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天下之恋君殇 by 水汀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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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天下之恋君殇 by 水汀生月
文案·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他为他吟这首《桃花庵歌》,淡红的眸对上了绿色的瞳,相顾无言·第一眼见他,他已对他情根深种,痴恋成狂,却不知道多少年前,他见他的第一眼,就嫉妒上了他的出尘与飘逸,用尽一切也只要让他仰望。
繁华落尽,都是空·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这谓我所求·桃花庵下,你我看尽这一世繁华,相守不分离··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北冥宵独孤冷 ┃ 配角:独孤倾城宁王左青阳朱雀 ┃ 其它:·☆、第一章 男色倾天下·烟雨迷蒙,正是三月柳絮落,春来江水绿如蓝。
一派江南美景,雕廊画栋都在那冰雾中,迷光流彩,彷似那人间仙境,美不胜收·如此极致美景,都在落英缤纷中刹那流逝,一年又一年不重叠地铺展··江南小筑,那一方流水浮灯,在灰瓦朱扣间更显娇弱,如沉鱼落雁的美人,又如眉目传情的玉面郎君。
你情深来我意浓,好一曲郎情妾意曲不尽··琳琅楼,这江南古镇,灰瓦朱门里的雕栏水榭·却也是京城最为繁华的风月楼·悠扬的琴声,凄美而婉转的自琳琅楼逶迤传出。
零落在那一方石桥,蹁跹飘零的落英在那驻足聆听的路人脚下变得破碎支离,却更艳丽··琳琅楼,二楼的翠竹屏风,遮挡了身后之人·外人能窥见的,不过是阳光投影下的翩翩公子,一袭白衣,优雅地举起琉璃杯,一杯又一杯地对酒当歌。
一楼,是吵杂鼎沸的人声,不绝入耳的吵闹声,似要把这小小的琳琅楼都踏平·人声之吵杂,哪怕是身边之人都无法听清对方的话语;人数之多,摩肩擦踵连呼吸都要困难。
大厅的舞台上空无一人,只被那粉色罗纱遮掩,在风声中悠然蹁跹··楼下的脚步越来越吵杂,人群间的热情也越来越迸发·所有的人都用尽平身耐心等待那倾城之颜。
依然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大声叫嚷起来:“让云霄公子快出来”·这时,柔媚的女声从罗纱中悠然传来:“各位客官不要着急,请耐心等待·”·二楼上的白色影子,依然一杯又一杯举起琉璃杯,贪飨起这无情泪的幽醉,这无情泪是琳琅楼独有的美酒。
酒中似有无情愁肠诉说,又似乎有难以化解的悲情啼哭,只是一口,便让人不自觉地心口抽疼·有情而不得之人,会更加痛苦悲伤;纵然无情之人,都仿佛失去挚爱般痛彻心扉。
无情泪,又是无情又是泪,其实是让无情之人都要心口滴血的毒药··茶色的眼眸如一汪幽泉,清澈而明亮,仿佛能将注视之人吸入无尽深渊一般·这眼神无比摄魂,让人不禁怜惜,又不禁为这一汪清泉所吸引。
这眼神,太致命,太霸道,又太淡然·这眼睛的主人就是屏风后的翩翩公子·他已饮了太多,明澈的眼眸不禁迷离·他无伤无痛,何为居然会为这无情泪销魂,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间,吵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一曲凄凉、一曲离合,是恋人初识的喜悦和情动,也是相爱到炽热的欲罢不能,更是离别之时的痛彻心扉与刻骨·这凄凉,让他不禁情动,这悲欢离合,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这一曲缠绵悱恻,相爱相杀,爱得炽烈,爱得惊心动魄,爱得荡气回肠·白衣男子不自禁地推开屏风,注视着楼下弹奏之人,那是一名男子,耀眼的霜白长发,从肩头滑落,沿着青衣勾勒的身体曲线,绽放在舞台。
