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流深 by 夭夭玖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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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流深 by 夭夭玖卿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恩怨情仇文案·我曾经到过一个叫做“静水铺”的小店,老板拿这莲花灯对着我浅笑··我在莲灯诡异的烛光下与他闲谈··大概是三天后,我拜别了老板,到了某个小镇开了一家叫做“流深小馆”的茶楼,专门在那里说书,聊以生计。
我讲的是历史故事,然而这故事的本身却是一场玄幻····【《说书渊》系类文来袭这次的故事以历史为背景,讲述的是那些皇帝和男宠间爱恨纠葛。
说书人不变,故事再继续,还多了说书人自己的故事】·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恩怨情仇 幻想空间·搜索关键字:主角:历史人物 ┃ 配角:历史人物 ┃ 其它:日更或隔日一更|说书渊系类·==================·☆、序·有人告诉我:静水流深的是历史。
于是我记住了这个词··因为流水有分支水量有深浅,就像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不一样的历史——这是一个静水流深的历史,那些故事便是银川上坐标的一点。
自古红颜醉多情,蓝颜又何尝不是·历史的长河中,究竟还有多少惊鸿,等待着重新被勾画描写·······我就这样走了很多很多地方,一边走一边说。
我把那些一路走来看到的、听到的故事写入我的随身小册子里,集成一本《说书渊》·然而实在谈不上‘渊’字,只是短短几页,在街边说了没几天就又走了,终究没有个安定的时候。
其实我本来就是就孑然一身,也没有必要安定下来··如果真要说说我的故事,大约要从很早之前说起·那天我醒来的时候,一个人躺在街边,周遭没有一个人,寂寥得很。
我当时只穿了一件浅色白袍,脑子里是一片混沌,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身上也没有任何一件可以告诉我一丝信息的物件,我索性认命不去追想,好在一路骗吃骗喝也混了过来。
我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干什么的,也不记得自己还会干什么,没有拿的出手的本领,只好在路边说书·一些人听我说故事久了,就和我攀谈起来·我偶尔也听到有人议论我,说:“他的手长得真好看,若是去弹琴或许会更好些。”
我也只是一笑而过,没当回事··那件浅色的白袍我还留着,别人看到了就说这料子不寻常,他们都劝我,应该去寻回自己的记忆,估计我以前也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吧。
我想了想,终究作罢——已经丢失的过去,何必再去执着呢·每次想起以前的事情,总觉得头疼,我估计大约有很多我不愿意记起来的事情,那也应当不是什么好事情,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这些年来,我的生活也还算过得去·有媒人见我相貌还算不错就打算给我说亲,倒是都被我拒绝了·我连自己的年龄和名字都不清楚,又怎么能去耽误别家的姑娘。
说起来也奇怪,我在小镇上生活的这几年,看惯了物是人非,年龄却好像没有多大的改变,又或许是因为我本来不太清楚自己的岁数所以也没有在意年岁吧··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世上的事都有个转折点,而我的转折点应当从一个卖莲花灯的小店里说起:·某天,我去了一家叫做“静水铺”的小店,铺里的老板拿着莲花灯对着我浅笑。
在跳动着诡异烛火的花灯下,我与他闲谈着····大约是三天后,我拜别了老板,到了一个小镇开了一家叫做“流深小馆”的茶馆,专门在店里说书,聊以生计。
这第一个故事始于绥和二年··如果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相见,那么一个还会好好地回到冯翊云阳,与妻子举案齐眉共享天伦;另一个还是端坐高堂,享受着祖母为他争到的天下。
北阙的那座大殿因他而建,因他而毁··他从前并不信一见钟情,他也并不信上位者会有真情,直到那个人死了··“你的天下我还你了,黄泉碧落,都记得···要等我”·说书人一路走走停停,姑妄说之,各位也姑妄听之。
作者有话要说:快开学了,去年开学我开始码《说书渊》,现在推出了它的第二个系类·老样子,保持日更或者隔一日更·这次会比《说书渊》长,故事背景也相对复杂,以前从没想过会写关于历史的,毕竟历史背景太复杂,每个人看法都不一样。
所以我只能说【在下姑妄说之,各位也姑妄听之·】··☆、云中卿(上)·“大司马董贤枉居高位,不思己过·先帝卧病时不亲侍医药,至先帝仙去仍不见追悔忧思之心,不恭不敬,视为大过。
今太皇太后懿旨,小惩大诫,扣去大司马董贤俸禄三年,不得出入殿中司马府大门”········夏天的雨最是倾城瓢泼,也最是透心彻骨。
这场大雨让整个洛阳尽显冷清,避之不及·可这样的大雨下,有一人在殿庭外摘帽赤脚步行谢罪·他是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三公重臣大司马董贤。
雨滴打落在他脸上,那俊美清秀的面庞被刻画的越发清晰,只是那身影也愈显清减··“大司马,还请您回去吧·淋坏了可怎么好”侍从一次次地上前劝阻。
“你没听到太皇太后的懿旨吗我有罪,自然该来谢罪·”·谁都知道到那旨是新都侯王莽以太皇太后名义下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报复董贤,真正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侍从继续劝导:“他们那些小人早就想将大司马除之而后快,您何必顺了他们的意我就不信,他们敢把您怎么样”·董贤像是没听到这些话,低头看着那雨滴落在脚环周围,溅起水花,而后一圈一圈地荡开。
“您没罪所有人都知道您不会对先帝不恭不敬您没有过错,您不必谢罪啊”·“不,”董贤推开侍从第四次递过的伞,“我有错,我真的···错过···”他抬头望向那金光璀璨的朝堂大殿,笑得凄美。
这一切都要从绥和二年说起··汉成帝在位多年仍无子,在绥和元年立刘欣为太子,次年成帝去世,刘欣继位··建平二年,御史董恭之子董贤在殿下传奏。
也就是那个时候,刘欣一眼就看到了他··“那不是舍人董贤吗你···上来·”·几年不见,董贤是越发得俊俏。
他不同于女子却比女子有着更加让人着迷的魅惑·真的是很久没见了,此时的他虽然是身着朝服,却是惊为天人·他走上来的那一刻,心,莫名的漏了一拍。
若说远看是恍若谪仙,那么现在便是真正的绝代风华,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沐浴在晨曦下,那一件金玄袖边的服饰更衬得他绝美动人·从来没有那个男子的五官会如此俊秀,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给刘欣带来这样的感觉。
也许这感觉不是第一次,只是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太小·也或许是因为刘欣被禁锢太久,而这董贤的出现就像是黑暗里的一抹光芒,虽然突兀,但是还是出现在了刘欣的生命里,刻下了不可以泯灭的痕迹。
“小臣董贤,参见皇上·”·“你···”·“皇上怕是已经忘了圣卿了吧·”他嘴角轻扬,带着一丝邪魅的笑,那般张扬,那般流潋溢彩,却是让人轻易受了蛊惑。
“不,不是的,朕没有,没有忘记···”此时的刘欣就好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双眼睛,就好像带着不可抗拒的魅力,哪怕知道是前方就是万丈深渊,也愿深陷不渝。
董贤的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他记得,在他上殿前,他的父亲董恭是如何嘱咐他的:·“当今皇帝似乎不近女色,以我儿子这般倾城相貌必能打动他·”·“你记住,你身上背负的是我们董氏一族你的弟弟不比你有才干,但是你千万要记得帮他”·“如今外戚干政,傅氏和丁氏一族的人在朝堂上屡屡和我们作对,想要有出头之日,就要接近皇上”·“儿啊,父知道这样难为你和绾绾了。
但是只有你和皇上素有交情,也只有你可以做到这些,父替董氏一族的人求你了”········而后的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不真实。
刘欣当日征召其担任霸陵县令,升为光禄大夫·董贤得宠日甚,担任驸马都尉、侍中,汉哀帝出则陪同乘车,入则随侍左右,一月之内所得赏赐总共达一万万钱,其富贵震动朝廷。
刘欣病弱,因此本就不会踏足后宫,行男女欢~好之事,何况如今有了董贤相伴左右·每当刘欣病发,董贤从不侍药身旁,反倒悠闲地管自己做自己的事情··那日刘欣受了风寒,在病榻上足足躺了五日。
而这几天,董贤从来不去看他,刘欣醒来时,第一个想见的人却是他·他默默走进那充满药气的房内,随意问候几句,便在一旁烹茶作画··刘欣的舅舅丁明看不下去,劝谏刘欣不应当如此宠幸外臣,斥责董贤。
刘欣尚在病榻支撑着起身:“舅舅咳咳,圣卿研究茶道都是为了朕的身体早日安康,咳咳,他没有···咳咳,没有不好···”他又咳了好一伙,才将气喘匀,“圣卿做的,都是为了朕,咳,为了这天下···”·丁明无可奈何,只好拂袖离去。
董贤始终没有说话,但是听到刘欣的这几句话,他执茶杯的手一顿,几滴茶水溅了出来,恰巧滴在那副新作的画上——那画画得是一个青衣女子,手持梅花,眉目含情,眼梢带笑。
茶水晕开了女子面庞的墨迹轮廓,使这张清丽脸有些看不清晰——这画上之人是董贤的爱妻绾绾··他看了看这幅被毁的画,回望了一下床榻上的那个人。
那人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却是单手撑着,一脸微笑和讨好得看着他:“圣卿···舅舅说的,你不要生气·”·“嗯·”他浅浅回应了这一个字,就不再说话,回头去看那副模糊不清的画。
刘欣以为他生气了,想要起身·婢女连忙递过木屐,双手去扶起他·奈何身体刚刚才好转一点,哪里有力气一下子坐起来,他只好尝试着唤他:“圣卿···”·“皇上。”
他总算有了一些回应,“臣常年在宫里居住,好久没有回乡了·臣在家乡有一结发妻子,臣想回去看看·”·刘欣刚刚起来,许是婢女没有抚稳,他又重新倒回床榻,只好继续用手撑一下,手不免麻了一下,这麻感从指间传入神经,并不好受。
他迟疑了半天,才开口:“可不可以,不要走···”·“臣也想告假几天···”·这话没说完,就被刘欣打断:“可不可以,不要走···”·这句比刚才更为激动,甚至是带着祈求的语气,全无一个帝王该有的尊严。
董贤也许是被这话感染,看向他那张苍白无力的脸多少有了几分动容··“你只要不走,朕就···朕就把她接到宫里来好不好咳咳咳,好不好”·他问得满是诚恳,几乎是在恳求了。
“好·多谢皇上,还请皇上保重龙体·”他丢下这一句看似关心的话就走了,全然无视身后那人一直凝望的目光··之后不久,董贤之妻绾绾进宫,世人皆称刘欣腐败弥乱,让夫妻同侍左右。
很快,董贤之妹入宫,封为昭仪,地位仅次中宫皇后·再后,让董贤的岳父担任将作大匠,董贤的内弟担任执金吾··宫廷侯爵幻想空间恩怨情仇·傅太后的堂弟傅喜担任大司马辅政,对于董贤十分妒忌,多次劝谏刘欣,违背傅太后的意图,而被免官。
元寿元年三月,丞相王嘉因罪被杀,丁明非常同情他·汉哀帝更加器重董贤,想给予他最高职位,但丁明不满意,于是以诏令的形式数落了丁明的罪状,将其免官让其回家。
同年十二月初六日,汉哀帝让董贤代替丁明担任大司马、卫将军·当时董贤年龄为二十二岁,虽为三公,但常在殿中执事,掌管尚书,百官靠董贤向汉哀帝奏事·董贤认为他的父亲董恭不应处在卿位,于是调任光禄大夫,俸禄为中二千石。
董贤的弟弟董宽信代替董贤担任驸马都尉·董氏亲属都以侍中诸曹的身份奉朝请··那日午休,刘欣醒来正欲起身,发现身侧之人正压在他的衣袖上熟睡着。
外面太阳正旺,未时已邀大臣共商边境政事·刘欣低头看着那个熟睡之人,轻抚他耳边的几缕发丝,想着应对办法·环顾殿内,忽然想到到床侧的防身匕首。
