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 by 九小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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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 by 九小二(3)
·    “李小姐怎的在这儿”南青箫眼睛一眯,不高兴的心理尽显于表·一个人若总是温柔地笑着,那他冷着脸的样子就格外吓人,李玉莲就被吓到了。
    “诶我……我是跟着岳公子来的……”李玉莲惊得退后两步·昨天见到这位公子时,这公子还是温柔多情的,怎么今日这眼神有些骇人·    “李小姐,今日南家不便待客,李小姐请回。”
南青箫手一抬,还算礼貌地下了逐客令··    “可是岳公子他……”·    “这里是南家,岳公子也是客人。”
现在这位客人还是被人擒住按倒在地的状态··    “那……那玉莲今日先行告辞,改日再登门拜访·”被南青箫坚定的语气和强势的态度吓了一跳,李玉莲匆忙行了一礼,就赶紧离开了。
时机不凑巧,她若是再不识趣,就会适得其反了··    “天璇,她若再来,就让守门的直接打发了·”最近,南青箫使唤天枢几个人是越发的顺手了。
    “是·”天璇立刻就应下了·最近,他们似乎连南家的事情一起接手打理了,他们是不觉得麻烦,倒是青箫公子,难道不觉得将家事交给骆家的人来处理有点儿不对劲儿吗这算是自动自觉地将自己送给骆家了·    被镇压的岳峰还在挣扎,天璇毫不客气地在岳峰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大少爷大少爷,岳家二公子的人是找到了,但是……”跑来报信的家仆看了岳峰一眼··    “直说。”
    “人是在花园里找到的,昏睡在池塘边儿了,二少爷说还发着烧,大少爷您看……”天儿虽然热,可也不能睡在池塘边儿上啊,夜里水凉风也凉,这人要是不着凉才奇怪呢。
    “去请大夫·”·    “是·”那家仆点头应下,就赶紧跑去找大夫·看那位公子的小脸儿惨白惨白的,想来是病的不轻,他得赶紧把大夫找来。
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天璇,松手吧·”昨天晚上到了最后只顾着跟骆叔时斗嘴了,他也就没去管岳琳琅,怎么就直接睡在那池塘边儿了就那么伤心既然还会伤心,为什么就放任事情如此发展下去南青箫不理解。
    “是,公子·”天璇又在岳峰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这才把手松开·碍事儿的家伙,一大早就给他们添乱··    岳峰也顾不上自己的屁股被人踹了几脚,天璇的束缚一放开,拔腿就冲向岳琳琅的房间,因为太过急躁,一路上磕磕绊绊的,好几次险些摔倒。
    “他那么急干什么”天璇被岳峰那如疯兔般的莽撞吓了一跳,惊愕得目瞪口呆,“这两兄弟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他看着就那么别扭呢·    “谁知道怎么回事呢,就是想给自己找不舒坦吧。”
想不开,又放不开,合或者分便都是痛苦··    “去看看·”骆叔时拉起南青箫的手,慢悠悠地往岳琳琅的房间走去·大夫又没到,他们先到也没用。
 第30章 替你挡灾·    “琳琅”岳峰一进屋子就猛冲到床边,顺便挤开了在床边为岳琳琅盖被子的南明宣,也不管岳琳琅是个什么状态,拽起来就一个劲儿地摇晃。
    “岳大哥岳大哥你冷静点儿琳琅不舒服呢,你别这么摇晃啊”突然被撞开,南明宣撞上了床杆,还没缓过疼劲儿来,就看见岳峰发疯似的摇晃岳琳琅,可把南明宣给吓坏了,赶紧上前拉了岳峰一把,却没把人拉开。
    “滚开”岳峰扭头狠瞪南明宣一眼,就继续对着岳琳琅发疯,“岳琳琅岳琳琅你给我醒醒岳琳琅岳琳琅”·    “喂岳大哥,琳琅不舒服,你不能这么晃他”怎么觉得岳大哥跟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了呢这几天下来,情绪总是失控呢。
    “我们岳家的事情你少管”岳峰扭头冲南明宣怒吼一声··    “岳公子若是觉得这事儿与我南家无关,就别占着我南家的地方省得琳琅出了什么问题都要怪到我南家的头上来”南青箫刚好走到门口,听见这话就冷了脸。
错不在明宣,他凭什么发火明明在意却还要做些让琳琅伤心的事情,琳琅现在会这样,难道不是因为他吗他有什么资格训斥别人·    “大、大公子……”南青箫的音量不大,声音里也没有多少怒气,就连冷意也不是那么明显,却莫名地吓住了岳峰,转头再看见南青箫没有了笑意的脸和他身后始终绷着脸的骆叔时,岳峰不发疯了,也不摇晃岳琳琅了,有些怯懦地看着南青箫,蔫了。
    “你兄弟二人的事情,我南家自是不管,也没兴趣过问,岳公子要拉拢谁讨好谁我南家都不过问,但万望岳公子人在南家时收敛着点儿,若是给南家添了麻烦,就别怪青箫要插上一手了。”
岳峰要怎么处理岳家那是他们岳家自己的事情,可不要把事情带到南家来··    南家现在是一切归零重新开始,身后的靠山又是备受瞩目和争议的骆家,要维护南家的名誉和声望可比以前困难得多,不能让人觉得南家是病急乱投医,更不能让人觉得南家没了南风就只剩空壳,他们既然已经靠上了一棵大树,就得在树荫下老老实实地呆着,稳扎稳打,南家现在承受不起任何负面谣言。
    知道南青箫暗示的是什么事情,岳峰愣愣地看着南青箫,现在才觉得他似乎小看了这位看起来乖顺的大公子··    “大少爷、二少爷、骆三爷,大夫来了。”
房间里的气氛不太对,可该通报的必须要通报,反正自家的两位公子都是好脾气,家仆也没多忌惮,只是有些不愿意破坏气氛的尴尬而已··    “恩,有劳老先生了。”
南青箫转头,脸上立刻就挂上了温和的笑容,那温柔亲和让有些紧张的老大夫立刻放松了下来,也回了个笑容··    “公子客气了·”老大夫笑着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就提着药箱进了屋,“这位公子,可否请您将病人放下”见岳峰一直傻愣愣地扶着岳琳琅的肩膀,老大夫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可他总是要为病人诊治的不是·    “岳大哥,放开琳琅吧,让大夫好好给琳琅看看,别再耽误了。”
见岳峰还是傻愣愣的,南明宣轻轻拍了拍岳峰的肩膀,也没敢使力,怕岳峰再突然发作··    “哦哦,大夫,您快看看我弟弟,他怎么了”岳峰这才放下岳琳琅,只是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与之前的疯狂判若两人,让人怀疑他的人格是不是有些问题。
    老大夫点点头,便准备好了物件为岳琳琅把脉,闲着的一只手就一直捋着自己的山羊胡,下巴微微挑起,眯着眼睛看着斜上方,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神叨叨的样子让南青箫忍俊不禁。
    “小公子并无大碍,只是寒气入体导致发热,老夫开几副药给小公子服下,好生休养便没事了·”仔仔细细地为岳琳琅诊查完了,老大夫一边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一边告之自己的诊查结果。
    “那、那他怎么还不醒”岳峰帮岳琳琅掖好被子,紧张地询问··    “高烧不退,如何能醒”老大夫瞪了岳峰一眼,“小公子身体冰凉,身上还带着露水,昨日必是睡在了外头,只是高烧不退已该庆幸。”
老大夫的语气中略带责备··    “您说的是·”岳峰没敢再多说,避开了老大夫的视线,怕被对方问及岳琳琅睡在外边的理由。
    “既是自己的弟弟,就该好生照料着·”见岳峰避开了视线,老大夫认为是对方心虚,于是更来劲儿了,一边写药方,一边念念叨叨地指责岳峰。
    “大夫,是否要派个人与您去一同去拿药”南明宣赶紧打断老大夫的碎碎念,将人搀着起来,客客气气地往门外送·上了年纪的大夫都这样,碰上因为不小心而生病的病人,总是要念叨几句,虽是好心,可听得人烦得慌。
    “唉,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啊……”老大夫的嘴还是没停下,一路走一路念叨,南明宣只能苦着脸连连应和,出门前对南青箫做了个鬼脸,才陪着老大夫离开。
    “药熬好了会有家仆送来,岳公子好好照顾琳琅,有什么需要的,就跟下人说·”完事儿了,南青箫和骆叔时自然也不需要一直呆在这里,于是南青箫客气一句,便打算离开了,可一转身,就被岳峰叫住了。
    “大公子等一下”·    “岳公子还有事”南青箫转身,疑惑地挑眉··    “那个……等一下我与李小姐有约……额……可否请大公子安排个伶俐的婢女照顾一下”看岳峰尴尬的表情,必是知道自己此举不妥,可即使知道,他还是提出了这样的请求,这让南青箫有些恼火。
    “岳公子不觉得自己亲自照料更为妥当吗”·    岳峰微微蹙眉,扭头看了昏睡中的岳琳琅一眼,岳琳琅的眉心微蹙,似乎很难受的样子,额头上一层薄汗,脸色也有些白,嘴唇更是没了血色,见岳琳琅这副样子,岳峰也有些心疼,可……岳峰转回头看着南青箫。
    “还请大公子代为照料·”·    “你……”南青箫是真的动了怒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就算岳峰与岳琳琅只是兄弟关系,弟弟病成了这样,哥哥“好。”
骆叔时抬手捂住了南青箫的嘴,将南青箫的火气给堵住了·说好了别人家的事情不管,可若是动了怒了,原本不想插手的事情也会莽撞插手,岳家兄弟之间的事情,犯不着青箫生气莽撞。
    “多谢骆三爷·”岳峰点点头,又看了岳琳琅一眼,才起身离开,一丝犹豫都没有·骆叔时是个话不多的人,一旦说出口来,那就都是有分量的,岳峰信得过。
    “别生气,犯不着·”等岳峰走远了,骆叔时才放开南青箫,眼带笑意地摸了摸南青箫的头顶··    “我知道。”
只不过是没控制好·若是岳琳琅单相思作践自己也就罢了,可明明就是两情相悦,却硬是要做出无情无爱的样子,这样违心的人,看着就让人生气··    “你们好生照顾着琳琅少爷。”
骆叔时知会了屋子里的婢女,就牵着南青箫的手往外走··    “是·”南家的人已经习惯了将骆叔时一并奉为主子,反正大少爷早晚都会嫁进骆府不是·    “你使唤我南家的下人倒是理直气壮啊。”
出了门,南青箫才反应过来,于是戏谑一句··    “你使唤天枢他们不也很理直气壮”骆叔时牵着南青箫的手,优哉游哉地走在回廊里。
    “额……”南青箫撇撇嘴·除了天枢几个人,他身边也没人可供使唤,骆叔时又一直放纵他,这不就习惯了嘛··    “怨我”像是看透了南青箫的想法,骆叔时眉梢一挑,带着笑意询问。
    “三爷可别再顺着我,长此以往终是不妥·”他是跟在娘亲身边儿长大的,素日里就不在意那些扰人的礼节,在南家,他现在是最长的主子,也无需太过在意自己的举动,可若是牵扯上了骆叔时,与骆家有了关系,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他注意不到,骆叔时也该提醒他,他不想骆叔时招人口舌。
    “不妥有何不妥我的就是你的,你随心即可,没人敢多说一句·”青箫就是爱担心些有的没的,在骆家,还没人能把他怎么着了,何况青箫是他定下要迎进门的人,青箫不管是用了他的人还是他的东西,都与旁人无关,谁也插不上话。
    “三爷倒是张狂,若是哪日惹了麻烦,可别说我没提醒你·”还没人敢说一句骆叔时哪来的信心他可知道骆叔时上头还有两个庶出的哥哥,那可是眼巴巴地等着他留下点儿把柄呢,怎么能不小心·    “你若有那空闲,就多想想我,少想那些没用的。
做你想做的,麻烦我替你挡·”·    “连湟中的麻烦也一起替我挡了”南青箫愣了一下,才偏头看着骆叔时··    “恩,与你不利,便是于我不利,就都由我来处理。
对了,有事问你·”昨夜没来得及问的事情,今天要好好问问,理顺了,他们才能防患于未然··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第31章 悲喜共享·    “要去作坊吗”并肩前往书房的路上,骆叔时突然想到他们今日得闲,不知道南青箫会不会想要去作坊走一趟,他也有段时日没去过了。
    “不去·”南青箫果断地摇了头,“作坊那边,既然交给了明宣,我不便多管,明面上的事情,我不该跟着搀和·”·    “不是因为怕麻烦”只是让他去盯着点儿,又没让他现场指导,有什么不方便的青箫就是嫌麻烦,毕竟有些事情,一旦沾了手,可能就甩不掉了。
    南青箫撇撇嘴,斜了骆叔时一眼·知道就得了,干什么戳穿他作坊那边,只要没出什么乱子,他也没必要搀和不是只是酿酒而已,明宣应付得了,何况……·    “今日或许有客要来,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前几日送了信出去,那人也差不多该到了吧“天枢,之前剩下的那两坛白兰花酒在什么地方去找出来,带到书房。”
    “是,公子·”天枢先瞄了骆叔时一眼,见其无意阻拦,便应声离开·青箫公子是要在书房里饮酒吗有爷在旁边,成不成啊青箫公子说的客人又是谁难不成跟前段时间吩咐他送出去的信件有关系青箫公子的朋友啊,真是好奇。
    “有客人什么人”看青箫心情不错,请来的应该是位朋友,可是青箫的朋友……骆叔时抿嘴。
    “前段时间不是说要找灵山鬼医来嘛,我写了信让天枢送了出去,算算日子,他也该来了·”南青箫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脸上淡淡的笑容不易察觉地扩大。
    “人都说灵山鬼医来无影去无踪,就连灵山门人都找不到他,青箫公子怎么就能确定自己的信送到了鬼医手上”说请就真请来了天璇一脸好奇地看着南青箫,一副长舌妇的嘴脸。
    “秘密·”南青箫轻笑出声··    什么来无影去无踪啊,那人只是怕世俗麻烦所以躲去了人迹罕至的地方,那隐匿之地,也只有他跟鬼医的师父二人知晓,若不传信过去,那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那个小破屋,只要给他足够量的酒,他就能安然老死在那个小木屋里。
是的,大名鼎鼎的鬼医就只是个不愿意出门的酒鬼而已··    “三爷方才说有事,是什么事”南青箫与骆叔时两个人进入了书房,天璇和送了酒的天枢则留在了外边守着。
    “青箫可从月姨那里听说过什么”真要开口询问时,骆叔时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从娘那里三爷指的是什么”突然被这么一问,南青箫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我一直有让天玑调查你的事情·”说完这句,骆叔时顿了一下,直视着南青箫,观察他的反应··    “这我知道,所以呢可是查出什么不妥之处”依着骆叔时的性格,他不说的,骆叔时不会逼问,但也没有耐心等着他哪天心情好了主动招供,所以很有可能事先查探一翻,心里有底了,才能老老实实地等着他招供的那天。
    “跟你有过交往的人,包括我在内,全都查不到·”·    “查不到是什么意思”南青箫蹙眉。
    “有人抹去了线索·”·    “人为的”南青箫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有人刻意隐瞒了他的人脉为什么他所认识的人里面,好像没有谁是不能暴露身份的啊。
而且为什么连骆叔时的事情都被隐瞒了·    “是,人为的,天玑的判断,我相信·”骆叔时也微微蹙眉,一脸担忧地看着南青箫,“我猜,是月姨和其他人一起抹掉了线索,隐瞒了你的全部人脉关系。
这样做的理由无外乎有两种,保护你,或者保护别人·可有头绪”·    “唉·”南青箫摇摇头,“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想不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那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巧合发生”既然是重要到让他们如此大动作的事情,月姨不可能不给青箫留下提示。
难道是没来得及青箫他们在湟中发生了什么·    “巧合比如呢”南青箫一脸迷茫地看着骆叔时,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开始思考。
    “比如我,虽然之前都没有发现,但是那天跟天玑讨论的时候突然察觉到有些事情不对劲儿·按理说,依着骆家的条件,我应该一直呆在骆家接受教育,然后跟在父亲身边学习打理家业,可娘却偏偏用利于教育这样牵强的借口带我离开了骆家,去了一个并不富庶的小镇。
我六岁到了小镇,我家隔壁的宅子就一直是空的,完全空置了一整年之后,你和月姨就不偏不倚地住了进去·而且我娘心思细密,防备心重,应该不是那种容易跟人交心亲近的人,可却与月姨情投意合,若说这是命中注定的巧合也不是说不过去,可会不会太巧合了一些”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话音落,骆叔时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    “确实是一件模棱两可的事情·”说巧合不为过,却巧合得太过明显,“三爷的意思是,娘与姨原本就相互认识并且关系不错”·    “有这种可能。”