男子低着头,那一双白玉手轻轻地拨动琴弦,优美的不似凡人,那撩拨,那勾勒,一举手一投足,都极尽典雅,让人无法抗拒··所有的观客都沉浸在这凄美婉转的曲调之中,台上之人双手所展示的极致美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双手的动作而起落。
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不舍得发出任何一丝声响破坏了这天籁之音,直到曲落,听客们依然无法从曲调带来的痛彻心扉中醒来··二楼的白衣男子急切地想要看清弹奏之人,曲毕。
那男子优雅地起身,遮面的黑纱才映入视线,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弹奏的人却不带一丝眷恋,转身欲离去··这时,拥挤的人群中有人嚷了起来:“云霄公子,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世人都说你绝色倾城,莫非你这张脸见不得人这才用那黑纱敷面”,接着又有人起哄:“云霄公子,你不如揭开面纱,让我们都看看你的脸。
也莫让人诋毁了你的声誉”··云霄公子的背影丝毫不为所动,行云流水般地走进了舞台,粉色罗纱飘然扬过青衣,只留那妖媚到极致的声音回应:“我云霄的脸,可不是谁都能见”。
白衣男子凝眸注视着那青衣消失在舞台,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这云霄公子,究竟长什么样·他太有兴趣一探究竟了,金色的斜阳,映衬得他手指更为洁白修长,轻舔那无瑕疵的指尖,留有一丝惆怅。
作者有话要说:弄了好久,验证码弄错了N次,+_+·不管有木有人看,总之是第一次写耽美,虽然情节很脆弱,但是希望大家看了不要太吐糟啊,55.·☆、第二章 偷香窃玉·白衣男子斜望那一抹窗棂烛影,凝神注视着窗内之人的一举一动。
他枕着晦暗的烛火,摊开一张宣纸,手中的狼毫不带一丝墨迹地悠然呵成:“有美人如斯,窗棂剪影,明月朱楼徘徊,何处寄相思”··男子身旁的温婉女子,生的娥眉杏眼,清秀端庄。
她默默地低着头,一副恭顺谦卑的姿态·男子的惆怅被她看在眼里,不自觉地多嘴:“少主,可是想慕容小姐呢”·白衣男子,也就是被女子称作少主的男子。
复姓独孤,单名一个冷字·独孤冷眉头一蹙,他很想反驳朱颜方才的话,却不知何故未能出口·想他堂堂独孤山庄少主,年方二十有六,武学造诣已经深不可测,二十岁时就已练成盖世神功独孤剑法,当今天下,除他父亲独孤惊云以外,已无人能出其右。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天下学问,不说精通也是略懂一二,可以说是文武兼备··而慕容倾城,是慕容山庄大小姐,江湖人中传说的章国第一美人·不知有多少王侯将相、名门公子为一睹那绝世容颜费劲心思;见过之人,又为那明眸皓齿、红唇朱颜而情动失魂。
美人配英雄,理所当然·唯独孤冷,在那秋波流转的眸中寻不得一丝动心,那容颜绝世,但不倾城·独孤冷,已占尽世间荣华,此生唯独对美有着极致追求。
此番下江南,也是听闻云霄公子艳名,想一睹那倾世芳容··独孤冷生的一双茶眸,清冽非常,眼神中似有千万不能言语,时而淡然,时而魅惑·眼角上扬,别有一番妖媚;鼻梁挺直,细巧挺秀;薄而不失性感的嘴唇,配上刀削般的脸庞,俊秀非凡,英气逼人。
