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传--断剑 by 姬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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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传--断剑 by 姬泱(2)
·我沉默之后的一句话· ·他走了,也许很不甘,也许很气愤,也许,仅仅是也许很失落·他同时带走了瑶光剑,看来他还是不想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鎏苏又进来,他又拿了一个碗,我想应该是参汤。
喝不了药,只能用这样昂贵的补品补充我的体力了· ·王这次他直接问我,用眼神问我· ·将军,放下吧,我不会喝的。
我低声告诉他我的决定·为什么每次总是你,那些小太监呢 ·轩王不想他们接近这里· ·他的声音低缓而平静,就是在叙说一件事情,没有顾及到他正在说的是我被囚禁这件事情。
 ·是吗· ·我不想问他是否感觉这样很委屈·因为我一旦这样说的话,很容易让他感觉到我在离间他的毓轩· ·可鎏苏是毓靖的部下,按理不应该很毓轩这般的接近。
这样的情况只能有一个解释,这次的事情是经过了毓靖的同意· ·但我了解毓靖,他和毓轩有本质的不同·他本性淡薄,可很重情谊,从他对待昊然的态度可以看出来。
这样一个人,自然无法舍弃手足,这也许是他支持毓轩的原因·可同时我也是毓靖的弟弟,所以,这未尝不是他会帮我的转机· ·我突然想和他说些什么,将军,你坐吧。
 ·从刚才他让我喝药开始我再也没有叫过他的名字,只称呼他的官衔,这样可以拉开我们的距离,让他有所顾忌· ·和你认识也很久了,我们从来没有好好聊过吧。
 ·臣,…… ·不要说什么臣了,你和我的长兄关系不错,但你想必从来没有听过他讲我的事情吧· ·靖王怎么敢妄言王的事情呢· ·不用紧张,我没有说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和你说说以前的事。
 ·感觉他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我继续说· ·我出生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也许是芙后看到了那样纷眩的雪一时高兴,给我起了我的名字,白·这个名字却是极简单的。
 ·我小的时候很喜欢看书和写字,一直到现在也是·我经常写字写到很晚很晚,这就是我寝宫的灯为什么一直亮到天明的原因·原来一直有人陪着我,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让自己从沉迷的往事中解脱出来·平静了呼吸,我继续说· ·我很喜欢雪,喜欢太庙的雪· ·太庙的瓦是青色的,雪在上面很素净。
太庙外面是青山,甚至在那些的旁边还有一条河,这些是我十四岁之前只在书上看到的东西· ·记得第一次看见这些是我父亲下葬的时候,那的时候王朝大丧,每个人处在一种对未来不确定的状态,一切未来是那样的虚幻而迷茫。
 ·我那时只有十四岁,一个可以称为孩子的年纪,在那样的时刻,我心中却有一些第一次走出禁宫的喜悦· ·身穿着新王的龙袍,颜色是白色的·我捧着父王的灵位,将它安放在太庙。
那时我在想,也许不久之后,我也消失了,只剩一个牌位放在冰冷的太庙里·逢年过节的也给我上住香,也念一些悼文· ·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说到这里,我笑了两声· ·你一定很奇怪像我这样的人是如何生活的·其实那些并不像民间想象的那样如何的快乐而糜烂· ·我每天几乎在看书和写字中度过,可书看的越多,心也就越沮丧,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感觉到我的生命几乎是静止的,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感觉不到亲人去世的悲哀,也没有什么可喜悦的事情,这些事情在这样的地方很普遍·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的生活无所谓生无所谓死,那些对于我来讲没有区别·说到这些真是愧对天下,愧对万民了· ·感觉到他也动容了,我继续我的说辞。
 ·但我真的累了,我不想这样继续我苍白的人生· ·如果有来世,我真想生在寻常百姓家·生活可能会苦些,最起码让我感觉一下真正的青山绿水,花草鱼虫,不是禁宫中罕见的珍品,而是普普通通的。
 ·王,不要说了·他抓住我的手· ·王,我不会让你这样下去的,一定不会的· ·说完,他急忙跑了出去· ·我说这些话真真假假都有。
说不留恋王权骗的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我虽然不热衷,可沉迷其中那种迷醉的滋味我无法忘记·当天下臣服于脚下,你恨的人也恭敬在你身前行礼,那是一种征服感以及无以伦比的美妙。
 ·鎏苏,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他远走的背影我只能如此· ·在比较平静的日子里,又过了两天·毓轩还是每天都来,每天让我喝药。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用强硬的态度灌我·空闲的时候我想,也许我的身份让他还是有一些顾忌吧· ·我的体力几乎已经到了极限了· ·这天的雪很大,很像我的母亲描述我出生那天。
我不禁难过,难道大限终于到了吗我终究要败给自己· ·毓白·一声呼唤,我闭上了眼睛,是毓靖· ·怎么还是这样的任性。
 ·感觉到他坐在了我的身边,我冲他笑了笑· ·对他说,他们还是叫你来了·睁开眼睛,看着他,数年未见,他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 ·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
 ·他的手很温柔的滑过我的脸颊· ·乱喝酒,不吃药,不吃饭,你真的想这样在我们面前自绝 ·我保持着沉默,这个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败了,对毓轩是这样,毓靖亦然。
再说,他已经来了,我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罢了,罢了·明知道这是你设的局,我也来了· ·两天前鎏苏来找我,让我救你出去。
我知道你肯定没有和他明说,是他自己找我的,可我知道你的心思·我想了两天,看你在这期间是否有专机,可昨天夜里毓轩也到我那里去了,他也让我来劝你,劝你吃药,不要在生气了。
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样的简单,以毓轩的处境和个性,但凡有一丝的可能,他肯定不会来找我·他说太医告诉他,你现在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还没有昏厥全是一口气撑着,过了今天晚上还没有好转的话,就是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我和你说到这样的地步,你也不要再隐藏什么了·毓轩只想你可以吃药,鎏苏想让我救你,只怕你自己的想法不会如此的简单· ·毓靖,你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讲过话。
 ·我看着他,嘴角必是讽刺的笑· ·你好聪明,我撑了一口气到现在就是想让你来,而你其实早知道我的事情和处境,你一直没有来,为什么 ·他若有所思,转身从身后取了一把剑,我一看,竟是瑶光剑。
他递给我· ·这是毓轩给你的· ·我接了过来,坐起了身子· ·你想走,我让你走可好 ·那我以后呢出宫后是被安排在你的府邸还是鎏苏的 ·毓白,你是郑王,我们必须把你安排在我们找的到的地方,不然,国家该当如何 ·宫廷侯爵·让毓轩即位可好我问。
 ·王朝的传递只有父子相传· ·那你支持毓轩围住禁宫,你到底想干什么毓靖,时到如今,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我知道先太后对毓轩是赞赏的,可毓轩的性子过于的锋芒毕露,有些事情做的不是很周到,她老人家深谋远虑,相信禁宫中的军队的指挥权是归你。
所以,逼宫只有得到你的同意·靖王,如果不是我真的到了这样的地步,这些事情我不会讲的· ·好,既然这样,我也明说·弟弟你不想成为郑王,我知道,可王朝有特有的制度,我们都不能将王朝当成自己的玩具,想要就要,想扔就扔。
 ·他沉吟了一会,说· ·在历史上有圣明君主譬如尧舜之君禅让王位,这也可传为佳话的· ·呵,呵,呵,呵· ·要我成为尧那样的废物,明明痛失江山,还要装成泱泱君子。
 ·篡位就是篡位,没有什么禅让这样让人恶心的说法· ·我轩辕毓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想不到郑王就是郑王· ·我看着他,手中迅速从被子中抽出了我的定鼎剑直刺向他。
 ·因为这是江山神器,所以毓轩几乎对他不了解,也就没有在意·鎏苏是知道的,可他也没有想到我会就这样把它放在被子里·所以,当我取剑,用特有的剑法直指毓靖咽喉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剑,美丽到近似妖冶的地步,颤巍巍的指着毓靖的喉咙,剑柄在我的手里· ·他的眼睛有一丝的慌乱· ·我递给他瑶光剑,同时撤了手中的剑。
 ·他也抽出了剑,我再一次的进攻,但是很快,他又一次受制于我· ·我甚至一直在床上,没有动· ·怎么样,王兄·由于你的淡薄的性子,我相信你的剑法造诣已经出神入化,可仍然敌不了我一招进攻。
如果你不服气我第一次是突袭,可我已经给了你机会,并且你手中的剑已经出鞘,我们是公平过招·现在,你的感觉如何 ·太医告诉你的话是真的,我是靠了一口气在支撑,但有的时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他没有告诉你们,这一口气是什么气吗我几十年的功力集成了这口气,可跟一般意义上的不一样哦 ·我炼了二十几年的剑,想不到在这次用上了。
 ·如果以我的功夫杀出禁宫不成问题,可我不想这样· ·王兄的意思呢 ·他没有说话· ·王兄不用如此的紧张。
我只是想你帮助我走出这里,真正的走出这里· ·所以,帮我驱逐毓轩,但我不会伤了他· ·让我禅让是万万没有可能的·他要是想要,让他自己打过来,到时候攻城掠地,建功立业,这才是轩辕王子的作为。
 ·禁宫和京城是你的人,我只想你控制这样的局面·如何 ·我要是不同意呢 ·无妨·杀了你,我一样可以控制禁宫。
这是我这几天想了好久想出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刚开始就这样·既然你有能力控制禁宫,你也不用费尽心机叫我到这里了,毓白,你在虚张声势· ·我确实有能力,不过,我的体力有限。
如果真的没有你的帮助,我仅仅是可以活着走出皇城而已· ·而且当时你们事起仓促,我来不及反应· ·为了避免两败俱伤,我想出这样的计划,不知道哥哥你意下如何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扯出了一个淡淡嘲讽的笑容。
 ·没有想到原来那个温柔胆怯的你也想的出这样的事,也说的出这样的话· ·你可还是那个让我们保护的小弟弟吗 ·那个拥有绝世容颜却为情所困,伤心欲绝的毓白吗 ·错,不在我。
 ·那在谁呢 ·好,我答应你·但我想告诉你,你和毓轩都是我的弟弟· ·我收回了剑· ·这个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你可以走了· ·当毓轩被他身后的武士押住的时候,他怎么也不相信,尤其那个命令的发出的人是我·他本来要来看我的病,谁想到他刚进我的寝宫,就被这样押住了。
 ·三王兄,别挣扎了·现在的禁宫已经被我控制了,你还是少安毋躁· ·他平静了下来· ·毓白· ·他的声音很阴沉。
 ·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宫廷中的武士还是尊重王权的· ·好了,我们也别说这些了·毓轩,你有没有一种经历,那是一种很痛苦的感觉。
你最渴望的却被别人夺走了,而你自己只拥有一种完全的渴望,而知道自己永远也得不到你渴望的 ·他的声音很阴沉· ·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宫廷中的武士还是尊重王权的。
 ·好了,我们也别说这些了·毓轩,你有没有一种经历,那是一种很痛苦的感觉·你最渴望的却被别人夺走了,而你自己只拥有一种完全的渴望,而知道自己永远也得不到你渴望的 ·我说着,从一个白瓷瓶中拿出一粒药,想喂他吃了,可他怎么也不张嘴。
我只好学他的样子,吻住了他· ·许是第一次看别人的面前我表现成这样,我感觉到他的惊慌和失措· ·我轻轻的用舌描画着他性感的薄唇,他竟然有了一丝颤栗,然后趁着这时候,我将手中的药放进了他的嘴里。
 ·看着他吃了,我离开他的身边·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药,我已经为你准备很久了· ·都说王宫中的生活是糜烂的,我虽没有亲身体验,可我了解。
 ·作为一个禁宫中幽禁的囚犯,如果连自己的欲望也控制不了,那如何捱过清冷的长夜和迫人的孤独 ·这些都已经成为了我的过去,可王兄你还要过这样的生活,所以,我会教会你如何克制。
 ·我看了看周围的武士,吩咐道· ·好了,你们可以把轩王请到薇音殿,给他套上绳索,不要让他伤了自己·做好这些之后,你们可以退下了。
 ·一切执行好了,毓轩被绑在了薇音殿的床上,手脚分开,甚至脖子上用丝绸做垫也上了绳索·但他的神情很平静· ·怎么,郑王想这样羞辱我 ·当然不是。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了· ·我这样绑你只是不想你伤了自己· ·我看了他一眼,用我自认为是最好的笑容看着他· ·这药会告诉你什么是无底的空虚,什么是深沉的绝望。
 ·所以,王兄你一个人好好享受今晚,将这样的感觉永远记住· ·我走了· ·殿外,一片繁星·我呼出了一口气· ·毓轩今晚必定难熬。
 ·毓靖在殿外等我,今夜的他青衫布衣·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的装扮· ·他看着我,问,你做什么去 ·你看好他,别让他伤了自己。
我去看书· ·你将鎏苏也囚禁了 ·那是为了保护他·对了,王兄,今夜的月亮真亮· ·在他的愕然注视下我走出了这个园子。