    “那么……我身边的其他人也有可能是通过这样的‘巧合’认识的”南青箫不会怀疑骆叔时所说的话,也不会怀疑骆叔时的用心,正因为如此,南青箫突然觉得自己在过去的二十年来所经历的一切都变得虚假起来。
如果所有的人都是因为娘亲的安排而来到身边的,那么真正属于他的朋友和人脉又有多少那些长辈对他的帮助和疼爱是因为什么·    “罢了,别想了。”
骆叔时放下茶杯时故意弄出响声,打断了南青箫有些混乱的思绪,“一切还只是我和天玑的猜测,是我不该贸然跟你开口,对不起·”是他的疏忽,他没有考虑到这样的事实对青箫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他莽撞了。
    “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在想,如果真如你所想,那我过去的二十年生活,又有多少是真实的,如果他们都是因为娘的安排、因为某种目的接近我,那么……”·    “青箫。”
骆叔时突然开口打断了南青箫的话,起身,走到南青箫面前蹲下,轻轻拉住南青箫的手,“青箫,对不起,是我的错·可就算事情如我所想,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月姨能为你安排的,只有与这些人的相遇而已。
如果一切真的如我所想,那么我会非常感激月姨,因为她的安排,我才遇到了你,然后认识你,了解你,爱上你,这些都不再是月姨的安排,而是我发自内心的为你所吸引。
青箫,你的生活不可能是假的,就算相遇不是偶然,他们也一定像我一样,是被这样的南青箫所吸引,才会愿意对你好·”骆叔时的表情难得地完全柔和了下来,连语气都是柔和的,看着南青箫的双眼中有怜惜,更多的,却是道不清的温柔。
    看着突然蹲在自己身前比自己矮上半截男人,南青箫有些发懵,尽管是懵着的,也被骆叔时的那些话语和那些温柔感动到了,不说感动的热泪盈眶,可是在这样心中茫然的时候,有一个人如此坚定地指引你,那种心暖和安定的感觉还是让南青箫微微红了眼眶。
    “我还是头一次听三爷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是为了我,青箫可真是感动啊·”感动是真的,可南青箫用这样的口气说出来,就是调笑一样的。
    “不老实·”骆叔时无奈地笑笑,伸手捏了捏南青箫的鼻子,“这事儿也不是什么急事儿,不急着想,你也不用费心,我会让天玑注意着,只是若想到了,不管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都要告诉我。”
    “恩·”南青箫眯着眼睛笑着点点头··    “别光答应,记住了·”骆叔时最怕的,就是南青箫报喜不报忧。
    “我知道,不会让你担心的·”有些事情,跟骆叔时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什么不让我担心”谁知道骆叔时听了南青箫的话之后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瞪眼了,“我若是不为你担心还能为谁担心你若是处处都用不着我担心,那我才要担心。
青箫,我在你身边,是为了支撑你、帮助你,我自然愿意分享你的快乐,但我却更想承担你的悲苦·”没有一个男人不希望被自己所爱的人依赖,骆叔时也是一样,尽管知道他爱的人是个有能力自己解决问题的男人,还是想要被依赖。
    “恩,我知道了·”南青箫愣了愣,然后又笑了··    “我说你们,矫情够了没有虽然我不是很想打扰人家谈情说爱,据说是会遭报应的,可你们真的够了啊”·    “什么人”那声音就是在耳边响起的,而这人出声之前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骆叔时大惊失色,猛地站了起来,目光凶狠地瞪着来人。
    “噗——咳咳咳咳……”蹲坐在窗框上的灵山鬼医修竹正喝着酒呢,骆叔时猛一抬头,那凶狠的目光吓得修竹一口酒全喷了出来,被呛得猛咳。
    而那一口酒,不偏不倚地全喷在了骆叔时的脸上·骆叔时的面色一沉,眼神更冷了·· 第32章 鬼医修竹·    “修竹来了。”
这突然起来的变故让南青箫有些措手不及,茫然地盯着头发滴水的骆叔时看了一会儿,才掏出随身带着的丝绢走到骆叔时身边,“天枢·”·    “属下在。”
一直守在门口的天枢和天璇听见南青箫的声音同时转身要进门,眼角无意间扫到了一脸尴尬地坐在窗台上的修竹,两个人都是一惊·那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对视一眼,天枢和天璇还是推门进了书房,“青箫公子有何事吩咐”·    “将那两坛白兰花酒待下去收好,本是打算待客用的,不过,这位客人方才吐了酒,似乎是有些喝多了,那酒就先收起来吧。”
    “是,公子·”虽然不知道南青箫到底要干什么,但天枢还是听从了南青箫的话,抱起那两坛酒准备离开··    “白兰花酒不要啊不要拿走”白兰花酒这个名字有些陌生,陌生到修竹差点儿没反应过来,不过一想明白,修竹就突然腾空而起,猛地扑向天枢。
那是南青箫为他准备的酒不能让人带走·    天枢一惊,慌忙后退三步,因来人是要抢酒,所以天枢下意识地将酒坛举过头顶。
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修竹这一扑没抢到酒,直接扑倒在地,然后手快地抱住天枢的腿,死死地抱住:“不要走呜呜……不要走啊”·    天枢和天璇震惊了,愣愣地看着抱住天枢大腿假哭的男人,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后统一看向南青箫。
这人谁啊怎么这么……·    “天枢,带走·”南青箫淡定地帮骆叔时擦掉他脸上的酒,看都没看修竹一眼。
    “可是……”天枢试着动了动腿,结果完全挪动不了··    “修竹,若是再闹,我就砸了这两坛酒·”·    南青箫话音刚落,修竹的手瞬间收回,天枢和天璇都没能看清他的动作,他的人就已经闪到距离天枢半丈远的地方,只是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天枢手上的酒坛。
·    天枢又看了看南青箫的背影,才决定无视某人的怨念,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    “小气明明是你有事求我。”
直到天枢的背影完全从视线中消失,修竹才收回视线,却没有看向南青箫,而是鼓着腮帮子看着另一边的墙壁,盘着腿坐在地上,身体还摇摇晃晃的,完全就是一副赌气的孩子样。
    “恩,是有事找你,但报酬还值不上我新做的花酿·天璇,还是带三爷去洗漱一下,也换套衣服·”修竹那张嘴里,是怎么装得下那么多酒的·    骆叔时一直都老老实实地站着,任南青箫摆弄。
刚被喷了一脸酒的时候,骆叔时确实生气,成名以后,不管是谁,在他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的样子,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无礼地对待过了·可南青箫理所当然地帮他清理,又帮着他出气,这样的举动瞬间熄灭了骆叔时心里的小火苗,反让他觉得被喷这么一下也是值了。
    “我去去就来·”骆叔时看了眼南青箫,就带着天璇离开书房··    “花酿新作的为什么”修竹好奇地看向南青箫。
南青箫的酿酒技艺高超,可不知为何不轻易酿酒,无论利诱还是威胁,都不好使,平时他所得到的那些“报酬”也不过都是些清酒花雕,市面上都有的,怎么突然就出了新的酒方·    “有了新东家,自然要做出点儿新的东西来。”
南青箫找了把椅子坐下来,“还坐地上”·    修竹撇撇嘴,站了起来:“那新东家不是南家的东家吗怎的你跟南家和好了”修竹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味苦的茶味让修竹吐吐舌头,一脸嫌弃地又放下茶杯。
    “算不上,只是东家刚好是旧友,我又闲来无事·”看着修竹的样子,南青箫摇头失笑·修竹还是跟以前一样,除了酒和白水,什么都喝不了。
    “旧友啊·”修竹不再多问·南青箫这人,许是因为yu望淡薄,所以很少为自己做些什么,若是哪天他做了什么不常做的事情,那一定是为了朋友。
    “修竹,你能好好地像个人一样地坐在椅子上吗在山里呆的久了,把自己当成野兽了吗”本来想要无视的,毕竟修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可南青箫却越看越不顺眼,果然他还是不擅长跟野生动物打交道啊。
    “少管我我这样呆着舒服”修竹斜了南青箫一眼,挪了挪身体,继续蹲在椅子上··    “可是我看着不舒服啊。”
南青箫叹一口气,“罢了,那解酒的药丸,你现在还做吗”解酒的药丸是修竹特制的一种解酒药,在饮酒前服下,便能稍微增加些酒量。
    “啊解酒的药丸你要那玩意儿做什么遇上对手了”修竹兴致勃勃地看着南青箫,好奇有谁能比得过南青箫的酒量。
    “遇上对手呵呵,你觉得这有可能吗”南青箫眼睛一眯,笑得有些自傲·在别的方面他不敢自傲,但唯独饮酒、品酒、酿酒,怕是整个睢宁国内都没人能比得过他。
    “那你要那个做什么莫非是给你这位旧友要的”酒庄的东家酒量不好这是不是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恩,香泉酒,一杯就倒,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放下茶杯,南青箫无奈地叹一口气··    “啊真的假的香泉酒跟水似的,一杯就倒那……那我这药丸也没有用啊。”
修竹一脸的惊奇··    “那就麻烦鬼医另寻他法了·”南青箫偏头看着修竹,坏笑,“我亲手酿的新酿,市面上寻不着的花酒,够分量吗”·    “恩……十坛。”
修竹盯着南青箫思索半晌,才伸出两只手,比了个“十”··    “两坛·”十坛他手里现在可就两坛,就算是等到八月十五,他这酒也不是用来送人的啊。
    “那……八坛”两坛够干什么的啊脖子一仰就没有了··    “两坛。”
南青箫的语气依然坚定··    “七坛”·    “一坛·”南青箫叹一口气··    “为什么变少了啊五坛五坛是最少的了不能再少了”他们两个人的交情也算久的了,要不要这么小气啊酿一坛酒而已,对他南青箫来说有多难啊·    “唉,那算了,我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南青箫起身,一脸的遗憾,“倒是麻烦鬼医特地跑一趟了,等一下让人为鬼医准备些酒菜,鬼医用过之后,就请自便吧·”·    “哇啊两坛就两坛我做我做”见南青箫抬脚要走,修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扑到南青箫背上,两手一圈,就紧紧地抱住了南青箫,“呜呜……小气鬼南青箫是小气鬼”·    南青箫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点儿小得意。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最近老是看见他不喜欢的场面呢·骆叔时站在书房门口,皱眉看着南青箫··    “三爷”南青箫愣了一下,才认出门口站着的人是骆叔时。
这不能怪他,骆叔时束发时的样子跟披散头发时的样子相差太多,“头发还是湿的怎么就出来了”南青箫抬脚向前走,这才发现修竹是完全挂在他身上的,这严重妨碍了他的行动,于是南青箫屈肘向后狠狠一撞,撞开了修竹,才走到骆叔时面前,“天璇,毛巾给我。”
    “是,公子·”天璇双手将毛巾递给南青箫·他是想帮爷擦干头发再跟爷一起回到书房的,可爷似乎是等不及了,沐浴之后连身体都没擦干,套上衣服就跑了出来,他只能带上毛巾追出来。
那还在滴水的头发总是要擦干的啊··    “过来·”南青箫抓过毛巾之后,就牵起骆叔时的手,引到椅子边坐好,自己则绕到骆叔时身后,动作轻柔地帮骆叔时擦起头发来了。
    “呜哇……好疼……南青箫,你这是差别待遇”修竹揉着胸口被肘击的地方,哀怨地看着南青箫,“你现在是有事求我诶,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求”南青箫挑眉坏笑,“我只是跟鬼医做个交易而已,还是说……只要我开口求你,就不需要付报酬了”·    “那不行报酬一定要付必须付”修竹品酒无数,美酒自也是喝过不少,可是没有任何一种酒能比得上南青箫亲手酿造的,哪怕只是最清淡的香泉酒,经由南青箫之手,也能变得更加美味。
    “既然我支付了报酬,那就只是一个交易而已,鬼医与我也只是卖家与买家的关系,我需要作出什么样的姿态吗”·    “不……不需要……”修竹完败。
真是奇了怪了,他是鬼医,别人在他面前都是唯唯诺诺地讨好,怎么就这个南青箫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呢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喝了南青箫的酒不对啊,他也收别人的钱啊,还收的不少呢。
真是奇怪··    “那么,三爷的事情就拜托鬼医了,药成之时,我定当奉上两坛白兰花酒·”将已经湿透的毛巾交到天璇手上,南青箫满意地把玩着骆叔时八分干的长发。
    “哦……啊药成才能拿到酒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这个就不是我说的算的,反正我的酒是现成的,鬼医若想解解馋,就请您更加努力了。”
南青箫的头一偏,笑得人畜无害··    “先付定金吧,对对,你得先付定金·”修竹眼珠子一转,搓着手笑呵呵地说道··    “抱歉,我没有付定金的习惯。
天璇,带鬼医大人去药材铺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别耽误了时间,馋坏了鬼医可就不好了·”·    “是,公子·鬼医,请·”·    “……南青箫,算你狠”坏人南青箫是坏人· 第33章 酒宴邀请·    八月十五将近,南家作坊里白兰花酒的酿制工作也接近了尾声,作坊里的酒将们心情忐忑地等着开封验酒的日子,连带着南家本宅的气氛也紧张兮兮的,向来淡定的南青箫也有几分忐忑。
不是没酿过花酒,只是这一次的酒并非他亲手所酿,又因着事关骆叔时,所以南青箫格外紧张·自家的事情都解决不了,南青箫和骆叔时也就无心顾及其他,只有南叔每天会向南青箫报告一下情况。
    岳峰几天前终于按捺不住,顾不上再打探南家的酒方,留下了岳琳琅就启程回家,酿酒的事情倒是不需要他操心,不然他也不会与岳琳琅在高邑城逗留这么久,只是要组织一队人马去酒宴召开地一事,就要他与家里其他叔伯商讨之后才能决定。
而修竹则为了那两坛白兰花酒日夜泡在特地为他准备的药房里,骆叔时倒是安排了天玑跟着修竹··    七月二十五,南家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咱们南家现在都这样了,竟然还能收到酒宴的邀请函”南明宣在南青箫的示意下打开了信封,取出了里面的邀请函,仔细浏览一遍,便有些不解地看向南青箫。
    “只是一次打击而已,这不是在骆三爷的帮助下东山再起了吗睢宁国的酒商说少不少,说多却也不多,更重要的是,只有参加了酒宴取得了名次的酒商才能加入酒商协会,而只有加入酒商协会的酒商,才会与人分享自家的酿酒之法,虽说并不是全部告之。”
南青箫接过南明宣递过来的邀请函,翻看一眼,便转手递给了骆叔时·一张纸而已,没有任何意义··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可是南家已经没落,爹不在了,这……”现在的南家在酒商协会中也是无足轻重的吧·    “南家只是遇到点儿麻烦,又不是真的树倒猢狲散了,爹不在了,却有子承父业,不请,便是抛弃南家的酒商协会不义。
而且南风的儿子若是真有点儿能耐带着南家在酒宴上取得了好成绩,那招入酒商协会,定要比南风好掌控,再精明的年轻人也比不上经验老道的长者,所以请了,于酒商协会无害。
明宣且看着,这一次咱们去了,定清静不得·”试探、利诱、招揽,商人之间,不过如此··    “怎么是在靖城开酒宴”天枢看了骆叔时递过去的邀请函之后,有些不解。
靖城之中没有酒商,酒商协会的本部也不在靖城,为什么要选在这样的地方召开酒宴·    “靖城中虽没有酒商,但距离各酒商本家所在地也都不远,算是个折中之地,且山清水秀,是个上好的品酒之地。”
参加八月十五酒宴的酒商之家的家主或者代表大多是睢宁国一流的酒将,酒将在品酒时的品味可不仅仅体现在辨认上,酒宴对于酒商来说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参与者是同行亦是对手,一举一动那都是相互攀比着的,这酒宴召开地的选择自然也是考究的,“这个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哥参加过酒宴”南明宣好奇地看着南青箫·这些事情连在南家长大的他都不知道,哥是怎么知道的·    “恩,有幸去过一次。”
不知道这一次还能否碰上那人了··    “跟谁去的”自南青箫说过酒宴之事以后,骆叔时也查看了不少资料,想着得提前了解一下,所以骆叔时知道,去参加酒宴的人,都是持有酒商协会邀请函的酒商和酒商协会所认可的品酒者,青箫应该不属于这两者中的任何一个,那么他去参加酒宴,就只可能是被人带去的。