刘欣也没有多想,掏出匕首便将那锦袍割断,而后在婢女的服侍下,悄悄穿戴好衣冠走了出去··就在刘欣走出房门的时刻,本该在床榻上熟睡的那人睁开了眼。
董贤看着身下的这块断袍,微微苦笑:“何必呢你没有必要对我那么好,我只是为了利用你,一直就是为了利用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以后也是。”
那天晚上他没有睡着,趁着月色正好,独自一人走到了上林苑··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夫君,你可是有什么心事”·“绾绾,你怎么在这”·“我只是见夫君这几日神色不太好,所以跟出来看看。”
“我只是在想,父亲叫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如今,董氏一族都有了很好的前程,不过在其位就要谋其职,我也希望可以为···为这片江山做些什么。”
“夫君既然这般想着,只管放手去做便是·绾绾永远站在夫君这边·”·“绾绾,我今生愧对你,委屈你了·”·“夫君何出此言,能嫁于夫君是绾绾之幸何来委屈之说夫君若是因为皇上的事情介怀,大可不必。
家公早与绾绾讲明,绾绾并非不明事理之人,那些闲言碎语朝廷争论绾绾不会在意,也请夫君不要在意·”·“绾绾,我的意思是···”顿了顿,他也没说下去,只是抬头看那月亮。
皓月皎皎,月光映着那湖面,波光粼粼流光泛彩煞是好看·这样的风光会让人忘却烦忧,也会让人深陷其中··在另一边的宫殿里,有人拿了一条玄明锦袍走到刘欣身侧:“皇上,更深露重,您在这窗口做什么,早些和臣妾歇息吧。”
“赏月·”他打发了身旁的女子,只是望着月亮出神··这晚的月光,的确很美·······作者有话要说:有一章发一章,因为要更新这个,所以《第一攻略》可能就要晚点更了,大家见谅啊·如果有什么和历史出入很大的地方欢迎提出指正,当然请不要太过计较,毕竟这只是故事。
☆、云中卿(下)·次年,刘欣下诏令将作大匠替董贤在北阙下建造大房屋,其有前后殿并且门门相对,建筑极尽精巧华丽·董贤以下到董贤家的仆人都受到汉哀帝赏赐,赏及武库兵器、上方珍宝。
选取物用时,上等的尽由董贤,而乘车所穿的衣服,其级别仅次于皇帝·直到棺梓、由黄金连缝珠宝而成的珠襦、由黄金连缝玉块而成的玉柙,准备将它们赏赐给董贤的,没有不齐备的。
汉哀帝又让将作大匠为董贤在义陵旁建造坟茔,内有小室用坚刚之柏向内致累而成,外为巡行警戒之道,周围几里,门阙以及门外之屏很多··北阙那座大殿,是因他而建。
刘欣还下令在自己的陵旁为董贤建一墓,生则同床,死则同穴··“圣卿,你看这座殿宇你可喜欢···朕,今生一直很任性,但是最该任性的那件事情,我没有做到···圣卿,你不是我的皇后,原谅朕,不能和你合葬在皇陵,但是朕还想要和你靠的近些,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他自己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他怕,他在怕他若不在了,其他人容不下他。
“我想效法尧禅位舜,怎么样”·这是他那个时候说的话,他是喝了酒,但是很清醒,也许胡闹,但却是真心··“天下是高皇帝的天下,不是陛下所有的。
陛下继承帝系,应当传位给子孙直到无穷·世代相传的大事至关重要,皇上不要随口说” 王闳的进言他不要听,他只要听他的回答,他想看看他会怎样回答。
“陛下,你醉了···”·这五个字和董贤脸上冷淡的表情让他跌回座位·他喃喃道:“原来···是朕醉了···”·“如今,董氏一族都有了很好的前程,不过在其位就要谋其职,我也希望可以为···为这片江山做些什么。”
这是他说过的话,可惜当他想要真正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却等不到了··这就是所谓的宿命,所谓的业报吗·【圣卿:·我知道,从一开始你就是被安排在我身边的棋子,可哪怕我知道,我还是义无返顾地爱上了你。
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你,但是我想错了··你比我想象得要冷漠多了··我曾经在想,如果有朝一日你谋逆犯上、举兵造反那也是好的,那样我就可以把龙椅堂堂正正交到你手里;那样你将会赢得天下人的爱戴;那样···你就会知道,我有多爱你····可是,你从来不给我一个机会。
我不在,想来你不会伤心的吧·最好不要,因为我怕你的泪弄脏我的路】·那一天,他在刚刚建成的大殿里收到了这样一份信·在信里,从头到尾他没有说一个“朕”字,他还愿意唤他“圣卿”,也许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那是元寿二年六月二十六日,汉哀帝驾崩··那天百官跪于城外,那天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雨,那天他握着那信跪在庭下,那天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们两个的相识很平淡,相知也很平淡,直到分离亦很平淡。
董贤跪在殿外,静静地在想,也许他是恨着他的吧··天空一片浅红,仿佛被淡化了的血水·人们如蝼蚁仰视着它的淡然··他再次抬头望向这巍峨高堂,眼神无波无澜,那一刻的灵魂脱逃,仿若梦境。
可是,梦,是会醒的啊··所有大臣都跪在殿外哭泣哽咽,真心也好,假意也好,至少没有臣子在皇帝驾崩以后会无动于衷,可是他偏偏只能无动于衷··因为他说:最好不要,因为我怕你的泪弄脏我的路·他不肯给他一个伤心的机会·他原来已经恨他到了这种地步吗就因为董贤从来不会对他好,逼着他祸了他的国,夺了本该属于他家人的权利吗·可是他明明···明明是那样宠着他的啊····先帝有令,在他身后,任何了都不能杀大司马董贤·六月二十七日,王莽派谒者以太皇太后诏书的名义就在宫殿下给董贤下诏说:“自从董贤入宫以来,阴阳不调,灾害并至,平民遭罪。
三公,是皇上最重要的辅臣,高安侯董贤不懂得事物道理,担任大司马不能令众人满意,不能用来击败敌人安抚边远地方·收回大司马印绶,令董贤罢官回家·”·费尽心机,才只能让他罢官回家,也仅仅就是罢官回家。
在接到旨意的那一刻,朝中有部分人不满,毕竟董贤这些年在朝廷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即便是太皇太后的旨意,让他罢官又岂是那么容易的·那些置身事外的大臣正等着看好戏,可是董贤却只是平静接过那旨,好似这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好似那懿旨上写的不过是平常叙旧的话语。
他心里暗暗笑着,笑得极美:·“你的天下我还你了,黄泉碧落,都记得···要等我···不,既然你怕我的泪脏了你的路,那么还是不要等了,这次换我来找你好了。
我的错,你让我改,好吗”·当日董贤与他的妻子都自杀··王莽怀疑他假装称死,有司奏请打开董贤的棺材,前去验看·王莽又暗示大司徒孔光上奏:“董贤生性善于谄媚,与邪恶不正之人相勾结来获取封侯,父子把持朝政,兄弟并受宠爱,过多地接受赏赐,大规模建造住宅,建筑坟茔,仿效君王没有节度,与皇上的陵墓无异,其费用以万万钱来计算,国家因此空虚。
父子傲慢不顺,直到不敬皇上派遣的使者,接受赏赐不跪拜,罪恶非常明显·董贤自杀认罪,死后他的父亲董恭以及其他人不悔过,并且又在棺材涂上朱砂,并雕画以四季之色,左边是苍龙,右边是白虎,上边附着金银日月,用玉衣珠璧装殓,其至尊无以复加。
董恭等人侥幸免于诛杀,不应该在朝廷·我请求将其财物没收纳于朝廷·所有靠董贤担任官职的都予免官·”·董贤的父亲董恭、弟弟董宽信与家属迁到合浦,董贤的母亲回到故乡巨鹿。
董贤被开棺后,露现其尸进行检验,然后才埋在墓中··董贤所重待的官吏沛国人朱诩自我劾奏离开大司马府,购买棺材衣服收拾董贤的尸体而埋葬了他··北阙的那座大殿也被毁,所得残于上缴国库。
还记得董贤的宅第建成时,富丽堂皇,奢华之至·殿里种了一丛桃树,刘欣就站在树下对他说:·“圣卿,我记得你是云阳人,那里的桃花开得极好·可惜洛阳桃树鲜少,不过现在好了,你看到了吗,这桃树旁还有一丛梨树,相伴相守,愿衣襟沾花,愿云和风轻···”·董贤自尽的时候,袖里还放着那封信,信上勾出那句【最好不要,因为我怕你的泪弄脏我的路】,只是旁边还躺了一画,画上只有一丛桃树和一丛梨树。
那画不知为何似乎染了水渍,旁边附了一句:·我如果早点想到,你是不是就不走了·······家丁不解其意,只顾敛尸入棺。
那画后被卖到一家画馆,几经辗转,终是当做劣品被弃,史书不得记载··后世人曰:“而董贤之宠尤盛,父子并为公卿,可谓贵重人臣无二矣·然进不由道,位过其任,莫能有终,所谓爱之适足以害之者也···高安侯贤未更事理,为大司马不合众心,非所以折冲绥远也。”
作者有话要说:别急别急这不是正式的结局,结局还在后面,还有很多人没有交代清楚啊·这还不是虐的时候呢··那句【最好不要,因为我怕你的泪弄脏我的路】【我如果早点想到,你是不是就不走了······】·这些在下一个章节都会做出解释滴,所以要耐心等待下一章哦·☆、说书人曰·后世人评:“汉哀帝刘欣爱洁成癖。
所以那句话的完整版应当是——最好不要,因为我怕你的泪弄脏我的路若是路脏了,哪里还舍得走···”·这故事便这样讲完了。
此时外面有闷闷的雷声,若有若无响彻在天际·我需得在下雨前赶回客栈,便匆忙地算账整理·这里不得不啰嗦几句,我开的这家“流深小馆”,其实只是个很简陋的小地方,不过几张桌椅,一方案几罢了。
表面上看起来我还算颇有富家子弟、儒雅书生的气质,可实际上我出来讨生活着实不易,因为还有一笔欠债要还,只能在此处说书聊以生计·我实在不愿意享受风餐露宿的滋味,可每日的进账偏偏是没有剩余的,也算尝尽世道艰难。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恩怨情仇·今日我正赶着要走,可座下那些听书人却不愿··“喂你讲的这算什么当我们好糊弄吗”·“是啊,那董贤到底知不知道这句话的完整意思啊你解释解释啊”·“你讲的是不是真的啊那个什么画又是什么意思啊···”·只要有人起头,就会有人闹事,我算是很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因此也不好和他们争辩。
到底人家还是我的衣食父母,我需得招更多的客源也能过得好些··想了想,今天估计是走不了了,看着天色也有些暗沉,我索性不走了,大不了在这坐一夜·我看座下的人们还饶有兴致地讨论着,我以一种看起来最平和的心态示意大家安静:“这样吧,你们若是嫌这个讲得不好,我便再说一小段关于我的故事吧你们可知我这些故事从何而来”·我此话一处,立刻引起了他们的兴趣,倒是很配合地安静看着我,等着我讲下去。
这些事情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那个时候,我游离了很多名川大山,边走边讲故事·听起来风雅,可是这样实在很难生活,常常饥一顿饱一顿。
我始终觉得现实问题比较重要,就打算在一个小镇安定下来··屋漏偏逢连夜雨,不知道为什么,我去了很多家店铺,可是没有人需要招工·想来,大概的确是我不行,毕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又略微有些好吃懒做。
我本来以为我注定有一天会饿死街头,所幸天无绝人之路,我还是找到了暂时的容身之所··那天刚好是清明,街上极为冷清,棺材铺的生意确实极好·白色的纸张被风卷入空中四处飘散,又被风吹入泥中零落成殇。
我不知道我到了哪里,只知道那地方冷清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那条街上有一家店的招牌引起我的注意——“静水铺”··我当时只是觉得这名字有趣,见店门虚掩便走了进去。
店中放着一排莲花灯,我才知道这家店原来是卖灯的·店中没有点蜡烛,只有那莲花灯粉红的花瓣包裹着灯芯,闪烁着极为诡异的火焰·火光中透露着妖娆与邪魅狂狷,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又闪动得极为鲜明亮丽。
·店门清冷,却尚算干净整洁··我轻叩了一下柜台,有一人端着莲花灯从帘后走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人,他实在是那种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丑不美;丢入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样子。