到了我的书房· ·清冷的大殿就我一人,我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只能呆呆的,什么也不做·这个时候应该回想一下这些年来的经历,回忆一些值得记忆和值得忘记的事情,因为过了今晚一切都不同了。
可真的到了这样的时刻,我发现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没有什么值得我想的·躺在大大的靠椅上,将脚翘到桌子上,手中抱着的是定鼎· ·其实它最真实的名字是弑君,是弑君夺位的意思。
至于这个恐怖名字的来由我至今也不明白·只知道有它在一天,王朝就不是很稳定·从凤朝开始,每一代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或大或小· ·可这剑本身已经是传奇了,世上竟然没有什么可以毁掉他。
我的父亲曾经把他放在火中,曾经用大锤重锤,可用尽了办法,一切似乎是徒劳的· ·他们既然不能毁了它,就不能放弃它·如果到了外姓人的手里,又是一场混战。
 ·就这样想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也渐渐迷糊起来·好象还做了梦,梦是什么,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梦,因为清醒之后,我发现眼角的泪痕。
 ·蜡烛已经烧尽,可殿中不暗,我一看,明白了,原来,天亮了· ·也许再也没有机会看到毓轩如此的狼狈了·他是被毓靖架出薇音殿的,看来,毓靖等了他一个晚上。
 ·他看向我的眼睛中充满了恶毒的恨和无限的感伤·我有些想笑,何必呢,我们谁也是这样过来的,只不过也许他的路比较顺利一些· ·他们想从我的身边过去,我说了一声,二位王兄留步。
并举起手中的剑· ·毓白,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毓靖的语气很不好· ·我不会忘的,并且,现在我就要证明给你·这是定鼎剑王朝的统治者的配剑,这你们应该听说过的。
 ·但它还有一个另外的名字,很符合它的名字,你们就不知道了· ·是弑君,意思是夺位·怎么样,很符合王朝的意义吧· ·父亲想尽办法想毁了它,可他没有如愿,因为这剑坚硬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但其实想毁了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它的剑鞘和剑身是同一种材质,只要这样,轻轻一击,我们的噩梦就都可以解除了· ·我将剑鞘和剑身互碰,手上暗暗用力,剑果然斩断了。
 ·我知道此刻自己的动作给他们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我竟然亲手斩断了王朝的象征,而此时的我居然依然是郑王· ·看着毓靖了然的目光,看着毓轩惊愕的表情,我有无比的轻松的感觉。
 ·其实人很多的时候是坐困愁城,自己困住了自己· ·从此之后我们两不相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们可以走了· ·我要做的事情很多,比如找些盘缠,找些我喜欢的书,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我饿了,所以我想先吃点什么。
 ·回头看天空的时候,一派清明天地的祥和景象,原来朝阳已经升起··重逢·最后一次回首看向京城,烈日当空,人心惶惶·战乱后的城,总是难免有些悲怆。
 ·官道上王室亲兵策马扬鞭,擦过路人飞驰而去,马蹄踢翻路人的物品,也再所难免,一时间,人声鼎沸,哭喊打闹,更映衬了悲凉中的动荡· ·这的确是我的错。
 ·我的固执导致了战争· ·公子,走吗那个船工问我· ·轻叹了气,点头算是应允· ·小船起锚,出发了。
 ·选择水路是因为陆路上肯定布满了关卡,每一步都很难走,水路则要畅快的多·这是一条运河,从京城外直至江南·河面宽广,行程顺利,因为要走起来,半个月无法靠岸,所以要准备充足方可成行。
 ·水路也不是十分安全,这时候,只拿大笔的银子反而更加危险· ·我就吃准了毓轩这一点,他以为我是仓促之间走的,没有做充足的准备,即使随手拿了银子,也不敢这时候使用。
 ·其实,我准备这些,已经足足半年了,我甚至买了条船·船工不是我的人,他是我雇的· ·从我斩断弑君剑那时起,我和我的过去完全断绝,从此世间已经没有轩辕毓白这个人。
 ·宫廷侯爵·官道上怎么这么多的军队,战争不是已经平息了吗我问那个老船工· ·从逃宫后,有三个月我没有贸然出城,一直在京城躲着,幸好时局混乱,成心想躲也不困难。
 ·您还不知道吧,皇城已经攻陷了,不过郑王不知所踪· ·什么 ·我相当震惊,原来的计划是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以为我所谓的走出那里是放弃生命。
 ·这下为自己增加了一份危险· ·听说是守城的将军说的,轩王围城的时候,有一日,郑王和轩王一人在城上,一人在城下对望了足足有半天,但是谁也没有说话,后来,郑王走了,轩王为了让郑王回到城上去,差点就拼死攻城。
那时要开战的话,死伤就大了·轩王的人和守城的军队原是一起的,这不是兄弟打兄弟吗 ·后来呢我说· ·他讲的津津有味。
 ·后来,也没有打,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那天,守城的将军说,郑王从城下下来的时候对他讲的,先守一段时日,毕竟轩王带的人是乱军,就这样开城投降,以后史册上记载这事,愧对子孙。
那将军要死守,说哪怕剩下一个活人也不能叫轩王进城· ·一般这样到也是对的·怎么,屠城了吗这些天,我躲战乱,和家人躲在城外,一直没有城中的消息。
真真假假说了些· ·没有,那个将军这样的话一说,当时郑王就打了他·郑王说,城中城外的人都是百姓,守城就是为了保护百姓不受战乱之苦·要是像他那样死守,人都死了,要空城有何用。
一但轩王全力攻城,或者城中粮食不够,马上开城投降·只要轩王的人损伤不多,他不会屠城的,况且,轩王是为了郑王的王位的,也不是要空城的,这样京城的百姓应该可以保全。
 ·怎么知道的这样的清楚· ·这就是您有所不知了,现在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是那个将军说的· ·轩王不怪罪 ·是奉了轩王的旨意。
 ·这到奇了,那说的郑王这样的好,轩王不怕自己的名声不好吗 ·我很奇怪毓轩的目的· ·也没什么,轩王这次起义是清君侧,要去除像瑶光这样的小人的。
瑶光迷惑郑王,干一些龌龊事,迫害御史姚简大人这样的大忠臣,真是该死·不过他已经在八年前死了·后来听说又有一个什么人控制了郑王·原以为郑王是一个昏君呢,后来才知道他身体不好,一直受困于人。
其实,就郑王这些保全百姓的话,足已证明他是一个好人了·他还说,轩王也是先王子嗣,拥立他为郑王也不算辱没了我们·咳,真是处处为人着想,他怎么就被瑶光这样的小人困住了呢真是的。
 ·我不想听这些,差开了话题,这些人又怎么知道郑王走了 ·后宫没有尸首,而且抓着一个人,听说他正在烧郑王尸首,可是轩王这样一看,原来不是。
再说,照守城将军的话,郑王从那天和轩王见面那天,已经走了,要不怎么说了那么多,和交代后事差不多· ·他还在说,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毓轩传出那样的话,是想说明我原来也不想打的,这样他起兵的罪没有那样的不可原谅。
只是没有想到,瑶光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却还是这样的名声· ·我们没有苟且,但是妄担了虚名· ·原想斩断过去,会平静的多,谁想依然如此的不堪。
 ·公子,您嫌我罗嗦吧·看您脸色不好· ·看着船工憨厚的面容,我只有说,不是,有些晕船· ·他本性是善良的,只是无知,信了有心人造的谣言。
 ·可是,世上又有多少人可以知道真相呢真相从来就是用重重谎言包裹着,并且,对接受它的人们来讲,很多的时候是异常残酷的,真相从来不被人们喜爱甚至接纳,只有那些符合心意的谎言,才是人们的最爱。
 ·如果我的臣民知道了我和瑶光的一切,他们会否会感到破灭的绝望呢 ·真相是我一直在诱惑他,不是他无耻的控制了我· ·即使这样我相信,他们也不会相信的,他们宁可选择自欺欺人。
 ·这样的小船难免会有不适,公子在舱内歇息,我们快到桃花渡了,到了那里我们在岸上歇息· ·不是怕有陆上的强匪,一般不下岸的吗 ·那也不能二十几天一直在船上,我们在夜里会在岸上度过几个时辰的。
 ·哦·原来如此·今天的戒备好像特别的森严·我有些无话找些话讲· ·当然了,今天是郑王登基· ·是呀· ·我回想起了遥远的年代,我的登基礼。
那是一片白色,一片苍茫的白色· ·因为父王新丧,所以礼服都是孝服·大典一直是静悄悄的,没有音乐,只有午门外的钟声响个不停· ·如今毓轩登基,而他宣告天下我没有死掉,他的仪式一定很隆重而繁杂,一定是一片喜庆的红色和吉祥的音乐。
 ·多年后的今天,他终于如愿已偿了· ·我也记得那日他兵临城下,我们又一次在城上对视· ·他依然是白色的盔甲,耀眼的存在· ·可我的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几次交锋,我们之间不知死了多少人·瑶简,瑶光,那九个宫人,乃至这次战争中的战士· ·我决定不看他了,于是我走下了城墙·我知道他当时让我回去,已经准备冒死攻城了,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我也再没有看他。
 ·对于鎏苏,当那日毓靖放出他来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说·我知道他对我的心,可我又能怎么样呢 ·我是郑王他是大将军的时候我们没有未来,现在我已经是废王了,我们之间更没有明天可言。
他是毓轩那样的人,他不可能为了我放弃所有,所以,只有放弃我· ·我只是在他没有放弃的时候先放弃了他而已· ·当我真正失去王权的今天,那种失落怎是语言可以形容的。
可既然要做一个挣断金线的木偶,这些是必须的代价· ·看向远方,京城在我的眼中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两岸具是芦苇青青· ·当年歧山的崩塌是否已经预示了今天 ·可现在大郑宫留给我只有手中的那把瑶光剑。
 ·即使被蒙住了眼睛,眼前人的声音还是听出来· ·惨淡的一笑,慕容公子,久违了· ·你的耳力不错·冷淡的声音。
他拿下了蒙住我眼睛的黑布· ·眼前的人瘦弱而憔悴,和八年前大不相同了· ·我们在桃花渡有一笔买卖,没有想到的是结果看见了你· ·回想起昨夜,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我,当时以为是神经过于紧张,现在看来,我的直觉很敏锐。
 ·他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为什么,为什么瑶光死了你们还这样败坏他的名誉,为什么你不澄清 ·澄清,你在民间比我更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名声,要是我可以澄清,何苦陷自己于不义。
 ·那是你的事,那是你的事,是你害死了他·十年前,他要是任务完成了就回来何苦如此,不但惨死,现在人死了还要承受千古骂名· ·你太激动了。
 ·你就是这样,别人对你再好你也是无动于衷,瑶光甚至为你送了命 ·是呀,再怎么说,瑶光也已经死了· ·杀了我吧,当年如果我再坚强些,也许,我不会绊住他,现在,他也不会这样了。
杀了我· ·你为什么不自尽· ·你为什么不杀我 ·你…… ·我们一样,瑶光不许我死,他也不许你杀我。
多可悲,你再恨我,你杀不了我,我再自厌,我不能自杀·如果你不想看到我,你放我走,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我就知道他杀不了我· ·做梦这几乎是他牙缝中说出的话。
 ·留我,你不怕灭门抄家吗 ·不会的,你是不错的筹码,也许轩辕毓轩那个混蛋会在意的· ·你知道了· ·当然,是他杀了瑶光。
可是为什么你不杀了他瑶光的心全在你的身上 ·我当下无言以对· ·他见我不回话,双手卡住我的脖子,很用力。
 ·一会,他颓然的松了手,为什么不反抗· ·为什么没要反抗呢,我也不知道,也许感觉到亏欠了他们,也许我感觉到现在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有反抗的必要的,也许,仅仅是我单纯的不想吧。
 ·对不起·现在的我也只能说这样一些微不足道的废话了· ·看着我,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住下来吧· ·然后,放手,走人。
 ·我一下子坐到了床上· ·我现在最不想的就是有人知道我的过去,那是我所向往的涅磐式的生活的一种阻碍·我相信这样的阻碍最终会将我导向过去。
 ·现在我是无法离开了,以后该当如何自处 ·一个人没有清净多久,门外进来四个俏丽的俾女,一样的穿着,都是鹅黄色的立领纱裙· ·做什么我问她们。
 ·公子,是门主让我们来侍侯公子的,请您梳洗· ·一个俾女拉开了屋子里的一个门,做出请的样子·虽然我满腹狐疑,现在也不能示弱,我跟了过去。
 ·眼前居然是一个水池· ·这里也有温泉 ·后面的山上有·这是引的温泉水·请公子沐浴· ·对不起,我没有让女人服侍的习惯,各位姐姐可否留在下单独在此 ·门主说您必须让我们服侍的。
 ·这也许是外人不了解的原因了,我的饮食起居一直由宫监或者是瑶光服侍的,我从来不用宫女,因为我无法忍受宫女那些别有目的的眼神· ·放心,相信门主会体谅的。
 ·将她们推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她们· ·一样是温泉,我却已不是原来的我· ·从小,很泡喜欢温泉,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温暖,给了我大郑宫中没有温情。
 ·宽衣走到池中,温热的水放松了我的精神,眼泪却在这个时候没有控制的落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原未到伤心处· ·几个月的变革,几个月的流离,失去瑶光时的痛苦,以及战争中不可避免的恐惧。
 ·在精神紧绷的时候,只想着眼前应该做的事情,现在往事突然一起涌上心头,其中的辛酸有岂是语言可以形容的· ·你一人可以吗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许是在温泉中的缘故,我觉得他好象多了一些温度。
 ·我没有回头,背对着门· ·你怎么进来了 ·我听说你不肯让人服侍你, 我来看看· ·没事,只是不习惯。
 ·一直是瑶光服侍你的吗 ·是· ·堂堂天决门的剑客竟然成了你的奴仆,真是讽刺· ·我陡然回头,直对上他的眼睛。
 ·慕容,你侮辱到瑶光了,他从来不是我的奴仆· ·他沉默了一会,我也没有说话,当我觉得我们的僵持局面似乎永远无法破开的时候,他说话了,用低沉的语气开口,我道歉。
