我让他杀了他养的小鸟··      他哭着说他很害怕,很难过··      我却要他记住这感觉,并且一定要保持,这种绝望的感觉叫孤独。
      我给他起名孤烟,孤独的烟,袅袅一缕,风一吹就散了··      他懂得越来越多,学得越来越快··      渐渐的,我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每时每刻都在追随着我,带着热切的温度。
      他变得越来越依赖我,甚至连晚上睡觉也不愿与我分开··      等他的轻功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居然每天晚上都从屋顶翻进来,在我房间的大梁上睡觉。
      这孩子,以为我会发现不了么·      一开始,我想,随他去吧··      可是到了晚上,听到他无意识地呢喃着房梁好硬硌得他好难受的时候,我竟发现自己无法再保持心如止水无动于衷了。
      唉~~~这孩子·      我只好点了他的睡穴,抱他到床上好好睡一觉,天亮之前再把他放回梁上解开穴道,然后我回到床上继续睡觉,假装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听到他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然后从房顶翻出去,我竟也感到一丝失落··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孩子的一举一动竟能影响到我的心境了。
      我告诉自己,这样不行··      但心,不听我的··      我只有尽量装做和以前一样,我希望时间能让他能变得冷淡。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目光却越来越灼热,灼烧得我无所遁形··      我发现自己无法再维持平静,哪怕只是表面的平静。
      眼睛会不自觉地望向他,心会不自觉地挂念他......·      最糟糕的是,我发现自己的功力开始退步了··      孤星泪,最忌动情。
      而我却在不经意间,动了心倾了情··      也许天才生来便是与众不同的吧,他的功力非但没有受影响,反而在突飞猛进地增强着。
      我的功力渐渐退步得难以完成任务,终于,我的任务失败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不得不加紧训练孤烟,尽自己最后的力量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我寂夜的徒弟,一定是天下最好的··      □□□自□由□自□在□□□·      以往,我只在每年除夕的时候喝酒,只有酒能温暖我冰冷的身心,但是只有在除夕我才敢放纵一次,杀手应该时刻保持清醒。
      这一次,我不必再保持清醒了··      我挖出埋了好几年的酒,拉着他陪我一醉··      小孩子都急于证明自己长大了,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逞强喝酒的样子,还没开始喝就感到身体温暖起来......·      他很快就喝醉了,竟然拉着我问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不想告诉他,他却撒起娇来··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真的是喝醉了··      我忽然想逗逗他,便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冷弦。
      他一听,顿时哭闹起来,只嚷嚷着要杀了他··      傻孩子,若我不喜欢你,你杀了谁也没用,而现在,你谁也不用杀,我的心早已在你那里。
      我把他安顿好,时间已不早,我却毫无睡意··      趴在他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心底一片柔软··      虽然他已经是少年了,但是那一张粉嫩的娃娃脸令他看起来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此时睡得正酣,宁静安适得犹如婴儿。
      时间仿佛倒回我刚捡到他的时候,他在我的身边安睡,不带一丝忧愁......·      就着烛火,我在他的佩剑上细细涂满"无解",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我杀过很多人,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如今却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残忍··      我知道,他不会愿意杀了我··      可是我,还是想死在他的剑下。
      他舞剑的样子真好看,像是天上降下来的仙子··      我这一生,只任性这一回,不算过分吧··江湖恩怨·      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我觉得如释重负,但内心却又难以割舍,第一次眷恋起这无意义的生命来。
      如果可以,我真想再多陪陪他,他还只是个孩子,长不大的孩子......·      我骗了他··      我希望他恨我,那样的话,也许他就不会伤心。
      我不想看到他伤心的样子,他笑起来的样子天真无邪,纯真得不似人间所有,我多希望他永远是那个看着我的剑笑得无忧无虑的小婴儿··      然而,到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告诉了他,我爱他。