可是那一刻,他偏偏就是吸引住了我的目光——我只能说,他当时穿着一袭青色的水墨印花衣袍,手里端着红艳如血,韶华鲜亮的一盏莲花灯,周身的那种不谐世事的烟云气质完美得不真实,流潋溢彩,构成了我记忆中看到过最美的一副图。
我从未见过如此鲜明的对比,从未见过那么无暇的姿态,明明该如幻影,下一秒却是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面前,这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了·他慢慢走近,端着灯冲我浅笑:·“客官,可是买灯”·这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强装淡然,向他作揖道:“在下只是想来找些活讨得生计,若是店中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在下很是乐意。”
不料此话一出,他立刻变了脸色,一脸不屑,连声音也不如方才的好听:“哼,没钱来干什么,我这店不缺人手,走走走”·我几乎是愣在原地,这人变脸也太快了,简直市侩到了极致,早知道我就应该假装一下纨绔子弟什么的。
这一句话简直就是把我刚才对他的好感全都弄到了负值··没想到他看了我一眼,又说:“发什么呆啊不过看你既然来了也算有缘,不如你坐一下,反正我无聊,陪我聊聊也好。”
我听他讲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是好,此人阴晴不定,就是没吃药·不过看他的桌上正摆着茶点,我刚好也饿了,自然也不客气,坐下就吃·反正是他先邀请我的,也算不得没有礼貌。
他有些无语地白了我一眼,却也没过多计较也不说话,反倒回身进入内室·我不方便跟进去,而且这糕点看着就极有胃口,都来不及细尝,像吃人参果一样只想着把它们先吞下肚再说。
等我吃饱了,老板还没有出来,我也无聊又无处可去,就随意翻看着台上的那些莲花灯··这些莲花灯做工算不上精良,却是有一股独特的香气·方才没有仔细看,现下突然发现,这莲花灯的灯芯透着古怪·火焰竟是跳动着,连香气也带着魅惑。
那灯芯也不是普通的细长的芯线,竟比花瓣还要红艳,显得诡异,更重要的是,它是圆形的不,准确来说,是接近于圆形·我在晦暗不明的闪动烛光中看得不真切,只知道这灯芯定是不一般。
老板在这时端着一壶茶走了过来,静静为我续上一杯,我不免对他又加了些好感,至少他还是蛮有良心的嘛··我轻抿了那茶,茶香纯真清香绝对是上品·他还在一旁泡茶,我则呆在一旁看着茶叶在里面慢慢舒展,划了一个魅力的弧度,水渐渐晕开——此时的他,挽袖配茶,水墨的衣袍垂在地上如褪去浮华的隐士,我有那么一瞬岁月静好的错觉。
我摇了摇头,赶走那种莫名的情绪,顺手拿起台上的一盏灯:·“这灯很有趣,怎么做的你不如收了我当学徒,我可以帮你做生意啊·”·“倒也不难。”
他仍旧专心地看着茶壶,“做工就是平常的那种,不过是灯芯的材料有些难找·不过说难找也不难找···”他又倒了一盏,把剩下的茶叶重新摆放好。
“是什么材料啊”·“人心·”·他唇中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抬起头,嘴角是一抹极为邪魅的笑容,映着这或明或暗的烛火,他的眼神中是幻媚,“你可曾见过这有人从“静水铺”里走出去”·“啊——”·我被吓到,一下失了手,那莲灯掉在地上,烛光熄灭,“啪”的一声碎开一片·······完了,我想。
讲到这里,外面的雨却突然倾盆而泻,一声声打在我的小馆屋顶上,极为酣畅淋漓··“呀雨怎么一下子下那么大啦”有人叫起来。
大家都匆忙地收拾东西,往外跑回去··“真是扫兴,正听得激动呢哎,故事还没讲完,明天我们来,你记得讲啊”走之前,他们还不忘叮嘱我几句。
“好啊·”我答应得毫不犹豫,我知道,明天的银两有了着落··只是···喂你们给我留把伞啊——·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觉得这老板是何人呢·☆、水之冰(上)·这第二个故事,源于战国时代。
蜀郡有一著名建筑,涓涓细流,造福万代,永垂不朽,但是它本是战争的产物··“你要这天下,而我,只想帮你·”·他们两个,一个不说,一个不语,但是从没有那一对君臣,会像他们那般默契。
因为有他,历史的政治史上出现了冰清玉洁的纲领,然而这背后的故事,世人该如何说·······公元前251年,李冰任为蜀郡太守。
“皇上,他走了···”·“朕知道·”他立在城楼上,看着那人从城门远去,目光久久不移··“皇上,”大将司马错大胆谏言,“皇上不是说他是个人才吗为什么把他派去那里,到底是为了建设改道事宜还是因为那些人的谗言”·秦昭王嬴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说道:“丞相范睢亲自举荐李冰接替张若为蜀郡太守,这是对他的重视。
而且你不是也一直因岷江改道之事发难吗,让李冰去不是很好吗”·司马错无言以对··他还记得公元前280年的秋天,在蜀国的首府成都齐集十万人马,以数千艘战船的浩荡之势,从岷江上游出发,顺水进入长江,南下东攻楚国。
然而在夺取了楚国的商喻之后,军队却因为粮草和兵马不能及时补充,在商喻陷入了瘫痪境地,无法继续深入楚国·因为当时训练士兵、打造兵器、征集军需物资,主要是在蜀国的中心成都进行。
可是造船和起运却要在岷江上游的汶山进行,兵马从成都到岷江运输码头,至少要经过五十多公里的陆路行进·粮草从成都出发,也需要数以百万计的劳工,经过沿途的装卸艰难才能到达码头。
这样一来,就很难在作战中及时地补充兵援和物资··战争需要储备大量的物资作保障,丞相范睢把目光投向了广袤的成都平原·于是,他向秦昭襄王推荐了聪明正直、德才兼备的李冰,接替张若为蜀郡太守。
·那年刚好初春,料峭的寒冰还未完全融化,李冰一个人沿岷江而上,直抵岷江源头,行程七百多里,一路走来看着那岷江一心研究着··“太守,回吧,您好几天没有休息了。”
一个侍从好不容易爬到这里,正劝着李冰··“嗯·”李冰漫不经心答应着,根本没有听到侍从的话,只是专心于手上的图纸··“您不是一向不喜欢战争的嘛,这又是何必···”·“哦”这一回李冰倒是听到了,才回过神,转头看了看他。
那侍从名叫‘半夏’跟了他三年,如今不过才十四岁·虽然只是个小少年,但是眉宇间有隐藏不住的秀气·李冰对于这个孩子总有几分疼惜:“半夏,你知道打仗是为了什么吗”·“不知道···”那少年明显被问懵了,只是看着他摇头。
“打仗就是为了以后不要打仗天下倘若能早日统一,就早些使百姓免受流离纷争,早些安居乐业·而且若是能建成运水坝也好解决了这里的旱灾,总归是一件好事吧···”·“哦,半夏懂了。”
李冰又回过身去看图纸,安静不到一刻就又听到半夏嘟囔着:·“可是,战争就是战争,皇上不就是想要天下吗,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野心也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啦,大人就是在为他开脱吧···”·李冰手突然一抖,耳膜里悠悠荡荡着这句话“大人就是在为他开脱吧···”····也许吧,也许这就是开脱吧。
因为他想要天下,所以我愿意尽我所能为他争得天下········与此同时,皇城中那人一袭明黄衣袍斜靠在软榻上,静静看着壁上挂着的画。
那画上之人,立于雁关黄沙烟尘中,却堪若仙人,不染尘埃·他记得,那年就是在关外,他对他说:“我想要天下·”他会他说:“我帮你。”
“你不怪我吗你不是不喜欢···”·“对,我不喜欢战争,可我,不是为了战争啊···”·他们每次在一次,似乎不怎么说话,回忆中能想起的就那么几句罢了。
在朝堂上,在城门口,在雁关外,在灯影下···他不语,他不说,可是他们都明白····流年如沙,如那岷江的水,三年间,他没有回过一次朝,他也没有任何传召。
每每上奏报,李冰会用最简短最精炼的话告诉他蜀都的情况,告诉他工程的进展,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而嬴则除了批“准奏”二字,也别无他言··谣言四起,有人说,秦昭王听信谗言,才把李冰贬去蜀都,给他难题;有人说,秦昭王宠幸李冰,从不过问全权予他,封以太守位;有人说,秦昭王完全不管,李冰是个极好的地方官员可惜不得重视,一年连朝也不回一次·······宫廷侯爵幻想空间恩怨情仇·其实所谓谣言,只在于你信不信,听不听。
他们两个,一个好好当他的帝王,一个好好做他的太守,那些话,与他们何干·李冰几乎是把所有的心思投到了岷江上,即便是发着高烧的日子他也没有忘了亲临岷江勘察。
半夏看不下去了,大人这般不爱惜自己,这样没日没夜工作总会受不了的·于是他跑去找太守夫人来劝他··可是当时太守夫人淡淡二个字:“随他·”·百姓谁不知道太守与太守夫人相敬如宾,虽然太守因为忙总是不归家但是对他这个夫人总是很体贴照顾。
半夏也一直这么觉得,所以他当时听到太守夫人说出那两个轻飘飘的字的时候,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这句话怎么可能是她说的呢说不通啊····半夏到底只是孩子,他看不懂太守夫人眼里的落寞和寂然,也看不懂太守所作所为,更是看不懂当今皇上的冷淡,他只是单纯得以为太守夫人不过是嘴上这么说,大概也是心疼紧了,有没有办法劝才这么说的吧。
这么想着,又有些欢快,忙着跑去告诉太守,告诉他夫人心里多么心疼他,想让他好好休息··半夏脚步轻快跑到岷江边上,“太守大人大人”他似乎呼喊着,似乎没有什么回应···“大概又是专心看图纸呢吧。”
突然,半夏看到了倒在江边那抹熟悉的身影——“大人”,他着急地呼喊,急忙跑到了李冰身边,李冰已是累得昏厥。
半夏废了好大的劲才把李冰背回了住处,又是请大夫,又是煎药,忙乎了好久····李冰这一昏,大概是三天后才醒,他醒来后第一句话,笑着说道:“我想到改造河道的方法了”········嬴则在皇城里从来不会知道他那边的情况,只是那段时间,眉心间总是透露着几分担忧。
火光攒动映照着帐中挂着的那幅画,画上那人一袭烟尘出世成画,如今远守在蜀都无他,只为了那一日他的一句话:·“你有治水之才,去那为朕造出一坝,成为战场上最强的后盾好吗”·“好。”
昔年烟雨雁关下,岁月无声舞千霞··城门一别不束羁,自有流年成水寄··后来他寄给他一画,画上:盎风拂过,岷江上有最美的风景·河水翻起千万朵浪花奔腾而下咆哮不羁,江声浩荡,浪花卷动两岸的大鹅卵石,一路上溅起千堆万堆白雪——这样的场景,让他目眩神摇。
也便是这一幅画,他安心,知他安好····大将司马错的问话还在耳边,嬴则从口中说出低到听不清的呢喃:·“他不适合待着这里,朕怎好束缚了他···”·整个天下,朕都是有私心的,偏偏对你,朕怎好那么自私——可是嬴则唯一没有明白的一件事情就是:让他去蜀都,这便是最最自私的一件事情,不过是,他不怪他·······作者有话要说:以后会再修改,明天考试就先发了。
如果想看说书人的故事,就要等每次的故事讲完,看每卷最后一章··☆、水中冰(下)·公元前274年,李冰开始着手修建都江堰·他率领数以万计的民工,前后用了18年时间,到公元前256年,完成了这座举世无双的水利工程。
公元前241,秦国在今陕西临潼东北与赵、楚、魏、燕、韩五国进行了生死决战,凭借四川坚实的后备,秦军大获全胜· ·公元前223年,秦国秦国大将王翦、蒙武率领秦军,一举歼灭楚国,并在两年后统一了全国。
秦国正是因为有了四川作政治与经济的后盾,所以在七国之战中才能“操纵予夺,无不如意,于是灭六国而统一天下”··自然,这些,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后话。
建工过半的时候,半夏也已经很大了,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有一日回来看望太守,他问了一句话:·“这么多年以来,为什么您从来不回皇城一次我到现在也不懂您的想法,我只知道,这么多年,您要等的书信一封都没有啊”·半夏不懂,其实李冰也不见得就完全懂他自己,他只知道他懂得那个人要什么就好·······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交际,史书也不会记载任何关于他们的事情,因为他们之间本就什么都不算——君,臣,如此,而已。
但是从没有哪一对君臣,会像他们那般默契··岷江的崖边上,细缝间开着一种不知名的小花,花瓣一片片白得清洁,映着黄色的花蕊,明媚似无暇,展现了人间最纯净的美好,一如当初他们在燕国皇城城门脚下看到的那样。