 ·他黯然的低了头· ·宫廷侯爵·这样的一句真像是釜底抽薪,我的怒气也全然没有发出的理由了,有些气馁· ·你自己可以吗·用我帮忙吗他问我。
 ·你不是一个会道歉的人· ·变了· ·言简意赅· ·这里可合意 ·还好· ·用我帮忙吗 ·不用。
 ·好,他站了起来,一会你穿好衣服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觞情,在他临出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了他,你到底想怎样如果你真的想用我来要挟毓轩,我看成功的可能不大。
 ·他到笑了,不过很凄凉,你还真的很痴情· ·我很了解他· ·现在还说什么痴情不痴情已经太多余了,毓轩和我又怎是痴情或负心可以说清楚的。
他的野心是天生的,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情况可以改变他,包括他自己·在这样的前提下,别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说到这里,他应该明白,我和毓轩只剩下血缘关系了,那天当我斩断弑君的时候,我也斩断了我们的情谊。
 ·门关上了· ·我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走了出去,看见觞情背着我站着·一身白衣迎风飘扬,双手背在后面,看着天· ·天空不能给你答案,如果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吧。
我对他讲·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你听过这诗吗 ·听过,记得不是很真切了· ·我,没有什么想问你的。
我已经知道了结果,开始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我知他讲的是瑶光,他已经决定放弃· ·不愧是天决门的龙头,该放手时就放手· ·放弃过去其实是原谅了自己吧。
 ·知道他不想我过的舒服,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不但把我介绍给他的哥哥慕容灭,并且慕容灭一定要我做他儿子的师傅· ·我推三阻四后,只有无奈的接受了。
 ·觞情说我的学问应该与众不同,也不知道他在夸赞我还是在贬低我· ·这天,我们一起来到给小孩子上课的地方· ·一走进书房,只看见一个孩子。
少见阳光的白皙的脸,晨星一般的双眼,和慕容灭很相象,也有一些慕容觞情的影子,只是比他文弱单细,但是这个孩子的气度确是过人的强硬· ·十几岁,还是孩子,竟然已经如此的成熟。
 ·是责任和生活使一个孩子快速的长大· ·他坐在书桌后面,看着我,“你就是新来的师傅,到是和我想象中的不同·” ·我身后的觞情拍拍我的肩,“我中午来接你。”
我答了好,他就走了· ·“二叔和你的关系很好呀·” ·“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关系却不可以用好来形容,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不过这样的话是没有必要讲出来的。
“请问公子高名” ·“怎么你一直不知道吗到是一个奇怪的人·到天决门来,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
是说你太过傲慢还是愚蠢呢” ·“我……”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以前我向别人问名字的时候,他们均是感动万分,仿佛有了天大的福分似的,所以我一直认为问别人的名字是那人的荣幸,以至于我从来不用费心记住他们,只要他们记住我就好。
但是,如果我们处于同样的身份地位上,这样的态度无疑是很傲慢的· ·“好了,看你初来,我不和你计较,但是记住,下不为例·本公子单名枫,表字红叶。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次被人如此教训,滋味并不好受的·但也无可奈何,于是只有淡然一笑,回应着,“在下毓……陡然住口,毓白原来是国讳,现在是通缉要犯,怎么也不能说出来的,这些天来,我接触到的人,觞情知道我全部的底细,自是没有必要问我的名字,慕容灭也没有问,于是我甚至没有为自己想好一个假名。
思念转换间,已经有了主意,赶忙说,“姓玉,名素涛,无字·” ·他似认同的点了点头,“先生该当如何教我” ·这到难为我了,论才学,他有当代鸿儒为师,武功则是天决门本门功夫,不用假手他人。
想我禁宫二十四载的岁月完全荒废,只除了一些悲月伤秋的小词和几乎无用的书法外别无所长·纵使我剑术不弱,但我的剑术阴柔伤身,我已不再练了,如何教他· ·想到这里,到也惭愧。
 ·“枫公子,在下身无所长,到也真的不知道该教公子些什么了·到是公子希望我教些什么呢”这是反客为主· ·“先生过谦了。
既然先生不想赐教,那我们来讲个条件如何” ·“哦如何” ·“由先生向二叔请辞。
如果先生有什么不方便之处,在下可以帮助·” ·“你帮助我你和我一道向你二叔说吗” ·“先生如此的聪明,现在到来装作不懂。
有些话,点到及至,多言无益·” ·很深奥·我向来不是英才,他的话我真的不懂· ·“我们可以达成一个协议,你不用教我,我可以自己学习。
如何” ·“当然好,这样在下求之不得·”乐得清净哪有什么不好了· ·就这样,我正式开始了我的米虫生涯。
 ·不在京城连季节的变化也不尽相同·京城的三月还是冰封迎春,而这样的春天是名副其实的春暖花开了· ·手中拿着一本论语,细细的看着,旁边的桌子上坐着慕容枫,他也看自己的书,我从来没有试图想要看清楚他喜欢什么样的书。
我们都很安静· ·论语真的是博大精深,我有的时候好象有些明白,可有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感觉· ·放下书,看着外面的天,蓝蓝的,有几朵淡淡的白云飘过。
 ·再看园子里,也是暖暖的金黄色,是迎春· ·记得十年前,在禁宫的时候我也是一边写字一边看迎春花的,不过那时的花是晶莹剔透的,因为上面的那层冰。
 ·走到迎春的前面,折了一枝· ·真好看·我叹道·虽然人年年不同,可花却朝朝相似· ·回头看向屋子里,慕容枫还在用功的习字。
纤长的手指握住毛笔,身子坐的很端正·我不禁想起了往事,十年前我也是这样·不过他比我用心,我用写字来打发时间,可他是想真正写一笔好字,自然要克制的多。
 ·正想着,看见他抬头看向我的座位,忽然一愣,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明显的看见他愣住了,并且急忙来回扫视,直到他看见了我,我同时也看着他· ·他在看到我的时候好象安心了,可看见我在看他,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狼狈。
 ·我看了看太阳,快到晌午了,也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因为平时总是觞情到了这时来接我的,所以我也没有注意过时间,可今天,怎么到了现在他还没有来 ·怎么,在等二叔 ·慕容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的身前。
 ·对· ·我不欲多言· ·干什么去· ·他拦住了我的去路· ·回去·怎么了 ·你认识如何走回去吗 ·我想了想,好像应该不知道。
于是很老实的告诉他,我不知道,但我可以问· ·玉素涛,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的无礼你要知道,在这里即使你是二叔的客人,可我依然是天决门的少主。
 ·看着他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只感到有趣,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讲话,即使是觞情那样傲慢倔强的人也不会看轻我的身份· ·眼前的孩子却是这样。
 ·我没有生气,却也不舒服· ·怎么,不服气我这样说你吗 ·我是如何的无礼了 ·我只想问清楚。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话· ·我不会这样了· ·大不了我以后不理他了·想到这里,再也不想说什么了·我从来不是话多的人,性情也过于的无趣和冷清。
 ·反倒是他好象没有想到我会这样的说,有些无措· ·我不是这样的意思,我只是,…… ·少主·外边跑进来一个人,在看见我们时愣住了。
 ·怎么慕容枫马上恢复了在人面前永远是一付冷冰冰的样子· ·门主找到了· ·觞情我一惊,什么找到了,他失踪了吗 ·慕容枫看了我一眼,接着问那人,接回来了吗 ·恩,这个,…… ·预言由至。
 ·怎么了在哪里找到的 ·在,…… ·快说 ·是,在玉兰阁· ·玉兰阁那是什么地方我问的。
 ·他们用奇怪的眼光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我问慕容枫· ·是优伶住的地方· ·这样的回答多少有些出乎意料,没有料想的是觞情也喜欢这个。
 ·门主昨夜喝多了,现在醉的不醒人事,我们怕惊扰他,现在留了几个人在一旁守着,我先回来报信· ·我去一趟吧·试着叫醒他,就是叫不醒也得把他搬回来。
 ·觞情现在如此的颓废我怎么也不忍心,何况留他一人在那里又怎么让人放心·天决门的对手不少,他醉在自家范围外,很危险· ·好,我和你去。
 ·第一次来到新州城的大街上,居然繁华不让京城·我和慕容枫并骑,我们的前后都是开道和护卫的队伍,也是威风十足· ·因为没有近卫军手持令牌快骑开道,所以我们的马没有跑起来,一直慢走。
 ·路人看着我们,安分的让了路,可以看出他们在这里的势力· ·有时我可以陷入一中幻想,我现在的生活和过去并没有不同·一样被圈进大园子,出门一样没有自由,我的种种努力并没有让我摆脱我的过去。
 ·突然,好象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我一惊,回了神,是慕容枫· ·怎么,看你的眼睛很迷离的样子,你很伤心吗 ·伤心 ·二叔负了你。
 ·负了我他有什么好负我的· ·这是实情,也许要说负,也许还是我对他不起· ·不用在我的面前装什么了,我知道你和二叔的关系。
二叔从来没有对人认真看过·可自从那日在桃花渡他一看见你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你亲眼看见了 ·……没有。
 ·我看着他,从他的手中抽回了手· ·他在觞情的身边安插了眼线·真恶心,小小的年纪也学会了这样的手段·何况那人是他的亲人·可我转念一想,自家的兄弟也是这样,便连责问他的心也没有了。
 ·二叔在江湖上的名号是修罗剑,可想而知他的性情·而他居然每天中午来我的书房接你去吃午饭,这简直比起当初江山易主更让人惊奇· ·是吗。
我随便应了一句· ·宫廷侯爵·觞情来接我吃饭,恐怕他只是想找到一些过去熟悉的感觉,只是不想如此空旷的继续他也残破的人生,哪里有这样多的理由· ·看来人总是喜欢根据自己的爱好猜测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庙堂之上如此,江湖之远亦然。
 ·你是不敢信,还是不想信·其实二叔对你是顶好的,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也不能过于的板正· ·也许· ·他看着我,我却看着人群。
 ·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很成熟的少年,虽然偶尔有一些孩子样的动作,可在一般人的眼中,他已经是一个有威严的少主了· ·慕容公子,你今年有多大了我忽然想起了一件问题。
 ·十七,一个月后十八岁· ·十八岁,真正成大人了·我对他说· ·不禁想起,八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问我,我也这样回答了,她说,毓白今年也有十七了,声音很慈祥,我答到,过年十八岁,她说,真正成了大人了。
 ·就是那天,我明白的知道我失去了什么· ·我的成人礼是我生活的彻底破碎· ·到了· ·他的话断了我的幻想,我看着眼前,巨大的匾额上黑色的底,用金字描边,淡灰色大篆写着玉兰阁。
没有我想象中的媚俗低贱,竟然有一种古朴气息· ·下了马,已经有小奚奴等候在门前,看见我们过来,马上跑到慕容的身前,跪在那里· ·慕容公子安好。
 ·小孩子的声音有些尖细,但明显态度还是很恭敬· ·好,我二叔呢· ·我们一边向里走,慕容一边问·那个小奚奴赶紧跟在他的身后,我反而被排挤到后面了。
我也不欲和他们争,就跟在他们的身后也没什么· ·昨夜在这里喝了一夜的酒· ·没有人陪着吗慕容问他· ·有,是横波在陪着。
 ·他现在在哪里 ·还在,……房中· ·隐秘的回答,我们都听的明白· ·这里的正厅宽阔明亮,正中吊了一个大的水晶灯。
现在这样的款式只有从西域进货,可想它的昂贵的价格· ·但这里除了这一个显的富贵的装饰外,别的很朴素,桌椅是红木雕成的,没有繁复的花纹,墙上甚至还有几张山水画。
 ·叫横波下来吗小奚奴问· ·不用,我和他上去就好·慕容指着我说· ·你们都在这里,不用上去了· ·周围的人声音很齐,是。
 ·贵客房间在二楼,我们上了楼,这时的我竟然有了一种想回去的冲动·从来没有和觞情有过什么亲近的交情,何况,这样是他的私事,到时候他要是醒了,我们岂不尴尬。
 ·我不去了· ·怎么,怕了 ·慕容今天的话或多或少有些激将·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想下楼,可这时,那屋子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人。
 ·红色的袍子没有穿好,只在腰间系了根带子·苍白的胸膛半露着,黑亮的头发散开披到了腰间· ·我又一次看见了他,在阔别了整整八年之后,我以为他在我脑中已经淡去的容颜却又一次清晰深刻起来。
 ·他的红衣就像在我的脑中划开一道伤口,所有的记忆带着无可抑制的哀伤冲到我的眼前· ·当他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不知道我是否正在用痴迷的眼神看着他,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拥有和他一样的脸。
 ·我这才发现,擅长丹青的我从来没有试图描绘他的容颜,不是因为我已经淡忘,而是因为记忆是如此的深刻,而现实又是这样的残酷· ·这时我反而希望他不像他,就让他在我的心中永远的消失,那样可以给我一个平静。
 ·他的身后是宿醉已醒的觞情,我看上了他的眼睛,我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我们心中的真实· ·你是谁 ·我第一次用颤抖的声音问他,即使在朝堂上面对文武百官我也没有今日的惊慌。