      傻孩子,哭什么,你该高兴的··      叫我寂夜吧··      以后不要再爬到大梁上去睡觉了。
      我不在了,谁抱你下来呢·      我死以后,你就忘了我吧......·      忘了我吧··      第16章·      最近的日子过得闲适平淡,再加上有美食的滋润,我感觉到生活真的是无比幸福啊·      不过,看看头上几乎圆满的明月,我的幸福感一下子就飞走了一大半,又要到十五了,不知道这次又要接到什么任务呢,但愿千万不要太麻烦啊·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靠了过去,夜还不深,清冷的气息却很浓了,阴风里透着几许肃杀的味道。
从行家的角度来讲,今晚月朗星稀,皎洁的月光银芒四射,不是很适合夜袭,风倒是起得正酣,秋季天干物燥,这倒是个放火的好天气··      "扑簌簌--"一阵羽翼拍打的声音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拉回到现实之中,黑色的猫头鹰背着月光飞来,黑色的羽毛泛着银色的光泽,身后一轮白色的月盘,仿佛是从月亮中飞来人间的夜之死神,浑身上下透出死亡的黑暗气息。
      唉,夜枭啊夜枭,你可终于来了·      我伸出左臂让它落在上面,右手迫不及待地去解它脚上绑的黑色皮革制的小小囊袋,待我一取下囊袋,夜枭迅捷地叼起我早已准备在手上的复命签,拍打着有力的翅膀飞快地融入了漆黑的夜。
·      在我拿起囊袋的瞬间,一种莫名的不祥之感忽然笼上心头,身为一个顶尖杀手,敏锐而准确的预感能力是不可或缺的,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已经放在袋口封结上的手不可遏止地微微颤抖起来。
      我不禁紧紧皱起眉头,心脏急剧地跳动,这种不祥的紧张感几乎从未如此强烈过,我尽量平静地坐到桌旁,强迫自己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待心跳放缓了,才不紧不慢地打开囊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一张写有下次任务的纸,叠成六芒星形,一张数额不小的银票,这些都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那么......·      目光扫过桌上的东西,心脏猛然一紧,漏跳了一拍,那里赫然有两颗解药·      完成一次任务,拿一颗解药,保一个月平安,这是夜杀的规矩,绝无可能更改,我自然不会天真到认为这回是送药的人不小心多装了一颗进去,或是主人突然间良心大发决定放我一个月假,那么答案只能有一个......·      这里面交待的将会是怎样艰难的任务,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把轻颤的手伸向六芒星命令,原本应该很熟练地拆开,却费了好半天才将命令整个在眼前展开:"目标人物:景燚;目标活动地点:京城;完成期限:两个月......"·      景燚好奇怪的名字弄那么多火不怕把自己烧死啊·      我轻笑了一下,头脑里飞快地转念,景好像是这个国家的国姓来着,这一任皇帝的号好像是叫火焱帝,我应该没有记错,因为两年前他登基的时候,我记得自己还嘲笑过这家伙弄这么多火不怕把自己烧死来着。
      思及此处,我再也笑不出来了,背脊一阵阵地发冷,一直冷到全身的骨头里,地点在京城,京城不就是皇帝呆的地方么,呵呵,我可真聪明,哈哈。
      暗夜作为一个神秘的江湖组织,一般是不参与朝廷纷争的,这一回主人恐怕是疯了才会接下刺杀皇帝的任务真不知道那个雇主付出的报酬是什么,居然能让暗夜主人也为之疯狂·      呵呵,我到这个时候竟然还在想这个,恐怕是我也要疯了,嗯,对,一定是我已经疯了,现在这些都是我疯狂的幻觉,是幻觉,是幻觉,可这幻觉未免有点过于真实了吧。
      算了,不想了,我苦笑着揉了揉抽痛的额角,决定先安心睡觉,明天的事就明天再去烦恼吧,反正我只是一个杀手,一个受人控制的杀手,只要乖乖地当主人的杀人工具就好了,又何必想这么多自寻烦恼呢若是任务失败也不过是个死,那不正是我梦寐以求的解脱吗至于之后的天下大乱、武林动荡又关我这个小人物什么事呵呵,刚才的多虑还真不像是我的风格呢·      我缓缓地除下外衣,一步三晃地向我宝贝的大床走去,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相信今晚一定会做个好梦的周公,我来啦·      "笃笃笃--"不等我扑到床上,一阵敲门声传来。
      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来找我,会是谁呢我迷茫了一下,马上想到了答案,一定是我的亲亲小落来给我送夜宵了于是我很高兴地叫他进来。
      门一推开便飘进一阵勾人心魄的甜香,只是闻味道就如此销魂了,不知道吃起来会爽到怎样呢小落是个厨艺天才,虽然极少做什么太复杂名贵的菜,但一道道家常小菜到了他的手里就变得充满魔力,花样翻新口味非凡,尝一口便让人忍不住高声赞叹:"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啊"·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奔到桌前坐好,眼巴巴地等着小落赐我美食,小落看到我的样子,浓浓的笑意溢满唇角眉梢,笑得是一片春光灿烂百花齐放:"没想到你今晚这么早就歇息了,我见灯没有熄就敲门了,没搅了你的好梦吧"·      "呵呵,没有没有,我正觉得肚子空空,还怕睡不着呢小落你来得太好了今晚的夜宵是什么,快给我尝尝"我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揭食盒的盖子,满肚的馋虫都在闻香起舞。