那个时候,李冰还小,正跟着经商的父亲在各个国家间游走·那日他看父亲在搬商货,自己帮不上忙又觉得不慎无聊,一个人跑去玩,不自觉间竟然跑到了皇城侧门边的墙角根下。
墙根下有一种不知名的小白花吸引了他,正凑近看时,有另外一个小男孩突然从旁边冒出来,吓了他一跳,他正要喊,那个小男孩急忙捂住他的嘴:“不许喊,要是把人引来了,我就把你卖了”他威胁着,李冰默默点头。
他们两个就这样在墙根下静默坐着,良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伙,李冰先打破了尴尬:·“那个···你是燕国皇子吗”·“不是。”
“可是我刚看到你从皇城里偷偷跑出来,而且看你穿着也像···”·“我···我想回家···”那个小男孩低着头,显得无限寂寞和清冷,李冰从来没有看过一个人这样,明明那样的害怕,却又有一种倔强的孤傲。
“那你家在哪你为什么不回去”·“我是秦国人,我被送过来当人质·我回不去的,回去了,还是会被他们抓过来”·然后,便又是长达许久的沉静。
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嬴则低着头,看着那小花不知道在想什么;李冰则是看着他的眼睛,眸眼流光,那一刻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情感是李冰不懂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那一刻他觉得,他们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已经是最好的了·······他们最后交流的一句是:·“你叫什么名字”·“嬴则,不过你可以叫我嬴稷。”
“哦·”·此后,他记住了这个名字·再听到这个名字,是他継承秦国君王之位,是为“秦昭襄王”,又称“秦昭王”。
时昭王年少,宣太后听政,以魏冉为将军··他记住了他的名字,入朝为官,终于见到了他·而他,自然不再记得小时候的他,也从来没有问过他叫什么··但是,他最终还是认出了他,因为这世界只有一个人可以那样专注着看着他的眼睛,敢那样专注地看着帝王的眼睛,一眼,便可以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只有一个人敢说出‘嬴稷’这个名字,只因君无戏言··有一种默契,可以敛尽日月,浸透年华····他说:“你要这天下,而我,只想帮你。”
他最后一次回京,他看出他清减不少,只是没有说话·下了朝,他约他至城楼上·他和他站在一起,按照礼节,就像所有臣子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可是嬴则偏偏把他拉到身侧,硬是要他站在与他并肩的位置··或许,这已经是他们最放肆的一次了··他却仍是低头,还是保持最恭敬的姿势,禀告着工程和蜀郡的状况。
嬴则却突然拉住他,一如小时候那样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了,要是把人引过来了,朕便···卖了你···”·李冰愣了,那一刻突如其来的时空交叠的感觉并非言语能说得清的。
彼时他们还是年少不知事,他在燕国皇城墙根下看花,他从皇城侧门溜出来遇到了他,他也是这样捂着他的嘴,带着威胁的口气不让他说话···而现在···嬴则依旧带着威严,只是那话不似当年,他看着他,看着那双涟光微闪的眼眸,若是可以,便让岁月停止于此方;若是可以,便让前尘于此完结····他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你不是最清楚朕的吗你不是最懂朕的吗那你为什么还要说你为什么不知道该所什么“这话语中甚至还夹杂这怒气,让李冰不知所措——独独这一次,他看不懂,他不知道他该说什么,说错了什么····嬴则看着他突然笑了,他许久不曾笑过了,那个位置让他俯视万人却也让他背负了太多沉重,他几乎都忘记牵动嘴角的感觉。
却在这一刻,连眉梢都带着笑意··“朕找你来,是让你陪朕并肩看风景的,就像小时候那样,陪着,就好·”·沉默许久,李冰喊了一声:“皇上···”·对了,就是这两个字对了,李冰在提醒他,他是君,他是臣,君臣间就是君臣间该有的礼范,除此之外····李冰不知道自己费尽了多大的力气才喊出这两个字,他只知道,这两个字,太过沉重,喊出口的那一刻,耗尽他的精力,打破了所有的静好·······嬴则在听到这两个字的那一刻愣了愣,不再说什么了,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再无其他。
·他告退转身,他不是不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可是,难不成,他们也要成为史书上的争议;难不成,他要让他为后人所诟病;难不成,他可以抛开一切不管——·我们,终究不是孩童了啊。
满城,花谢··月中天,金樽前,谁袖盈华年··再十年,尘满面,谁青丝飞雪··其实他们两个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故事可说,因为他们从来不说,可偏偏就是因为从来不说,才有了这些。
山河永寂,其实——不好吗·这个故事快结束的时候,我想,这大概是我说过的最没有亮点的一故事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很喜欢这个故事,只觉得那样的冰清玉洁,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们孤独了那么多年,却也默契了那么多年,只是这些年他们之间就当真再无其他,还是史书抹去太多·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台下有些吵闹,他们让我把之前我与静水铺老板的故事讲完。
我突然发现今天人多了不少,有些是冲着故事来的,然而却也有人专门冲着我和老板之间的故事而来··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个赚钱的好法子,便故意卖着关子不说·我想了一下,决定每次只讲一半,以吸引更多客源。
瞟了一眼桌上的账目,连还债还差些,想想有些不值,若不是打破那老板的莲花灯,现下,也不用来干这苦差了····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段历史,请各位不要细较太多。
☆、说书人曰·上回说到:·老板告诉我那莲花灯的灯芯材料便是人心·我被吓到,一下失了手,那莲灯掉在地上,烛光熄灭,“啪”的一声碎开一片····完了,我想。
惨了,这次黑店了,怪不得老板又是请我吃东西又是倒茶给我,八成也是想把我的心挖了做成莲灯吧·我胡思乱想之际,突然看到老板那张比我还要惊讶的面庞,正看着掉着地下的等,接着,我便听到凄厉的一声:“我的灯——喂赔钱”··宫廷侯爵幻想空间恩怨情仇我真怀疑这话是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现在又性命之忧的是我好吗要惨叫的人也应该是我吧老板却一把揪住正要逃跑的我:“听见没赔钱”·“我···”我正想说我没钱,可是转念一想,既然老板要我赔钱就证明暂时不会对我下手吧。
比起钱,我还是觉得命更重要一点,权衡利弊以后,我说,“我虽然没钱,但是可以用画抵钱·”·老板半信半疑打量了我一下·我们都知道,按现在的市价,如果是一副有名的好画,可以抵上几百株的价值,所以我便想了个以画抵钱的方法。
那老板大概是觉得我可能是个画家之流,姑且相信了我,很快便拿来笔砚··“画吧,要是真的可以抵钱我就放了你,要是不行···哼”·我抖了抖,然后强装镇定地拿起笔,一阵涂鸦以后,就完成了我的大作——那是一幅竹节傲然凌雪图,自以为也算发挥超常。
我真满怀骄傲地欣赏着自己的画作,老板一下就把那画抢到手里,然后···我就看到他的脸黑了下来:·“请问···这一长条黑黑的是什么东西”他问我。
“竹子啊·”我在心里暗暗鄙夷,真没文化··“哦——”他似乎若有所悟··接下来······突然,我的耳膜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刺激,他大吼道:“这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破玩意能值钱就有鬼了还不快赔钱赔钱不会画还在这边浪费我时间”·我好不容易让我的耳膜缓过来,劝他淡定,然后将袖一挥,极为平常地说道:“我的确不会画画,可正因为如此,我的画才值钱啊。
你把这画拿去城南当铺,若是换不来百金我便自愿将心给你·”·“哦”他听到这话,才安静下来,重新打量了一下我··这话听来,极为耐人寻味,若是常人听到这话必定都会以为我肯定是有什么秘密身份之类的吧。
其实这话不过是我胡诌的·我哪里会画什么画,那画要是能还钱那还真是天大的奇迹了,我故意这么说,一来让他不敢小看我,不至于对我做出什么不利之事;二来,也是为了脱身,这种黑店我可是一秒也不想多呆了·我本以为,他一定会拿了这画跑去城南验证,或者询问我身份什么的,可是,他却突然邪魅一笑,慢慢走近我,然后在我耳侧说了一句极为诡异的话:·“我怎么觉得——你的心,更值钱些,嗯”·耳畔一热,我慌忙推开了他,这老板八成脑子有问题,我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正当我转身要跑,他又一下拉住我的手臂,恢复了如常的神色:“你胆子怎么那么小,不过和你开个玩笑,跑什么”·“你···什么意思”·“你还真以为这灯芯是人心做的啊那不过是用圆珠涂上蜡油而成,为的就是新颖独特。
我可是正经人,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可是不做的·”·“真的”·“真的·我信了你一回,你是不是也该信我一回”·我看他说的恳切,若是要骗我也没有什么理由,便也姑且信了他。
我们又重新坐在了桌前,继续闲聊··“这店里就你一个人你为什么不招个伙计“·“有必要吗反正也没什么生意,而且我喜欢清静 。”
他也不再看我,低头翻着一本书··喜欢清静还和我闹我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毕竟对于刚才他故意吓我这件事情还是心有余悸的··他似乎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复又抬头,补上一句:“不过有时候,也喜欢闹一下,否则,这日子也太无聊些,你说是不是”·“哦。”
我淡淡回了一句··气氛一下子又降成尴尬,看他似乎无心再和我说话,我只好一个人继续坐着乱想·突然想到,真正是浪费时间啊,最重要的问题还没解决,我还要找一个安身之所呢。
想到这,抬头看了看他的这家店,装饰还不错,至少可以证明他不是一个没有品味和情趣的人·再看这街上,估计也不会有第二家店能留下我了,既然我来了,就要争取留下来·“哎我说,你就收了我吧,我还是可以留下帮帮忙什么的。”
“你”他微抬眼皮,略显嫌弃地看了看我:“算了吧,你能做什么···”·“喂你不要小看我我还是可以干很多事情的,比如···”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来说,只好作罢,“呃,总之,我就是呆在这了”我用一种‘我就是赖上你了,你能怎样’的眼神看着他,坐着不动。
“不要‘喂’、‘喂’的叫,这样很没有礼貌好吗·”他似乎有些不悦··“那你又没告诉我你叫什么·”·“你不是也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吗”·“呃······”听他说的有理,我也辩解不得,只好耐心解释,“我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
“哦这话有趣,难不成你爹娘没给你取名字”·“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我大概失忆了。
我所能记得的记忆就是我在大街上醒来,周围没有一个人,然后一个人四处流浪·对于以前的事情,我一概不知,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时空突然插入的人物,既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我自嘲般说着,实在不知道对于我这种人,有什么可以依恋。