 ·他的眼睛清明而平静,看了我一眼,我已经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嘲弄·但他说话的声音却是恭敬的· ·横波· ·这个完全不同于他的名字让我仿佛初醒,从他的身边跑进了屋子,抓起觞情的衣领,想说什么,可看见他,我又什么也没有说。
 ·他的衣衫并不整齐,一看就知道他们曾经做过了什么,屋子里甚至还弥漫着醉人的暧昧气味· ·我坐在了他的身边,脸埋在双手间· ·你怎么样,可以走吗我问他。
 ·可以·你和谁来了· ·枫· ·你,……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他说着站了起来··荆棘·门外只剩下慕容枫,横波已经不知去向了,进来的小童伺候觞情更衣。
我只能看着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脑中好象已经没有了什么意识· ·我一直处在一种莫名的情绪当中,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心中希望着什么,可又希望什么也不要发生。
 ·进了天决门,我赶忙跑回了我的屋子,直到手中握住瑶光剑才知道今天看见的真的不是他·他说过剑在人在,可现在剑在我的手里,那他在哪里呀· ·你想问我什么 ·他是谁 ·他都说了,他叫横波,是玉兰阁的人。
这还不明白吗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都说是玉兰阁的伶人,你怎么了 ·不,他不是,不是,…… ·他冲到我的面前,你清醒些,他不是瑶光,他只是一个任人玩弄的优伶,他不是瑶光,他不是瑶光,…… ·他不是瑶光,不是,……我无力思考,只能重复他的话,一遍一遍,好像要说服自己相信,他不是瑶光。
 ·为什么他不是瑶光,在他拥有那样的容颜之后告诉我他不是瑶光,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是你亲手把他卷进了这样的灾祸,终你一生你都会生活在悔恨当中。
 ·以前的许多年也许你故意忘记,也许你没有机会记起,因为那时你也处于激流的顶点·一丝的差错都会让你彻底失败,所以你没有心力想起任何事情· ·可现在你从那里退了出来,他的容颜再次真实的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所以的情绪都会浮现。
 ·克制一些吧,不然你活不下去的· ·你太软弱了· ·我看着他,从来没有人可以对我讲这样的话,原来我是这样的·不知觉当中瑶光已经深入了我的血液,让我永生难忘。
原来的那些思念是经过我刻意压制后的表现,可那样的辛酸已经让我几乎无法承受,现在酷似他的脸钩起了我全部的回忆,我这才知道,我心底最真实的绝望· ·心一阵抽搐,这次没有酒,可嘴中熟悉的咸味让我明白,觞情的话是对的,也许我不克制,这已经是我的终点了。
 ·恍惚中,感觉一股很有力的拥抱,然后黑暗控制了我全部的意识· ·这是一场梦·我看见了我的父王· ·他是一个奇怪的人,他并不慈祥,至少在我的面前他从来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感情。
他很忧郁,难以形容的忧郁·他总会看着我失神,我知道他在我的脸上找寻另外一张面孔· ·我很像我的亲生父亲,这是我后来得到的答案,也许比他更加秀丽,因为我的容貌也很像我的母亲,那个曾经绝丽的芙王后。
 ·不符合常理的出生是我先天的伤害·这也许是我的身体一直不好的原因·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当瑶光跪在我的面前,对我说,王子,忘了过去,如果你想要,那,我愿意。
 ·那是一句生命的承诺· ·我又看见了毓轩,那个他醉酒的夜,他说他爱我,他无法忍受我和别人讲话,他要我,一生一世· ·什么是一生一世,什么又是背叛。
 ·篡了王位囚禁了我,那样也是一生一世,可谁又能说,那不是背叛呢 ·也许我们生在寻常百姓家,我们就不会有这样的苦恼·可我们这样的关系根本不容与礼教,不容于世俗,当失去了权力的保护,我们只能是世人眼中的罪人。
 ·我没有毓轩的强硬,没有瑶光的无悔,也没有觞情的洒脱· ·像我这样的人究竟为什么会生存,究竟在为了什么 ·眼前的光线很足,我感觉到有些刺眼,于是微微睁了眼,看见觞情放大的脸。
 ·为什么我还活着这是我清醒来的第一句话· ·因为我救了你·你已经昏了三天了,如果你不在现在醒来,我已经去准备棺材了。
但是你还是很知情识趣,没有找我的麻烦,总算醒了· ·你竟然有这样的病,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 ·怎么能说呢 ·刚醒的我无力讲话。
 ·也对· ·他端来一碗药,看见我皱了眉头,就说· ·这是药,我知道很苦,可你要不吃,我就灌你· ·我有些失神,这样话很久没有听到了。
 ·怎么不喝,灌药可是我们天决门的一贯做法,我不会因为你破例的· ·我喝·不喝药什么能好呢 ·咬牙喝完了,我把碗递给他。
 ·糖呢 ·糖 ·是呀,吃了药总要有糖吃的呀· ·你都这么大了,就是那个什么也已经十年了,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喝药还要糖吃 ·他说话很讲分寸,他没有讲我当郑王已经十年了,可我知道他心中一定这样想的。
也许他感觉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托付给我这样的长不大的孩子真的很荒唐· ·算了,你给我杯水总可以吧· ·灌药也许是天决门的传统,可是能给我一碗糖水的只有瑶光。
 ·药不都是这样吃的吗水不解药吗 ·好,好·我什么也不用了,我想再睡一下,你也休息一下吧,一大早的跑了过来。
 ·什么一大早的跑过来,我已经等一夜了,前天晚上是红叶看了你一夜,你这病离不开人· ·怎么好意思呢 ·看来我留你留对了。
 ·听他的口气好象很深沉,于是笑着说,为什么 ·我知道当时他为什么宁可违背我的命令也一定要留下的原因了· ·是什么 ·尽量保持平静,听着觞情说瑶光的事情 ·你太软弱了,你身边的每个人都不敢放手。
 ·也许,那个人也是这样的想的·所以才要斩断你身边所有的依靠,只有护你在手中,才有安全感,你才可以生存下来· ·说到这里,当真有些好笑。
我第一次看见红叶这样的紧张一个人呢,他总是面无表情的冷冰冰的样子· ·看他的样子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再说往事我都不愿意多说· ·那该当如何我以后不教他就是。
 ·这样反而容易激起他的反抗· ·你说怎样 ·照旧吧· ·宫廷侯爵·以不变应万变·还有,你的性子改一改,不要一有事就这样,过于激动会彻底毁了你的。
 ·我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只是有些事情不由我· ·又一次养病,我真的有些厌倦了这样周而复始的消耗,但现实是我不甘心就这样毁掉我的生命·这是我第一次把生死看不透,我第一次渴望可以活下去。
 ·由于我的配合,这次好的也很快·觞情说要给我彻底调理,可这么多年积攒的病不是说好就可以好的· ·忧能伤身,我也不感觉什么忧愁,可也没有快乐的事情。
 ·横波,那个很像瑶光的人,他究竟是谁呢 ·素涛,在想什么呢 ·是红叶,现在天气变暖,我正在花园中的躺椅上休息。
红叶天天都来,不见他说话,今天难得开口· ·我不是一个驽钝的人,对于别人对我的感觉我有的时候很敏锐,红叶,唉,注定要负他了· ·这几天都没有见你在书房习字,你说你可以自己学习不用我管的。
 ·不要对我摆出一付先生的样子·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冰冰的感觉· ·一个出生什么都有的名门公子,虽然为了家族他必须成熟,可他应该没有什么重大的挫折,从他说的话和脾气就可以看出来。
我像他这样的年纪已经没有什么脾气了,有的只是无边的无奈和阴沈· ·这时不禁想到,年轻真好· ·好,好,你不喜欢,我也不说了· ·拿起手边书,这次换了一本,不是论语而是楚辞。
屈原的诗过于的苍凉悲怆,致使我一直不敢用心看,可现在无事可做,聊做打发时间之用· ·心却怎么也无法进入书中· ·承认了吧,我一直在想他,那个名唤横波的优伶。
虽然一再告戒自己要坚强起来,可软弱是我的天性,我无法屏弃天性中的固有的缺陷· ·忽然感觉身边有人,我回神的时候正好看见红叶搬了椅子坐在我的对面。
 ·你究竟是谁他问的很严肃· ·不要装出一付惊讶的感觉,我一直以为你是二叔的人,可那次在玉兰阁又不像·这几天二叔很关心你,可那种关心和情人之间的温情完全不同。
 ·小孩子又知道什么 ·忽然感觉身边有人,我回神的时候正好看见红叶搬了椅子坐在我的对面· ·你究竟是谁他问的很严肃。
 ·不要装出一付惊讶的感觉,我一直以为你是二叔的人,可那次在玉兰阁又不像·这几天二叔很关心你,可那种关心和情人之间的温情完全不同· ·小孩子又知道什么 ·我不是小孩子了,从来没有人敢在我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你已经在我的明前放肆了很多次了。
 ·可为什么我会不生气呢仿佛你好象天生有一种号令别人的感觉,就算是二叔那样领袖武林的人物也只能凭借一种洒脱才勉强可以和你平分秋色,若论起别的,只怕要逊色的多了。
可你甚至连用强硬的语音说话也没有,你总是一种柔弱的样子,话也是极少的· ·你到底是谁呢 ·看着他,一种很认真的困惑·手不由自主的拂上他的脸。
我没有孩子,我也不知道我是否想要一个孩子·兄弟们的孩子我都不喜欢·毓靖的昊然就不用说了,毓轩的轩辕摄让我想起他的母亲,那个像蛇一样令人厌恶的女人。
 ·眼前这个接触不深,外表冷淡,内心多思的红叶让我不讨厌· ·我淡然一笑,书看到哪里了,觞情和灭对你的期望很多·我不是故意对你摆什么师傅的面孔,只是我大你很多,很难用一种平辈人的态度对你,如果你觉得委屈,我试着改改。
 ·禁宫二十四年,又做了整整十年的郑王,一种傲慢肯定会不自觉的表现,幸好,我可以对红叶说,这是作为长辈的傲慢,不过,以他的精明,不知道是否可以隐瞒。
 ·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在我十八岁的生日上,二叔会向武林宣布将天决门的位子给我·他会隐退江湖不问世事· ·是吗· ·我脑中想到了那样的生活,该是什么样的潇洒。
觞情就像一只文雅的鹰,虽然外面斯文,可本质狂放·我还记得在禁宫中第一次看见他来找,瑶光,的情景·他一身黑衣,只余了双眼睛在外面,他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像宝石一样,这样的人是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情羁绊住的。
 ·他好象想和你一起走· ·我 ·嘴角不禁泛起开朗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 ·怎么了 ·他一直看着我。
 ·你的笑,从来没有见你真正笑过,刚才却看到了·我看了很多的书,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周幽王宁可烽火戏诸侯也想博美人一笑了,可现在我明白了,你的笑可以让任何人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这是灾祸· ·我看到了他眼中闪动着和毓轩当年一样的目光·经历了这些,我太明白这样的目光意味着什么·觞情有十分的担心,他对我只表现了两分,像他那样的人,如果不是事情严重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他不会对我透露一丝一毫的。
 ·突然,他笑了· ·素涛,开个玩笑,不要太紧张· ·玩笑我心想,我可以笑的出来吗 ·是呀,只是玩笑。
 ·红叶是觞情的人,他的事情轮不到我来操心,觞情也未必希望我做什么·他对我说了,应该只是想我注意一些就好·所以他的事情我不用担心·可总也心中不是很舒服。
 ·夜晚的新州城别有一番情趣·正常人家,店铺已经关门,可玉兰阁依旧灯火通明,绚烂的摆设,进进出出的人群,组成了一片繁华人间· ·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出来走走。
玉兰阁在我的心中已经留下了深刻的阴影,还有,横波,这个和瑶光拥有相同面容的人· ·玉兰阁这里不但是优伶陪酒的风月场所,也是一所很有名的酒楼,来到这里,可以不用点人陪你,自斟自饮,听着底下戏子优美而从不间断的唱词也是一件美事。
 ·我坐在这里其实心里却是不平静的,想看他,又怕见他· ·我已经不喝酒,筷子在菜中随意的夹着· ·他出来了,像众星捧月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色立领长袍,外罩一层淡绿色的清纱· ·我只能这样看着他,他就想我心中一个梦,一个美丽的梦·我其实很多时候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他不是瑶光,他没有瑶光的干净和对我的忠诚,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但我有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这是为什么那次我又吐了血·他和觞情唤醒了我心中隐藏很深的也是最真实的悔恨· ·我不想在另一个人身上重复我可笑的错误,也不想在他身上平复我悔恨的情绪。
大错已经铸成,没有挽回的余地· ·是牡丹亭,他演的时候没有上妆,仅仅听着他婉转的唱腔,那流光溢彩的眼神,已经有颠倒众生的魅力·下面的人已经迷醉不知今昔是何夕。
 ·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 ·是蝶恋花的词牌· ·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当真有情定三生吗 ·看见他不禁想起了瑶光,一个干净的少年,我从来没有见他出剑杀人,可他是天决门第一剑客,武功可想而知。
对我永远是体贴的,那三年也许是我这一生中可以享受到的唯一的温情,他是大郑宫中最美丽的存在· ·终我一生也许只能这样回忆他了· ·眼前的人拥有和他相同的容颜,可越是这样,越是显示了他们的不同。
 ·正想着,突然一个小奚奴拿着一条茜红色的丝巾到我面前,周围的人对我抱以羡慕到嫉妒的眼神· ·这是什么 ·公子,横波公子今晚邀您喝酒赏月。
 ·我看着台上的横波,他用扇子半掩面,笑了一下,谢幕走了· ·多谢小哥· ·我接过丝巾,给了赏钱,就随着小童上了楼· ·他的房间如我想到一样古朴大方,但相当名贵。
紫檀木的家具,用黄金打造的把手,在通明的烛火下闪动着黄金特有的光韵· ·我最喜欢的就是黄金,那种暗淡的堂皇很像惨淡的大郑宫· ·一个圆桌上摆着酒菜,旁边的长案上还有一幅没有写完的字。