那么,这人是谁·    “一个朋友·”是个虽然不太会喝酒但是身份尊贵的朋友··    “哥认识的人还真是奇奇怪怪的。”
南明宣撇撇嘴··    “南青箫的弟弟,你说谁奇怪呢”三个人正说着,衣衫不整的修竹就猛地撞开书房的门,冲了进来,手一扬,一个小瓷瓶被抛向南青箫,“给你”·    南青箫伸手接住小瓷瓶,打开闻了闻,一闻到那呛人的味道就皱起了鼻子:“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修竹“哐当”一声瘫坐在木椅上,看起来疲惫不堪,“只是味道难闻了一点儿,口感还可以,我试过了。
反正是给男人做的,我为什么要花心思做那么精细的事情”·    “不行,若是被人察觉到怎么办”酒商的鼻子可灵得很。
·    “啊不行你的意思是让我再重做一遍”修竹猛地瞪大了眼睛,似乎只要南青箫说“是”,他就一定会撂挑子走人。
    “我不管你是重做还是添加材料,总之这个一定是不行的·”南青箫将小瓷瓶放在手边的桌子上,摇着头叹了口气··    “我……”·    “我再多加一坛高邑清酒,把它做好。”
只看修竹的表情就知道他要造反,南青箫立刻加大诱饵,果然,一听说可以多拿到一坛酒,修竹的火气蹭的就下去了,脸上的怒容瞬间转为笑容··    “好”修竹翘起二郎腿,嘚瑟地抖着,心情大好,“哎呀,南青箫你也真是大手笔啊,只是一瓶解酒药而已,值得你亲酿三坛酒给我你的酒值多少钱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    “在我这里,也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才酿造出来的,有空就自斟自酌,没空了,它便只能在土里呆着,能用它们换一瓶药,于我来说是值得的。”
南青箫笑得毫不在意··    “啧啧,我这喝不上酒,你还埋在土里了,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修竹夸张地摇头叹息,“得了,不在你这儿受气,我回药房去。”
    “慢走不送·”等一下先去给修竹送一坛酒解解馋吧,好像酒瘾要忍耐到极限了··    “啊,对了。”
已经踏出了书房,修竹却突然又转身回来··    “怎么了”南青箫挑眉··    “你藏在小院里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子是谁你的人”他是几天前在府里散步的时候碰上的,觉得那小子还挺有趣的,他很好奇。
    “穿红衣服的小子”南青箫愣了一下,看看骆叔时,再看看南明宣,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想起这说的是谁··    “鬼医说的可是一人独居的岳琳琅岳二少爷”倒是天枢,最先想到了这南府里穿红衣服的人。
    “是叫岳琳琅吗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修竹眨眨眼·碰上的时候,他并没有跟对方攀谈,只是远远地看着而已,原来是叫岳琳琅啊,恩,这名字倒是跟人相称。
    “那就是了·”天枢笑着点点头··    “那是客人,怎么感兴趣”这么一说,南青箫就更好奇了。
除了酒,很少有什么人或物能勾起修竹的好奇心,那个岳琳琅是有什么特别的话说,修竹是什么时候见过岳琳琅的·    “恩,有点儿兴趣。”
客人啊……这可有点儿麻烦了·对方若是南青箫的人,那他可以借来研究一下,研究完了再送回去,哪里坏掉了,南青箫也不会怪他·可对方偏偏不是南青箫的人,而是一个客人,那他若是给玩坏了,就要连累南青箫了。
可是,他对那个人真的很感兴趣啊··    “他是我的客人,你也是我的客人,客人与客人之间的事情,我管不着·”上一次失算了,将岳家兄弟留下本是想要看戏的,可反倒让自己受到了牵连,这一次,他能看到些有趣的事情了吧·    “真的”修竹的双眼一亮,立刻兴奋了起来。
    南青箫却端起了茶杯品茶,虽没有直接回答修竹的问题,但这态度已经是十分明显地默认了··    “多谢多谢五天之内,我一定做好药丸”蹦跶一下,修竹就兴奋地跑着离开。
    “不怕惹麻烦”骆叔时好笑地看着坐等看戏的南青箫·虽说二者都是客,但这里是南家的地盘,若真出了什么岔子,岳峰还是要找青箫麻烦的。
    “怕惹麻烦还怎么看热闹”南青箫眉梢一挑,终于露出了些属于二十岁青年的活泼··    骆叔时摇头失笑。
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青箫,明明看着是个温柔如水的人,平日里也是待人温和谦和有度的,但偶尔又会露出些孩子气,活泼、别扭、坏心眼儿,也只有这些时候,骆叔时才觉得南青箫这人是真的比他要小上几岁。
    “惹了麻烦可别来找我·”骆叔时斜了南青箫一眼··    “不找你找谁”南青箫转头看着骆叔时,下巴一挑,说的那样理所当然。
    “是是,该找我·”骆叔时一愣,然后就笑了,笑得温柔尽显··    坐在一边儿的南明宣瞅着“深情”相望的两个人,默默地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都要脸红了,这两个人是怎么能说得出、做得到的真是……矫情啊·· 第34章 开封验酒·    “哥哥你起床了没有快起来啊”八月初一一大早,南明宣就一脸兴奋地敲响了南青箫的房门。
    “怎么了”南青箫其实早就已经醒了,只是因为难得有了忐忑不安的心情,所以就先在房间开了一坛高邑清酒,酒香静心,让他的忐忑略微得到了安抚。
    “哥在喝酒哎呀这一大早的喝什么酒啊,快走快走”门一开,酒香溢出,南明宣动了动鼻子,有些诧异,但此时却也顾不上询问南青箫晨间独酌的原因,一把抓住南青箫的手腕就往外拽。
    “你急什么”南青箫自是知道南明宣为何如此兴奋,便没有反抗,任由兴奋的南明宣拉着他横冲直撞··    “能不急吗这可是我第一次酿出的酒”南明宣转头看着南青箫,稚嫩的脸庞上漾出最灿烂的笑容。
    他跟在爹的身边学习酿酒已经有很多年了,可却是从未亲自参与过酿酒,每次都只是兴致缺缺地在一旁观看,这一次是他第一次亲身参与其中,起初只是觉得辛苦,之后便找到了乐趣,如今自己的成果即将现世,他如何能不兴奋·    见南明宣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明媚,南青箫有些怔愣。
第一次酿出酒来是这样让人兴奋的事情吗他亲手酿出第一坛酒的时候是否也曾露出过这样的明亮的笑容如今回想,这些细节都已经记不起了,第一次酿酒给南青箫留下的唯一印象就是娘微蹙的眉心和不满的叹息。
罢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想起那些个陈年旧事··    兄弟俩跑到南家大门口的时候,骆叔时已经等在那里,站在骆叔时身边的是有些怯怯的南明月和天枢。
·    “明月,你怎么在这”明月还在禁足中,谁把她放出来了南明宣微微蹙眉··    “我……我怎么不能在这啊”南明月梗着脖子看着南明宣,“今天、今天不是开封验酒的日子吗我好歹也是南家的一份子,我、我不能去吗”·    她是要去作坊吗怎么觉得不像啊,会这么关心作坊里的事情可一点儿都不像南明月的作风。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骆叔时才不在意南明月到底是要去哪,他只是在这里等南青箫出来然后一起去作坊而已,会遇见鬼鬼祟祟的南明月纯属意外,他没打算拦着南明月,是南明月自己被吓得不敢再出门了。
    “恩,那就走吧,明月若是感兴趣,就一起来吧·”南青箫也不在意南明月到底要做什么,南明月的管教问题他已经提醒南明宣了,具体要怎么样管教那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他也没理由为这个操心。
    “那就跟着去,快上车·”南青箫和骆叔时都已经上了马车,南明宣看了南明月一眼,然后有些不耐烦瞪了南明月一眼··    “哼”又对她不耐烦了,自从爹娘离开了南家之后,哥就从来不关心她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倒是给南青箫当起小跟班来了南明月一跺脚,怒气冲冲地上了马车,头刚钻进去,就正迎上南青箫和骆叔时的笑脸,于是又冷哼一声,才找了离那两人最远的地方坐下。
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南明宣一钻进车里就看见了这明显的两极分化,撇撇嘴,就坐到了南青箫身边··    天枢驾车,一行人缓缓驶向作坊。
    “骆三爷、大少爷、二少爷,你们来了啊·”出乎意料,当骆叔时一行人到达南家作坊的时候,作坊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酒将,一个个翘首期盼着,见着骆叔时一行的瞬间,全部双眼放光。
    “怎么都聚在这里”南明宣扭头看了看骆叔时和南青箫,便上前一步,好奇地询问··    “啊,没事儿没事儿,什么事儿都没发生,我们几个老家伙实在是在里面坐不住,就出来等着了。”
几个老酒将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酿酒几十年,这样激动忐忑的心情还真是许久不曾有过了,开封验酒的日子是老早就定下的,他们这一辈子也验过不少酒了,谁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一次开封的前一天出现这样初次般的心情。
    “那就进去吧·”看到几乎每个人都是这么地期待和忐忑,南青箫的心里是高兴的·人只有在努力投入过之后才会像这样期待着、忐忑着,所以见到这样的一群老酒将,南青箫忐忑了一早上的心却是放了下来。
    白兰花酒本就不难酿造,对于这些酒将们来说之所以略显困难,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从来没有做过,在没有经验的前提下,不用心和敷衍是没有办法得到一个好的结果的,反之,只要努力了,这白兰花酒对于这些酿酒经验丰富的老酒将们来说就一点儿难度都没有了。
    于是一群人心怀期待地跟在骆叔时、南青箫和南明宣的身后踏进了作坊,直奔储存新酒的酒窖去了··    “自酿新酒以来,这酒窖可有人看守”站在酒窖的正中央,看着被整齐码成一圈的酒坛,已经恢复淡定的南青箫并没有像其他人所想的那样直接取酒开封,反而问起了其他事情。
    “周围有暗卫盯着,放心·”其他人都没想到,骆叔时却是想到了南青箫的想法,只是,都到了开封验酒的日子才想起这茬,是不是晚了点儿·    “能想起来就不错了。”
像是看出了骆叔时的内心想法,南青箫斜了骆叔时一眼,撇撇嘴,才在万众瞩目之下去取了一坛酒··    南青箫所酿过的酒都是独自完成的,从买曲到酿制,就埋在自己窗外的树根底下,谁想要动个手脚那肯定是不容易的,更何况也没有人会想要在自酿自饮的酒上做手脚,但是这一次的情况完全不同,他们是该提防着点儿,可经验少得可怜的南青箫也只是在看到这一坛坛酒的时候才想起来。
    而骆叔时则是习惯了这样的事情,所以在正式成为南家的东家之后,骆叔时就已经布置了这些事情,尤其是在作坊里布置了几个暗卫,一是为了防止外敌做手脚,二也是为了防止作坊内部出现吃里扒外的人。
    南青箫取了酒坛就回到酒窖的正中间,其余人则自发靠拢过来,将席地而坐的南青箫围在中间,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南青箫手下的酒坛,因为紧张,自然而然地就屏气凝神起来。
    南青箫不急不缓地拍掉泥封,耳边满是老酒将们抽着鼻子吸气的声音,这阵杂乱的声音过后,便是细碎的窃窃私语,大概在说这酒没酿成之类的··    南青箫丝毫不受旁人影响,眼中依然带着笑容,解下绳子,拆开了封坛用的厚纸。
纸封一开,酒香四溢,清淡的酒味里带着白兰花的花香,甚是好闻,可在老酒将们看来,那酒味不够醇厚,只能说是酒而已,算不上好酒··    “这是什么味道酒是这样的味道吗好香。”
南明月的品味却与一众老少爷们不同,这带着花香的气味与平日里闻到过的呛人酒气不同,倒是很讨人喜欢··    “这是白兰花酒的味道,在酿制过程中加入白兰花,便是这样的味道。”
南青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涌入鼻腔肺腑的皆是带着花香的酒味,虽说酒香再浓郁些会更好,但已算是让他满意的成品,“天枢,去拿酒碗来·”·    “酒碗都在这呢,早就准备好了。”
不等天枢回答,就有人将一摞酒碗传了过来··    南青箫接过那一摞酒碗,将其逐一分开放在地上,抱起酒坛依次斟满,因为酿造的时间很短,所以酒水也不如正常的黄酒颜色深,只是淡淡的颜色,不细看甚至分辨不出。
    南青箫端起第一碗,转身想要给骆叔时品尝,可四目相交时猛然想起骆叔时不能碰酒,便一转手递给了作坊里资历最深的老酒将:“请付师傅先尝尝看。”
    “好咧·”这样清淡的酒香自是勾不起一群老酒鬼的馋虫,只是这种白兰花酒实属第一次见,又是他们亲手酿造出来的,还是迫切地想要先尝一口,所以付师傅也没客气,接过南青箫手上的酒碗,先凑近了闻一闻,然后轻啄一口,细细品尝。
·    “恩……味道寡淡,但融进了白兰花的味道,又有花香,用于附庸风雅倒是不错,再者……或许更适合女子饮用”若不是舌头灵敏,他都喝不出这水里的酒味来,男人喝这种酒无异于喝水一样,怕是没什么吸引力。
付师傅困惑不解地看着南青箫的笑脸·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酿制可以参加酒宴的酒,除了兵行险招他们也别无他法,可这一招,是不是太险了一点儿酒宴的评判当中可没有会看好这白兰花酒的人啊。
    “你们都来尝尝·”南青箫不予置喙,只是笑着将酒分了下去,酒将们品过之后的评价与付师傅所说的别无二致,就连南明宣都是同样的想法。
    南青箫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头笑看捧着酒碗一口接着一口喝下去的南明月·因为南青箫的注视,所有人都看向南明月··    “你们、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南明月瑟缩一下,眨着眼茫然不解。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出现了些许偏专业问题,咳咳,乃们懂滴~~~嘿嘿~~~~<( ̄︶ ̄)>· 第35章 诡异状况·    “明月,你觉得这酒如何”南明宣挑眉。
明月虽然是南家的女儿,酒量也不错,却嫌酒气难闻,素日里甚少饮酒,她对哪种酒爱不释手的样子自然也是从未见到过,今天倒是见着了··    “不错啊。”
南明月又啜了一口,“有花香,很好闻,而且不像平日里喝的酒那样辛辣,甜甜的·”说完,南明月就又喝了一口··    “也就是说……这酒成了”南明宣转头看向南青箫。
    之前哥就说过是要酿造一种更加清淡的、适合女子的酒,现在看来,这是成了·    “恩,成了·”南青箫将自己手下的这一坛酒重新封上纸封,然后抱进怀里,“接下来就麻烦各位将所有的酒全部拆封,看看哪些成了,哪些没成,将酿好的分理出来,再过个两三日,咱们就该出发去靖城了,今年的酒宴对于咱们来说是大事,成败在此一举,有劳各位了。”
    “大少爷放心吧如今我们都是与骆、南两家共存亡的,一定都仔细着·”被南青箫如此郑重其事地拜托,老酒将们都有些羞涩,憨憨地笑着。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大家也注意休息·”·    “大少爷、二少爷和骆三爷慢走·”打过招呼,一群酒将们就手脚麻利地跑去验酒了。
不管酿出的是什么样的酒,如今酒已成,也就是事成定局,改也改不了了,大少爷既然都说是成了,那他们就安心地进行后续工作吧··    “哥,你们先走,我再留会儿。”
南明宣也跟着酒将们忙活去了··    “这半坛酒要用来做什么”回府的路上,骆叔时有些好奇地看着南青箫怀里的那个酒坛子。
跟酒将们分饮之后,这坛子里也没剩下多少了,青箫带这个回去做什么·    “修竹忙了几日,也该让他尝点儿甜头了,不然他可是要翻脸的。”
修竹本就是灵山弟子,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让他在江湖上横行,无人敢惹,此人又不喜热闹,自己躲进了深山里去,所以那性子也是有些不谙世俗的任性,不能逼急了。
    “哼你对他倒是了解·”骆叔时轻哼一声,“人都说鬼医来无影去无踪,倒也能让你给碰上了·”·    “恩,我的运气还不错。”
呦,这也是能闹别扭的事儿南青箫觉得有些好笑,“再说了,我与谁的交情都没法跟你我之间相较,三爷与我来说是特别的·”·    “怎么个特别法儿”骆叔时眼神一亮,刚沉下去的脸色也明亮了几分。
    “恩……算是友情启蒙”南青箫脑袋一歪,眯着眼睛笑着··    骆叔时瞪眼·还启蒙他与书院里的先生是同等地位的吗·    “呵呵,三爷你这么爱闹别扭,骆家的人都知道吗”两人相处不过几个月,骆叔时冲他瞪眼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几乎是每日一瞪,不过那样子,还挺好玩的,“我与三爷是幼时相识,小孩子容易交心,而与修竹或者其他人,那都是长大之后才认识的,虽说关系要好,却也会留三分戒心,这亲疏,怎么可能一样。”