      "哇是桂圆银耳莲子粥"我看到银白亮丽晶莹剔透的香粥,口水止不住地流,拿起勺子舀了便放进嘴里,粥应该是刚出锅的,烫得很,也香得很,"唔,好烫,嗯,真香啊,好吃,好吃......"·      "阿烟,你真是个大馋猫慢点吃,小心烫着"小落眯着凤眼狐狸似的笑着,好心地提醒,不过慢了半拍,我已经被烫得舌头生疼了,可我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呼哧呼哧地边大口呼气便细细品粥。
      我坐着吃粥,他站着看我吃粥,呵呵,好别扭,我不由得出声:"你也坐吧,别站着啊,要不要也吃些粥"·      "好啊,"他很干脆地坐了下来,眼睛瞄向我手里紧捧的碗,呜~~~他不是真的要吃吧,我只不过是跟他客气一下而已啊,不过还好,他缓缓答道,"看你宝贝的样子,我刚刚在厨房里已经吃过了,你慢慢吃好了,我不会跟你抢的"·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继续享受我美味的夜宵。
b·      夜很静,只听到我呼噜呼噜喝粥的声音,小落似乎不太适应这种过于安静的环境,几次欲言又止之后终于开了金口打破这寂静:"你今天怎么睡这么早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找郎中来看看"·      "嗯......你看我哪里像不舒服了......呼噜噜......只不过是今晚有点累了就想早点睡下......呼噜噜......很多人不都说秋乏嘛......呼噜噜......粥真好吃......下次再给我加盘点心就更完美啦呼噜呼噜......"·      "哼~我刚刚真是脑子抽风了才会问你有没有生病"他不屑地轻哼,一双美目上上下下地打量我,"就是嘛,白痴哪儿会生病呢"·      "呼噜呼噜......唔......你怎么可以把本天才当白痴啊我是天才天才"我严重不满,含着粥含含糊糊地抗议道。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是天才,整天吃吃睡睡的天才小猪"·      我一手捧粥碗一手抚顺头发:"讨厌,你明明比我小还总揉我头发"·      "哦怎么你的头发我摸不得么"小落的眼睛又眯起来了,5555~~~有杀气好危险·      想到小落的报复,我不寒而栗,顿时化身小狗狗,讨好地笑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随便摸,哈哈,随便摸。
"·      小落满意地点点头,又把爪子放到我头顶揉啊揉:"你啊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毛毛糙糙的,晚上都要睡觉了还忘记熄灯,现在天干物燥的,万一半夜里着火了可怎么办啊"小落难得严肃地板起了脸,不无担忧地说。
      熄灯我无言,继续喝粥,嗯,这粥怎么忽然不甜了,反而有点儿发苦,唉,果然好东西是不能吃太多的,正所谓少吃多得味嘛·      待粥见了底,我终于放下了一直紧捧的碗,打了个哈欠:"嗯,我要睡了,小落你也早些歇息吧"·      小落利落地收拾好碗筷,告辞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回来,走到桌边吹熄了灯:"我还是把灯给灭了吧,省得你只知道睡觉又忘记熄灯。
祝你今晚做个好梦啊"说完关门走人了··      第17章·      我躺在黑暗的屋子里,听着小落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周围又归于一片沉寂,终于再难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好黑,好静,好可怕·      这一切又与五岁时那个可怕的夜重合起来,小小的孩子捧着小鸟冰冷的身体,将自己紧紧地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忽然灯火猛颤了几下,油尽灯枯。
屋子顿时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山里的夜很安静,偶尔传出几声猫头鹰的叫声,更衬得这夜无比凄幽,孩子无助地哭着,却没有人来安慰他,师父出任务去了,要第二天下午才能回来,孩子只能哭着睡去,再从恶梦中哭醒过来,恐惧、无助、哀伤渐渐凝成一种名为孤独的情绪,紧紧地擢住这个孩子,再也不曾放开......·      呵呵,很久都没有想起过这些往事了,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呢,可记忆是如此清晰,我清楚地记得那只鸟儿的名字也叫小白呢。
      原来,即便我每夜点着灯入睡也无法彻底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梦靥,黑暗的情绪一直存在于心底那个隐蔽的角落,在这一片黑暗中再次汹涌而出紧紧地擢住了我,无法呼吸,孤独入骨......·      一闭上眼便是无尽的噩梦,睁开双眼又是绝望的黑暗,我不禁在心底苦笑,刚才真不应该为了逞强,强忍着没有制止小落,这会儿自食恶果了吧,呵呵。
      不敢睡,也不想再点起灯火,反正已经很久没好好地练练内功了,最近吃好睡好功力都有些退步了呢,如今气氛刚好,情绪也正适合练功,那就练一会儿好了。