 ·十年生死两茫茫 ·这简直是我最不忍心看的了,随手把它卷了起来· ·公子,先来了·横波走了进来· ·坐· ·我看着他,辗转的眼波不愧横波二字。
 ·公子为何不说话· ·我笑,你很像我的一位故友· ·哦那当是我的荣幸了·只是不知公子那位朋友现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我坐在他的面前,看他用白玉壶到了酒,酒是淡绿色的,香味很熟悉· ·这是江南极品江南春,公子不来一点 ·不了,我从不饮酒。
 ·即使错过了这等佳酿,公子也不觉得可惜吗 ·既然从不饮,也无所谓的可惜与否· ·也是,那公子喜好梨园之艺 ·不瞒你,我从未听过,今天是我第一次看,不过横波却有颠倒众生的魅力。
 ·但却无法迷惑你·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中有一种很难想象的光亮· ·我已是横波的裙下之臣· ·是吗他修长而苍白的手指拂上我的脸颊,我怎么没有这样的感觉 ·横波的追随者比比皆是,又怎么会专注于我呢 ·公子当是说笑。
还未请教公子高名· ·素涛· ·很配你·表面素雅,内有万壑· ·这确实是过奖了,在下一介书生,没有如此大的志向的。
再说,…… ·突然,一个小童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看了一眼我,就退了出去· ·有事我问· ·慕容枫公子找上门来,让你回去。
 ·红叶找我当真有趣· ·只怕他在楼下不是那么有趣· ·好,那就告辞了,今夜横波一桌酒菜当真是极品,在下改日回请如何 ·多有得罪。
 ·从来不知道红叶也有如此威风的时刻,一个人坐在大堂的中央,周围是带来的众多家将,所有的客人都在站在一旁,很是安静· ·他的一双明亮的眼睛从我出来后一直看着我。
 ·素涛,这是不是要抓你回去呀 ·我也正奇怪· ·和横波结伴下了楼,红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我们身边· ·大夫说现在请你回去,他要用药。
 ·红叶对我说的,可我怎么会感觉他有些咬牙切齿· ·横波,告辞·我对横波一拱手· ·素涛保重· ·出了玉兰阁,红叶拦在我的身前,怎么身体还没好就跑到这样的酒色场所。
 ·你没有必要带这样多的人吧· ·二叔说一定要找到你,并且一定护你周全·我们当然要带多些人来了,一方面找人,一方面也为了造声势· ·觞情我心想,他这样做什么意思一定护我周全 ·宫廷侯爵·素涛,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我知他说的是谁,是横波· ·也是,也不是· ·早就知道,那天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其实你难过不是因为二叔而是横波· ·他说的很丧气。
 ·你还是很喜欢看别人的样子的·对了,红叶,我今天难得很高兴,我们走回去吧· ·其实我很容易满足,仅今天看到了横波我已经很高兴了,心情的开朗可以看任何事情都很美好,今夜的红叶就格外的讨喜,虽然他的态度不是很好。
我现在也不管他对我是什么样的心境了,总之,今夜还是很愉快的· ·他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就这样跟在我的后面· ·素涛,说一下你的家吧,我想知道你有一个什么样的家。
 ·也许真的是心情的原因,这个问题也不让我那样的难受了· ·我我有四个哥哥,但父母已经不在了·自从成年后二哥和四哥一直在外面奔波,我也是很多年没有见到了,只有大哥和三哥在身边。
 ·他们对你怎么样 ·对我应该说,还好吧· ·兄弟嘛,自然的·何况你又是这样的人·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
恐怕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是一句话,一个人可以真正说清楚的· ·我接着说,我从小不是个好学生,先生教的很多东西我都不学,只拣一些感兴趣的消磨时间。
后来,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才十四岁,就跟着寡母和祖母生活· ·现在她们呢 ·因为一场病,也都不在了·她们病的很严重,并且病了很多年。
 ·其实在大郑宫中人人在王权面前都是一个病人· ·后来我就出来游历一下,见见世面·觞情是一次我喝酒的时候认识的,那时的他还是一个俊逸的少年,那时的我们都很年轻。
 ·再后来因为一些什么事情,我们已经是近十年没有见了· ·半生已经过去,可我依然活的很混沌· ·你呢,慕容灭你的父亲是一个和蔼的人,觞情也是一个温柔的人,你们的生活应该很不错的。
 ·二叔统领武林这些年,从来没有人说他温柔,他号称修罗剑,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心冷如铁,你是第一次这样说他的· ·很多时候外人不了解一个人。
我们也许接触不多,可我们的关系却是旁人无法了解的·单从他的名字上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汉子,而且很傲气的那种,但也在这样的傲气中,隐藏了旁人不知道的柔情。
 ·今天我还真是多话· ·我们也算相识很久了,可以前我们几乎不说话的· ·那是因为红叶你冷冰冰的,而我也不是一个开朗的人· ·对了,今天大夫说,你千万不可再饮酒。
 ·记下了,今天我也没有喝,而且横波那可是极品的江南春· ·你喜欢江南春 ·那是我唯一喝过的酒,绵软清香,有一丝淡淡的霏靡。
 ·你可知道那是什么酒 ·酒就是酒了,那是粮食酿造的,应该还有一些花什么的吧· ·素涛,他又一次拦住了我·你是不是常去花街柳巷。
 ·不常,玉兰楼是我去的第一家风月场所· ·哪里来的江南春 ·这酒原本只在金陵的秦淮里,是那里最好的姑娘待客用的。
九年前的江南叛乱由当今亲征,不过当时他还是轩王,他打到金陵取了所有的藏酒带了回来,说是献给当时的郑王,也就是毓白·从此江南春才流传到北方·可除了王宫,也只有风月场所有这样的酒,正经人家是不用这种酒,因为里面有很强的春情药。
 ·你是如何得到的 ·家兄给我的· ·那他可常去那样的场所· ·也许,这不是我这个做弟弟的管的了的· ·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会有兄长送这样的酒给弟弟,当年听说轩王送了这样的酒我们都很奇怪。
你的哥哥也许常到那样的场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可轩王不一样,那个时候江南战事很危急· ·那时你才多大能明白什么呀 ·民间一直有传闻,前郑王毓白是一个贪杯好色的昏君。
不然怎么让轩王贡这样的酒 ·他用神秘而严肃的态度对我讲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才算正常,惟有不语,看着他· ·不过,我一直不相信,如果毓白真是这样的人,那就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索要江南春了,也许,他是一个真正配的上这酒的人,才让轩王心甘情愿的进贡了整整金陵全城的酒。
 ·真正配的上这酒酒就是酒,那有什么配不配的· ·我想他给人们的感觉一定就像江南春,清冽绵软,让人不离不弃· ·我看着他,他还只是一个大孩子,可那种认真的表情让我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我从来也没有听人这样说我,他们只对所谓的宫闱秘闻有兴趣,想着我和他们一样的龌龊可憎· ·不说这些了,听说毓白身边有一个民间传闻的坏人叫瑶光,想当年我们天决门的天决七剑中有一个顶尖高手就是叫瑶光的。
 ·那,他现在呢 ·听说十几年前的时候已经死了,是出任务死的· ·是吗· ·咳,我何时才可以放过自己呢,不禁又想到了横波。
 ·毓白身边的瑶光有多么的幸运,可以遇到那样的一个人· ·他说的很是神往· ·幸运吗 ·也只有自己知道其中的滋味。
 ·其实我也是一个幸运的人,因为你也是一个像江南春一样的人· ·他笑了,像一个单纯的孩子,没有心计,没有算计,没有诱惑,单单是高兴的笑· ·我却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些什么。
 ·晚上的时候,大夫来了,给我下了最后一贴药,并且说我要好好修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我早早睡了,但梦里一直想着今天的事情,一会是横波,一会是红叶,一会又是瑶光和觞情,到了后半夜,才真正睡着。
 ·次日清晨,我一醒就听见园子中有打斗的声音,知道他们练剑,禁不住好奇也去看看· ·薄雾溟溟,我在竹林中绕行,听见耳边叮叮当当的刀剑相碰的声音。
 ·剑,我已经许久未练,原来也不是很喜欢,尤其我的剑法实在阴柔,对身体不好,也就搁下了· ·借着晨曦的一点光辉,透过薄雾看见两个人正在过招。
舞的点点寒花,天决门的功夫是刺客用的,每一招都是攻击力强,而且几乎招招致命· ·眼前的人是觞情和红叶·他们看了我就停手了· ·怎么,怕我偷学。
我笑着走近他们· ·没有,哪能呢,看你过来我们也不好把你一个人撇在一边· ·红叶过来解释,可觞情依然仗剑而立· ·觞情,怎么了我问。
 ·突然,他手中的剑直指我的眉心·红叶不可思议的叫出来,二叔,你要做什么 ·我没有躲,因为我看不清他要做什么· ·剑在我贴着我额头的地方停了下来,和我过招。
 ·觞情,你想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的身手,请原谅我的急切,可作为一个练武的人,我很想见识一下各种功夫·如何,毓 ·二叔,你说,玉素涛会武功 ·觞情真是细心的人,我没有告诉他我改了名字,可‘玉’和‘毓’同音,他不想叫我的假名字,所以只叫了毓。
 ·至少应该不比我弱·好了,你的意思呢 ·我不会动剑的·再说,剑术不是用来比试的· ·那会逼到你动手为止。
 ·他说着手下已经动了,抽剑向我的眉心再次进攻· ·我不想动手,可也不想这样被制,身子向后一撤,顺手折了一枝竹枝想拨开他的剑,体力不够,只好巧劲取胜。
 ·他的剑一转,马上把我的竹枝削成了光杆,我只有赶紧回身·可也顺着身体的转势竹枝点到了他,然后我向后跳了开去· ·我们离开了一段距离,他停下了。
 ·我们都知道刚才我最后一招如果用了全力,他已经毙命· ·摘叶也可伤人,只是你现在体力和功力都差了很多,如果多加练习,成为江湖顶尖高手指日可期。
 ·这是我第二次动手,觞情,第一次我赢得了我的自由,第二次,我差点要了你的命·我下手不准,但从来没有败过·我希望以后你也不要让我出剑了。
 ·以后不会了,这次我只是想证实一下,你有自保的能力·好了,毓,不要再生气,今天早晨做了你最喜欢的百合粥,是从甘肃带来的鲜百合,和丝苗贡米煮的,早些过来,我先回去换衣服。
 ·看着他走,我一直没有动·他今天的动作给了我一种警觉,那是一种在面临陷阱时的警觉·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可我知道的是,他收留我的意义也许不像他所表现的那样简单。
 ·素涛· ·哦,什么 ·你从来没有告诉我· ·我没有回答,抽出了他的剑,虽说他的剑也是名品,可剑身的铁过于的厚重,拿在手里很不舒服。
 ·随手一抖,剑尖直指一片竹叶,收剑,竹叶带了过来· ·叶子上甚至还带了清晨的露珠,在微微颤动的剑尖上慢慢滚动· ·从小练剑,但从来想过为什么要学剑,为什么会舞剑。
这么多年来,手中的剑唯一的用处是威胁了我的哥哥,而现在,到底应该做些什么呢 ·从来没有被人逼到如此原形毕现的情况,我的剑法只在瑶光的面前展现过,对付外人,一向都是依靠他的。
 ·可现在我只有自己动手· ·当觞情拿剑向我攻击的时候,那种只有依靠自己的孤独当真有刻骨铭心的伤痛,因为我又想起了他· ·还是觞情了解我,我真是太软弱了。
 ·素涛· ·红叶抓住了我握剑的手· ·你怎么哭了· ·是吗 ·他的手轻轻拂过我的眼睛,确实带出了一层水气。
 ·想起了以前的事· ·你,以前被人禁锢过吗我听你刚才说你赢得了自己的自由· ·他的语气很是小心翼翼· ·我一直在壳中,从来没有出来过。
 ·这些天来,我还真是失败,在你这个小孩子面前也这样的软弱· ·好了,我们走吧,觞情不是说煮了粥给我们吗 ·素涛,以后我来保护你吧。
看你的样子不喜欢动手,所以我来保护你,你就不用自己动手了· ·走吧· ·我的心情因为这样的话,有些开朗·他的话总是天真而热情,给我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前些天他那种威胁,让我有种不真实的幻觉,到底,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早餐的时候觞情没有来,只有我和红叶· ·看着满桌的点心,没有什么食欲。
到是甘肃的鲜百合很是清甜可口,多吃了几口· ·你吃的好少·他看着我· ·我早上胃口不好·今天觞情哪里去了 ·二叔这些天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不在。
 ·知道做什么去了吗 ·宫廷侯爵·去了南方,那里的一个门派出了一些差错,二叔去调解· ·公务繁忙· ·对了,今天月华山庄有客人来。
 ·好,那你忙· ·这些天,我可能会分不出时间来,你自己不要出去,二叔临走的时候已经交代了,要我好好照顾你· ·多谢,我也委实没有地方去。
 ·早餐过后我回房了,青天白日的无事可做,躺着有无聊,所以铺好了纸张,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写了,一直没有空,也不敢写·这些年来,我写的字太多,毓轩肯定熟知这些字迹的,如果流传开来,他们难保不会找来。
 ·可现在事情已经渐渐平息,我也懈怠了· ·月华山庄来的人是庄主的女儿和一个老管家·我不知道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可我总感觉,那个女孩子看向我的眼光中带了一些疏离和淡淡的仇恨。
 ·后来在一个夜里,有人敲我的门,我开门后,发现是慕容家的老管家·他从来没有在我的面前说过话,所以我一直没有注意他的存在· ·这么晚了,打扰公子了。
 ·我看着他· ·老人家无事不来· ·是,可否容老朽进屋· ·我让开了门,他进来,我们坐在屋子中宽大的椅子上,他一直看着我,没有再说什么,仿佛在揣摩我。
我也没有说话,只是独自喝茶· ·公子,请恕老朽直言,我已经看出公子不是凡人,但不敢对公子的来历多加揣摩·门主在的时候我也不便说些什么,可现在门主不在,该说的我也要说了。
 ·我虽然是慕容家的管家,可府上的大事小情也,…… ·行了,我打断了他,你怎么意思明说· ·也许我不近人情的傲慢彻底激怒了他,他有些动容。
 ·公子,您来的这段时日,刚开始的时候身体不好,我也不多说些什么,可现在,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应该,应该,…… ·应该走了,是不是。