·独孤冷凝视着那一泓窗影,不知为何会为那里的人乱了心神·为何是为一个男子而且还是不曾一睹容颜的男子,他低头含笑:“朱颜,你说那云霄公子,是美还是丑”·朱颜凝眉思索:“听说那公子是绝色倾世,可从未有人见过他真面目。
我想怎么也不会比慕容小姐更美·不过,我想应该也是美的·”·“哦”独孤冷嘴角一抹邪魅,不看朱颜,轻起薄唇,带有一丝玩味:“朱颜,我和你打赌,云霄公子一定比倾城更美你敢赌么”·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心事重重,无眠之人又仅仅只是独孤冷琳琅楼的朱色厢房,红色幔帐勾勒出无尽妖艳,妖异到极致的男子,轻轻俯在软床,枕着雪白狐裘,檀香中的烟雾更勾勒出此人妩媚风情更甚一筹。
身着鹅黄长裙的女子单膝跪在男子身下,一双素手轻轻捏住男子白皙的腿,柔软而不失力道的冲击着男子的伏兔与足三里··“宫主,可觉着好些”·男子莞尔一笑,魅惑非常:“冷清的手法还是一样,我好的很,而且今天那人来了。”
冷清低眉恭顺,手上的力道不减丝毫:“宫主可说的是独孤山庄少庄主独孤冷”·“呵呵,”一阵媚笑荡地冷清也要把持不住,她偷偷瞄了一眼身前之人那唇,似血般红润的丰唇,轻轻地吐出勾人心魄的词句,一开一合之间极尽妖媚:“冷清,听我命令,五天之后请那人与我一聚。”
“是,宫主·”冷清低眉顺眼··琳琅楼翠竹屏风后,依旧是那放荡不羁的白衣公子·朱颜看着自家少主彷入无人之境,一杯接着一杯饮那无情泪。
却只在一旁斟酒,也不敢多说半分,她深知独孤冷的性情,不容得他人对他评说,他是那样出尘的翩翩公子,那样俊美非凡,朱颜甚至没有见到过有比自家少主更英俊的男人。
他正气凛然,却淡泊名利,武功盖世,却不持强凌弱,他看似冷淡,内心却是一团火热·少主虽然和慕容小姐订了亲,可朱颜总觉得少主并不喜欢那倾城美人,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打动自家少主·就这样恍惚失神,一道红影顷刻间闪入雅间,朱颜头顶挨了轻柔一击,才发现一身红衣的朱雀已站在身边。
他溺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单膝行礼,双手恭敬地向独孤冷递上一纸信笺··独孤冷看罢信,将信笺揉在手中,撕裂后抛出窗外·琉璃杯在手,一双醉眼迷离,他轻笑:“告诉玄武,密切监视神火宫一举一动。”
“遵命·”下一瞬间朱雀施展轻功,已消失在了碧蓝天际·独孤冷冷眸看向窗外,波澜不惊地说:“你哥哥关心你,你也不要跟他怄气了,你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我……”朱颜正欲作答,门扉却被人轻轻叩击,一声魅惑柔软的女声传了进来:“独孤公子,我家公子请公子一聚·”·独孤冷冷眉一扬,似乎预感到什么,又说不破。
“你家公子何人”·门外之人作答:“云霄公子·”·这一声,几乎让独孤冷手中的琉璃杯滑落·这几日,他滞留琳琅楼,无非是想与云霄公子见上一面,可他毕竟不是那些轻狂之徒,不愿强人所难,也不愿失了身份,他毕竟是天下第一山庄独孤山庄的少庄主,他有自己的身份与尊严。
红幔帐,踏入云霄厢房的那一瞬,清风浮扬的幔帐在房中绽放·数不尽的红绸在风中作舞,打着璇儿,擦上了独孤冷的脸颊·房间中散发出一丝淡淡的香甜,独孤冷的心脏隐隐作动,仿佛被牵动了神经,他心跳地厉害。
拨开红帐,轻声走入内间,却空无一人,只从那更深处的牡丹屏风后传来水声·那妖娆的人影,在幽暗的光中若隐若现,那水声,搅动着他心脏的躁动,这一室旖旎,在无声无息间绽放。
屏风后的人影,即使不能窥见,也能感觉到那美好曲线,有男子的俊美英气又有女人的柔媚妖娆,无一不彰显着那绝世倾城··水声噶呀而止,屏风后的人走了出来。
那妖娆的绿瞳对上了独孤冷的茶眸,这是怎样的一种绝世倾城,怎样的一种摄人心魄,勾魂噬心·独孤冷在看清了来人的那一瞬,已然被夺了魂·那人一头霜白银丝,湿漉漉的贴在胸前,映衬的白皙无痕的肌肤更加瑰丽,略带温度的水温又使得那白霞绽放出一丝火红。