他看了看我,突然站起身,拉住我:“走,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被他抓得挣脱不得,只好看起来顺从地跟着··然而接下来看到的一切,让我怀疑了我的眼睛·我随他穿过静水铺后堂,才知道原来这个地方这么大光是长廊便足以让我眼花缭乱,几乎迷失了路径。
而这长廊的尾端,竟然是一条长河,像是没有尽头·那河水竟是停歇不前,没有丝毫流动感觉,可是水波却乱得没有一点章法·那水是清澈见底,给这个地方添上了莫名的生机。
几盏莲灯悠悠荡荡飘摇与水中,灯芯上跳动的火光映着水光涟漪,汇聚成潋涟溢彩的几道光芒,焚尽日月,敛尽光芒,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再看那莲灯,也与堂前不一样,每片花瓣上有着独特的雕纹与图案,我虽看不清,却也能看出那雕刻得精巧程度。
这是一场好似笼罩在朦胧烟雨中的泼墨又诗意写话的一方画卷;又是一场绝世伦幻不知彼岸的惊鸿轮廓····老板将那些莲灯一个一个拿出来,那莲灯上的光芒瞬间逆转,在我眼前打开一幅又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或是金戈铁马山河震荡;或是长枪染血百里成杀;或是长安街市繁华静好;或是九曲长廊岁月喑哑···而我,就站在此地,亲眼看到这一切·······“这里是···”·“我便是通过这里,在历史间自由穿梭。”
“什么”我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他··“我没有和你说过吗静水流深的···那是历史啊。”
讲到这,我故意没有把接下去的故事讲完·昨天是被雨打断,可是今天倒是故意·我推说时间到了,便急着收拾东西回家·座下的人当然不肯就这样没头没尾地听,但是也无可奈何。
“要听故事,明天再来吧·”我笑了笑,把那账盘珠子轻轻一拨,算是为今天划下一个句号··作者有话要说:老板你真是越来越吊了·☆、易水寒(上)·傍晚时分,只有荆轲一人徘徊在宽阔的角楼下。
墙壁上的霉苔肆意生长,伴随着潇潇寒雨在夜色中不甚明显·说起来,这邺城街市原本也是热闹非凡,即便是角楼深巷也常会有些庶民聚赌、闲聊,可是如今,只剩几声乌啼在天际偶时响起。
战乱连年,烽火狼烟在边关燃得正烈,城里百姓皆是人心惶惶,盗贼却是极为猖狂,杀人劫财,角楼里的尸体也渐渐多起来,开始还有家属来寻到了后面寻常百姓都不敢再出门,自然无名弃尸也就更多,在空气里慢慢腐化散发出阵阵恶臭。
这里几乎成了乌鸦们的天堂,它们相继飞来争先恐后地啄食腐肉,黑压压的一片让人避之不及··若说在这样的环境中还非要找出一抹艳丽的话,自然就是一袭青衫、一柄长剑的荆轲了。
不过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今日为何要来此,也许是为了怀念过去的岁月;也许是为了国家担忧;也许什么也不为,就是想随便走走·······记得那个时候,天色也是如血染红了这半边的天,芳草萋萋无所依傍——正如他这样,一人无所留恋行走于大街上,漫无目的。
忽然,听到一阵悲怆的歌声从远处传来,那是秋凉草衰的关外,一个剑客同他一样独坐篝火边唱着长歌·那歌声里尽是残垣堆叠金戈年少,大漠烽烟铁马纵横,荆轲自然被这歌声打动,应和而唱。
一曲终了,那人与荆轲也算结识·荆轲约他喝酒,算是有意结交,酒过三巡,荆轲放声而唱,他便击筑相合,那人说:“小弟高渐离,在此遇到知音,还望兄长不弃。”
“好知音难觅来,喝酒”···日后,熟了,高渐离便说:“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要酒,不要命的人。
兄长为人慷慨侠义,仗义豪爽,小弟佩服”·再后,战火愈热,高渐离与荆轲约定在燕国相见,他们打算投靠太子丹成就男子汉大业··太子丹不愧受百姓爱戴,果然礼贤下士,尽忠爱国。
他把荆轲收在门下当上宾,把自己的车马给荆轲坐,自己的饭食、衣服让荆轲一起享用·荆轲对于太子丹自然感激··公元前230年,秦国灭了韩国;过了两年,秦国大将王翦占领了赵国都城邯郸,一直向北进军,逼近了燕国。
太子丹震惧,与田光密谋·荆轲献计太子丹,拟以秦国叛将樊于期之头及燕督亢地图进献秦王,相机行刺·太子丹不忍杀樊于期,荆轲只好私见樊于期,告以实情,樊于期为成全荆轲而自刎。
·······这些事情明明发生不久,在荆轲回想起来,却仿佛已是百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来,只是小雨,但是清晰的滴滴答答声在他身旁响着。
雨包围着角楼,似要把天地间一切吞噬,雨不大但是透着风袭来,很冷·天边厚重微暗的云层压在城楼一角,看起来摇摇欲坠··明天,荆轲就要去执行那个前无古人的使命,别无选择·正当他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黑暗中一匹马冲了出来,随着一声嘶鸣停在了荆轲身旁。
翻身下马的是高渐离:“兄长,太子丹急召你进殿”·“好·”荆轲随他走··“兄长···明天你,你真的···其实殿下的意思也是说···换个人的话···”高渐离欲言又止。
荆轲不是知道他们的意思,但是他出的主意只能他来做·他不会忘记田光怎样自刎身亡;也不会忘记太子丹如何待他;更不会忘记那个人要他去做的事···他从一开始,就别无选择·屋内灯光明亮,案几上叠的高高的一沓卷章,太子丹却一页也没有看。
只是出神地望着窗外,等待那人的到来··“殿下荆轲到·”·“荆卿”·“殿下。”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恩怨情仇一时间,太子丹竟不知道如何开口··“殿下不用多说,荆轲心里明白·荆轲此去,定当不负所托·”倒是荆轲看出了太子丹踌躇不说的话语,率先开口。
·······“殿下”荆轲看着突然跪下的太子丹,一下子怔住了·“求你”·“我明白,殿下何须如此···”·“不我是想求你,求你好好地回来”·“···”·“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我只求你,求你能回来,好不好“·“殿下···”·“难道,你真的不想说什么了吗这么久,秦王待你如何我又待你如何”·“什么这是何意”荆轲看着太子丹那双期待的眼神,几乎没有办法正视,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懂得他在说什么,自然,他是该不懂。
“罢了·”太子丹自嘲一笑,起身拂袖而去,“我如此求你,可是···算了,天下算什么,大概只能这样了吧·”·那天晚上的谈话,荆轲是不明白的;也幸亏他不明白,所以少了些愧疚。
公元前227年,荆轲带燕督亢地图和樊于期首级,前往秦国刺杀秦王·临行前,许多人在易水边为荆轲送行,场面十分悲壮·易水边摆上佳宴为荆轲践行,敬酒击筑,看似是一场青史成卷,只是所有来送行的人皆是白衣白帽,一身缟素,这哪里是来送行,分明是送葬啊·正是初冬时节,寒风萧瑟,口中的气呵到空气中化成长虹直入霄云。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戍边北望,暮色徘徊,扬鞭绝尘,一曲古调萧声送故人。
史书记载:荆轲来到秦国后,秦王在咸阳宫隆重召见了他·荆轲在献燕督亢地图时,图穷匕现,刺秦王不中,被杀·被秦王连刺直到第八刀才停手·后来,荆轲的好友高渐离利用击筑的机会见到秦始皇,他用筑投击秦始皇,想为燕国报仇,结果也没有击中,反被杀死。
河北省易县城西荆轲山上,有荆轲衣冠冢·陕西咸阳有荆轲墓·附:荆轲墓联:身入狼邦,壮志匹夫生死外;心存燕国,萧寒易水古今流··然而史书的记载那是史书的记载,有些事情,无需青史墨来写。
他负他山河岁月,他负他江山誓言——谁又能说谁多欠一点呢·······作者有话要说:我私心觉得像秦王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被荆轲追得绕柱子跑,又怎么肯能看到荆轲死头晕目眩(别告诉我他晕血,人家可是沙场征战一统天下的人啊)对于这段历史一直有很大的异议,所以看下篇吧。
不过故事就是故事,不要当正史看啊··☆、易水寒(下)·荆轲来到秦国后,秦王在咸阳宫隆重召见了他·朝见的仪式开始,荆轲捧着装了樊于期头颅的盒子,秦舞阳捧着督亢的地图,一步步走上秦国朝堂的台阶。
“你们下去,请荆使者把地图呈上来·”·“是·”·荆轲从秦舞阳手里接过地图,捧着木匣上去,献给秦王政·秦王政打开木匣,果然是樊于期的头颅。
秦王政又叫荆轲拿地图来·荆轲拿着地图的手抖了抖,却是没动··“怎么”座上之人不怒自威··“敢问秦王一句,得了地图下一步可是攻燕”·秦王没有回答他的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多年不见,相信荆卿不会忘记初心的吧。”
荆轲听到这位句话,微微一颤,便拿着那地图走到秦王身侧,荆轲一边把一卷地图慢慢打开,一边说道:“荆轲向来言而有信,秦王要樊于期的头颅臣献上了;秦王要督亢的地图臣也拿来了;那么现在,臣要履行另外一个誓言···”·话到末句,声音减轻,那地图也恰巧全都打开,预先卷在地图里的一把匕首就露出来了,泛着锋寒刀光·荆轲拔了拿匕首一下刺过去,嬴政的手却更快,一下侧过头抓住了荆轲握刀的手。
“陛下”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觉得不对想要进来,却被嬴政打发了:“无事·”·嬴政不慌不忙,带着戏谑的口气对荆轲笑道:·“啧啧,没想到寡人的荆卿现在也变成了厉害的角色了···太子丹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能让你背叛寡人。
哦,对,寡人怎么给忘了,太子丹自然给你好处了,在上面的感觉是不是比在寡人的身下好啊不过,让寡人来算算,你是第几个···”·“嬴政你不要太过分”荆轲本来也没有打算一剑刺死他,但是听完这些话确实怒不可遏·“过分”嬴政突然凤眉一挑,怒目而视,一下甩开了荆轲的手。
“什么叫‘过分’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在你危难时刻出手相救,又是谁教导你练就这一身本领你现在来跟寡人说‘过分’,那么你现在所作所为又算什么”·“···没错,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造就了我,改变了我但是,你把我当什么随随便便的一颗棋子而已,你从不信我···”·“寡人一直很信任你。”
他轻描淡写抛下这句话,一个想也不想的答案··“是吗如果你信任我,你就不会派人一直监视我;如果你信任我,你就不会把我送来的情报找人一一核实;如果你信任我,你就不会在今天让我来做这些事情,也不会在殿外布下重兵···”·“那你告诉寡人,什么叫做‘信任’,我又为什么要‘信任’···所有的河山早晚都属于寡人,寡人只相信自己和握在手上的东西”·“哈哈哈···”荆轲突然大笑,“对,你不需要···”·荆轲突然把那握刀的手慢慢举了起来,嬴政冷眼看着他的手抬起,目光中一下多了戒备。
“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我杀不了你,但是···”·刀柄寒光清冽,一下刺进腹部,血很快从刀把流过,粘在手上,鲜红几滴落在了地上·“荆轲”秦王看着荆轲用刀刺向他自己,实在不可思议,甚至忘了阻止。
一刀,“我告诉你什么是信任,就是太子丹对于我说的话从不怀疑,所以今天我才能站在这·”·荆轲说着竟然把那刀又拔了出来,再次刺向自己·“你”·两刀,“就是田光为了举荐我甘愿自刎而死以求一份信任。”
荆轲又把那刀拔出,鲜血不断从他身体溢出来染红了一袭长袍,秦王上前制住他的手,荆轲一下推开他踉跄地向后一退,却也依旧近乎着魔般疯狂得做着这自虐的动作,一下又一下,一刀又一刀,血染殿堂。
第三刀,“樊于期因为信任我也自杀了······”·“荆轲住手”·第四刀,“高渐离因为信任我一心保护我······”·“你若回头,寡人会救你。”
第五刀,“而我,也因为信任你,才做了这些事,负了那些人···”·他说着说着,嘴角也溢出了血,他无视疼痛心里仍是好笑“这刀上的毒也不见得那么厉害嘛”。
已经鲜红的衣袍上又添了一重血已经变成紫黑了,额上的冷汗也混杂在了血液中··“够了寡人命你停下”·第六刀,“天下又如何即便你得到了天下,民心尽失,你也坐不稳那个位置。”
“闭嘴不要以为寡人真得不会杀你”·荆轲几乎已经没有力气了,咬着牙,努力重复之前的动作,说着话。