我一直是个懒人,总觉得武功无需盖世,只要足以生存就可以了,平时自然是疏于练功,能达到如今的水准也算是不易了··      我坐在床上盘膝运功,冰冷的内息迅速地游走全身,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在意识空明前的刹那,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闪入脑中:恐怕不会有人想到,传说中武功绝顶、嚣张无比、公然在白天杀人、个性不羁的夜杀首席杀手,竟是因为害怕黑暗而只能选择在正午杀人的吧哈哈,不敢在夜里杀人的杀手,多么可笑·江湖恩怨·      "少爷,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景妈看到我,顿时停下了手中的活,吃惊得连洗菜的水洒脚上了都不知道。
      "少爷,这么早就出门啊"正在打扫院子的老穆也立刻抱着笤帚停住了,惊讶地问道··      也难怪,平时我一般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的,今天天刚蒙蒙亮就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确实是很少见啊,那也不必像见了鬼一样夸张吧今早我实在是睡不着了,索性出来做些正事,嘿嘿。
      "我今天兴致正好,打算出去逛逛,你们好好看家啊"我摇了摇扇子,迈着方步向大门走去··      "啊阿烟,你还没吃早饭呢"小落听到声响从厨房急急地跑了出来,"我正在熬八宝粥呢,你不打算吃完再走"·      嗯,八宝粥啊,小落做的八宝粥火候到位料头十足,实在是好吃得没话说,不过,不过,我还是赶紧出去吧,今天有要紧的事情要做,而且他害我昨晚一夜没睡,我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屈服于他的美食攻势之下这个暗亏我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猪(翻着白眼):就凭你,想报复小落等下辈子吧唉~)·      一想到这里,我打定了主意,凉凉地说:"不吃了,马家的灌汤包据说好吃得很,我早就想去尝尝了,不过一直起得晚吃不上,今天好不容易早起了,一定要去吃吃看早饭就不用给我留了"·      "那好,少爷您慢走啊放心,早饭一定剩不下的"小落居然很痛快地就答应了,呜呜呜,这不对劲啊,小落对自己的厨艺最为自负,要是有人敢故意不吃他做的东西还故意说别人做的好吃,他一定会怒气冲冲地臭骂那个人一顿"不识货"之类的话,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啊我向天边眺望了一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还是说......·      难道他又想到了什么花样翻新的报复手段·      我不禁打了一个激灵,陷入恐惧的幻想之中......·      待我回过神来再一看,院子里已经没人了,倒是厨房那里热闹起来,不用想,一定都跑去抢食吃了。
      唉,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本天才居然还不如八宝粥有分量,真是凄凉啊~~~·      早间的集市很热闹,我顿时把刚才的失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所有的美食我都要一网打尽我在熙攘的人群中左突右撞,嘴里塞得满满的都是各式小吃,手上还抓着好几样,真的是太爽了·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吃,我终于看到了那白底黑字的幌子:马家灌汤包,哈哈,目的地终于到了我迫不及待地冲进去占了个好位置,高呼一声:"老马,快给我来一笼灌汤包"·      一个中年的憨厚男子突然出现在我旁边:"咦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今天是什么天啊"老马招呼客人忙得不可开交,居然还有闲情打趣我,真是高人·      "本天才今儿个高兴,快给我上灌汤包以前我要吃你老说卖完了,今天还有这么多呢,我总该吃得到了吧"我指着锅台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还冒着雪白蒸汽的包子笼,得意地问。
      "好嘞客官您稍等--"老马居然还真的像模像样地吆喝起来··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包子笼就送了过来,一打开便是一阵香气混着蒸汽扑面而来,露出里面晶莹的灌汤包,若隐若现的汤汁隔着薄薄的皮在向我招手,虽然我已经吃过不少东西几乎饱了,还是忍不住扑上去大快朵颐。
      汤鲜味美,皮薄馅大,热热的吃起来让人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了,难怪每天早上不一会儿就卖光了··      吃完了包子,我就坐在那里看来来往往的人群,三五成群摩肩接踵,小贩们各种吆喝声响成一片,好不热闹最喜欢看这种平凡的热闹,让人从心底暖了起来。
      待人流渐渐稀少了,老马终于闲了下来,坐到我对面,轻声低语:"小祖宗这次来又要什么资料啊"·      "嗯,给我皇宫的地形图和皇帝的资料。