简直让人移不开眼,那容颜,即使用再美丽的词汇形容都显得苍白无力,一弯柳眉下的绿瞳,散发出夺人心魄的美·可真谓之:“增之一分则太多,减之一分则太少”。
娟秀的鼻梁,贴合的融在面部,饱满性感的朱唇,流曳出极致媚态,再配上那妖媚之极的鹅蛋脸,这人的美,美在外,又美在内,美得让佛陀都要动容,嫦娥都要自惭形遂。
独孤冷无法移开目光,那人一身青衣悠悠地走到他跟前·男人媚态一笑,在独孤冷耳边吐出温热的气体:“独孤公子,请随我来·”·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 棋局·青衣男子卧在软榻,独孤冷隔了一张方几与他对坐。
穿着鹅黄长裙的明媚女子拿了棋盘,在方几上摆了开来··室内烟雾袅绕,沁入心扉的香甜之气充溢着整个内室,映照的青衣男子姿态更为妖媚·青衣男子的白发湿漉漉在搭在胸口,开襟青衣勾勒出男子妖媚的身体曲线。
他朱唇微启,望向对面之人:“听闻独孤公子棋艺惊人,在下可有机会与公子比试一番”··独孤冷移不开那深绿的瞳,在见到男子的那一刹,他冰封已久的内心已被打开,他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他一直以为会是某个女子让他如此失魂,如此动容。
没想到竟是这样妖媚到极致的男子,从那幽深的绿眸,他已看出了其中的桀骜不驯与风花雪月,这男人,他恐怕用尽所有真心也换不来一丝动容··独孤冷不失冷静,面容冷清:“公子可是云霄公子”·“呵呵。”
男人笑了,笑的那样妖媚,那样引人想入非非·“在下失礼了,请来公子却忘了自报姓名,在下姓云单名一个霄字·”说罢,云霄用那勾魂眼凝望独孤冷,似要等他作答。
“云霄公子,你若喜欢下棋,我独孤冷作陪又有何妨·”说罢,独孤冷拈出一粒白子放上棋盘··“可是这样不够刺激了·”云霄杏眼流转,一声娇嗔。
不知为何独孤冷不并认为男子娇嗔惺惺作态,反而觉得若是云霄这样的人撒娇,多少他也看不够··“你若输了,答应我一个条件·可成”云霄含笑看他,幽暗的绿瞳中带有一丝挑衅。
·“何妨”独孤冷答,右手一挥,“轮到公子了·”·白子与黑子在棋盘上交替落下,不多时,密密麻麻的黑子与白子便占据了整个棋盘。
“独孤公子,你确定你这一手不改了”云霄含笑的眼,柔情默默地注视独孤冷,却不见眼前之人面色有一丝波澜·孤独冷的棋风,如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如疾风骤雨,吞吐自然。
云霄沉思,此人棋艺远胜自己·可这盘棋,独孤冷却不留痕迹地让了自己好几手,若是棋艺不精的人,可能看不出分毫,可他云霄又岂是泛泛之辈·心中暗道:独孤冷,你的好意,我可心领了,一定杀得你片甲不留。
“不改了·”独孤冷依旧面不改色,碧绿的翡翠在腰间微动,看不出他内心分毫,他手起,一粒白子稳稳地落入棋盘,他轻笑,凝上了绿瞳·“你赢了,公子。”
他淡然地说··“哦”绿瞳流转妖媚,朱唇在烟雾中妖娆极致,勾勒出魅惑:“孤独公子我的条件是,见你的未婚妻慕容倾城。”
当听到慕容倾城的名字从那丰润红唇中倾吐,孤独冷不由得一丝心疼,他为何让他,不过是舍不得赢他因那倾城之色已让他深深眷恋,见不得眼前之人半分皱眉。
可那绝世公子也是男人,没道理喜欢上男子,天下男子皆爱红颜,美貌如他,也过不得美人关··心纵然如撕裂般疼痛,独孤冷眉色却无一丝改变,只那一脸冷寂更加苍白,他淡然:“公子如有空,明日可随我前往慕容山庄。”
“那自然好·”云霄媚然淡笑·手指挑上了朱唇,一白一红尽显天下绝色··蓝色的绫罗包裹车身,两匹白色骏马一路前行·驾马的是那蛾眉杏眼的女子朱颜,身着鹅黄长裙的女子与她并坐,她说她叫冷清,朱颜说你的名字和你一点也不像。