 ·看着他老脸通红,我不禁有些难过· ·慕容家天下豪杰,不是这样吝啬的人,为了我在这里住这段时光而和我清算的· ·是,既然公子这样说了,那我们当然遵从公子的意愿。
 ·你不怕觞情回来看见我走了生气吗 ·门主他们是识大体的人,不会计较这些小事情的· ·看他说的理直气壮,可我已经看出了他的心虚。
 ·出什么事了,老人家,你不是那种刻薄的人,不要这样说了· ·咳,他的气势一下子没有了,哭丧着脸· ·枫公子拒婚了· ·红叶要结亲 ·怎么,他们都没有和您说 ·没有。
 ·月华山庄的小姐和枫公子是自小定的亲,这次枫公子本来要在承袭门主的大典上宣告武林和林小姐大婚,可就在昨天,枫公子拒婚了· ·那,和我有关 ·他为难的看了看我,勉强点头,算是回答。
 ·虽然枫公子拒婚在武林中会引起震动,可他们也不敢对天决门如何,可要是传出去,枫公子为了一个男人而拒绝了婚约,那日后,慕容枫在江湖上就是笑柄· ·老人家对这样的事情很忌讳,对吗 ·如果公子是女子,那当真是倾国倾城的无双美人,可公子却是男儿身,这怎么也不容于天理。
 ·倾国倾城吗恐怕只有我为了美人而做这样的事情,世间还没有什么人可以对我这样做·何曾听说,哪个大臣为了周幽王一笑而自毁河山呢 ·好,我走。
 ·红叶,知你是真心待我,可你终究是红尘中人,不可为了我荒废一生· ·原想现在的生活已经接近平静,原来从未远离· ·我也许会拒绝红叶,但我心中不认为我们的关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这些也只符合大郑宫的规则,在这些清白百姓心中,是充满了恶心和不可思议。
他们可以允许觞情夜宿玉兰阁,因为那只是一种消遣,可要是为之付出感情,则是荒唐而堕落的··渡口·那天晚上我就走了,没有拿老管家给的银子,只带走了瑶光剑和拿着我原本从京里带来的一些银子。
本来想在天亮的时候去玉兰阁打声招呼,可我远远的就看见红叶的手下围住了玉兰阁,想必红叶也在其中,既然走,就决然些,所以,天一亮,我就出了新州城,红叶的手下很快的封了城,我在城外看见了他,我们曾经这样的咫尺相隔,再看了他一眼,我继续向南走。
 ·现在毓轩江山稳固,缉拿我的公文已经撤走了,环境还算宽松· ·从现在开始,真正是我一人上路了· ·买了匹马,路上也不算很辛苦,等到了离新州最近的城朝歌,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朝歌地处中原,很是丰饶富足·我第一次见识郑万里河山的繁华是在京城,而朝歌就是第二次了· ·进了城,我挑了一家酒楼,一共三层,楼上是临街的是敞开的,并且加上竹帘,清爽幽雅,就进去了。
 ·待坐好后,小二问我,要什么菜· ·芙蓉鸡,西湖鱼,再随便来两个凉菜· ·客官可要酒,这里有上好的四季酒,有橘子红,竹叶青,…… ·我一笑,下午还要赶路,酒就免了,来壶茶水。
 ·他迟疑了一下,见我看他,马上答到,好,客官稍坐,菜马上上齐· ·待他走后,我看着外面·这里是二楼,再上面一层被人全包下来……所以像我们这样的闲杂人是不能上去的。
 ·作为郑王我有必须要忍受的,而作为一个普通平民也要有必须忍受的,所以,自由其实是不存在的· ·果真不一会,菜齐了,我那起茶杯倒了杯茶,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菜的味道还好,就是有些油腻,看来我的胃口还需要适应这些饭菜· ·酒楼还真是热闹,这些南来北往的人讲述着一些新奇事情,从南方的水果到江山易主,无所不包。
我自己那些痛苦的回忆,在他们心中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不禁有些感慨· ·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情,想起了觞情,红叶,也想起了横波,不知道他们过的如何呢。
从这里正好可以向北望,不禁又想起了京中的他们,也不知道毓轩这么多年来,终于登基后,想的是什么呢 ·正在胡思乱想,就听见了整个酒楼安静了下来,一行人正在上楼,估计上三楼的客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这么大的架子· ·他们走过去后,这里又开始热闹起来·人们纷纷谈论刚才的人· ·听说是新来的河道总督,还是上科刚考取的进士呢。
 ·叫什么雍崖的· ·怎么这样奇怪的名字 ·是上将军鎏苏的族弟,他们族上原是外族人· ·原来是鎏苏的族弟,来头不小,不知道是哪一个,好象那些人中没有他,应该还没有来呢吧。
 ·我听到了,原来是鎏苏的弟弟,世界当真很小·山高水远,也有相逢·去年最后一次科考,我看了新选的进士,雍崖的文才武功都不错,只是他怎么会是河道总督,论起资历来,他的资历实在太浅,又没有什么实际经验,当真很奇怪。
 ·人们继续说,他们怎么到朝歌来了 ·再向南走是风零,今年的桃花汛实在严重,雍崖是新任的总督,前任就是因为治河不利给免了,其实今年也是天灾人祸,先是江山易主,后又是洪水泛滥,真是,咳,…… ·李兄,你醉了,莫谈国事,莫谈国事,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游,…… ·我继续吃着东西,看来毓轩面临的困难还是很大的。
我在位十年,很多事情所做的仅仅是维持一些平衡而已,如果毓轩不甘心这样,那就需要破釜沉舟的勇气了· ·他们正说着,就听见酒楼的下面一阵喧哗,紧接着就有上楼的声音。
雍崖很容易认出来,因为我见过他·那时我远远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不是很真切,可再次相遇要认出他也不难·但我确定他不认识我,不说当时他半低着头,就是抬头看我,也不敢细看,再说又是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就想不到是我。
 ·我一直看着他,他和鎏苏隐隐有些相象,一样俊美,但少了鎏苏的英气,多了一些书卷气,毕竟没有经历战场的撕杀,英武是炼不出的· ·也许感觉到我的目光,他看向我这里,不过我的目光没有和他对上。
我是透过他看鎏苏,所以眼睛是没有焦距的,想必他一定看到的是一双空洞的眼睛· ·看到他又想到鎏苏,叹了口气,鎏苏,你可还好· ·收回了目光,感觉自己吃的差不多了,刚才听到那些人那样讲,我准备去一趟风零那里,看看滔滔的江水,也真正体验一下河山的雄壮。
河堤就在那里,所以,那里也是安全的· ·收拾东西,叫了声算帐,就站了起来·却意外的看见了雍崖就走到了我身边·他没有穿官袍,仅是一身蓝衫。
我没有理他,拿了东西就想走,可被他拦住了· ·公子留步·当我们错身而过的时候他说· ·我没有停留,我不知道为什么仅我看他一眼就走到了我的身边,但我知道他的出身,和他在一起难保不被认出来。
 ·到了楼梯口还是被他带来的亲兵止住了· ·让开· ·我知道我这时候这样是很危险的,可多年来的习惯一时间难以矫正· ·他们没有动。
我继续向前走,那些亲兵已经把刀抽了出来,我的剑外面裹了丝绸,所以没有动·那剑行家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来头,不能轻易动手· ·这个时候,雍崖拉住了我。
 ·公子可否楼上一叙· ·我不认识你· ·何必拒人千里之外· ·说完不由分说就拉我上了楼·我想甩开他的手,可想想现在这样的情形下,即使这样也脱不了身。
除非我跳出楼外,否则,今天我出不了这里· ·到了三楼发现即使是便服,可在场的都是这里各州府的官员·他们都用一种惊奇的目光注视着我们·我这时感觉雍崖的手松了,我甩掉了他的手。
 ·他看了我一眼,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 ·各位大人好,今日是雍崖第一次见各位大人·雍崖是受命于畏难之际·我不像各位,熬了这么多年,才戴稳乌纱,所以,我不怕摘乌纱,但我相信各位身家性命都在这里,希望各位可以尽心竭力,共度难关。
 ·好,我言尽于此,现在希望大人们回家准备一下,除了朝歌太守明日随我到风零渡口,其余各位大人回到各自的州县,明日起,我要沿河巡堤· ·至于接风宴,能免也就免了吧,等大家过了这阵,我们一起吃庆功宴。
 ·那些人见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各自散了,朝歌太守也回去准备,顷刻间,整个三楼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他的亲兵也退了出去· ·就摆了一桌菜,有我刚才点的菜,是新做的,另外还有其余别的,也做的很精细。
 ·公子,请原谅我的卤莽,不过见公子一面,真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坐· ·我已经吃饱了· ·公子,刚才你一直在看我,虽然我看见你的时候,你的目光没有注视我,可这之前你一直在看着我,这是武人的知觉。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 ·只是错觉· ·说完我想下楼· ·留步·我相信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那又如何 ·宫廷侯爵·那又如何你的胆子不小,不过我很喜欢这样的个性。
我希望可以和你成为朋友·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原来不是这样多话的人,可见到你就忍不住想说· ·真的不再来点,这里的菜不错· ·你真会自说自话。
我突然笑了·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其实你应该经常笑的· ·我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对面· ·酒,来点吗 ·不,我从不饮酒。
 ·那可惜了,看你的样子还是喝一些比较有诱惑性· ·见他这样说,可我却感觉不到不怀好意· ·雍,崖,我慢慢念出他的名字· ·对,我叫雍崖,你呢 ·毓。
 ·单字 ·姓姬· ·我没有骗他,文御开国之前郑国的王族国姓为姬· ·好,那我们就算认识了· ·又是一个狂妄的贵公子,他的人生是平坦而幸福的,这一点和红叶很相似。
 ·大人是去年新科进士 ·是,那时还是苍嘉十年,现在已经改元了·所以殿试的时候我还看见了当时的郑王毓白· ·是吗。
是什么样子的 ·我心有些紧张· ·白白胖胖的,样子很富态,大约五十岁左右,身穿龙袍,显的很威严· ·那可真好。
 ·知他开玩笑·其实我们一家人长的很阴柔消瘦的,即使是父王老了,也没有他说的样子· ·有什么好的· ·有福气· ·他突然摇了摇头,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有福气,怎么就改元了呢你一定要注意。
 ·我会的·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简单而没有企图的感觉,就是人们所说的友谊吧·我从来没有可以喝酒乱谈的朋友,雍崖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对了,毓,明天我就不在朝歌了,为了日后可以找到你,你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吗 ·我明天要到风零渡口去· ·去那里做什么我明天也要去。
 ·听说堤坝在那里,我想去见识一下· ·那很危险的·你不要去了· ·要是决堤了,整个中原就是一片汪洋,不出这里,是没有安全的地方的。
怎么,作为河道总督,你对大堤没有信心吗 ·当然不是· ·看着他踌躇满志的样子,不觉的有些好笑· ·怎么朝廷会对一个新科的进士委以重任呢 ·他看了看,我,沉思了一下。
 ·因为我在这里没有私人吧,河道的事牵扯太多了· ·我点头算是明白·可是现在是有一利也有一弊,没有私人诚然可以放开手脚,可也没有人尽心帮他。
 ·治大国如烹小鲜,当然是费力细心,而雍崖无疑少年英雄,行事如快刀,到是酣畅淋漓,可会坏事的·毓轩做事雷厉风行,但在这方面花样就要少了很多,可为什么毓靖不帮他,还是另有什么意义 ·随即有想到,我已不在其位,自然不谋其政,我也操心过多了,就是在其位的时候也未见我有多上心,现在反而关心起来,岂不怪哉。
 ·你不是我的师爷,怎么会和你说这些东西,我也真是的· ·那我先走了,我们风零渡口再见· ·好,明日见·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过去遇到的人,他没有任何压力和阴沉的成熟,就像一个真正的孩子,没有世俗的纷扰。
 ·桃花汛就要来了· ·滔滔江水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奔腾而下,即使站在河岸也会为这样的气势震的惊心动魄· ·河面上水气重重,远处的风景若隐若现。
 ·这就是无数人争抢的河山 ·我坐拥江山十年,也是第一次看见这壮丽场面· ·堤上除了我就是雍崖一行人,雍崖正在发脾气。
 ·那些人呢,怎么不来 ·大人,各州县大人都用别的要务,现在离桃花汛还有几天,并且,今年的雨水不是很多,应该不能造成什么大灾。
 ·亏你还是这里的父母官,连简单的治河也不知道·汛期什么时候来,来多少主要不是看这里的雨水,是看上游的雨水,今年大河上游已经来了官报,雨水十分丰足,所以,这两天这里就要有大水了,你们这些人还在这里不知道做事情,到底在干什么呢 ·大人,口说无凭,但凭借您一句预测,我们就劳动百姓举家搬迁,我们怎可做这样的事情。
这里根本就没有雨水,再说,就算有,朝歌城外的堤坝也不是阻水用的,就是决了口,这里也没事·大人虽然是新任总督,可要是乱指挥,请恕下官难以从命· ·今年的洪水就要来了,而且肯定在这里决口。
我要你现在迁移百姓,是为了保住人命,要是真到了洪水来了,就来不及了· ·大人,要是您想迁移,那风零渡口旁边的几个县肯定是灾区,您为什么不去迁那里的百姓,反而来迁这里的。
您这里简直是草菅人命·要真的决了口,那里的百姓活不了,那时可就是大人的末日了· ·我听他们吵的正凶,在看了看这堤坝的走势·风零那里是堤坝阻水最吃劲的地方,每年那里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雍崖为什么舍弃那里而迁移朝歌的百姓呢按理说,朝歌这里即使是决了口,也不至于淹到这里来,难道是,…… ·他想在这里挖开大堤,引洪水流到这里来,从而减轻风零那里的压力,以保证大堤不决口。
 ·看来,雍崖是奇才· ·你,…… ·太守大人,我是总督· ·大人,如果你一意孤行,倒行逆施,即使你是鎏苏上将军的家人,也保不住你。
 ·我十年寒窗,科场应试,这乌纱是我凭本事得来的,不是凭了什么关系· ·那是大人的事,我们说的是治河的事· ·好,就说治河,我的命令,你敢不执行 ·大人,那得看天理了。
您这样是无理取闹下官有要务在身,恕不奉陪· ·说完,转身走了· ·毓,你在看什么 ·雍崖愤愤不平的看着他的背影,问我,因为我也看着朝歌太守。