他一刀刀刺向自己,却也把那些话变成刀子刺向秦王,他要让他的死成为最好的刺杀、最好的报复·······第七刀,“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今日,布衣一怒,伏尸一人足矣。”
“住嘴”·秦王周身戾气,看着荆轲的动作,空气中蔓延的血腥气息狠狠刺激了他,目光中那种怒火已经不可遏制··荆轲还想要拔出刀子,手上却没有一点力道,慢慢瘫在了柱子边,却仍是坚持着:“你享受不了这江山多久的···”·话还未完,秦王一下握住他的手拔出了刀,然后——·“啊——”荆轲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王突然把那刀子他的心口的位置·“你不是想死吗好,寡人赏你一个成全”·“呵···”荆轲最后一笑,倒了下去,再也没有醒来·······“陛下”侍卫们都冲了过来,“您没事吧”·“···”·“陛下”有大臣在喊。
“···”·“陛下”夏无且发现陛下不对,连忙扶他坐下··“···”·“陛下快去叫御医”·“···不用,寡人无事。”
他这才回过神,看了看倒在柱子前的那具尸体只觉得头昏目眩,“你们,把他抬下去吧···”·“是·”·秦王不知道荆轲最后在笑什么,那些话他都不记得了,只是那笑容挥之不去,印刻在了最深处,成了他的噩梦。
不管如何,八道刀口,最后致命的一刀,是他亲手所赐,亲自成全·时值公元前227年,刺杀行动最终失败·秦王下令增兵大举进攻·前226年,秦军攻下燕都蓟(今北京市),燕王喜与太子丹逃亡辽东郡。
秦将李信率领秦军数千人,穷追太子丹至衍水··秦王居高临下,看着被擒的太子丹,上前挑起他的下巴:“真好看,就是这样一张脸,成了祸水·寡人记得,当初你在秦国作质子的时候就是靠着这张好看的脸,靠着那些下作的手段成功逃了出去···”·“你想怎样”·“寡人要你死”·太子丹虽然无能却还没有笨到失去求生本能,他要想办法拖延时间逃出去。
想了想:“你杀了他,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残忍”·果然,秦王听这话一顿:“你说谁”·“你心知肚明”·秦王掐住了太子丹的喉咙:“寡人告诉你这世界上谁都可以碰他,唯独你不可以”·“咳咳,他的心早就不忠于你了,咳···”·“他的心里是谁都不重要,寡人不需要别人的心悦诚服来人,把太子丹拖出去,处以极刑”·····“不好了太子丹跳水潜逃了”·“杀无赦”·宫廷侯爵幻想空间恩怨情仇·太子丹因潜伏于水中还是幸免于难,成功逃脱。
只是后来,燕王喜经过权衡利害关系,派人将太子丹杀掉,将其首级献给秦国,想以此求得休战,保住燕国不亡·燕王喜逃到辽东以后,秦军主力就调往南线进攻楚国。
公元前222年,王贲奉命攻伐燕国在辽东的残余势力,俘获燕王喜,燕国彻底灭亡··再后来,秦王终于统一六国,在历史上添上了浓墨重彩一笔;而荆轲刺秦的故事也被史官记录在册,真相如何,却终不得知·······作者有话要说:这省略号打得我也是醉了~~·话说今天又去了喵咪咖啡馆,都是一群磨人的小妖精啊,我果然对萌物没有抗体,每次看到猫都有种看到同类的错觉,莫名喵了好久\(^o^)/~悲催的是嗓子还没有好全%&gt_&lt%我还等着去cYY呢·☆、说书人曰·我并不是很相信某些所谓的正史,所以宁可信了静水铺老板讲的故事,便讲了这样一个《荆轲刺秦》,至于是非对错那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我记得那时老板把我带到店后堂,我才知道原来这店内大有乾坤·在放着莲灯的湖面中那些历史情境一幕一幕展现在我的眼前,带着令人窒息的震撼扑面而来·他跟我说:“我没有告诉过你吗静水流深的,是历史啊···”·故事本该从这里开始链接着讲下去,我却有些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讲了,那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述出来,更不知道别人信不信这些···望了望台下的人,人并不少,只好勉强为之。
“什么”我当时不明白老板在说什么··“什么什么你的问题真多·”老板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又是那种嫌弃的眼神。
我索性闭口不提,暗暗一阵腹诽:“拜托,明明是你自己带我来的好不好,又不是我问,哼”·我只好不说话,只是盯着湖面上的莲灯,这种莲灯明显不是外面用来买卖的那种,灯芯仍是跳动只是它散发的光芒较暗,但也胜在十分灵动,-飘散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也就是这个味道,有着淡淡的清香,但是我心里却漫上一种难受的感觉,心底里竟然有莫名的酸涩,而我却说不出它的来源····脑海中突然冒出一种花散发着那种味道,有着碎片般的花瓣,红得耀眼如血遍地,叶子却零落下来,我蓦地想起一句话“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我只觉头疼得厉害,几乎要炸开一样,我赶忙把这些想法努力赶出我的大脑,保持面上的平静——我猜想,这大概就是我以前的记忆了,但对于我来说记忆本来就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东西,过去只是一个词语,作为人,首要的是丰衣足食,至于其他,我不想去想,也懒得去想,至少不想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我正想着,老板看向我说:“你怎么什么都不问我”·这个老板还真是不正常,刚才我问的时候嫌弃我话多,现在我不说了又来问我我忍住脾气,故作镇定说道:“你要是先告诉我自然会说,要是不想告诉我,我又何必问呢”·听完我这话,老板用难得的几分赞赏神色望着我:“还算有几分脑子嘛。”
我哼了一声,表示不在乎他的赞美··此时的湖水之上还泛着粼光,我突然十分好奇,老板既然说他能够通过这里穿越历史,那么我应该也可以吧·我凭借这个大胆的猜测决定进行一次大胆的尝试,就在我打算把脚反倒水里去的时候,老板突然大喝一声阻止了我:“你干什么”·“啊”本来没什么,结果被他这么一吓,足下一滑,就直接掉了下去,一点准备也没有·“喂谁让你下去啦游回来”·“啊救命我···我不会游···”那个“泳”字还没有说出口,水漫过了我的头,从鼻腔里倒灌进去,十分难受让我说不出话来我越是挣扎却下沉越快,水堵塞了所有呼吸道,空气的减少无疑是在消耗生命。
这湖水与寻常湖水不同,自然溺水速度也快很多,耳膜中全部都是水的撞击,但是我还是依稀听到一句:“真是麻烦···”似乎有人也跳了下来,不过我却没有多少意识了·······但是那个时候,我却莫名地看到了一些事情,尽管画面模糊,却记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我也是那个时候突然知道了,我脑海里之前浮现的那种花是什么——曼珠沙华··《妙法莲华经决疑》云:·云何曼陀罗华·白圆华,同如风茄花。
云何曼珠沙华·赤团华··它本该是天界的佛花,但是跌入诅咒的轮回,才开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在黄泉路上大批大批的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
当灵魂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彼岸花太美,看后心中会涌起莫名的悲凉,花和叶的永不相见,就像命中注定错过的缘分。
那一团团看似妖艳的火红却让人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完美的外表却无法掩饰惨淡的灵魂·······想想可笑,我记得很多很多彼岸花的传说,只是忘了告诉我的那个人·······我想我是死了吧,溺水死的我连彼岸花都看到了,一定是上了黄泉路了,真是可怜,这样的死法也太窝囊了吧,而且,那个该死的老板竟然不来救我,果然世态炎凉啊·只是奇怪,为什么没有看到鬼差来接引魂魄呢罢了,我还是自己找过去吧。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看到前面有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他如一块碧玉放在了忘川河边的一棵树下,哪怕是昏在哪里,稍微有些眼力之人也看得出他不是普通人。
那河边的彼岸花似乎只是为了衬出他那一身不染风华的白衣·他手边是一把九弦琴·我看不清他的样貌,但是却看得到他的手,明明是个男子,那双手却比女子更多了一份优雅,温润纤细,一看便是弹琴的手,漂亮得让人心醉。
他的旁边,是一个身着蓝衫的少年,大约十五六岁·那少年摇了他半天,见白衣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有些着急·再接下去的事情我就看不清了,只是依稀看到有另外一个男子走过来,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白衣男子却是醒了,嘴唇轻启,说了一句话·······“喂醒醒”有一个声音似乎在把我往外拉,我挣扎不了,只能离开了那里。
·“咳咳···”睁开眼睛,白光刺得我有些眼晕,适应了一下,我才看到老板那张说不出表情的脸,他似乎有几分生气但又好像有一些好笑,我想到他刚才不来救我就生气,直接打了过去:“一点良心也没有就眼睁睁看着我掉下去,竟然不救我现在好啦,我死了,你就高兴啦难不成你是故意的你这是杀人灭口吗”·老板用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以及生气的眼神瞪着我,一下拍在我头上:“喂什么‘不救你’为了救你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力气的还有,你哪里死啦,你在乱七八糟说什么啊”·“我明明就···”我这时才有点反应过来,看了看周围的景象,是静水铺的内室里,“呃···我好像···没死”·“废话你当然没死老子救了你结果好心没好报,早知道就该让你淹死算了”·“抱歉啊,我还以为···只是我刚才明明看到···”·原来,方才所有竟是幻觉吗,可如果是幻觉为什么那么熟悉和真实·“看到什么看到了鬼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贪恋我的美色然后故意跳下水让我去救你”·“···”我无语看向老板,我已经清醒了,即便再不清醒也不会看上他那种精神错乱的人吧,何况我们两个均是男子,虽然我不在意这些只是我终究不是断袖。
老板似乎真的对于我刚才的行为很生气,还在滔滔不绝:“你说你啊,看着还算机灵怎么做事情那么没脑子,你说,你跳下去干什么跳下去就算了,竟然不会游泳还要我来救你···”·“喂、喂”我及时打断他,“不是我跳下去的,是你突然大喊把我吓下去的好不好而且你不是说可以通过这水穿越历史嘛,我只是想试试罢了。”
“试试”老板瞪大眼睛,“这就是你所谓的‘试试罢了’即便你想试,你好歹要先问清楚方法吧,说你胆子小,偏偏好奇心那么强”·“好吧,这次算我错了,再怎么说,也要谢谢你。”
“嗯,这还差不多·”老板说着,拂袖而去··“等等”我拉住了他,“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在那个湖里自由穿梭”·老板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轻声呢喃道:“···不像。”
“什么”·“没什么,天晚了,看在你‘谢’我的份上,我就勉强收留你,你先在这里住一夜吧·”·“哦。”
我倒也是不客气,不过我还是又拉住了老板··他回头,一脸嫌弃:“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我给你暖床”·“什么啊我只是觉得,好歹你救了我,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不如就让我留下给你做帮手吧”·“你想留我还不稀罕呢不过既然你不想欠我,就把打破莲灯的钱还了再说。”
“多、多少钱”我尝试性地开口问··“五十五株·”·“不是吧”我大吃一惊,一个莲灯怎么会那么贵,“你怎么不去抢啊”·“我这不是就在‘抢’嘛何况这也不光是莲灯的钱,还有你的住宿费、伙食费以及我救你的劳务费···“老板吧啦吧啦说了一堆账目,我赶忙倒下去装睡。