她问为什么她说因为你一点都不冷·两名女子笑作一团,靓丽了一路风景··独孤冷与云霄坐在车内,独孤冷不敢看眼前之人,只是将腰间翡翠拿在手中把玩,似要分散他早就蠢蠢欲动的情。
云霄身上飘散出点点的茶香,呢喃了一室春愁··云霄一袭青衣软软靠上窗棂,手中把玩纸扇·扇开,浓烈的茶香四溢,而那纸扇上画的却是娇艳滴血的玫瑰。
如此不协调的扇,却又如此协调·恰似一泓清泉,被那一池玫瑰醉了心,清香又浓烈,娇艳而芬芳·他凝视独孤冷,他正玩弄着手中的翡翠,却不看他··这独孤冷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云霄看着那翩翩公子,恨他一身正气,恨他武功盖世,恨他俊秀非凡,恨他出尘脱世,恨他的优雅,恨眼前这个一出生就是独孤山庄少主的男人,总之他的一切他都恨,因为这个男人要什么就有什么,而且都来得那么容易,反观他云霄,正确的来说应该是北冥霄,手中的一切,无一不是历尽千辛万苦而来,这其中多少痛,多少泪,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明白所以他要夺他心爱之人,让他也品尝到耻辱和痛苦的滋味,独孤冷,那感觉一定很不错,我真想看到你失望痛苦的样子,那一定很诱人。
云霄莞尔一笑,笑却不经意间倒影进那一双茶眸·在独孤冷看来,那笑太凄凉,似有太多悲伤无法诉说,他不由得心内作痛,一路上,他回避着他的目光,不想本已沉沦的心更加无法自拔,他隐忍着,不去看那绝世之颜,可就刚才那么一眼,让他这一路隐忍都化为灰烬。
或许这一眼已是永恒,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忘记对面那个人·就算飞蛾扑火、玉石俱焚,只要能多看他一眼,此生也已足够··作者有话要说:·☆、第四章 慕容倾城·绿瞳迎上茶眸,云霄一瞬间感受到了独孤冷眼中的炽烈。
那目光,仿佛正看着永远看不够的景色,小心翼翼的目光,仿佛容不得眼前风景中的人一丝愁眉·茶眸中的情意,昭然若揭·云霄内心好不畅快,嘴角勾勒出妖媚。
心道:独孤冷,你发情的姿态真美,如果被我这样的魔头侵犯,一定会更美··马车骤然停下,温婉柔美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少主,慕容山庄到了·”·眼前是巍峨庄严的红色楼阁,掩映在崇山峻岭之间,山顶耸入云霄,一弯江水环山而过,将整个红色楼宇包裹在青山绿水之间。
阳光斜过山腰,片片金光透过云层铺洒下来,给晚霞中的琼楼玉宇增添了一丝神秘色彩·朱漆门,琉璃瓦,琼楼依绮户,楼台水榭,雕龙刻凤,□□花来牡丹香,所有的景致,无一不彰显着山庄主人的风流雅致。
独孤冷与云霄步入前厅,便有下人前来迎接·独孤冷不看素衣仆人,面无表情地问:“慕容伯父可在”·下人欠身,礼仪俱佳:“少主,庄主近日正在闭关,公子不妨多留几日,好待小人前去通报。”
“不必了,”独孤冷淡淡道,想他此次前来主要是履行与云霄的约定,见不见得到慕容伯父都无碍·随又问道:“倾城呢”·独孤冷话音才落,飘然出尘的女子凝步走上前来,女子一身烟萝纱衣,衬得肤色更加白皙。
大大的眉眼,流光回转,似有无数风情言语·瓜子脸、樱桃小口,弱柳扶风的身姿,容姿上乘,确实担得起章国第一美人之艳名··慕容倾城先是看向独孤冷,在她眼中独孤冷已算得上绝美非凡,而当她看清独孤冷身边之人的容姿,也不由得惊为天人,那名男子一袭青衣,霜白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摆动,妖媚动人的绿瞳似乎要将人吸入其中,秀美挺拔的鼻梁,丰润似血的红唇,妖媚到极致的鹅蛋脸,美到令天地都失色。
这男子太美了,美到令她这章国第一美人都不禁暗然失色·如果他是女人,一定会嫉妒得寝食难安,可他却是男子,比任何女子都更为妖媚动人,更美,如果能有这样的人一生相伴,纵然死也无憾。