若不是交了心留下了太深的印记,他又怎么会寻了这么多年·    骆叔时想问,若是他们也在长大之后相识,南青箫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待他,可话到嘴边,骆叔时又觉得这样的问题没有意义。
问了又能如何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他也因为与南青箫相遇得早而成为了南青箫心中特别的人,这不是很好吗因此,骆叔时的话题一转,与南青箫拉扯了些别的,马车也晃晃悠悠地到了地方。
    “那个鬼医……公子,药草磨好了·”修竹的药房里,岳琳琅完全搞不清楚现状了·你说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的好好的,怎么就被这鬼医拉来当苦力了呢鬼医为什么去找他他为什么会答应真是诡异啊,他那个时候没睡醒吧·    “恩,放这。”
修竹正在调配强效解酒药,专心致志的时候话就比平时少上很多,连语气中所包含的感情都比平时少上很多··    “那么……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将东西放在修竹手边,岳琳琅好奇地探头看了看修竹面前各种奇奇怪怪的药粉,但却看得一头雾水,索性也就不在意了。
    “等着·”皱眉思索片刻,修竹又加了什么药粉进去··    等着岳琳琅蹙眉·这位鬼医是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吗一大早就把他拉来了,然后就自顾自地开始配药,还理所当然地支使他打杂,现在又让他等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修竹不松口,岳琳琅也不好离开,就只能站在修竹身边,看着他完全看不懂的配药过程。
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感兴趣”明明没有看向岳琳琅,修竹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边忙活着,一边简短地跟岳琳琅搭话。
    “还好·”他对医药确实是没什么兴趣,可现在闲着没事儿,围观修竹就是他唯一的消遣了··    不知道修竹是否理解了岳琳琅的意思,总之,岳琳琅说过“还好”之后,修竹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解说起他现在的工作,他做的是什么、要加入什么、每一种药草药粉的功效,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听得岳琳琅隐隐有些头疼,烦躁地想要打断修竹的絮叨。
·    “你的身体不好,自己该多注意一点儿,多知道一些对你没有坏处·”·    突如其来的总结性结尾让岳琳琅愣住了。
    “鬼医公子还会读心吗”怎么好像总是知道他心理在想什么一样··    “叫我修竹即可·”那公子喊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只是个郎中,怎么可能会读心”·    郎中岳琳琅挑眉。
若是连鬼医都只能被称作是郎中,那睢宁国之内还有正儿八经的大夫了吗·    “修竹……大哥怎么知道我身体不好”直接叫名字似乎不太好,若是传到哥哥的耳朵里,又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出来的·那边紫色的花递给我·”·    “不用切脉就知道吗”岳琳琅转身取一朵紫色的花递到修竹手上,然后才对自己如此顺从的行为感到诧异。
他的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只是体虚而已,他应该没有表现在脸上,何况连哥哥都不知道,这个人只看了他几眼,怎么就知道他身体不好·    “若可以切脉的话,可以知道得更加详细。”
    “是嘛·”也是,这鬼医可是灵山医术最强的弟子之一,怎么也得有点儿本事··    “我以为你们两个人会不合,但看起来相处得不错啊。”
抱着酒坛的南青箫笑眯眯地踏进门,目光在修竹和岳琳琅之间来来回回·骆叔时并没有跟着南青箫来,他还有事情要安排··    “南青箫,你怎么来了”南青箫一到,修竹立刻放下了手上的事情,擦了擦手,两步走到南青箫面前,吸了吸鼻子,“这是什么酒”·    “大公子。”
岳琳琅向南青箫施了礼之后,就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南青箫与修竹两个人·看鬼医对大公子这么热情,这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错吧·是朋友·    “恩。”
南青箫冲岳琳琅点了点头,就转而看向修竹,“这是我刚从作坊里取出来的酒,只剩半坛不到,要尝尝吗”酒都酿好了,事成定局,他也就不怕酒方被岳家知道了。
    “我要我要”一听是给他的酒,修竹立刻孩子一样开怀地笑了起来,“酒味很淡呢,是什么酒”·    “是准备参加酒宴的白兰花酒,你这有杯子没”·    “要杯子做什么把酒坛给我就成”修竹兴奋地去抢南青箫手里的酒坛。
    “诶你是要独饮我是不介意,可……”南青箫下巴一挑,示意修竹他身后还有一个人呢。
    “你喝酒吗”修竹随着南青箫的视线看向岳琳琅,皱眉盯着岳琳琅看了好半天,才开口问道,那语气不情不愿的,将他的想法表露无遗。
    “我不喝·”岳琳琅也不是那么没有眼力见儿的人,人家不想给,他也不会厚着脸皮去要,虽然他很好奇这白兰花酒是个什么味道的·南家用来参加酒宴的酒,想来应该不错。
    “他说不要·”修竹又扭头看向南青箫,那性急嘴馋的模样活像一只讨食的哈巴狗··    “这么大个人了,好歹也要知道一些待客之道吧。”
南青箫摇头叹了一口气,索性自己进了药房找一只碗,斟满了酒递到岳琳琅面前,话依然是对修竹说的,“岳家亦是酒商,琳琅怎么可能不喝酒你啊,一见到酒就什么都不顾了。”
南青箫转身,将酒坛递给修竹,“剩下的都是你的·”·    “嘿嘿·”修竹闪电般出手抢过酒坛,先闻了闻,眼珠子转了几转,才仰头猛灌一口,“哇,这什么东西怎么跟水是的南青箫,你确定要用这个去参加酒宴”·    “……暴殄天物。”
这是修竹之前挤兑他时说的话,他现在一字不差地返还回去,“琳琅以为如何”·    “新奇·”岳琳琅品了一口之后,就十分不解地看着南青箫。
这么寡淡的酒,要怎么跟酒宴上浓香醇厚的老酒比个高低·    “新奇就够了,南家现在也酿不出什么好酒了·”南青箫微微一笑,“那么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就去找我。”
向修竹点点头,南青箫就径直出了门··    修竹的嘴里含满了酒,探头看着南青箫的背影,撇撇嘴·南青箫这个人说话,最擅长的就是半真半假。
不过跟他没关系不是·咽下嘴里的酒,修竹再灌一口,就继续研究他的解酒药··    作者有话要说:咱们隔日更好不⊙▽⊙· 第36章 开坛验酒·    八月初九,南青箫、骆叔时、天枢、天璇、南明宣、南明月、修竹和岳琳琅就与骆叔时调来的二十来人的护送队伍一起上路,前往靖城。
八月十二,一行人掐算准了时间,在靖城八月十五的五日庆典召开的前一天抵达靖城··    “怎么了”马车在城门前停留的时间太长,引起了南青箫的注意,推开马车的车门向外看去,就看见天璇和天枢两个人正跟靖城的城门守卫争论什么,随行的二十来个人也都护着装酒的板车,与一队卫兵对峙。
南青箫眉心一蹙,抬脚下车··    “青箫”骆叔时其实并不担心,天枢和天璇两个人若是连这点儿事情都办不好,那也不可能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可南青箫担心,他也就跟着下了车。
    “天枢,怎么了”南青箫走到正在争执的几个人旁边,看了一眼不肯放行的守卫,从对方那身装扮来判断,似乎有点儿官职。
    “爷,青箫公子·”天枢和天璇同时转身看向骆叔时和南青箫,“这位官爷说要验酒·”·    “验酒怎么个验法”南青箫也不是第一次来参加酒宴,但以前可没听说过酒商入城还要先验酒的,何况……南青箫转了转眼珠子四下打量一下,发现身边匆忙而过的其他酒商也没有被要求验酒,跟守城的守卫们闲聊几句也就进去了。
    骆叔时也注意到了这种状况,凉飕飕地看了拦住他们的那男人一眼··    那男人却不把骆叔时当回事儿,冷哼一声,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    “回公子的话,这位官爷说……说要将酒坛一一打开,确定全部酒水无毒之后才能放行·”就算不是酒商,天枢也知道这酒坛不是随便可以打开的,万一哪一个步骤没有处理好,是会影响到酒品的。
    “没打点过去·”天璇小声补充一句··    给了银子却依然不放行看样子,是有意针对他们。
南青箫和骆叔时对视一眼··    “这位官爷,咱们南家也不是第一次来参加酒宴了,怎的以前没听说要验酒”南青箫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悄悄递给那个男人。
    “今时不同往日·”看见银子的瞬间,那男人两眼放光,还很大声的吞了一口口水,可这贪婪的神色也只是一闪而过,男人果断推开银子,义正言辞地说道,“今年恭醇王爷要来参加酒宴,这恭醇王爷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我等自然要多加小心。”
    “你说恭醇王爷要来”南青箫的眉梢一挑,语气不自觉地上扬,带着点儿惊讶,也带着点儿惊喜··    “是啊,恭醇王爷是这一次酒宴的评审之一。”
那男人说得一脸骄傲,就好像这个评审其实是他本人一样··    因为南青箫这个轻微的语气变化,骆叔时多看了南青箫一眼,才冷眼看向那个男人:“恭醇王爷要来,靖城之中的各处守卫自然是要多加小心,可这位官爷只验我南家的酒,是不是有些……”·    “我管你南家还是什么家的,这酒我说要验就得验”·    “你们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南家”天璇怒了。
    “天璇,退下”骆叔时眉心一蹙,瞪着天璇低喝一声··    “总之你们要么就开坛让我们验酒,要么就别参加酒宴了”·    “你”听了这话,就连天枢都压不住火气了。
    “喂前面干什么呢挡着路了”·    南青箫这边僵持不下,所以要进城的人看见这状况,都选择走旁边并排的那条路,可就有人非要走直线。
    “嚷嚷什么路这么宽,不会走旁边啊”男人今天就是接了上头的命令来拦南家的人的,说是开坛验酒,但要顺手做点儿多余的事儿又有谁能发现可没想到南家这次护送的队伍虽然只有二十来个人,但个个都是有功夫的,僵持了这么久,男人也有些不耐烦了。
    “王爷大驾,是你说拐就要拐的吗还不都老子让开”这耀武扬威的话语一出,南青箫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这狐假虎威的崽子,跟在恭醇王爷身边这么久了,怎么也没给他管束老实了·    “哎呦王爷到了怎么也不差人提前来知会一声那我们也好给王爷把路让出来啊。”
一听见“王爷”二字,男人立刻蔫了,可转眼再看向南青箫他们的时候,却还是那个态度,“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没听见说王爷来了吗快把路让开”·    “恭醇王大驾,这路,自然是要让的。”
南青箫故意抬高了声音,说完就向路边走了两步,真的就把路给让开了,“快快快,恭醇王家的马不会拐弯,赶紧给让出一条直路来,别让这马把王爷给拐跑了。”
想趁着南家逢难的时候在他头上作威作福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他背后的靠山算起来也是挺多的,而且好巧不巧,总是在他最需要靠山的时候出现,这眼前不就冒出个现成的靠山吗不用上一用,那些个心怀不轨的人怎么能知道他南家不好惹呢·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你这小子,胡说什么呢”南青箫这话是大不敬的,至少除了他以外,还真没人敢对恭醇王不敬,这位王爷虽说是异性,可深得皇上信赖,在皇上耳边随口说一句话都是管用的,谁敢招惹。
    “本王受封十五年,也就你南青箫有胆子笑话我·本王从王府里带出来的良驹,怎的就不会拐弯了”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一行人后边传来,这不怒自威的架势一听就知道是恭醇王本人。
于是众人转头的转头,探头的探头,这么一看,就看见一个丰毅俊朗的男人从马车上下来··    “若不是王爷的马出了问题,那就是王爷的车夫不够机灵,官道两排,怎么就非要挑不通的路走呢”南青箫转身,微笑着看着已到不惑之年的恭醇王,“见过王爷,许久不见,王爷可还安好”这王爷究竟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都这把年纪了,那长相还跟三十出头一样,若不是被这张脸欺骗了,他当初也不会认错人了。
    “是许久不见了,敢爽了本王的约落跑还音信全无的,你小子是第一个·”嘴上说着责备的话,恭醇王罗苏式却是笑着走到南青箫面前的,“说,跑哪儿玩去了”·    “草民怎敢丢下王爷一个人去玩儿啊,草民可是去办正事了。”
许是因为从小就没有父亲依靠,又跟恭醇王有几分脾性相投,所以在恭醇王面前,南青箫说话就多了几分调皮··    “先不说那个,你堵在这儿干什么呢”恭醇王十分顺手地揉了揉南青箫的头发,疑惑地看着后边的一小队人马。
    “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带着南家的新酿来参加酒宴,可这位官爷说要先开坛验酒,我们正在……商量怎么验法儿呢·”南青箫睨了一眼已经吓傻的男人。
    “验酒还开坛验酒胡闹拿来参加酒宴的酒是能随便开坛的吗若坏了味道,你担当得起吗”这话由南青箫说出口似乎就是一件小事儿,但以恭醇王对南青箫的了解,他这语气、这表情可是暗藏了不少信息给他。
不过南家是高邑城的那个南家怎么跟这小子扯上关系了·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恭醇王厉声这么一喝,那男人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人只是奉命盘查生面孔,以防有人对王爷不利小人……小人只是为了王爷的安危着想啊请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啊”是哪个混蛋说南家没落了的有恭醇王给撑腰,南家还能没落了吗他先前就觉得纳闷,这恭醇王常年窝在都城里,守着皇上身边儿,也就前几年奉皇命参与了一次酒宴,明明说是无趣,怎么今年又来了,原来是为了南家而来的。
哎呦,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本王的安危还轮不到你们来担心起来吧,别堵着这城门·”·    “谢王爷开恩谢王爷开恩”那男人一骨碌爬起来,一边后退一边嚷嚷着,然后一转身,一溜烟儿地跑没了影儿。
    “心里可有数”人走了之后,恭醇王眯起了眼睛,转头看了看与南青箫同行的几个人··    南青箫耸了耸肩:“想在这个时候欺负南家的人多了去了,可能是一个,也可能不止一个,谁知道呢。
对了王爷,这位是奉阳城骆家的三子骆叔时,南家的东家·”·    “骆家海运骆家”对于这些个商家,恭醇王并不了解,但是看来他需要了解一下了。
    “草民骆叔时见过恭醇王,王爷万安·”青箫的人脉还真是不可小觑啊·骆叔时眼珠子一转,就单膝跪下了··    “起来吧,在外边无须多礼。
倒是你,怎么又跟南家扯上关系了”这小子一天天跑来跑去的,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此事说来话长,先进城再说吧。”
    “恩,好·”·    于是这一大群人就浩浩荡荡地进了城,一路上跟在恭醇王身边儿的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跟南青箫寒暄着,看起来是很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开了新坑,星际机甲,《【机甲】货到请签收》,亲们要去捧场哦~~直通链接在此→·    【机甲】货到请签收·    本文的数据发育缓慢……作者君已经放弃对数据的期待了……所以作者君还是决定隔日更了……因为是个人喜好,所以不会弃坑的,就让它慢慢成长吧……· 第37章 恭醇王爷·    “恭醇王怎么会跟青箫认识”·    进了城之后,南青箫就在恭醇王的盛情邀请下,与骆叔时等人一同安置在了恭醇王下榻的地方,行李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恭醇王拉去叙旧了,骆叔时考虑再三,没有跟着去。