"我干脆地答道,对于这个高级夜鹰不必留什么情面,再说主人把他安排在这里主要就是为了我方便取用情报,有这等便利条件,不用白不用·      "什么"老马的声调突然高了起来,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平静了一下,低声问,"你这次的任务难道是......"·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有吗"·      "这......估计地形图能弄到份大概的,至于皇帝的,天家容颜,恐怕不易得到......"老马叹了口气,摇着头继续道,"真没想到主人会接下这种任务......我尽量打探,争取半个月之内给你尽量详细的资料。
"·      "半个月可不可以再快一点主人给我的时间可不宽裕啊"总共只有两个月的时间,获取资料要这么久,这里去京城的路上少说还要耽搁三五天,哪里还够时间·      "那......最快十天,不能再减了。
"老马想了一会儿说··      "好,十天之后我来找你"我起身欲走,却被老马喊住了··      "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这次任务可不同往日啊"老马毕竟和我相处过一段不短的时间了,言语里难免透露出担忧之情。
      我没有回答,只是回身笑着朝他轻点了一下头,转身大步离开了··      这次任务岂止是不同往日,根本就是凶多吉少,而我能做的仅仅是服从,明知是火坑,我这只小小的飞蛾也要扑上去。
      准备,回去是该好好准备一下......后事......吧......·      这个时候小落应该已经准备好午饭了吧,回去就可以吃到美味了,呵呵,心情真好·      第18章·      "小落我回来了赶紧开饭"还没迈进大门我便高声叫了起来,没办法,实在是太想吃了,虽然早上的包子很好吃,不过小落做的菜更是美味啊。
      院子里没有回答,我推门进去,竟然没人出来迎接,实在是太奇怪了·      "人都哪儿去了"我进了房门高呼道。
      "哼哼,这么晚才回来,我们都吃完午饭了,没给你留"小落踱着方步缓缓出来,正不紧不慢地剔着牙··      "啊不要啊我饿本天才要吃午饭小落~~~我要吃饭~~~"我委屈至极,强烈抗议。
      "咦少爷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该不会是在外面吃小摊吃坏肚子了吧穆叔这就给你抓药去"老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关切地问。
      "啊呀坏肚子可不得了少爷快回屋躺着去,晚饭也不要吃了,好好空空肠胃才行"景妈也冒出来应和。
      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被小落收买,站到统一战线上去了,我这个主人怎么当得这么窝囊啊~~~·      天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竟要这么折磨我·      我欲哭无泪地想着,早知道当初就不招小落进来了,老穆和景妈原本都是很忠厚老实的人,这下子全被小落带坏了,居然合起伙儿来欺负我·      "哼不吃就不吃少吃一顿又饿不死"我赌气地往自己的房间疾步走去,大不了睡一觉睡过去·      "唉,少爷,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小摊上的东西不卫生,万一你真的吃坏了可怎么办"景妈语重心长地说,一旁的老穆也跟着点头称是。
      看到大家这么关心我,我心头一热,鼻子有点儿酸:"我知道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以后会注意的·"·      "哼~知道错了就好外面的东西比我做得好吃"小落挑着眉用刀子似的眼光看着我,仿佛在说你要敢说是我绝对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打了个寒颤,头摇得活像个拨浪鼓:"不可能小落你做的东西最好吃了,外面那些怎么可能比得上啊你做得比他们好吃一百倍,啊不,是一千倍一万倍我能吃到你做的东西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经过多日的训练,我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一大串夸张的溢美之词了,马屁拍得啪啪响。
      小落双目微眯,满意地点点头,终于不再板着脸,声音也柔和起来:"你饿坏了吧厨房里还给你留了饭菜,我这就给你热去啊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原来小落这样惦记我,我的身子一僵,忽然一阵酸热直冲眼眶,我赶紧背过身去打个哈欠掩饰眼中的湿意:"呼,忙活了一上午,我也累了,吃过饭就睡个午觉好了。
"·      午后,我躺在床上打着饱嗝,这本应是我最惬意的时刻,此时却感到有些酸楚··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久到我都已经把它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家,在这里会有人真心地关心我,他们纯朴地把我当作亲人一样对待,可是我连自己的真实情况都没向他们透露过,善良如他们若知道这看似安宁的一切都是我用人命换来的一定会受不了吧,我浑身上下都浸透着血腥气,根本不配拥有他们的关爱,不配拥有这种恬静幸福的生活,我已经强占这些本不该属于我的东西太久了,现在,是时候还回去了,再美好的梦境也会有破灭的一刻,我如今该做的是离开这虚幻温暖的阳界,回到属于自己的幽冥之乡。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是天才杀手 by 笛迪猪】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