“冷哥哥·”倾城双颊绯红,不敢看独孤冷身边之人··刚才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独孤冷·身边的云霄一脸妖媚,嘴角绽放出最魅惑的笑。
独孤冷怎么会不知道云霄的想法,而刚才倾城的样子,很明显对云霄有意·纵然心疼,只要云霄真心喜欢倾城,那他退出又有何不可如果身边之人因此就能得到幸福,他那点退让就根本什么都不是。
“倾城,这是云霄公子,我的朋友·”独孤冷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痛楚,微笑··幽暗的烛光照碎了一地落花,云霄慵懒地躺在床上,冷清温柔的力道在他小腿游弋,为他缓解连日困乏。
冷清微笑:“宫主,计划很顺利·慕容倾城好像很喜欢宫主·不过试问天下间又有谁能抗拒宫主的魅力”·“是吗”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嘲弄,他一手勾起冷清下颚,眼角妖艳无比:“你以为本宫会看上那样的女人,卖弄风骚,如不是为了龟息内经,我何苦跟那无趣的女人周旋。”
冷清凝眉,她知道宫主风流不羁,又生得如此美貌,若是看上谁必定手到擒来,可宫主也是冷酷无情之人,从不对人用情·另一方面说,被宫主看上的人最终都会被抛弃,爱宫主爱得死去活来,最终却连心爱之人一丝真情也换不来,实属可悲。
不过,冷清可以看出,宫主似乎对孤独山庄少主独孤冷充满兴趣,否则也不会屈身琳琅楼·宫主嘴上说是为了龟息内经,通过独孤冷结识慕容倾城,可冷清心下明白的很,即使如此宫主也不必屈身琳琅楼,琳琅楼是宫内产业,绝色佳人,翩翩公子更是多不胜数,宫主根本犯不着屈尊降贵。
唯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宫主想见独孤冷··“冷清·你又在发呆了”云霄威严的声音响起,将冷清思绪打断·宫主的绿瞳泛起绝世妖光,他朱唇轻起,陷入沉思,幽幽道来:“你知道这天下我想要谁”·莫非是……冷清不答,但宫主内心她已能窥得几分。
那人一定就是让宫主屈身琳琅楼的翩翩公子,独孤山庄少庄主独孤冷··“呱——呱——” 急促的鸟叫声悠地闯入天际,黑色的巨大乌鸦扑腾起翅膀飞落在窗棂。
冷清起身从乌鸦腿上取下密函,双手呈给云霄·云霄打开纸卷,看后轻笑:“电使做的甚好,冷清给我回话,在我得到龟息内经压制魔气之前,神火宫上下不得轻举妄动”。
是日,独孤冷、云霄、慕容倾城共赏满园牡丹·只是片刻,云霄便与慕容倾城相谈甚欢,两人似乎忘记了独孤冷的存在,只留他一人在后慢慢欣赏·朱颜见云霄与慕容倾城疏离了自家少主,愤愤不平起来,“少主,你再这样,夫人都要被人抢走了。”
独孤冷不怒,双眼平静的如一汪清泉,他凝视着前方不远的淡雅青衣,霜白发丝随风扬动·他这一双眼都只看得见那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生气,只是为何心却这般痛楚。
为何那人离自己居然这么遥远,似乎永远都追不上他脚步··“朱颜,”独孤冷一脸霜冷,说道:“你看那两人背影多么美妙,连我都舍不得打扰,爱情本是你情我愿,若是倾城她不爱我,勉强嫁给我也不会幸福,如果他爱云霄公子,云霄公子也爱她,成全他们一桩美事,岂不乐哉”·“少主……”朱颜不争气地几乎要落泪,她家少主永远都是这样温柔,这也是她愿意死心塌地跟着自家少主的原因。
十几年前,她不过是因战乱连饭都吃不上的乞丐,若不是少主好心收留她与哥哥,她或许早已不在人世·少主的笑,如同那高岭之花不可亵渎,他的笑,就是她的毒,永远都无药可解。
她承认,她一直爱慕自家少主,她看不得他眼中有一丝痛楚,见到他心痛,比自己还要痛上一百倍,一千倍··少主的隐忍、善良让她又爱又恨,就算被少主恨,被他讨厌,她也不要看到他伤心。