人都有朋友,青箫也不例外,所以他应该大度一些·可理性永远都拉不住感性,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骆叔时就坐在床上生闷气,好一会儿才自说自话似的开了口··    天枢和天璇听见这话都是一愣,然后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过说起来,青箫公子的朋友还真的都是大人物啊,鬼医修竹、恭醇王,而且关系都是十分亲密的样子,下一个出现的又会是谁该不会连当今圣上都认识吧·    “爷,您也说了青箫公子的人脉有异样,说不定恭醇王就又是月夫人给青箫公子安排的呢”为了跟自家老夫人分开称呼,天枢七个人都管南青箫的娘亲叫“月夫人”。
    “鬼医修竹,恭醇王爷,若这些人都是月姨给青箫安排的,那青箫身上背负的事儿得有多大”骆叔时皱眉··    “爷莫要担心,属下们都会多注意着点儿,天玑那边一直安排了人专门盯着青箫公子的事儿,要不……咱再让天权调几个暗卫到青箫公子身边护着”天枢是百思不得其解。
青箫公子身上要是真背着什么秘密,月夫人会一点儿都不透露给他吗一点儿内情都不知道,青箫公子若是真遇上了什么事儿,连个头绪都理不出,如何应付还是说青箫公子已经心里有数了,却为着怕爷担心而没有知会爷·    “恩……是应该安排。”
骆叔时想了想,点头,“不过这事儿等我跟青箫商量了之后再做决定·”·    “是,爷·”爷还真是处处都顾着青箫公子的心思,天枢还从来不知道自己竟跟了个心思细密的主子。
    “天璇今天怎么不说话”说说话缓和了一下心情,骆叔时才察觉到天璇的不对劲儿,平时话多的吵人,今天没动静了,倒也让人觉得不舒服。
    “回爷的话,属下在想事情·”今天初见恭醇王的时候,天璇也感到诧异··    商人若是想要结交皇亲国戚,那可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不论心多善的皇亲国戚,那都是看不上商人的,所以除了不得不跟商人打交道的户部官员,很少有人会跟商人结交,更别说是青箫公子这样连商人都算不上的个人,堂堂一国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对青箫公子那样亲切那两个人又是怎么认识的天璇隐约觉得自己应该猜出些什么,他似乎应该能猜到青箫公子与恭醇王相识的原因,可怎么就模模糊糊地想不起来呢·    “恩你也会想事情”骆叔时有些诧异。
天璇这人,平时只管保护好他的安全,旁的事情全都交给天枢等人去想,他一概不管,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主动想起事情来了·    “爷,您这是在看不起属下吗”天璇嘴角抽了抽。
他也会思考的好吗只是他们七个人七个脑袋,其余的六个都比他这个要灵光,他做什么还要白费力气·    “恩……我觉得不是。”
骆叔时打趣一句··    “啧难为属下在这为了爷的事情苦思冥想,爷竟然还嘲笑属下,属下不想了·”天璇以撇嘴,故意拿上乔了。
    “哦为了我的事情说说看,爷我有什么事情至于让天璇你如此苦思冥想”·    “我总觉得青箫公子跟恭醇王相识是有原因的。”
天璇十分严肃认真地说道··    天枢嘴角抽了抽,骆叔时瞬间黑线··    “废话·”骆叔时瞪了天璇一眼,转开头似乎是不想再跟天璇讨论这个问题了。
    “不是啊爷,我是说我好像知道这个原因,但是我想不起来了·”天璇急了,赶忙为自己辩解··    “……那跟你什么都不知道有区别吗赶紧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去看看咱们的酒那边有没有问题。”
这小子的脑子果然不好使,就不能指望他能正经儿思考·天枢摇摇头,也准备无视天璇··    “不是啊我真的知道啊马上,我马上就能想起来了”天璇急得一个劲儿地敲打自己的脑袋,努力回想着。
    “别敲了,本来就够蠢的了,再变得更蠢的话,你就不用跟在爷身边儿了·”天枢摇头失笑··    “我出去转转。”
骆叔时也不爱搭理天璇那蠢笨的样子,起身准备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名字就是名字”天璇在最后时刻眼前一亮,一把抓住骆叔时的衣袖。
    “名字”骆叔时被拉得一个趔趄,猛地抽回袖子,瞪了天璇一眼,却也是停下了脚步,等着天璇的下文··    “对对对,就是名字恭醇王的名字”天璇忙不迭地点头。
    骆叔时挑眉,转头看向天枢··    “恭醇王原名……额……”天璇这么一提,天枢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恭醇王原名罗苏式,跟爷的名字差不太多,若是孩童的话,发音不清,很容易混淆。
恭醇王是后来才被赐了皇姓改了名字·”·    骆叔时一想,也立刻明白了那其中的前因后果,也觉得有些无奈了·青箫是因为四处寻他才找上恭醇王的可是他跟恭醇王的年龄似乎……差了很大啊。
这样一来青箫与恭醇王会相遇原来还是他的功劳了这“媒人”当的,还真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啊··    “你们忙吧。”
既然青箫是因为找他才找上恭醇王的,那恭醇王在青箫心里的地位绝对比不上他,那他还在意那么多做什么于是骆叔时的心情瞬间大好,脚步轻快地出了门,走到廊檐下,面冲着院门坐下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失踪了几年,怎么突然进了南家了”另一边,恭醇王将南青箫带了自己华丽的小院里,在前厅品茶聊天。
    “我姓南啊,认祖归宗的话,当然是要去南姓人家啊·”南青箫开了个小玩笑··    “难不成是随便找的祖宗那你可是要气死南家的祖宗了。”
恭醇王笑着瞪了南青箫一眼,“你找上我的时候,不是说你无家无根吗”·    “此一时彼一时,”南青箫抿一口茶,微微一笑,“去找王爷那会儿,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家的孩子,王爷也知道的,我一直都是跟娘亲相依为命的。”
    “那怎么又知道了”·    “娘去世的时候说的,因为娘嘱咐我要回南家,所以我就回去了·”南青箫撇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娘……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不来找我”恭醇王一皱眉,不悦地看着南青箫·这小子,那么困难的时候怎么就一个人扛下了他这个王爷虽不说能一手遮天,但养着一个小孩儿那是轻而易举的,认识了他这么大个靠山,这小子怎么也不知道来呢·    “恩”对于恭醇王的不悦,南青箫有些摸不着头脑,转头看了看恭醇王,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娘下葬的事情全都不需要我、操持,我只是在一旁看着,然后回到南家而已,并没有什么需要劳烦王爷的地方。”
在确定了恭醇王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之后,南青箫也没有要过多依赖恭醇王的打算,欠下的人情终究是不好还的··    “南家……可是那个才出了事儿的南家”来参加酒宴之前,恭醇王就粗略查阅了一下酒商们的资料,自然也知道南家发生的事情,虽然并不知道得那么详尽,但也大致猜测南家有可能退出今年的酒宴,没成想竟是南青箫带队来了。
    “恩,就是那个·唉,我的运气啊,总是不那么好·”南青箫故作哀怨地叹一口气··    “你若是做起来了,这南家以后就是你的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有风险就能找到机遇·如今南家垮了,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他们用了南青箫代理家主一位,那这南家不论成败,就都是南青箫手上的东西了,“需要帮忙吗皇宫里的皇家酒将,我还是能借出来一两个的。”
    “那倒不用·”南青箫轻笑一声·皇家酒将那些个只会喝酒的老酒鬼,可别来给他添乱了··    “恩你看起来倒是有信心啊。”
恭醇王只知道南青箫会酿酒,至于技艺如何,恭醇王还真是没见识过,南青箫亲手所酿的酒,恭醇王可是一口都没有尝过··    “倒也不是有信心,对于这一次的新酒,我可是忐忑着呢。
对了王爷,评审里面,可有女人”·    “女人”恭醇王蹙眉想了想,“似乎是没有·怎么你需要一个女人做评审吗”·    “恩……有则最好。”
    “恩,也是·这酒宴上的评审从来都是男人,但睢宁国内也不只有男人会喝酒,是该有个女人了·去安排·”·    “是,王爷。”
恭醇王这么一摆手,跟在他身边的随侍就立刻应声,然后快步离开,去安排相关事宜··    “咱们也走吧,本王请你吃好吃的去·”这小子在南家的时候应该亏了不少吧瞧那瘦的,得给他好好补补。
    “劳王爷费心了,只是……怕是还有人在等着我呢·”南青箫抬眼看向门外阳光灿烂的庭院,虽看不见那个人,却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人等着他的身影,于是忍不住笑开了。
    “哦你是说骆家那小三他跟你似乎并非雇佣关系吧”从过了城门到进入行馆,骆家那小儿子可是没少瞪他,恭醇王也是有过不少经历的人,自然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
    “恩,那是……我给自己找的靠山·王爷看他管用吗”南青箫笑眯眯地看着恭醇王··    “他”恭醇王蹙眉,“哼他还嫩着呢。”
    “呵呵,再嫩也总有要成熟的那天·”南青箫站起来,拂了拂衣摆,“今儿青箫就先失陪了,等明日再与……骆家那小三儿一起来向王爷请安。”
骆家小三儿呵呵,这称呼真是有趣,不知道骆叔时知道了会摆出怎样的表情··    “恩,去吧去吧·”他还怕这小子冷冷清清的找不着伴儿呢,有人让他惦记着也是好事啊。
    “告辞·”南青箫向恭醇王一拱手,就转身大步离开·· 第38章 酒楼齐聚·    风和日丽清风舒爽,骆叔时在回廊里这么一坐,竟不知不觉地打起盹儿来了,迷迷糊糊的时候,只觉得鼻子痒痒的,有什么细软的东西一直扫来扫去。
骆叔时心里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就看见南青箫笑眯眯地跨坐在他的对面,手里还拿着一颗草摇来晃去··    “心情很好”骆叔时斜眼看了看天色。
聊得很真够久的,年龄差了那么大,有那么多共同话题吗·    “恩,还不错·”南青箫随手抛掉手上的草,起身的时候顺便拉了骆叔时一把,“天枢和天璇都收拾好了吗肚子饿了,出去找地方吃饭吧。”
    “恭醇王呢不请你”骆叔时顺着南青箫的力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    “恩,王爷倒是说要请我吃好吃的,但是我拒绝了。”
南青箫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里,“天枢,天璇,收拾好了没”·    “青箫公子,您回来了·东西我们都收拾好了,您看看”虽然是住在别人的地界上,可骆叔时房间里的所有可能贴身的用品都是天枢从高邑城那边带来的。
    “你们爷用的东西,我看了有什么用时间也不早了,去看看明宣和明月在做什么,一起出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是,公子。”
天璇嘿嘿一笑,就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屁颠儿屁颠儿地去做南青箫吩咐的事情··    “人家都说骆三爷手下的七星干将只听从三爷吩咐,旁的人全都不理,是最难驯服的七个人,可我怎么就没觉得呢你说的话可都要比我的话管用了。”
骆叔时挑眉看着天璇欢乐的背影,打趣一句··    “我们是爷的属下,自然是听从爷的吩咐,爷说出口的是吩咐,爷没说出口的也是吩咐。
爷您自个儿都宠着青箫公子,我们做属下的怎能不好好巴结这讨好了青箫公子,哪天被爷罚了也有个人能替咱们求情不是”知道骆叔时是在打趣,所以天枢说话也就带着玩笑的意思。
    “天枢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咱们三爷可是赏罚分明的人,怎么能用得着我帮你们求情呢三爷若是真心要罚你们谁,那就是你们真的做错了什么,我可说不上话。”
什么叫宠着他啊他哪里被宠着了·    “哎呦,您瞧我这话说的,咱们爷宠着公子,公子何尝不是处处依着爷的,哪有为了我们惹爷生气的道理,是天枢失言,还请公子莫怪。”
天枢挑起嘴角坏坏一笑,还装模作样地冲南青箫作揖赔礼··    南青箫瞪眼·亏他还一直以为七星干将都跟骆叔时一样实心眼儿,不会贫嘴,原来都是深藏不漏啊。
    “天枢,别乱说实话,心里知道就成·”·    “得令爷放心,属下以后绝对不乱说实话·”·    “啧你们主仆俩倒是同心同德啊。”
南青箫一人瞪了一眼·合伙欺负他这个外人是不·    天枢暗笑,骆叔时抬手揉了揉南青箫的头顶,也是一脸笑容··    等天璇回来告之南明宣、南明月、修竹和岳琳琅都已经出门了之后,南青箫四个人也出门闲逛去了。
    “恩……果然是靖城最大最好的酒楼,都是熟人·”赶路的时候饮食总是比平时随便一些,虽然跟着骆叔时一起比一个人的时候好上很多,但心里惦记着赶路那点儿事儿,也吃不了多好,大多时候都是凑合着吃饱而已,所以终于到了靖城,终于到了饭点儿,南青箫就拉着骆叔时直接来到了靖城最大的酒楼,一脚才刚踏进酒楼大门,眼角就瞄见了不少熟人,当然,几乎都是他认识对方但对方不认识他。
    “啊,二公子和鬼医他们也在·”天璇扫视一圈,就找到了先于他们出门的四个人,只是分成了两桌而已,岳峰也在,只是跟其他人一起坐在离岳琳琅稍远的地方。
    “天枢,上楼·”靖城地方虽小,但也因着酒宴而出名,这最大最好的酒楼自然也是跟别处的一样,四层高,一层大堂,二层是回廊式,三层、四层都是雅间。
    “是,爷·”·    “别·”天枢刚转身要去找掌柜的要雅间,就被南青箫叫住了,“就一楼大堂,虽然杂乱了些,但能听到不少有趣的事情。”
他对睢宁国的酒商势力是有所了解,但也仅止于有所了解而已,而骆叔时压根儿就不了解,所以真要参加酒宴,还是得多打听些,趁着人多嘴杂,刚好··    “爷”这一次天枢可没有直接去办事,自家爷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从没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用过餐,怕是有些不妥。
    “按青箫说的办·”骆叔时的眉心因为大堂里的嘈杂而蹙成了川字,可因为知道南青箫说得在理,并且是他们最好去做的事情,所以骆叔时还是决定忍耐这么一次。
    “是,爷·”就猜到爷会应下·得,去看看掌柜的能不能给个僻静的角落吧,若是有个屏风什么的,就再好不过了··    天枢最终还是得偿所愿,不仅要到了合心意的角落,还让掌柜的拖出了不知道储藏在哪个角落的屏风,虽然花得银子着实有些多了,但无妨,让爷舒心才是最重要的。
    “天枢和天璇一起坐吧,站着挡光·”啧啧,有钱人就是矫情,没事儿挡个屏风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里坐着的客人与众不同吗南青箫上下打量着被遮起来的这一小块地方,一个劲儿地咋舌。
·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挡光天璇眨眨眼,不明白他跟天枢是哪里做得不对踩到南青箫的尾巴了,竟然在这样的小地方挤兑他们。
而天枢先是一愣,然后就忍不住暗笑·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长了,交了心了,南青箫就会不自觉地在他们面前流露一些别人看不到的表情,让人觉得这人与初识那会儿完全不同,对人的态度完全表达出他对人的真诚度,越是温柔,就越是虚假,反之像这样闹闹小脾气,才是他跟你交心的证明,很是有趣的一个人。
    “别气了,想吃什么我请·”觉得这样偷偷报复的南青箫十分可爱,骆叔时轻笑出声··    “当然是三爷请了,我可穷得很。”
南青箫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努力从中找出对他们有用的信息,但听了一会儿,南青箫就忍不住蹙眉··    酒商们难得聚会一次,好不容易三三两两地凑在了一起,怎么不讨论点儿正经事儿这一层大堂里各桌的话题八成是围绕着岳琳琅和南青箫的,也就是岳家和南家,剩下的两成是些没用的客套话。
还能不能更有效地利用吃饭的时间了·    “既都是些没用的,就别费神了·”瞧着南青箫皱着眉辛苦探听的样子,骆叔时只觉得非常有趣。
    “也不能说完全没用,至少南家这一次怕是前途多难了·”·    “没信心”骆叔时挑眉。
    “当然有·”南青箫勾起了嘴角,“只是要劳烦天璇让人盯紧着点儿,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商人可都不是什么正直的人·”·    额……天枢和天璇默契十足地在南青箫说完这句话之后看向骆叔时,与骆叔时的目光碰上之后又慌忙避开。
自家爷……好吧,无奸不商嘛,总是要耍些小手段的,于己有利,与人无害··    “呦,这不是南家的公子和小姐吗怎么不在高邑城里享福,跑到靖城这样的小地方来做什么”才想着前途多难,南青箫就听见外边有人上门找茬了,虽然敲得并不是他的门。
    “你谁啊”南明月一听对方的口气就知道是上门找茬的,因为她以前都是这么找别人茬的,所以脸色一冷,毫不客气地开口顶了回去。