老板看我没反应,只好无奈叹气走了出去,看他的样子估计也困了,不管有什么事情,睡饱再论··故事讲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因为即便是到了现在,我仍是不清楚老板说的‘不像’二字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我溺水昏厥时所看到的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去问过老板,可是他没有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事情应当都和我之前的记忆的有关。
忘都忘了,还能怎样·若说在那天发生的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应当是我在忘川河边看到的最后一个男子,我之所以没有对他多加描述就是因为我实在说不出来。
那个时候,我完全看不清楚他的样貌,偏偏那个身影就这样印刻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此刻我才突然觉得,忘记过去并不见得完全是件好事··“说书人,这么说,你还真是不记得自己过往,所以连个名字也没有。”
“那么···你梦里看到的那些是什么啊”·“那个老板是不是知道什么啊”·“真有那条湖吗真的可以穿梭历史”·“那个老板和你究竟什么关系啊”········台下发问的声音很多,也不怪他们,对于这些事情连我自己都混混沌沌又怎么能奢望别人听得明白。
我虽然偶尔无赖,但是从不喜欢欠别人的,偏偏在这件事情上欠了别人,还是我说不清的事情:·宫廷侯爵幻想空间恩怨情仇·我听过很多很多关于彼岸花的传说,却忘了,告诉我这些故事的那个人····一时间思绪被打乱了,我只好匆匆结束了今天的故事,留待明日再续。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个事情没错,是关于我曾经在一个耽美戏群对戏时候的故事,我还真算是在二次元欠了某个人的·第一个找的cp就那么被我坑了,但是我又很无辜,只能表示45°望天·☆、佳人乱(上)·西晋公元296年,即西晋元康六年。
匈奴郝散弟郝度元与冯诩、北地羌及卢水胡反晋·氐帅齐万年被秦、雍氐羌推为帝,晋遣周处讨之·略阳清水氐杨茂搜建仇池国,关中人多往依之··著名的“八王之乱”,就发生在这一年。
赵王司马伦纵兵入京,皇后贾南凤杀死了太后杨芷,废除太后家族势力,谋废太子··著名的美女绿珠,在这一年,因为不肯屈从司马伦一伙的孙秀淫威,同时为了报答主人石崇之恩,纵身从金谷园的楼上跳下来,香消玉殒。
著名富翁石崇被杀··著名的屈原投水自沉··便是在这样战乱动荡、满城血雨腥风的一年,洛阳一户平民人家有孩子出生,这孩子出生那天下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大雨,淹死了大半个洛阳城的农庄,唯一不同的是,他一出生就是那样的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而他,是个男孩,取名——周小史。
·他的美成为乱世一种传奇,是一道奇异的光芒,黑幕都挡不住,被竟相传颂··事情就从他六岁说起·······有一人翻上墙头,看到院中有一男孩正在玩耍,男孩大约5、6岁,只是生得格外好看。
那是一种可以令周遭色彩全都黯淡的美丽;那是一种如同菡萏芙蓉、飞雾流烟的美丽;那是以一种让人看一眼便再也不会忘掉的美丽,哪怕他只是个孩子··他看久了,便从墙头上一跃腾空跳下,出现在那个小男孩面前。
“啊你是谁”男孩明显被吓了一跳··他低下身,摸了摸男孩的头,笑道:“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很漂亮”·男孩倒也不怕,点了点头,与他聊天:“可我不喜欢漂亮,漂亮了,爹爹就不喜欢我了,有人说我是妖孽,还有人说,说我是祸、祸水。”
“哦”那人好看的凤眉微微上翘,:“那你知道什么是‘祸水’吗”·“不知道。”
“就是说你会常伴君王身侧,就是说你有倾城倾国的容貌,你长大了,一定会有所作为的·”·“是吗这么说‘祸水’是好的意思”·那人还是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把你的名字写来我看。”
“我叫‘周小史’,我不会写字·”·“哦”他似乎有点惊讶,“看你穿着虽然不算大富大贵,到底也是好人家的孩子,怎么到了这个年纪还不会写字没人教你吗”·“没有,爹爹不许我写字读书,上次我学了一个‘周’字,爹爹就把我吊在柴房里打,他也不许我出门,我只能一个人呆在这。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爹爹就是不喜欢我”男孩越说越委屈,眼眶红红的,不敢抬头··他蹲下身看着他,说道:“没有,你爹爹不是不喜欢你,他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长大了你就会懂了。
你喜欢读书吗”·“喜欢”也许他信了他的话,抬头欣喜地回答··“好,我教你·”·他抱起他,拉住他的手,在院里的石桌上写下‘周小史’三个字。
“记住了,这是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很好,不会写太可惜了·”·“嗯·”男孩模仿着他的手势,写了一次,写得歪歪扭扭并不好看,只能算是按照样子画了个字形。
他又写了两个字··“这两个字是什么”男孩问··“这是‘洛阳’,这是你住的地方,是以后会属于我的地方。”
“什么”·“没什么·”他看了看天色,拂袖起身打算走了,突然被周小史拉住:“叔叔,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他笑了笑:“一定会再见的。”
“那我们拉钩钩,你是第一个教我写字的人,你不许骗我”·“好·”两手相绕,拇指相对,“我一定会来”·永嘉二年二月(308年),自许昌迁于鄄城。
同年,汉赵王弥攻入许昌,司马越遣左司马王斌率甲士五千人入卫京都洛阳··那一年,周小史十二岁·那天他偷偷跑到街上,司马越恰巧领兵从街上骑马而过。
周小史只顾看街上繁华热闹以及街边的新奇古玩,其他人又只顾欣赏着周小史,哪里会注意到驰马奔来的司马越·直到旁边有人惊呼:“快闪开啊”·“啊”周小史反应不及,就要被撞上再睁开眼,却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于马背上。
那人一手抱住他一手策马,速度不减,然后对他说道:“你就是众人口中倾国倾城的周小史,跟我走”·“不要,你放开我”他拼命挣扎,但是司马越抱得力道更紧,只是加快速度驰马奔向皇城。
司马越没有把周小史直接带到皇宫里,反倒把他安置在府中,派人好生照顾,找人教他读书习文·“为什么这么对我”周小史问他。
“因为你足以让司马炽乱了心神·”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倒是毫不忌讳,直接说给周小史听··周小史一时惊愕,不知如何回答·他虽然从不读书,却也天生聪慧,懂得司马越的意思,他是要把他送进宫当娈童的。
他曾经听人说过,司马越于公元306年惠帝后,扶持司马炎的第二十五子,司马炽为帝,新帝年幼,司马越专擅威权,把持朝政·可是,这样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直接告诉他呢·周小史不知道这些,但是在司马越府里倒也过得安然。
从小被软禁的他,和他的父亲之间没有任何亲情可言,虽然他不会恨他的父亲,但是却也不想再回去过那种生活·而司马越的出现,无端使他平淡无奇的生活发生转折,无端给了他,他一直渴望的自由。
司马府中三年时光,他学会了很多很多,也成长成了令牡丹尽失国色的少年··即便是为了“秋风起,有鲈鱼莼菜之思”就不惜辞官回乡的高冷孤傲的张翰也会为他写了诗句:·翩翩周生,婉娈幼童。
年十有五,如日在东··香肤柔泽,素质参红·团辅圆颐,菡萏芙蓉··尔形既淑,尔服亦鲜·轻车随风,飞雾流烟··转侧绮靡,顾盼便妍。
和颜善笑,美口善言··这些年他的美名妇孺皆知,无数有钱人,有才人向周小史示爱都被他拒绝了·一半是因为司马越不允许,另一半也是因为他内心的不喜欢。
每次写字,他都会想到那个人,那个小时候第一个教他写名字的那个人,他说好他会来洛阳,他不会骗他的吧·······周小史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宫廷。
周小史也去过宫里一次·那个时候他才十二岁,被司马越带回府中不久·司马炽看着他怯生生跟在司马越身后上殿来,走下去把他拉过来问:“你叫什么名字把你的名字写来我看。”
一模一样的话,就跟他小时候遇到的那个人说的一样··他愣了愣,然后回答道:“我叫‘周小史’,我、我不会写字·”·“哦”很明显司马炽也吃惊了一下,“你不会写字啊那么···”·话还未完,司马越上前一步:“臣愿意教导他。”
········司马越记得他刚开始写字的那段时间,总是写不好,把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只会按照字形画下来,但是他却把他的名字还有‘洛阳’两个字写得极其工整端正,如他一般秀气好看,一看就是练习过好几年的。
司马越问他是谁教他的,他不说话,司马越也没有再问,只是继续好好教他写字··他很认真,每天练习好几遍,写好了就把字贴拿去给司马越看,看着他一次写得比一次好,司马越是从心底对这个孩子喜欢的。
只是他没有告诉司马越,他这么努力练习是为了一个人·他想,等他到洛阳来了,一定要看到自己写的字,一定要看到自己写得那么好看的字啊·······周小史十五岁的那年,司马越一改原来的计划,把周小史送出府,给了他很多银两让他自己好好去生活。
周小史不明白到底为什么··那年,晋永嘉五年(公元311年)夏天,刘聪派大将王弥、石勒等人,分兵数路攻打晋国·王弥、石勒都身经百战,养在温室中的司马炽,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匈奴人长驱直入,很快杀进洛阳城·他们高声呐喊着扑向皇宫,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见嫔妃就上,直把西晋皇宫闹得鸡犬不宁,哭声震天·晋怀帝被刘汉军掳走,司马邺继位为太子。
周小史注定无法远离宫廷纷争,太子之名,将周小史召入宫中··他的入宫很平静,没有穷奢极欲,没有嫔妃争风,没有王公争夺,甚至皇帝年幼,也并没有把他当作娈童对待。
公元316年八月,司马邺即位于长安,即位时年仅13岁,由琅邪王司马睿,南阳王司马保辅政·后匈奴刘曜进攻长安,愍帝投降,受尽侮辱,于317年被杀,时年18岁,在位4年,是西晋王朝的最后一个皇帝。
周小史,似乎,真的成为了祸水,没有做任何事,只是平静地看着西晋亡了··作者有话要说:他的一生都跟迷一样,没有多少的介绍,但是我特别想看看他的样子。
中国历史十大美男,我只好奇周小史的样貌·因为以他之美,竟然逃脱了王孙贵族争夺的魔掌,竟然远离了不怀好意的猥亵,这是乱世里的一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啊这男子,究竟好看到了一种是那么样的境界啊·话说,一天要更完这本书这不科学啊颜姐就是把我卖了我也做不到啊·☆、佳人乱(下)·周小史的故事,若只是如此看,未免太过片面。
“八王之乱”毁了西晋,成就了少数民族政权··早在公元308年,匈奴贵族刘渊就趁着天下大乱,自立为帝,建立了国号为“汉”的割据政权。
刘渊把都城设在平阳,但他心中的都城,却是洛阳·为了到洛阳当皇帝,他带领他的儿子刘聪,数次向洛阳发起进攻,可是司马越率军顽抗,每次都让他们的部队止步于洛阳城门外。
司马越死后,刘渊却也死了·死前让儿子刘聪继承遗志,继续向洛阳进军··公元311年,刘聪占领洛阳··匈奴兵将司马炽押回了平阳·刘聪想看司马炽俯首称臣的丑态,不但没有杀司马炽,还封他当了平阿公。
刘聪连一丝尊严也不给司马炽留,他把戏弄司马炽当作最有趣的娱乐之事,整天变着法子欺负他··其实他也不是没有给过司马炽机会,他说:“告诉我周小史的下落,我就放了你。”
“你这么在意他”·“这只是父王的遗愿,我必须要遵守·而且,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着怎样的倾世容颜,让你们一个个都能这么护着他”·“那我就更不能说了。”