 ·他,风骨很硬,敢顶撞你· ·他呀,是个好官,从不贪财,即使现在他也是家徒四壁·作为繁华之都的太守,竟然不取俸禄外的一两银子·为官很是爱民,没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中,所以作官什么也不怕。
是个好官,但他为什么就和我过不去呢 ·离汛期还有多久我问他· ·啊,他迟疑了一下,还有两天·但今夜就有大雨了。
 ·我决定帮帮他,我不想看他单纯的思想就这样改变,世界上本来没有什么对错,并不是一个好官就可以做出好事情来· ·雍崖,今夜带着朝歌的驻扎官兵把这里的百姓全部拉走。
不走的即使是烧房子也拉走·另外再派一队人,在大堤下面等待,明天开始埋火药,等洪峰一到就炸开缺口·至于那个太守要是听话就留他一命,不然直接斩杀,就用这剑就可以。
 ·我说完,把瑶光剑给了他· ·什么,你…… ·他是个好官,可心术不正· ·你,到底是谁 ·我就知道他会这样问,因为这样的话不是随便一个人可以说出来的。
 ·不要问· ·他看着我,渐渐的,由疑惑转为了了然·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从酒楼上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是你了· ·我微笑,我们见过的,不过我即不白胖,也不富态,就是这样一付虚弱的样子。
 ·见笑了· ·他到是真的洒脱,没有窘迫,也没有谄媚和,恐惧· ·夜晚果真如我想的,几乎可以用天怒人怨来形容·硬被逼的离开自己生活了很多年的家实在是不近人情,而且这里不是灾区,甚至从来没有听过洪水。
 ·总督大人,你这是作孽呀· ·朝歌太守跪在大堤上,死活不让动手· ·我身为一方的父母官,要保这里的平安呀· ·他的身后跪满了百姓。
 ·大人,再这样下去会激起民变的· ·雍崖的亲兵很是担忧· ·太守大人,再这样拖下去,后天洪水一到,大堤一决口,整个中原就处于一片汪洋之中了。
你要顾全大局· ·可这里也是黎民百姓呀,你也不能不顾及他们呀· ·我眼看他们已经争的不可开交,抽出了手中剑,指在太守的身前。
 ·他们顿时都不说话了· ·你能说自己没有私心,你这样也不过是一个沽名钓誉之徒,用自己的清廉来赢得小民百姓的崇敬·说什么保一方的平安,可真要是决口了,整个中原就有多少人陷入汪洋之中,这些你想过吗 ·书读了这么多年,圣人的道理半分没有理会,满脑袋想的是自己的清誉,就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上亏对苍天,江山社稷,下亏对黎民百姓,如何为官,要你何用 ·越说越激动,上亏对苍天,江山社稷,下亏对黎民百姓,如何为官,如此的顺口,如何为官,如何为王,难到这些都是我心中早已经想过了的,这些难道就是我真实想的。
 ·手不自觉的就向前递· ·不要感觉有人拦住了我· ·是,红叶 ·雍崖夺下了我手中的剑。
 ·那人已经让我给囚禁了,斩杀朝廷命官怎么也说不过去· ·红叶,你怎么来了· ·我找了你好久,终于还是找到你了· ·毓,我想过了,这里还是太危险了,你走吧,这人看来是你的朋友。
至于这里,你放心,我不会上亏对苍天,江山社稷,下亏对黎民百姓的,即使是身家性命不要,我也要用雷霆之势止住洪水的,至于剑,我收下了· ·他凑到我的耳边。
 ·哥哥已经派出了密探,小心· ·万事保重· ·雍崖在千钧一发之际止住了我疯狂的行径·我这时才明白,我天性中原有的一种不耐烦是我致命的弱点。
 ·就像毓靖说的,只要是小白兔跑出了笼子我会直接射杀的·在人这叫不教而诛,还有一种说法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刚才对太守也是这样,我的性格中拥有毁灭的任性。
 ·但是我看了红叶忧虑而宽容的目光,也许,这一切都将过去了·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素涛,我这诗可好。
 ·眼前的横波看着菏池,低声吟诗· ·还好,背的不错·可这不是西湖,也没有到六月,并且,现在的荷花还没有开·我笑着打断他· ·眼前的风光很好,我又回到了新州。
 ·红叶说,觞情一定要我回到这里,因为这是我欠他的·我没有想过他说的是什么,只知道觞情还没有回来· ·那次在朝歌大堤上红叶拉住了我说今生不负我,他已经决定了,和我同游江湖。
已经一个月过去了,红叶还是一直缠着我· ·不过这样的日子还算平静· ·你后面那些人什么时候可以撤走呀,那样我们就可以单独相处了· ·宫廷侯爵·我看着不远处的红叶,在我看他的时候他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这一段日子来,我出门的时候,红叶怎么也要跟着,我又不好硬要驳他的面子,所以也只有这样· ·我不好把他赶走· ·那让他们在这里打断我们吗 ·我们只是看风景,谈诗聊天,何来的人打断我们。
横波不要太过担心· ·他的手,轻拂过我的脸,他一直喜欢这样,我也不讨厌·我总是在他的注视中寻找我想象中的另外一个人· ·我也很痴迷的看着他。
 ·我开始有些了解父王的感受,他看着我的脸心中那种带着希望的绝望恐怕是最难忍受的· ·突然,横波的手抽了回去,他转过身子,看着荷池· ·我从小被卖梨园,六岁起拜师学艺。
吃我们这碗饭的每一个人都是打出来的·这几年中我受尽人间的苦难,所以我痛恨世间一切· ·是吗·我的声调也不高· ·我就有一个信念,我一定要成为颠倒众生的优伶。
所以,这些年,我熬了过来·原来我不在新州,是最近过来的,可我一到这里就成了最红的,玉兰阁原是我的梦想,可现在我是玉兰阁的头牌· ·这是横波应得的。
 ·不是· ·他转过来看着我,他的眼睛有点像觞情一样,明亮而有些须的侵略性· ·这些不是我凭本事得来的,所有的这一切都因为一个原因,因为我长的像另外一个人。
 ·听他说到现在这样的地步,我已经明白了· ·我又一次看到了我生命的可笑和无奈· ·这个世界上当真没有什么缘分可言,我所得到的一直是别人精心策划下的阴谋。
 ·他们让我迷惑你,把你带离这里· ·我给你的江南春中已经下了很重的迷药,可你一次也没有喝,即使现在这壶酒也是·他们不敢用强的,只有这样,可慕容家把你保护的太过分了,我除了骗你喝酒外没有别的方法。
 ·你现在为什么要说· ·我已经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你在看着我的同时想的是另外一个人·我受不了你看着我只是想从我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我原来以为这根本没有什么,可我每次看着你的眼睛,我发现,受到迷惑的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毓白,请原谅我不称呼你的尊称,因为那些在我的眼中不值一提· ·即使你是轩辕皇族的王子,即使你曾经是整个帝国的至尊,可在我的眼中,我看到只有那个单薄明净,像极品江南春一样的素涛。
 ·我坐在石凳上,全身没有半分的力气·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回去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横波是一个伶人,这已经注定了他和别人有与生俱来的差别,他很会掩饰自己。
 ·我会终止任务,回去复命· ·这时的我当真已经心如死灰·一个真正想死的人会这样说吗他到现在还在骗我·也许他的主子逼的急,让他用了最后一招。
 ·我站在他的面前· ·横波,我当真喜欢你·也许因为你像他,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吻上他的唇,他竟然愣住了。
 ·我在众人面前这样做过一次,那次是满怀希望的,可这次有些不同· ·我笑了,怎么了,横波,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这样惊诧。
 ·我的舌故意挑逗他,可他显然不习惯在我身后的红叶和天决门的众人的面前表演这样的激情,可又不敢推开我· ·够了· ·是红叶,他拉开了我,并且紧紧抱住了我。
 ·我一直看着横波,他面色绯红,呼吸急促,比起我没有任何反应的身体,他到像一个正常人· ·横波,其实要迷惑我很容易,你信不信,如果你现在想要我,我现在就给你。
我不在乎是否是光天化日,也不在乎有没有人· ·说的好听,什么是单薄明净,什么像极品的江南春,我是什么样的人,恐怕他们比你清楚的多· ·我告诉你,江南春在我的眼中就是春情酒,别的什么也不是。
 ·我第一次喝那酒是在一天夜里,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诱惑他,可他没有来·第二次喝是因为我逼死了我的嫂子,我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所以我想要用那样的神魂颠倒来平复我心中的恐惧。
第三次喝是因为他亲手杀了我的挚友,第四次是因为我想用浓烈的酒来逼的我吐血· ·就这四次,我一生只喝过这酒四次· ·我原来想大家一拍两散,各过各的,可他们怎么也不肯放过我,居然找到了你这样的人。
不错,你很像瑶光,连眼睛也像· ·我不杀你,只是因为你长的太像瑶光,我舍不得·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不论他的主意是什么,我都不怕。
 ·还有,横波,我这个人有一个很大的特点,我从来不原谅任何人,一旦有人得罪了我,他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可刚才我问了你,你想怎么办,那是给你的最后的机会,你没有抓住。
 ·就这样了,我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你· ·他看着我,绯红渐渐成为苍白,他的眼中出现了第一次见我时的玩世不恭和清冷· ·你太骄傲了,既然你已经看穿了我,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也请公子自己想一下自己的身份,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我依然是轩辕毓白· ·什么 ·身后的红叶很明显的震动了。
 ·好,我走,可我走之前只想告诉你,我真的喜欢你· ·我看着那张脸,他的眼中闪过深刻的痛苦,仿佛我负了他一样· ·我相信,横波,我也真的喜欢你。
 ·可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红叶怎么回来后一句话也没有我刚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觞情问我· ·许是风吹着了吧。
 ·我给红叶倒了杯茶,递给他,他接了过去· ·你打算怎么办· ·知道他手下的人已经把事情告诉他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也不知道,但这里我不想住了。
他们找到这里来,天决门会牵连进来的· ·不行,你不能走· ·红叶带着哭腔说,他扑到我的身边,抱住了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红叶还这样年轻,我不想我的悲剧沾染到他的身上。
我轻轻推开了他· ·也许,我们已经来不及了· ·觞情别有深意的看着我·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
我们吃些晚饭,早些睡了吧· ·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表情太过闪烁,这为我增加了不祥的预兆· ·我想刺杀毓轩,可毓靖挡在他的身前,现在生死未卜。
 ·什么 ·这样的消息是我几乎不能承受的·可太多这样的情况,我已经麻木·原来,当时任用雍崖这样的新人也许是因为毓轩当真看好他的才能,也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时毓靖出事了,所以他们没有考虑清楚。
 ·以你的剑术,他怎么会有生路呢· ·觞情,你从来没有放过自己,也没有放过我,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已经算计好的·我只怕也只是你的棋子之一。
 ·我们谁也不都是这样生活的· ·当日你试我武功为了什么 ·我不能让你有半分差池,我不能用我天决门满门的性命开玩笑。
我可以搏,但不能赌· ·我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落下,晚霞漫天· ·我也不饿,晚饭就不吃了·我先回房,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今夜是十五,又一个月圆之夜。
我夜里实在睡不着,所以就坐在花园中,看着竹林顶端的圆月· ·就知道你没有睡,我来看看你· ·是红叶· ·你,真的是,真的是他吗 ·我看着他,淡然笑了。
 ·我是,我的名字是轩辕毓白·很抱歉原先是骗你的·坐,喝水吗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呆呆的坐在我的对面。
 ·从来没有想过你是这样的人· ·很失望 ·不是· ·是吗· ·我喝了一口水· ·二叔杀的那个人是你的哥哥,是吗 ·他没有继续我的话题。
 ·是,他想杀我的三哥毓轩,可事实上,是我的大哥毓靖死了· ·为什么你会这样的冷静 ·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人总要一死的,早晚还不都是一样。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很用力,可他没有说什么· ·我看着他,笑着摆脱他的手· ·别这样·` ·你原先跟我讲的你家中的事是假的。
我不想知道天下人心中是怎么想的,我只想听你说的· ·不是,那是我真实想的·和你们听到的有一些不同·可瑶光的事情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他,他就是你们天决门的刺客。
 ·也许在你的眼中,我也是一个荒淫的昏君吧· ·我是怎么样的人呢逼奸皇嫂,宠信佞臣,斩杀忠良,毒死太后,逼反兄长,还有什么荒淫无道,什么嗜酒如命,…… ·不过禁宫生活二十多年,我唯一记住的生活,只有和他在一起的那三年。
 ·你,可以忘了过去吗让你的生活重新开始· ·如果可以就不会这样了·觞情如果可以,也不会如此·我们都不是可以忘记过去的人。
到是你,红叶,你还年轻,要早做打算,在朝廷大军攻来之前,你先走吧· ·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他的意思,我也知道他的情谊,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以软弱。