    “明月,不得无礼,这位是孙家的五少爷,论年龄,你该称一声哥哥,是吧,明弟”说实话,有人上门找茬是在南明宣意料之内的,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的碰上了,南明宣的心里还是有些慌,可好歹在南青箫和骆叔时身边跟了有段时日了,装装样子还是可以的。
    “恩~~~原来是五少爷啊,失敬失敬·”南明月起身,嘴角挂着笑,端起面前的杯子拱手一敬,“孙世伯与家父是多年好友,明月竟没能认出五少爷,失礼了,这一杯刚好是烧春酒,明月便一次谢罪。”
说吧,南明月一仰头,一杯酒穿喉入腹,表情却纹丝未变·以为她在一群富家小姐中间是白混的吗她可不像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深闺小姐一般不谙世事,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可都通过各种途径听说过了,于是这致歉的话语之后,南明月又多加了一句,“原来孙家有这么多位少爷啊,怎的我当年随爹去孙家的时候没见过五少爷呢。”
    南明月摆着一副天真的表情问得无知,可孙明听见这话却气得脸色铁青·他是孙家庶出,他娘原是孙家的婢女,被爹酒后强占,却不想有了他,因他是个儿子,孙家才没把娘赶出门,只将他们安排在城郊的一处别院,他们母子二人一直被视为孙家的污点,他也是在这几年逐渐展露出酿酒天赋之后才被孙家接回本宅的,母凭子贵。
    “哎呀,五少爷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可是身体不适”南明月一脸担忧地望着孙明,可那担忧太过就有些失真了,如此刻意做作,孙明怎会看不出南明月的故意·    南明宣抬眼左右瞄了瞄,按捺着发慌的心情,不动声色地静观其变。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作者君今天早上四点就起床去参加葬礼……下午回到家就蒙头大睡……更新得晚了,打滚求原谅〒_〒· 第39章 初次交锋·    “哼人家都说会叫的狗不咬人,以前我总是对这句话将信将疑,今天……倒是信了。”
孙明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南明月,“南小姐也就能在这里一逞口舌之快了·不过也是,南世伯遇人不淑遭人暗算,听说是伤心至极,如今已离开南家,发誓此生不再碰酒,这南家……南公子与南小姐还能接到请帖,那可真是要感谢酒商协会对南家的同情,两位可要在观众席上好好看着,看着别家的酒是如何的香醇。”
觉得自己说到对方的痛处了,孙明笑得一脸嘚瑟··    但不论是南明宣还是南明月的脸上都没有出现孙明意料之中的气愤和不甘,虽说气愤还是有一点儿的,但都被兄妹俩以不同的方式克制住了,南明宣嘴角一扬,脸上不冷不热的笑容倒是有了几分南青箫的样子,而南明月不屑地嗤笑一声,斜了孙明一眼。
    “五少爷可真是会说笑,酒宴办了这么多年,我南家除了年年参赛之外,也出过人担任过评审,可不管怎么说,观众这个身份可是从来都跟南家没有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不过就是孙家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少爷,南家的落魄还轮不到他来嘲笑·    “南家这一次也是来参赛的”孙明一愣,被意料之外的状况搞得有些懵。
    “不然你以为呢”南明月高傲地轻哼一声,坐下,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细细品尝起来··    “哦难不成南家这次又是带着高邑清酒来参赛的高邑清酒确实不错,但若不是南世伯亲自酿造,怕味道就有所不同了吧”孙明眼珠子一转,厚着脸皮在南明宣这一桌坐下了。
    “换了人自然……”·    “方子是同样的,孙公子不觉得味道有所差别反倒让人十分期待了吗”南明月嘴快地想要告诉孙明他们这次换酒了,新酒还是她哥亲自酿的,可话没说完,就被岳琳琅阴柔的声音抢了话。
    岳琳琅本是不打算插手的,毕竟岳峰也在这酒楼里,他不想给自己招惹是非,岳峰若是不高兴,受罪的还是他,可南家兄妹的城府实在是让人看不过去·这酒宴的重头戏虽然是在五日庆典的最后一天举行,可这比试却是从各家进城的时候就开始了。
    按照酒宴不成文的规定,各家参赛用酒的信息是绝对不会提前公布的,所以哪家用的招牌、哪家酿了新酒都是最后一日比试正式开始时才揭晓的,因此,在这之前,各家为了提高自己的胜算都会想法设法地相互周旋打探,孙明虽然是孙家不受重视的子嗣,但为了被重视起来,孙明会更加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有用,全力打探消息则是最有效的方法。
刚刚若是他不拦住南明月的话,南家的新酒恐怕就会成为最早泄露消息的了··    在南家呆了这么长时间,岳琳琅对这没心机的一家人还是很有好感的,包括神神秘秘的南青箫和看起来吓人的骆叔时,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多受人照顾了,就当还个人情吧。
·    “琳琅弟弟”光听声音,孙明的心尖儿就是一颤,猛地扭头,果然就惊喜地看到许久未见的岳琳琅,“琳琅弟弟怎的在此处没见你与岳大哥一路,哥哥我还以为你这一次不来了呢。”
    弟弟……哥哥……南明宣浑身一抖,被孙明那明媚到猥琐的笑容恶心到了,南明月更是直接露出了感到恶心的表情,跟在岳琳琅身后的修竹目光幽幽地盯着孙明看了看,就移开了视线,抬脚走出两步,就拉着岳琳琅在孙明对面的位置坐下。
    孙明的视线像是黏在了岳琳琅身上一样,直接过滤了修竹··    “因为一些事情在南府叨扰了一段时日,刚好赶上酒宴的日子,就与宣哥和明月一道来了。”
早就应该习惯了人们的各种视线,可为什么突然就觉得被这样盯着竟是如此地忐忑不安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真的已经很久没从哥哥以外的人身上体会到了。
    因为心里的忐忑,岳琳琅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扰乱了这一桌的气氛,几个人循声望去,就见修竹正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酒杯,那杯子似乎是刚放下,而那声脆响似乎就是来自杯底与桌面的碰撞。
    “这什么酒怎么这么难喝”修竹慢慢抬起头,蹙着眉,一脸的不满··    修竹此话一出,孙明的脸色瞬间铁青,南明宣一愣,有些尴尬,岳琳琅担忧的视线在孙明和修竹之间来来回回,唯有南明月,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修竹大哥,这酒怎么能难喝呢这可是北方酒商孙家的招牌烧春酒·”南明月故意为修竹介绍了一下··    “啊谁管他孙家还是李家,难喝就是难喝。”
修竹依然黑着脸,毫不在意正在释放冷气的孙明,“这里不是靖城最好的酒楼吗能不能拿出点儿人喝的酒来”·    修竹只觉得孙明讨厌,这话也是说给孙明听的,可别桌的人不知道情况,修竹这大大咧咧的一番话在别人听起来就像是在看不起所有酒商一样,于是有人就坐不住了。
    “南风不在,南家的小辈倒是好大的口气”·    “跟南家有什么关系,我是……”·    “晚辈的好友不会说话,并无意贬损诸位,若是哪里惹到前辈不快,晚辈代好友向前辈谢罪,先干为敬。”
南明宣突然伸手按住了修竹的肩膀,起身,乖顺地致歉,然后二话不说地干了一杯酒·大哥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要泄露了鬼医的身份,一是不想为鬼医招惹麻烦,二是不想为南家招惹麻烦。
    岳琳琅眉心微蹙,惴惴不安地四处乱瞄,观察着这大堂里各桌的反应·南家兄妹没有城府,这鬼医更是缺心眼儿,这样的组合,想不招惹麻烦都困难。
    “你代为谢罪你算什么东西若是你爹在,倒还够得上分量,你凭什么”·    对方这话一出口,南明宣的脸上就挂不住了,想笑都笑不出,看着酒楼里的各色表情,南明宣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可能傻站在那里。
    “琳琅,怎么在那快过来,大哥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岳峰一见情况不妙,赶紧召回岳琳琅·话说,刚刚琳琅是替南家兄妹解围了明明就要套出话来了,他帮人家解的什么围·    岳琳琅微微咬唇,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岳峰,突然就低下头,避开了岳峰的视线,人却依旧是坐在修竹身边的,动也没动。
    岳峰一愣,便沉下了脸··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凭什么这句话谁都能说,唯独不应该由世伯来说吧”南青箫的双手负于身后,不急不缓地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脸上带着笑,看着那位世伯的眼神却格外凌厉。
而南青箫这一出声,自然是吸引了酒楼里所有人的目光··    “你是什么人”·    “南家长子南青箫,久疏问候,还请诸位世伯莫怪。”
南青箫几步走到南明宣他们身边,一转身,就刚好是挡在南明宣等人身前的,不畏不惧地扫视一圈,然后笑着拱手鞠躬,以示歉意··    南青箫的身份这一报,酒楼里哗然一片。
都是盯着南家看了大半年的人,每个人都知道南家的这个长子是怎么回事儿,但却没人想到南青箫会出现在这里··    “哼看来南家是无人了,竟连区区庶子都能登上台面了当真是不要脸了”·    “不要脸”南青箫的双眼一眯,脸上的笑容骤然转冷,“这位世伯是哪家酒庄的来着是于何年以何种手段承袭家业的来着不顾颜面哭倒于南家门前求助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着庶子世伯这是在说谁呢是我……还是你”·    南青箫一开口便全是问句,没有一句明说,却句句都在明示。
睢宁国的酒商不多,不管哪家起哪家落,总也就那些,相识久了,盯得紧了,谁家有点儿什么事儿就不难知晓,很多私密的事儿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都不是秘密,只是无人言说罢了,大家都只求个心知肚明。
因此,南青箫话里的这些个暗示就跟明示没有差别了,说得那位世伯脸色铁青,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形式这一转,原本决定打压一下南家的人全都偃旗息鼓,作壁上观。
    “我南家的朋友心直口快,舍弟舍妹亦还年少,思虑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世伯海涵,莫要与小孩子一般见识,只是我南家交友从来都只结交诚信之人,既然友人说这酒难喝,那这酒就定是难喝。”
睢宁国内的一流酒将们,呵,连自家的酒都分辨不出,看来也不过如此了··    “这里是靖城最好的酒楼,所供之酒皆来自各家,贤侄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世伯说得不错,这里是靖城最好的酒楼,平日里供应什么样的酒水小侄是不太清楚,可是赶上这八月十五了,定是要从诸位世伯手下购进美酒的,可诸位世伯确定你们桌子上的酒当真是你们卖进酒楼的佳酿吗诸位世伯可要看清楚了,莫要被小人污了名声。”
    “你这是何意”南青箫的这一番话又引起了一片喧闹,然而这喧闹之后,便有人开始慎重地审视南青箫了··    “小侄言尽于此,剩下的事情,诸位世伯还是好生盘问一下掌柜的吧。”
说完,南青箫就转身看向他走出的地方,“三爷,我看靖城最好的酒楼也不过如此,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恩,也好。”
    骆叔时本是想跟南青箫一起出去的,那样也能给南青箫撑个场面,好让别人知道南家就算没有了长辈在,也不是谁都能伸手戳两下的,可临起身前见着南青箫那阴冷的笑容,骆叔时就立刻又坐了回去。
靠山还是不要轻易露面的好·于是此时被点名了,骆叔时才带着天枢和天璇从屏风后绕出,目不斜视地走到南青箫面前,两人并肩走出酒楼··    南明宣、南明月和修竹一见这形式,立刻跟在南青箫四人后边,修竹还顺势拉上了岳琳琅。
岳琳琅只犹豫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站住不许动快说,评论君在哪酷爱交出评论君<( ̄︶ ̄)>· 第40章 兄妹联手·    换了一家规模小一点儿的酒楼,要了个雅间,一行人就同桌而坐。
南明宣和南明月知道自己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于是都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往嘴里灌茶,偶尔吊起眼睛瞄南青箫一眼,那神态和动作如出一辙,倒当真是兄妹··    修竹也知道自己之前所说的话是有不妥之处,不然南青箫也不会出来救场,可修竹却丝毫不感到愧疚。
他说的都是实话,虽然表达方式可能有些问题,但结果在南青箫可以承担的范围之内·再说了,这事儿也不过是提前让南青箫出来敲山震虎而已·复出江湖的南家,总是要找机会镇一镇小人之心的。
    “那个……大公子,真是对不起,今日之事因我而起……”·    “与琳琅无关,我倒要感谢琳琅帮了我南家一个忙。”
若是没有岳琳琅出口相助,怕是白兰花酒的事情早就被孙明套了去··    “大公子客气了·”岳琳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过,琳琅不去岳公子那里没关系吗”岳琳琅会拒绝岳峰的要求倒是有些出乎南青箫的意料。
    “恩,应该没关系吧·”岳琳琅一愣,然后扭头冲南青箫笑了笑,“一直以来,琳琅都知道一种与人相处的方式,那是琳琅在岳家学会的,可是在南家呆了月余,琳琅看到了另外一种生活,琳琅很羡慕,所以想要尝试一下……对不起,琳琅一时任性,给大公子添麻烦了。”
    什么相处方式什么另一种生活羡慕的又是什么他们南家现在还有什么值得别人羡慕的吗南明宣和南明月对视一眼,疑惑不解。
    “既是琳琅的家事,又是琳琅自己的决定,怎么会给我添麻烦呢琳琅多虑了·”·    “他的事情,我管。”
修竹坐没坐相,椅子翘起了两条腿,百无聊赖地瞅着天花板,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却让岳琳琅心里一惊··    “我的事情,怎么好麻烦修竹大哥。”
岳琳琅微微蹙眉·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岳琳琅觉得修竹这人,虽然思维举止怪异了一些,但对他还是不错的,可就因为修竹对他好,岳琳琅才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他不知道修竹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付出对方想得到的,既然如此,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哈我要管,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岳琳琅被这话一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求助地看向南青箫。
    “纵然是朋友,他的决定我也不干预,又不是要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随他就好·”·    “是、是这样吗”岳琳琅嘴角抽了抽。
    “青箫公子,今日这一事过后,南家可算是要与众酒商为敌了,这样……好吗”出了那个酒楼,天枢和天璇这心就一直提着,想放都放不下来,偏南青箫和骆叔时两人都跟没事儿似的,可把天枢和天璇急的,抓心挠肝的,于是乎,天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有没有今天这事儿,南家都是这次酒宴上的众矢之的,想要试探的、想要摧毁的、纯粹为了逞口舌之快的,咱们可是在进城之前就得到万众瞩目了,刚刚我所说的那一番话,看似能为南家树起不少敌人,可却也能让胆小的安生一些。
酒宴总共五日,酒赛在最后一日,咱们得保证咱的酒能完好无损地上到酒赛的桌子上·”南青箫微微蹙眉,“虽然是住的地方有恭醇王镇着,但也难免有小鬼作祟,还是要多加小心。”
    “怎么说得好吓人啊,以前跟爹来参加酒宴的时候,也没什么人敢碰上过你说的这些事儿啊·”南明月有些不在意地说道··    “明月可在往年的酒宴上见过最后一天退出酒赛的酒商”没人敢动那是南家的名气镇着呢,如今的南家哪还有那样的名气南风又离家远行,剩下他们三个人,在别人眼里那可当真是晚辈,是后辈,是谁看着都觉得好欺负的。
    “那倒是常见,几乎每年都有,是吧,哥”南明月用胳膊肘撞了撞南明宣··    “确实,每年都有酒商在最后一天退出酒赛。”