“你好,那你就看看你的下场,看看你们司马家的下场”·刘聪的父亲——刘渊,是个极其聪慧的人。
他亦十分好学,拜崔游为师,学习《毛诗》、《京氏易》和《马氏尚书》,刘渊尤其喜欢《春秋左氏传》及《孙吴兵法》,《史记》、《汉书》等历史典籍亦一一看过·同时,刘渊自以书传中都因随何、陆贾无武迹;周勃、灌婴没文才而都遭后人看不起,认为文武兼备才能获世人欣赏,因而习武。
刘渊臂力过人,善于射击,可谓文武双全·崔懿之、公师彧、王浑等都与他结交。·宫廷侯爵幻想空间恩怨情仇·十月甲戍日,刘渊称帝,改元永凤·永嘉三年,太史令宣于脩之认为都城蒲子所处崎岖难以久安,建议迁都平阳。
刘渊听从并立刻迁都至平阳,改元河瑞·刘渊及后派刘聪、王弥等进攻壶关,先破刘琨所派援军,后于长平击败晋东海王司马越所派的援军,成功攻陷壶关·刘渊于是先后于当年八月和十月派刘聪等领兵进攻洛阳,但都被晋军击败,刘渊唯有撤军。
刘渊此生唯一遗憾,就是没能在有生之年来到洛阳再见一见那个小男孩,当初的承诺终究没能完成··刘渊对他说:“你的名字很好,不会写太可惜了·”·刘渊对他说:“你会常伴君王身侧,有倾城倾国的容貌。”
刘渊对他说:“你爹爹不是不喜欢你,他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刘渊对他说:“这是‘洛阳’,这是你住的地方,是以后会属于我的地方。”
刘渊对他说:“我一定会来”·周小史一直记得那些话,一直记得第一个教他写字的那个人,虽然仅仅只是小时候的一面,但是也足够了。
司马越——周小史遇到的第二个影响重大的人,给了他自由的那个人·是他在大街上堂而皇之地掳走了他,把他带到府里,用心地教导他,使他学文识字。
这对于周小史的生命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如果不是因为司马越的出现,他根本不可能学会这么多,更不可能得到自由;也或许是件坏事,如果不是司马越的出现,他或许也不会涉及那么多人事,或许会平平淡淡地过这一生。
司马越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骗他,纵然只是当他是一枚棋子,也会让他明明白白·可是到了最后,他却为了他的安全,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帝位,放弃了这么多年精心安排的计划。
司马越没有想过这样值不值得,因为在他心里,只有他想与不想,没有不能做的··周小史,兴许是感谢他的,他护了周小史一世安康··第三个要说的,是司马炽。
司马越说的没错,周小史的确让他乱了心神·他第一次见到他,他躲在司马越的身后,唯唯诺诺,是个不会写字的羞涩的小男孩·当他真正成长为倾国倾城的少年时,司马炽却也被俘,在没有办法见到他。
·在被俘的岁月里,他常常会想到周小史,仿佛那是岁月里最美好的一幅画卷··还有那个召他进宫的司马邺,一直向对待哥哥那样对待着周小史;那个一见到周小史就为他写下千古名句的张翰;那个看过他画像一直想得知他安好的刘聪······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周小史在历史上是一个谜团一样的存在,他最后不知所踪,究竟到了没有人知道,他的生平,廖廖之句,只有那美艳绝伦的容貌流传于世,然而应当不止这些·······他从离乱中走来,一步一步,进入了更加黑暗的宫廷。
西晋四代皇帝,武帝好色,宫中有美女数万人,生活荒淫奢侈,死时55岁··惠帝司马衷是个白痴,死时48岁··怀帝司马炽很惨,匈奴攻洛阳时被刘汉军掳走,死时30岁。
愍帝司马邺更惨,匈奴攻进长安,他被刘曜所得,百般□□后杀死,死时18岁··周小史就像是黑夜中笼罩的一颗明亮的星辰,没有功绩却也无过错,在那样的时期平静如水般生存着。
他们对他的称颂,都是纯洁至极,就像是泥潭中一朵青莲,他的一生,似乎只是向世人昭显那种纤尘不染的美··听完周小史的故事的时候,我问过老板,为什么那些人跟他都是几面之缘,却能甘心护他至此·老板告诉我:“历史上没有真正的好人,也没有真正的坏人。
再如何穷凶极恶的人,心里都会有一块净土,而周小史的存在,就像是那块净土·”·老板说,他穿梭历史的时候,见过周小史,那是一种没有办法描述的美好。
据老板说,有的时候容貌可以是摄人心魄的一杯烈酒,初看时醉生梦死,而后便有沁人心脾的醇清涌上来;一种容貌可以吞噬人心;另一种可以挽救人心,而他,两者皆有。
他像一只青花瓷瓶,纯洁美好不可方物,并且没有人愿意打破这样的美好,不忍心,所以,拼了命想去保护他,不自主得喜欢他,或者说,只是为了守护自己心中那一方纯净,是为了在这乱世中寻得唯一的一份心安·如果要问原因,这,就是原因。
我想老板一定知道周小史最后的结局,他不说·但我相信那是一个很美好的结局·他的美丽,绝不应当成为这乱世的罪过·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提一下,老板和说书人的故事,以及之后回提到的琴师和冥主的故事,皆来源二次元耽美戏群对戏的时候。
那段对戏演绎的时候想想都有说不完的故事,我又想重回戏群了·☆、说书人曰·第二天早上,老板又带我去了那条湖,我不敢再乱来,只好在旁边找了个石阶坐着,看着老板如何制作莲灯再放入湖中。
老板转头看看我:“这次学乖了嘛·”·我不理他,就这么默默看着·老板终于放完了第五个莲灯,就走到我身边坐下说:“不如,我给你讲些故事”·“什么故事”·“我穿梭于河道中自然也看了不少历史故事,多少知道一些,反正无聊,你要是愿意听我就讲些也无妨。”
“好啊·”········整整一天,我就和老板一起坐在湖边听他讲他这些年经历的故事··那些故事里,有人不惧兵马不恋美色;不贪富贵不弃只身。
有人曾自视狂傲自鸣得意,有人曾隐忍顾虑设计布局··他记得他低眉顺目笑若疏离,他记得他仰首挑眉不求功名··他们曾经泛舟湖上各自怀心,他们曾经对视良久不言不语,他们曾经空林月下不离不弃,他们曾经并肩山河共赏天下·······后来,我问老板说:“那么多的故事,老板,那你自己呢你的故事是什么”·老板转头打量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那眼神看得我寒毛阵阵:“喂喂你可不要这样看我,不管是钱还是色,我都不会给你的”·“哼。”
老板又是一阵鄙夷,“嫌弃你还差不多·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的故事呢我可以穿梭历史自然会知道很多人的故事,说不定就包括你的呢。”
“我不想知道啊·”·“为什么”这次轮到老板奇怪了··“知道没有什么好的,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呵,你倒还算看得开·”·“那是自然·”·“不过···”·老板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个故事我要告诉你,这个故事,与历史无关,但是你也许有兴趣听一听。”
“哦什么故事”·“一个琴师和冥界冥主的故事·”·“‘冥主’”·“怎么你知道”·“不知道。
不过是以前出去游历的时候听人说过,冥界冥主于千年前消失,不知为何·至此,冥界还再未有新主·”·之后,我从老板口中听到一个故事,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冥界冥主生性冷淡,周身戾气,冥力极高,因此为天界所忌惮。
据说冥主不近人情,但是对于他的弟弟忘川阁主却是极好·他的弟弟尚且年约,只有百年冥力,不谐世事,倒是天真可爱··有一日,阁主带回来一个不明来历的白衣男子,那男子像是受了重伤,冥主本无意救此男子,因其弟弟相求便出手帮助。
冥界不留外人,当时白衣男子只说了句:·“我会弹琴·”·而后,也不知为什么,到底是留了下来,成了冥界一名琴师··琴师对其弟弟极为照顾,阁主也与他很是投缘。
一段时间的相处,冥主欲凑成他与他弟弟的好事·只是冥主不知,他弟弟心心念念的是他的哥哥;冥主更不知道,琴师心中所爱,也正是他··到底,这件事情还是被人戳破,冥主得知后,竟然娶了琴师,而他弟弟倒也心甘成全。
琴师那日重伤,冥主甘愿耗费千年冥力相救·琴师坦诚真相,方知,他是天界天尊弟子,专此派到冥界只为了夺取冥主性命·原来这场故事,从头到尾只是一场骗局,唯一的庆幸也是唯一的不幸便是——这场局中,他们,皆动了真心·······琴师到底不愿负了师恩,便孤身返回天界向师尊坦白一切。
其师大怒,剔除他仙道根骨,洗去他一切过往记忆,囚于索琴台·冥主也不知所踪··老板在这场故事中倒是扮演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是他将琴师救出索琴台,然而琴师终究还是因为失了魂魄无法清醒。
老板无法,只能将他送入轮回道中入七世轮回,但愿可以集回七魄重新修炼··“那你为什么救他”我知道老板可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更不见得会是一个好心人。
“没有为什么啊,就因为想救就救了呗·说起来,我也算是个违背天道的人,穿梭历史本来就是不可以的,你看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靠着时空转换多活了那么多年,是不是也该被拨骨抽筋呢”·“哪有那么夸张啊”我很明显不信老板的话。
“在他看来不就是这样的吗如果连自己的徒弟也可以这样对待,何况是某些无关的人···”·“你在说什么啊抽风啦,自言自语”·“你才抽风了呢”老板一巴掌拍在我头上,“说得我肚子都饿了,你也没听进去一句啊真是的···算了,今天吃什么”·“鲍鱼海参。”
我随口调侃··“好啊·”没想到老板倒是答应了我正纳闷,就听到老板下一句,“再给你记上一笔,记得多还我三十株的钱。”
“不是吧”········后来我又在静水铺呆了一段时间,为了不使那成堆成堆的账本把我压死,我终于决定去赚钱还债。
记得那天老板出奇得好,亲自送我到门口,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然后反复叮嘱:“记得还钱啊”·真是······守财奴吝啬鬼·我走了大约一公里的路,老板突然追了过来,用那种极其认真和专注的神情盯着我,然后说了句我毕生难忘的话:·“你真的、真的、真的;千万、千万、千万,要记得”·好吧,看来这辈子这债是逃不掉了。
今天这个故事倒是没有拖沓,讲完后,大家都散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寂静的屋子里算账··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向我靠近,还有人没走吗·我没有抬头,脚边,一袭青衫垂落刚刚及地,衣袖上有水墨印花的图案。
我不自主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手中拨动账盘珠子仍是不停··听到他开口:“傅公子,欠我的账今日可以还了吧·”·话音才落,我一征,突然想到了我之前看到的那个幻境:·我溺水时,不记得很多,只是在忘川湖彼岸旁见到一个人。
那个白衣男子手边是一把九弦琴·他的旁边,是一个身着蓝衫的少年,大约十五六岁·后来依稀看到有另外一个男子走过来,白衣男子醒来,嘴唇轻启,说了一句话:·宫廷侯爵幻想空间恩怨情仇·“我姓傅,单名一个‘琴’字。”
我猛然想起,我也该有名字——傅琴,那应当就是我的名字··只是他,如何知道的呢·后来我关了流深小馆,跟着老板走了。
我突然觉得,有些记忆是不应该被忘却的·我不知道老板最后讲的那个故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但我想去找回属于我的记忆,还清我欠的所有,在我这一世还活着的时候····我记得很多很多关于彼岸花的传说,却忘了,告诉我这些故事的那个人·······作者有话要说:《静水流深》完结【以下是挖坑时间,慎看】·接下来是《说书渊》第三部——《玖家栈道录》:·文案:·“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杏花坡上的一家客栈内有乾坤,三界过客,来者不宰,非店老板性格也·三张人皮面具,两把削骨琴,一盏引魂灯——此为黑店,欢迎光临·那位过路者,请留步,我与你说个故事,可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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