 ·不行· ·我知道瑶光和你的事情,其实那些事二叔和我讲过,只是没有说你就是郑王· ·为什么总是到失去以后,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不在现在就把握住。
 ·我爱你· ·我从来不为这样的感情感到羞愧·我知道也许我无法配的上你这样的王子,可我的感情是真诚的· ·从今天起,我是天决门的主人,我的人生要我自己来决定。
所以,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放弃你· ·不管你怎么看江南春,但是我的心中,你永远是清冽的江南春,让人不离不弃·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睛,这样的他永远刻进了我的心中。
 ·这是一种奇异的感觉··红叶·那之后,事实的残酷证实了觞情的正确·毓靖的确已经死了,毓轩疯狂的想抓我回去,而觞情显然不会为了我和朝廷起冲突,并且他也有他的打算。
 ·他和毓轩定了一个约定,他交出我,而毓轩放过天决门·这其实是一早他收留我的真实目的· ·觞情监禁了,不然如何送我走 ·清晨的空气永远是清新的,我一出天决门就看见了来接我的人。
骏马上端坐着戎装的将军,是鎏苏· ·宫廷侯爵·前尘往事已成飞烟,可眼前的人依然风采如昔· ·我们的身份却彻底的颠倒了,我已是阶下之囚,而他是震国将军,相信,他在毓轩叛乱时也是一员勇将。
 ·我三番四次负他于先,这次见面可真是愧对鎏苏了· ·但我不是窝囊之人,故做潇洒的打了招呼,鎏苏将军,久违了· ·这时,在遥远的阁楼上传来一声,素涛,等我,…… ·我蓦然回首,才知道,已在我心中。
 ·一路上,他也没有多话,待我也算周到· ·有一天在行馆中,我们相对了半天后,他对我说,雍崖的事情我知道了,谢谢,救了他· ·雍崖是个奇才,毁在那群扯后腿的人手里也实在可惜。
 ·我看了他一眼· ·横波是你派出来的吧,只有你很了解,毓轩他们其实不是太在意瑶光的·他呢,已经灭了口吗 ·是。
 ·王,…… ·我已经不是郑王了·叫我的名字吧,其实那时在禁宫中我跟你说的话有真有假,不全是我装的· ·毓白这名字原先是国讳,现在是通缉要犯,不过在你这个押解官面前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不,臣永远是臣下· ·随你· ·毓轩没有见我,只是依然把我放在了我原来的寝宫·再次回来,眼前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身边换了人,我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监视。
 ·其实我已经习惯了,我在这里出生,长大,也许也必然会死在这里· ·每天的习惯和原来一样,写字,看书,画画·我以为我已经忘却了所有前尘往事的时候,我随手画了一张画,一看,是禁宫御园中的红叶。
 ·六年匆匆过去,毓轩还是没有见我· ·这期间毓轩每天在担心觞情会来刺杀他,觞情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人,他也许每天都在注视毓轩的一举一动,但没有动手,也许让对手活在无际的恐惧中是对他的最大的惩罚吧。
 ·直到一天,毓轩放松了所有的警戒,我一打听才知道觞情遇刺身亡,那时候起,慕容枫当真称雄武林了· ·就在我认为我的人生就这样完结的时候,毓轩终于肯见我了,是在他的病榻前。
 ·我几乎已经认不出来是他了,完全没有我离开时的风采,只余一具枯槁,他使我想起了我的祖母,那个威风一时的太后,推我上王位的太后· ·他看见了我,把我叫到床前,让所有的人全退了出去。
 ·摄,你也走· ·我看见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一瞬间让我有一些迷茫·他太像当年的毓轩了,那份神采让我回想起我们最快乐的岁月· ·五王叔。
 ·什么 ·他在叫你,你还没有见过他吧,他就是摄,当年被你抱在怀里的摄· ·长这么大了·很像你· ·我们的话放的很柔弱,我们都知道,毓轩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
 ·你先走吧,我和毓白说会话· ·是·他看了一眼,既而低头走了· ·几乎是错觉的,我又一次看见了古老宫殿的雕花门在我的眼前打开又合上。
 ·为什么一定要留我在这里我问出了隐藏六年的话· ·真的那样恨我 ·不是,不是· ·我想向你道歉,可我不敢见你,所以,…… ·要不是我已经成了这样,再不说,也许今生就没有机会了。
 ·我摇了摇头· ·有什么可说的,我们不都是这样过的·靖,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他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他说,让我把你在京郊王陵建的墓园好好修葺一番,他还说他很想回到原来。
为什么要修你的墓园,你会回来吗 ·我已经回来了· ·不,我已经让摄放你走了,今日一别,永生难见了· ·你放我走 ·苦留你有何用你的心已经不在了。
 ·三哥,你没有感觉吗我们都属于这里,即使走出了这里,可心还在大郑宫的,靖让你修我的墓,是因为他算定了我一定会葬在那里的· ·你一定很奇怪吧,这是我这六年来想到的,靖只是比我们更早想到了这些吧。
 ·就在刚才,我看见了摄,他打开那扇大门的动作,使我想起祖母死那天,我看见你跪在台阶上,手上是瑶光剑,那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仿佛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过。
 ·古老宫殿的雕花门在我的眼前打开又合上,这重复的动作,贯穿了我们这些在大郑宫出生的人全部生命· ·你,还是走吧,摄不会放了你的·他的心思,我太清楚了。
 ·是吗· ·毓白,给我到杯茶· ·我看着他,心中却突然生起了惊涛骇浪· ·是你 ·太后吩咐的。
 ·为什么太后会选我 ·我也不知道,这是她的秘密·我已经杀了摄的母亲,在立他为太子的当天就赐死了· ·我静静的听着。
 ·怕她弄权·可摄还这样小,他今年也只有十四岁·只能用王爷辅政了·我们逃不出这样的怪圈,外戚,宦官,权臣,摄政王,全是祸患,可这个时候又仅能如此,一个国家给了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后果不可设想。
 ·其实我也在找,何处是清明河山,可我一样找不到· ·不仅你一个人在煎熬,我们其实都一样· ·慕容至死不放过我,可我们何曾放过自己。
 ·难道我们终究得到的只是一场空吗 ·你说我背叛了你,可你曾经被我拥有过吗,你的眼睛看着的地方永远没有东西,我现在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找什么宫外的人和事情当真是如此的吸引 ·也许。
 ·那个人,是慕容枫 ·他这样一说,我不禁想,红叶是什么呢 ·随手画出了御园红叶,当真把他放进了心里,可我真的爱他吗,就像当年,我真的爱瑶光吗 ·毓白,你可知道什么是爱 ·看我冥思苦想,他长叹一声,算了,不用想了,也许我们都不知道。
 ·飞出了大郑宫,我们得到的也许不是自由,只是伤害,我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包括那种为人不耻萎靡·其实毓轩也许比我清楚的更早一些吧· ·出去找到慕容枫,让他保护你过完下半生,然后回来,回到这里,我会让他们留着你的位置的。
 ·那天晚上,郑王毓轩驾崩,十四岁的太子轩辕摄登基· ·我就在那天走出来的·再次回首看大郑宫的时候,巍峨的宫殿耸立在暮霭中,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大丧永远仅是王族的,百姓们是没有必要一起悲痛的· ·我的父亲,祖母,母亲,大哥,三哥,瑶光都走了,现在的我当真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王是什么,还不就是这样吗 ·谪仙楼。
 ·酒楼永远是客人们最喜欢的地方,可以听到很多的奇闻异事,我少有的几次和外界的接触都是在酒楼· ·现在武林第一人当说是天决门的慕容枫,那慕容公子真是风流倜傥,不但武功一流,而且样貌俊美,是多少姑娘的深闺梦里人啊。
 ·那慕容公子可娶妻 ·这到没有听说,不过听说他六年前为了一位美人拒绝了月华山庄大小姐· ·月华山庄的大小姐,那可是武林第一美人呀。
慕容公子的眼光也太高了· ·非也,非也,慕容公子的那位心上人可是倾国倾城的无双美人,慕容公子曾经沧海,也就不放别人在心上了· ·无双美人我心想,我现在苍白消瘦,而且脸色蜡黄,当真有这样的魅力吗再说了,我只能是周幽王,我的褒姒才是无双美人呢。
 ·想到这里,起身付帐,可身前来了个人· ·公子,可要江南春,那是当年郑王专门从金陵带来的· ·我从不饮酒· ·不知道公子认为在下容貌如何,可能成为随侍左右的书童 ·红叶,你怎么来了。
 ·我等了你六年,是郑王让我来的· ·他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带你走,然后在你想回来的时候送你回来·让我成为你的美人,陪你海角天涯,看看曾经臣服于你脚下的万里河山,和黎民百姓。
 ·成为我的美人 ·他说你不会是任何人的,既然王权也无法得到你,就让你得到我好了· ·公子,可愿意走了 ·先去哪里 ·去,……太庙吧,让你看看我的家人,…… ·他笑了,像三月的桃花。
 ·红叶,…… ·呢什么事 ·其实你长的很一般,成不了我的倾国倾城的美人· ·看着他拉长的脸,我继续说, ·我不是幽王,卿也不是褒姒,为什么要重复他人的故事呢 ·我也许依然再找我和哥哥们的清明河山,可我知道,我的河山不会破碎,因为,那些是他人的传说,不是我的,……·幸福·1·他好象有些紧张,其实我也很紧张,于是问他,你不会吗 ·我是第一次。
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脸色红红的,很像一个苹果,让我忍不住想,咬一口· ·红叶,你好歹也在武林中混了这么久了,怎么这些还不会呀 ·在武林中就要学会这些呀,没有这个规定吧。
那你呢,你也不会吗 ·我一听他这样问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大的人了,这个也不会其实是说不过去,可我真的不会·于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看着我,半晌,好象下定了决心,我们试试吧,凡事终有第一次嘛· ·我一想,也是,在这样想下去到了天亮也不行,于是用力点了点头,好吧· ·他笑了,笑的很好看,真的哦 ·好了好了,就这样。
那首先怎么办 ·他咬了咬娇艳的唇,用一种暧昧至极的口吻说,我听说好象应该先用手指伸进去,然后转一转,把口撑大,然后把这个放进去。
他边说边指了指下面手中拿的东西· ·啊,这么大,那怎么能放的进去呀我几乎是叫了出来· ·他也很奇怪,听说是这样放进去的,应该放的进去吧。
 ·哦,这样啊,那然后呢 ·然后就是接吻· ·为什么我几乎已经有气无力了· ·可以保证过程中的品质呀。
他说的到轻松·怎么样 ·好了好了,然后呢我继续问· ·然后就到了高潮部分了,接下来就是把那些遗留的东西掏出来。
 ·这样麻烦呀,好痛苦·可不可以就那样让那些东西就那样呆着,不管呀 ·不可以,如果吃了回闹肚子的·毓白,我爱你,我不舍得的。
 ·你掏呀,我不管拉· ·宫廷侯爵·他搂住我,在我的唇边轻轻一吻,当然,不能让你太操劳呢· ·还用洗洗吗 ·那看结果如何了,如果掏的不干净只有洗了。
 ·啊,怎么这样麻烦,我不干拉· ·不行,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呢我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做了· ·好吧。
 ·来,我来教你,首先,慢慢的把手指放进去,感觉怎么样 ·我试着这样做,可突然,哇,好疼呀,我不干了· ·我抽出了手指,鲜红的血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怎么这样不小心,我看看· ·他把我的手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没事拉,是那只鸭子的血,看来还得我来· ·是这样的,把因为北京烤鸭一定要保证它在烤的时候的完整性,所以不可以把鸭子刨开,只能从这里把鸭子里面撑开,然后把掏内脏的工具放进去,转一转这样就好了。
还有一步是把鸭子给吹起来,这样可以使鸭子烤的时候更美味·最后是把鸭子里面洗干净,不然会闹肚子的· ·一切都完了,好了,毓白,用梨树枝把火生起来,这样的烤的才是色香味具全的北京烤鸭。
 ·红叶,真看不来,你还挺厉害的· ·那是,正经学的,要是这还不会,那可够土鳖的·不过隔壁那个哥们叫什么鎏苏的够让人郁闷的,我们一块上的课,他楞不会,真能把人活急死。
 ·说话间好了· ·他把鸭子从火上拿了下来,我看了看,果真不错·把薄饼和葱丝,北京甜面酱都准备好了· ·我看了他一眼,你片开吧。
 ·为什么又是我· ·你是剑客· ·可你的剑法好·在说,我是刺客· ·可以的拉,就是你·我把小片儿刀放到他的手里,你再不干我拿板儿砖拍你。
 ·好了好了,我做就是了· ·红叶用刀把鸭子外面的脆皮和一点嫩肉片了下来,问我,那鸭架呢 ·熬汤· ·好拉,可以吃了。
 ·我卷了一个,放进嘴了,他凑过来,怎么样 ·我看了他一眼,里面没熟,…… ·这是江山无限的第一篇,北京烤鸭。
这是我最喜欢的吃的,尤其是天外天的·都说全聚德的好,不过我看来,鸭子的味道还是用心做的好吃,盛名之下一般无虚士,但也可能有,这就不好说了,呵呵,…… ·其实是全聚德的太贵了。
~~~~~~·2·红叶第一次跟我说他原来的事情· ·我小的时候很喜欢吃馄饨,就是那种用猪肉做的馅的薄皮大馅的馄饨·可我家附近有两个卖馄饨的,一个是三文钱一碗,一个是四文钱一碗,你说我吃那一家的 ·他问我。
 ·我看着他,说,一般来讲,一般人应该吃三文钱一碗的· ·他摇了摇头,不应该这样的简单·三文钱一碗,看似便宜,可只给九个馄饨,而四文钱一碗则给十四个馄饨,这样算来,多一文钱多的馄饨比三文钱一碗的要多一个馄饨。
 ·那你吃四文钱一碗的 ·非也,非也,那四文钱一碗的馄饨的个头小一些,而那三文钱一碗的馄饨硕大无比,并且猪肉用的不是注水猪,质量很好。
 ·那就吃三文钱一碗的· ·也不对·吃四文钱一碗的我妈给我一个铜板买糖吃,因为可以顺便帮我妈买一个糖葫芦· ·那就吃四文钱一碗的。
我有些不耐烦了· ·吃三文钱一碗的馄饨,我爸高兴,因为可以给他打点酒,他也会给我一点喝· ·那你怎么办 ·那简单了,我要是想吃糖了,就去吃四文钱一碗的馄饨,我要是想蹭点酒,就出吃三文钱的馄饨,怎么连这都不知道,毓白,你不会脑积水了吧 ·>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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