南明宣点点头··    “那明宣以为,他们是为什么退出酒赛明明都已经带着酒来了,就算不能拔得头筹,若是得了谁的赏识,那也是有所益处的,可为什么偏偏在最后一天退出了呢”机会对于每个商人来说都是不可错过的,尤其是良机难觅,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放弃,哪怕是死撑,也要跟这个机会碰上一碰,可偏偏每年都有人在最后退出,这兄妹二人难道从未想过原因·    “这个……”南明宣微微蹙眉。
    “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觉得自己家的酒比不过人家的,所以怕了嘛·”南明月皱皱鼻子,很明显地表现出对那种胆小之人的不屑。
    南青箫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对南明月的回答做出点评,他在等南明宣的答案··    “哥的意思是……那些退出之人都是在前四天的暗战中失败的人”因为最重要的酒被别人毁了,所以才无法参加酒赛·    “正是如此。”
还好有一个心思够用,可惜,南明宣不如南明月凌厉··    “天啊为什么比赛总是有输有赢,输了那也是他们的酒不好,做什么这样糟蹋别人的东西”南明月眼睛一蹬,惊呼一声。
更何况这糟蹋的可不仅仅是酒,还有别人的期待和希望,怎么能这么可恶·    “并不是所有人都输得起,也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正直。”
南青箫笑着摇了摇头,“今天我在这里再说一遍,南家的事情我不方便抛头露面,今天已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我希望你们兄妹两个能尽快学会应对酒商之间的各种关系和纷争,像今天这样的场面,以后都要你们自己去处理。”
    “为什么”南明宣不解地看着南青箫,“哥一直都说自己不方便为南家抛头露面,可到底是为什么哥是南家的长子,又是优秀的酒将,也愿意为南家辛苦,可为什么不愿意代表南家,是……还没有原谅南家”·    “明宣想多了。”
南青箫摇摇头,“我不能过多地抛头露面,那纯粹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    “个人原因哥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更应该告诉我们了,好歹有南家给你撑腰啊不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真要出了事可怎么办”个人原因南明宣简单地想了一下,能让一个人隐藏起来的个人原因,怎么想都只有被人追杀什么的,哥不会是在回南家之前惹了什么人吧越想越心惊,南明宣一脸慌张地看向骆叔时。
    “青箫的事情与你们无关,有我担着,你们只要做好你们能做的事情,少给他添乱就行·”青箫的事情知道要向他求助,不错不错,南明宣这小子还算是可塑之才。
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那就拜托三爷了·”南明宣抿嘴,非常郑重地说道··    “额……”岳琳琅左看看右看看,因为这样敏感的话题而变得有些局促。
这件事情应该是很重要、很机密的事情吧他们这一大家子就这样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说出来,真的没问题吗正想着,就突然有什么东西飞进了岳琳琅的嘴里,直接钻进喉咙,岳琳琅受到了惊吓,顺势就将那东西咽了下去,咽下了之后,才一脸惶恐地伸手摸着自己的脖子。
    “那可不是糖丸,是我自创的毒药,你要是敢将今天听到的事情说出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就坐在岳琳琅身边的修竹依然是懒散的样子,就连为岳琳琅讲解的语气都是懒洋洋的。
    岳琳琅眨眨眼,再眨眨眼·您说的这么随便,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瞄了岳琳琅一眼,修竹补充了一句。
    “哦,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岳琳琅嘴角抽了抽··    得,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还是乖乖闭嘴吧·话说,就算他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也没有听众啊,反正短期内他是不打算回到岳峰身边去了,不管是为了缓口气儿还是为了要好好思考两个人的未来,岳琳琅都觉得应该跟岳峰分开一段时间。
    “明宣是承了爹的心性,敦厚谦和,不是说没有城府,但缺乏防人之心·明月更像南夫人吃不得亏,跟一群小姐整日混在一起,防心足够,嘴皮子也利落,可就是以为南家还跟从前一样,所以不知顾忌。
你们兄妹二人若是能相互配合就好了·今时不同往日,你们两个也都该多为南家想想了,谋划好了南家,你们想要什么没有”·    南明宣和南明月对视一眼,不但没有反驳南青箫的话,反而都开始反省,反省过去的自己。
    一见兄妹俩眼神里起的变化,岳琳琅惊诧得目瞪口呆·大公子还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地就南家这对被娇宠出来的兄妹思考人生了,若是想通了真的按照南青箫所说的去做了,那南家以后的事情岂不是就不用大公子操心了只在这里浪费点儿唇舌就能当南家的甩手掌柜了·    等等,这大公子该不会是在开口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为下文铺垫好了吧他先说了南家成为众矢之的的状况,又向南家兄妹揭露了酒赛的黑幕,紧接着道出了自己的身不由已,最后动之以理,就可以让南家兄妹发奋图强联手经营南家了岳琳琅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尤其是抬眼看见南青箫满意的脸色之后,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若真是这样,那南家的这位大公子还真是不可小觑,这番周密的布置,就连时常与人周旋的岳峰都做不到,更何况这大公子还比岳峰小了不少·可怕,当真是可怕··    听了南青箫的一番话之后,修竹懒洋洋的视线在几个人之间转了一圈,便又直勾勾地盯着雅间的天花板。
    虽然南青箫说这番话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忽悠南家兄妹打理南家的事情,尤其是人脉关系,可修竹知道,他那个身不由己的个人理由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与南青箫是在八年前认识的,是因为那个叫吴皓月的女人死缠着他要一种毒药,甚至为了这毒药特地在他的竹屋旁边临时搭建了一个茅草屋,并带着自己的儿子住了进去。
他本没当回事儿,只是身边多了一个吵人的女人而已,当成鸟鸣就好了,可是一个月之后,那女人便领着儿子给他送了一坛酒,一坛她儿子亲自酿造的酒,就这一坛酒,就让他这个十几岁名扬千里的鬼医把自己给卖了,就为了偶尔能喝上一口好酒而被这母子两人胡乱差遣着。
    可是六年前,这母子二人便突然消失了·他本是不打算理会,毕竟那女人平时就有些奇怪,突然搬走跑到其他地方去折磨其他人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可酒瘾犯了,他的胃口又被南青箫这小子给养叼了,就不得不四处寻找着母子二人,可却怎么都找不到,这母子俩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修竹也有猜测这母子二人是否进入了湟中地区,可若真是那样,他也无计可施,湟中那地方太特殊,没人愿意去找麻烦··    这两个人一消失就是五年半,直到大半年前,南青箫跑到他隐居的地方,给他送了五坛酒,两个人对饮一夜,一边喝一边嘱咐他,若是有人问起,千万别说认识他,然后第二天一早,南青箫就又没了影子。
修竹觉得不对劲儿,就又四处寻了一圈,人是找到了,就在南家,可那深入简出的样子分明就是在躲避什么,于是修竹也没与南青箫相见,就默不作声地回到了他的隐居处,直到南青箫飞鸽传书,他便急忙赶了过来。
·    修竹虽然从来不问,但南青箫的事情,他却是实实在在地都留意着,惦记着,若哪天南青箫出了什么事情,他心里也有个底儿,知道该怎么办。
    唉,他这辈子唯一的追求就是清净,可老天爷偏就不让他安生,竟让他认识了这样一个身缠麻烦的朋友,好在仅此一个,他还帮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鱼唇的作者君突然发现自己在榜上,突然发现榜单还木有完成,于是乎,补上~~~~(≧▽≦)/~· 第41章 拜见岳丈·    八月十三,也就是靖城拜月节五日庆典的第一日,南青箫起床之后连早饭都没吃,洗漱完毕了,就带着骆叔时直奔恭醇王的地方去了。
说好了要去请安的,若是恭醇王得空能与他们一道吃个早饭,也好让恭醇王和骆叔时好好认识认识,有益无害··    “南公子您可来了,王爷都等了您好一会儿了。”
守在恭醇王所住院落门口的不是侍卫,而是随侍恭醇王左右的一个男人,在恭醇王身边扮演着天璇之于骆叔时那样的角色,见了南青箫和骆叔时,便一脸和气的笑容··    这个人名叫七宝,一个与他的长相气质都不相符的滑稽名字,会有这样的名字,还是因为他当初跟恭醇王打赌赌输了,不仅赔了自己的自由从那时起追随恭醇王左右,还配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这人的心胸倒也宽广,愿赌服输,倒是从来没在名字的事情上记恨过··    “七宝怎的不在王爷身边伺候着王爷是什么时候醒的”南青箫无意识地牵着骆叔时的手,引领着骆叔时跟在七宝身后。
    “王爷卯时就醒了,一睡醒就吩咐厨房做了些合南公子口味的早餐,还遣了属下在这里候着·”七宝也不在意南青箫故意说出他的名字,他知道,那是南公子在向骆家的少爷介绍他呢。
    昨个儿南公子离开这小院之后,王爷就命人去查了这位骆三公子的底细,虽不能面面俱到地深入了解,但好歹能对对方的心性实力做以评估··    “到了,南公子和骆三公子直接进去就成,属下去厨房看看。”
    “恩·”南青箫点点头,轻轻敲了两下门,这才推门而入,“王爷”·    “你这请安来的可真早啊,都快要日上三竿了,是赶着来吃午膳的吗”·    “日上三竿”南青箫眉梢一挑,扭头看了看天色。
这才卯时过半,算得上日上三竿·    骆叔时听了恭醇王这语气微微一愣,再看看没理解恭醇王暗指之意的南青箫,便反手握住南青箫的手,拉着南青箫走进偏厅,然后松开南青箫的手,规规矩矩地向恭醇王拱手鞠躬。
    “晚辈请安来迟,请王爷恕罪·”·    他们来的晚吗骆叔时为什么要道歉南青箫还是有些迷糊,但是看着骆叔时弯下了腰,南青箫想都没想,一抬头,抿着嘴瞪着眼睛看着恭醇王。
    见骆叔时还算懂事,恭醇王本来是想喊他起来了,但是南青箫却瞪他,于是恭醇王故意冷了脸色跟南青箫对瞪,就是不让骆叔时起来··    骆叔时知道恭醇王的那句“日上三竿”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虽然不知道恭醇王是想要看到什么,但是先行礼道歉肯定是没错的,可这礼保持大半天了,怎么也不让他起来呢恭醇王就算是摆架子给他看也不会一句话不说吧怎么都没跟青箫说话骆叔时忍不住好奇,便偷偷抬眼,这抬眼一瞄,登时就哑然失笑了。
    这一老一少的,怎么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还玩起眉目传情来了可这情传的差不多也就可以了吧他这还弯着腰呢。
    骆叔时想了想,突然下摆一撩,恭恭敬敬地跪在恭醇王面前,还磕了个头,虽然是不带响的··    骆叔时这么一跪,南青箫和恭醇王都傻眼了,看了看骆叔时,再对视一眼,就又看向骆叔时,等着骆叔时的解释。
恭醇王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骆叔时的意图,暗笑骆叔时看着老实,但心思转得也是够快的·而南青箫转眼想了想,也明白了骆叔时的意图,暗自撇撇嘴·他跟王爷对视的时间也没多长吧,唔……好像有点儿长了。
    “晚辈骆叔时,给恭醇王请安,王爷万福·”从进门到现在,骆叔时总共说了两句话,每一句用的自称都是“晚辈”,而非“草民”。
    “尔非皇族,何以自称晚辈”恭醇王今天就是想摆摆架子给骆叔时看,故而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里的每一种语气都是极具威严,压迫感十足。
    恭醇王原本只是一名将军,在沙场上出生入死,那是与皇亲国戚这四个字完全不沾边儿的,只因辅助当今圣上登基有了头等功,且其人深得皇帝之心,于是便给封了个恭醇王,所以比起在从小就在皇宫里养尊处优的那些王爷,恭醇王身上的气势要更为凌厉,若是恭醇王要故意吓唬谁,那必定是骇人的。
    骆叔时是知道恭醇王的背景的,纵然知道,也被这凌厉的气势吓了一跳,好在骆叔时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只是微微一惊,心态就恢复了平稳,不动声色地伏在地上。
青箫不是说只是来请个安吃个早饭吗怎么突然有种面见岳丈的错觉要不要再来个三堂会审·    “听闻王爷待青箫如亲子,今日一见晚辈也觉得确实如此,故而,青箫的长辈亦是我的长辈。”
骆叔时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你与青箫是何关系为何他的长辈亦是你的长辈”恭醇王瞄了南青箫一眼,笑问。
    “晚辈以为……是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    恭醇王的表情一僵,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当着我这个长辈的面子你倒是有胆子说。”
    “事实而已,有何不敢说”听到这笑声,骆叔时才直起上半身,坦然地与恭醇王直视··    还有什么是骆叔时不敢说的吗南青箫翻了个白眼,抬脚偷偷踹了骆叔时一脚。
    骆叔时只觉得腰间一痛,表情在瞬间的扭曲之后便恢复正常,仿佛刚刚挨踹的并不是他··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青箫觉得呢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虽然跟南青箫真正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以前的南青箫给人的感觉冷冷清清的,虽然总是笑得一派温柔,但却跟谁都不亲近,恭醇王从不觉得自己会看见南青箫与谁打闹的场景,因为从不觉得南青箫会对谁敞开心扉,但是今天他却见到了,恭醇王不禁有些好奇,好奇骆叔时到底是哪里比别人特别,竟能得南青箫心意相诉。
·    “青箫以为……王爷该用早膳了,若再不吃,就当真要直接用午膳了·”南青箫抬脚就走到桌边坐下,起步时还不忘将骆叔时拽起来。
    “早膳而已,不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恭醇王还是轻轻拍了拍手,候在门外的七宝就立刻带着婢女进门,将厨房准备好的饭菜摆上桌,待婢女们都离开之后,才当着恭醇王的面儿用银针试了毒,确保无碍,才退下去。
    “不吃早膳可不行,王爷这年龄……王爷的身体不比当年,应当好好保养了·”本想直说恭醇王的年纪大了,可才刚说到“年龄”二字,余光就瞄见了恭醇王变黑的脸色,南青箫微微一笑,便改了口,“三爷刚刚说了,王爷您待青箫如亲子,青箫自幼无父,又何尝不是将您当成了自己的父亲青箫可不愿看见王爷晚年蝉联病榻,所以您就多听听七宝的谏言吧,不然青箫可就要书信皇帝,让皇帝亲自监管您了。”
    少年时南青箫之所以会认识恭醇王,也是因为无意中救了皇帝,几日相处觉得与恭醇王的脾性还算相投,于是便比旁人亲近些,本以为缘分仅止于此,但分开后依然得到恭醇王的不少照拂,六年前参加酒宴也是与恭醇王一起的,只是后来去了湟中才断了联系。
南青箫为人冷淡,但也记着别人对他的好,这也才跟恭醇王熟络起来··    至于皇帝与恭醇王之间的关系,南青箫也无法说明,只是在面对恭醇王的时候,那位皇帝的缠功可当真是不一般.·    “你可别那小子烦人得很,别又在我跟前掉眼泪了。”
一提起那皇帝,恭醇王立刻就开始头疼了·说也奇怪,皇帝本是个冷心冷情的孩子,当年为了皇位对自家兄弟下手那真是毫不留情,他最好的朋友在他面前被杀都没见他哭过,偏生在他面前,三天一小哭,五日一大哭,水做的一样,可让人头疼死了。
    “那您就好好养着,别总以为自己还年轻呢·您的身体真要是出了什么状况,皇上才要天天跟您哭呢·”南青箫撇撇嘴,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饭。
    皇上……哭这是什么意思骆叔时垂着头安分吃饭,一边吃一边从恭醇王与南青箫的对话中获取信息。
    “今日是庆典的第一天,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    打算他没有打算·这样想着,骆叔时就转头看着南青箫,示意他们的行程由南青箫安排。
    恭醇王见了这场景,几不可察地点点头·骆家这小三儿看起来强硬,但还是有柔软的地方,对人的操控欲不强,不错··    “今日才是庆典的第一日,若是我没记错,该是酒商的头日聚。”
所谓头日聚,便是所有来到靖城的酒商于庆典第一日在固定场所的聚会,这场所通常都在室外,这聚会通常也都是酒会,大家推杯举盏,顺便套套话··    “恩,确实是这样没错。”
恭醇王点了点头,“所以,你们打算去参加”·    “恩,我打算带南明月去,今日……三爷跟明宣看家。”
南青箫偏头,冲骆叔时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来一发~~大家节日快乐呦~~~·    过节也不要忘了来看望寂寞滴作者君哦~~~·    ps:关于本文人物成长较慢这件事情,作死的作者君只能说,文还长着呢……看作者君那作死的各种伏笔……有木有欲哭无泪滴赶脚〒_〒脑洞一开,所向无敌,谁都别拦我(╬⊙д⊙)【说你脑残就可以了(╯‵□′)╯︵┻━┻】·    前面可能平淡无趣了点儿,后边会有趣点儿……吧→_→· 第42章 地窖捉人·    “爷,这是参加这一次酒宴大小商家的资料,除了北方刘家以及在过去的一年里倒闭的商家,其余酒商全数到齐,因为是重要的宴会,所以各家的家主全都来了,随行的也几乎都是少主,还有家族里天资聪慧的孩子。”
    “恩·”骆叔时从天枢手上接过写满蝇头小楷的几张纸,仔细看了起来,天枢则候在一边,有需要他讲解的地方就讲解一下,有两个人都搞不明白的就记录下来再查,安静地忙碌着。
    “南少爷,这是您的份儿,请您过目·”书房的另一边,天璇也将同样的资料交到了南明宣手上··    南明宣端坐在书案之后,面部扭曲。
为什么哥带着明月去头日宴,却把他和骆三爷留在一起了他为什么要在书房里看这些让人头疼的东西什么谁家的家主爱妻如命,谁家的夫人酷爱翡翠,这都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天璇,这些是都要记下来吗”头疼……头好疼……·    “是的,南少爷跟爷看的是同一份资料,如果可能的话,请您一字不漏地都记下来。”
天璇笑容满面地说道·没办法,以后他们要经常跟这些人打交道,所谓的投其所好、对症下药也要先记住对方的嗜好不是青箫公子不愿意看这些东西,那就只能交给南明宣了。
    “骆三爷看的也是这些”南明宣偷瞄了骆叔时一眼,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资料,皱眉·不可能啊,如果骆三爷跟他看的是同一份资料,那为什么骆三爷能看的那么快那么轻松那么愉快,他就跟蜗牛一样慢腾腾的,还看的撕心裂肺苦不堪言,这截然不同的状态,怎么可能是因为看同一份资料而产生的啊·    “千真万确。
南少爷要亲自去证实一下吗”天璇暗笑·爷明明连话都很少跟这小子说,但这小子就是十分怕爷,连看一眼都用偷瞄的,让他主动跟爷搭话,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不用了不用了·”南明宣一愣,就慌忙摇头,“不过这些东西你们是哪来的连孙明有暗恋的姑娘都知道”·    “这个就不劳南少爷费心了,请您专心阅读,然后熟记于心。”
哎呀,好开心啊,看见别人哭丧着脸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真的是很开心啊··    “……哦·”哥,你为什么不带我走啊·    “他怎么了”另一边,已经很习惯这些事情的骆叔时很快就看完了资料,看过了,便也记得八、九不离十了,偏头将资料交还给天枢收起来时就瞥见南明宣哭丧着脸快要不行了的样子,挑眉。
·    “没事,应该只是不习惯做这些事情,以前南家的这些事儿都是南风料理,虽说是在培养南明宣,但也只是带在身边而已·现在南风不在,突然让他做这些事情,定是会无法适应。”
爷十七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来着已经开始带着船队出海了吧啧啧,南明宣还是欠操练啊··    “习惯就好。”
再看南明宣一眼,骆叔时就收回了视线·这样的事情没有方便,没有捷径,只能在不断的反复中抓到技巧,熟能生巧,“家里可一切安好”·    “恩,还算顺利,大少爷和二少爷也是在老爷身边长大的,对航运一事都是得心应手的,只是手段不如爷凌厉,目前倒也无事,咱们的船队出海都有玉衡和开阳带着,无碍。”
就知道爷会惦记着,所以玉衡隔三差五就会飞鸽传书报平安··    “恩,那就好·”骆叔时点了点头,本是不打算理会南明宣的,但那小子一会儿看过来一眼,一会儿看过来一眼,那要死不活的眼神看得人心烦,“看不进去就跟我去看看酒。”
    “好咧”就算骆叔时没有指名道姓,南明宣也知道这句话是冲他说的,把手上那几张纸往桌子上一拍就站了起来,看着骆叔时傻笑。
    真不是这块料……骆叔时暗叹一口气,也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带着南明宣去了后院地窖··    因为是举办酒宴的地方,所以为了方便各家储酒,靖城里不管是客栈还是别院行馆,后院里都挖出了一个地窖,而恭醇王这里的地窖他本人自然是用不上,于是就被南青箫征用了,谁让恭醇王请他们入了这行馆呢。
    每一年的评审之中必定会有一个皇族成员代表皇族参加,而这个行馆就是为这个不固定的皇族准备的,因此这行馆不仅占地面积较其他建筑要大,布局也是十分精巧的,至于装潢,那是每年都要根据来人不同而全数更换的,比如今年的装潢就根据恭醇王的喜好做成了简洁内敛的,内敛却不失大气。
这样的风格也是骆叔时所喜欢的,虽然在南青箫看来过于硬朗,太分明的棱角带着锐气,并不是个能让人安逸的地方··    走出他们所在的院落,穿过一条小径就是行馆前院最中心的花园,在花园中北行,穿过一条横贯东西的回廊,便是后院,后院以一个巨大的池塘为主要景观,其余花草树木假山怪石皆是为了这个池塘存在。
池塘的西侧有一个观景亭,亭子的正下方就是行馆的地窖,入口的机关是观景亭的三阶宽石阶··    骆叔时和恭醇王都默契地没有在明面儿上安排守卫,只是各派了几个暗卫隐在暗处戒备,以免此地无银。
    天璇快走两步先敲开了入口的机关,三阶石阶缓缓向一侧收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方形洞口,缓了一会儿,天璇才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丢进去,见火折子落地之后依然是燃着的,才纵身跳了下去。
    骆叔时和南明宣紧跟着跳了下去,天枢垫后··    “检查一下看看·”他们这一次带来的酒不多,只在这酒窖里占了一小块地方,只扫一眼就能看清全部,可谨慎起见,骆叔时还是让南明宣跟天枢他们检查一下。
这地窖的机关简单,万一有谁进来动了手脚,那青箫这两个多月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那不是都好好的吗”南明宣看了看整齐地码在一起的酒坛,不知道他们还需要检查点儿什么。
    “哎呀,保险起见保险起见,来来来,南少爷帮忙闻一闻,看看这味道上有没有奇怪的地方·”天璇翻了个白眼,将南明宣拉到酒坛前面,硬按着南明宣蹲下,“小心使得万年船,何况咱这酒还精贵,万不能出一点儿差错。”
    “哦·”南明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忙活了起来··    骆叔时则背着手站在原地,眯着眼睛扫视着地窖里的每一处,扫过一圈之后觉得没什么问题,便抬脚走了两步,弯腰去捡天璇之前抛下来的火折子,这一弯腰,余光突然瞄到某处不对劲儿,骆叔时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
种田文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谁在那”·    骆叔时开口的瞬间,一道人影突然从墙根跃出,直奔地窖出口,猴子一样灵活地攀爬上去,蹿了出去之后便想要封死入口,转身刚想蹲下,骆叔时就猛地从下边跃了出来,这速度是直接用轻功跳上来的。
    那人反应也快,扭头就跑··    “站住”骆叔时稳稳地落在地面上,见那人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便用脚尖从地上挑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用脚背将石块抛到空中,抬脚随意一踢,那小石块便快速飞射出去,正中前面那人左腿膝窝。
    “噗通”一声,那人两腿一扭,摔了个实成··    “抓住他”·    “是”后窜上来的天璇在骆叔时下令之前就冲了出去,待骆叔时话音落地时,天璇已经将人擒住,顺手就卸了对方的下巴,卸完了眨眨眼,觉得自己是不是多此一举了,但有备无患嘛。
于是天璇乐呵呵地拎着人起身··    “什么怎么了怎么了”事情发生的突然,南明宣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骆叔时和天璇就先后从地窖口窜了出去,南明宣一看就急了,可他又不会轻功,就只能慢慢爬,好在有天枢在身后安抚,他才好不容易爬了上来。
    “南少爷,您的脑袋可以稍微再转得快一点儿吗”看着南明宣傻呆呆的样子,天璇觉得有趣极了··    “酒都没问题吗”骆叔时转头,本是打算询问南明宣,但视线在南明宣身上一顿,还是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再转头,看向天枢。
    “我们看是没问题,可怕是还要等青箫公子回来·”每一坛酒的封口都是密实的,并不像有人动过,但又不是只有开坛才能在酒里动手脚,可要闻味道的话,他跟天璇自是不行,这南明宣也不行,就只能等青箫公子回来了。
    “恩,入口封好·带一个执勤的暗卫到书房来·”这人面生,生人是怎么靠近地窖并且顺利进去的,他可得好好问问··    “是,爷。”
 第43章 你故意的·    “那个……你为什么不带我哥来”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突然想起这次头日宴举办地点,南明月仰头诧异地看了一眼半山腰的某处,这才惊觉南青箫是打算带着她一起去参加。
可不该是带她来啊··    “你比明宣更适合这样的场面·”都快要到地方了才猜出来吗南青箫低笑一声。
出门的时候他只跟南明月说要带她去个地方,具体是要去哪、要作什么,南青箫一概没说,他怕说了南明月就怕了,要是万一落跑了,他就只能一个人去赴宴,那可就不太有意思了。
    “可家里又轮不到我管事,光是适合有什么用啊·”这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呢如果不想联姻,有谁家会带女儿来参加这样的宴会啊联姻不会吧……南明月倏地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着南青箫的背影。
    身后“热情”的视线让南青箫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停下脚步转身,疑惑地看着南明月的惊恐:“怎么了”·    “我、我不去了我要回去我回去换哥哥来……啊”越想越觉得南青箫想用她联姻的可能性大,南明月突然有些慌张,扭头就跑,结果山路难走,脚下被石子一绊就歪了身体向前倒去,这要真是倒下了,南明月是绝对要顺着这山势向下滚出一段距离,是吉是凶就说不准了。
南明月心里清楚,因为清楚,所以吓得脸色煞白,瞪着眼睛死盯着眼前满是碎石的地面··    “明月”南青箫也吓得脸色瞬间变白,顾不得多想,直接运功提气,两脚一蹬人就扑向南明月,一把抓住南明月的腰抱住,强扭腰身翻转两次,落地时趔趄两步才稳住身体,“明月,没事吧伤着哪了没有”·    “我……我……”南明月靠在南青箫的怀里,人已经吓傻了,张嘴“我”了半天,突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南青箫被这哭声震得一晕,然后无奈地笑了笑,一手搂住南明月的腰架住浑身瘫软的南明月,另一只手在南明月的背上轻轻拍着。
    “呜呜呜……我、我不联姻……呜呜……不联姻……”惊魂未定的南明月双手死死抓着南青箫的胳膊,口齿不清地嚎着。
    “联姻”南青箫皱着眉听了好久才听清南明月说的什么,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要带你来联姻·”南明月怎么会想到这个他又不是老头子,怎么可能想到联姻这样的把戏何况他又不是南家的什么人,凭什么帮他们安排联姻·    “不、不是联姻你带我来做什么”受到的惊吓已经差不多都哭出来了,再听到南青箫这样的回答,南明月一愣,仰头,用那挂了一脸眼泪鼻涕的脸对着南青箫。
    “……”南青箫张了张嘴,却也只是叹了口气·他的信誉有这么差吗“若真不想去,就回去吧。
能走吗”·    “能……”南明月点点头,就扶着南青箫的胸膛尝试着自己站起来,可两脚才刚要找到平衡,右脚脚腕处就传来一阵刺痛,“啊”·    “怎么了”南青箫迅速扶住歪倒的南明月,“崴到脚了还是伤了筋骨”·    “不、不知道……”南明月疼得龇牙咧嘴。
    南青箫嘴角抽了抽,蹲□体去抓南明月的脚··    “你干什么嘶……”南明月一惊,下意识地收脚,这一动就又是一疼。
    “别乱动·”南青箫眉心一蹙,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南明月的右脚,裙摆一撩,隔着袜子捏了捏··    “疼疼疼轻点儿啊”没想到南青箫会直接下手捏,南明月“啪”的一巴掌拍在了南青箫的肩膀上,然后就紧紧握住,瞧这用劲儿是受了不小的疼。
    “轻点儿可就看不出来了·”娇贵啊·南青箫叹一口气,放开南明月的脚,站了起来,“没伤到筋骨,不过要你一个人下山也有点儿困难,所以还是跟我上去吧。”
    “啊”不是说她可以回去了吗南明月惊讶地看着南青箫,“我一个人能回去·”·    “你一个人能回去那也好。
不过靖城这几天肯定不怎么太平,今天从这山路上经过的大多也都是有钱的酒商,因此难保不会有些心怀歹念的人埋伏在什么地方,你一个姑娘家的,一个人下山可得多小心些。
好了,走吧·”话音落,南青箫就放开了南明月的手,微笑着做好了目送南明月离开的准备··    “心、心怀歹念”得到南青箫的允许,南明月正为自己可以回去愉快玩耍而感到高兴,可是南青箫的话越听到后边就越让人觉得不对劲儿。
南明月缩了缩脖子,左右打量着漫山遍野的郁郁葱葱,一想到这些明媚之后可能隐藏着什么心怀歹念的人,南明月就突然觉得一阵阴风从后颈吹过,凉飕飕的··    “恩,我觉得大多都是想要劫财的吧,毕竟靖城这地方也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也只有每年的八月十五才会财源滚滚,想捞一笔的人自然要把握好机会。
不过爷不乏见到美人想劫色的·恩……不过这青天白日的,应该也不会有人如此大胆吧,明月就放心地回去吧·”·    南明月盯着自己面前那条通往山下的狭窄小路看了看,突然觉得这被阳光照亮的山林里阴森森的。
南明月咽了口口水,缓慢地转头,目光森森地看着南青箫:“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南青箫的嘴角又弯了弯,那笑容比山林里的阳光还要明媚。
    “唔……我去……我去参加头日宴还不行嘛……”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还让她怎么回去啊这人的身上真的留着爹的血吗还是说南青箫更像他娘亲南家上下可从来没出过性格这么恶劣的人竟然欺负她这个十七岁的柔弱少女·    “怎么不回去了”·    “你你到底走不走啊你不走我可要走了”南明月一噎,然后眼睛一瞪,气呼呼地抬脚就要继续爬上。
    “手给我·”看着南明月生气的样子南青箫低笑一声,然后向南明月伸出了手··    “做什么”南明月的动作一顿,戒备地看着南青箫。
    “还能做什么你一个人走路不方便,手给我,我扶你·”唉,他可是勤勤恳恳地为南家培养人才,此心日月可鉴啊。
他是如此地坦率诚恳,为什么还要戒备他呢·    “唔……哦·”南明月眨眨眼,将手递给了南青箫··    真正把手交给南青箫之后南明月才发现,那哪里是扶着啊,南青箫也不知道是怎么用劲儿的,这一路是拎着她上山的,她受伤的右脚着过地,却莫名地没用过力,轻轻松松地就到了地方。
    今年的头日宴是安排在山腰的一处小瀑布旁,待南青箫和南明月到的时候,该来的人都已经到了,迟到的人本就引人注意,何况是前一日才在酒楼里引起不小骚动的南家人,因此南青箫和南明月一入场,就先吸引了外圈小酒商的目光,口耳那么一传,很快就将消息传到了最里面,整个瀑布水潭周围都因为南青箫和南明月的到来而安静了不少,几乎是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面对这么多人的视线,南明月有些怯场了,向旁边移动半步,躲到了南青箫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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