朱颜气呼呼地冲到慕容倾城、云霄跟前,不给两人留情,劈头盖脸一阵怒斥:“你们两个在这里卿卿我我,把我家少主当空气吗倾城小姐,你的未婚夫是我家少主,不是云霄公子。”
朱颜说完了,这才觉得失礼,方才见到少主被疏离,她不自禁的怒火焚心,不顾身份地朝这两人一阵怒斥,冷静下来又才觉得失礼·慕容倾城是慕容山庄的大小姐,在别人地盘,怎么也轮不到她来撒野。
不过就算她被罚,也心甘情愿,因为少主的痛就是她的痛,她不要他一味隐忍··“朱颜你……”独孤冷走上前,慕容倾城却不敢看他的眼,或许她也在为方才的失态尴尬,“倾城,云霄公子,我的下人不懂规矩,请不要责怪她。”
独孤冷说着,轻轻扬起了衣袂,示意朱颜退下··“哦”云霄妖艳的眼瞄过独孤冷毫无波澜的眼眸,看不出他一丝纷乱·他嘴角勾勒出绝媚的笑,心内道:独孤冷,见不得我夺你所好吗你的女人我可不稀罕,你爱的人,我用完了就扔。
我要让你痛彻心扉,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这朵高岭之花臣服在我脚下,膜拜我··云霄勾勒出倾世之笑,绿眸流光回转,他倾身上前,凑上了独孤冷耳蒂,轻声呢喃:“独孤公子,你等着看好戏,两天之内你的女人就会变成我的女人。”
这话说得很轻,独孤冷几乎没能听清·因为当那充溢茶香的唇碰上他耳垂之时,他已无法思考·那个人第一次与自己如此接近,仿佛心跳都要静止,如果这一瞬就是永远,那该多好。
只是当他这样期望时,茶香慢慢淡去,独留他一人暗自神伤··作者有话要说:··☆、第五章 雨恨云愁·此后两天,独孤冷称病不出房门,独留朱颜陪伴·他摊开宣纸,手中的笔却无法舒缓此刻内心的纷乱。
他并不是懦弱,他称病,就能给他们更多的时间·他内心叹息,只是不想自己沉沦得更深,其实他早知这条路他已无法回头·那个男人就是他的毒,而他已经中毒太深。
狼毫上的墨滴落宣纸,弥漫了一室墨香·他却无心吟诗作画,想画出那人的绝世容貌,却怕拙劣的技艺玷污了那人的美·云霄,如果你想要的是倾城,那么我就送给你。
“朱颜,”独孤冷一脸冷漠,声音平淡:“今天晚上,倾城就会找我,你知道她所谓何事”·朱颜一脸漠然,只觉得今日的少主有着说不清的冷静,而那冷静确是强颜欢笑,做戏而已。
“难道是跟少主道歉”朱颜虽然并不喜欢慕容倾城,可她也不愿诋毁未来少主夫人·心底,她认为慕容倾城根本就配不上她家少主,那个女人根本就是水性杨花。
“非也”独孤冷脸色依旧冷清,只是眼神却更低沉,独留那莫可名状的心痛给她·随后只听见少主悠然说道:“我看,明天我们就启程回独孤山庄,慕容伯父也要出关了。”
是夜,水榭楼台明月皎洁,阵阵鸟鸣蛙叫不觉于耳,风轻轻地吹着,把那牡丹幽香与一池水汽都吹进室内·烛光中,莲池旁,身姿婀娜的女子悠然驻足,似心烦意乱,手中捏着柳枝,不断撕扯那春发绿叶。
独孤冷推门,走近女子身边,慕容倾城一脸惊色,眼眸中带殇··那一道欲言又止的樱桃小口,显露挣扎之色的瞳眸,让身为外人的独孤冷也能读出其中的痴缠纠结。
“倾城,”独孤冷一向把慕容倾城当妹妹看,当初虽说定亲,也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已·他从未爱过她,虽然他很想去爱他,可对她总不是爱意。
他揽过慕容倾城的脸颊,靠在自己肩头,言语中尽显关切:“倾城,你是我妹妹·你的心我怎能不懂,明天我就和慕容伯父提出退亲,你一定要幸福·”·“冷哥哥”慕容倾城杏眼含泪,双颊绯红。
眼中满是感激,这个男人总是待她这样好,总是为她付出许多·虽然她知道他不爱她,不过她很感激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呢喃:“冷哥哥,你也要幸福·”·幸福独孤冷只感到一丝冷气窜过心口。
他几乎无法站立,突然间很想把身边的这个女人一掌推开·瞬间却克制了内心的魔:幸福我的幸福在你身边,我怕是再也不会幸福,你居然说让我幸福·红帐在风中摇动,火红的绸凌乱了一室旖旎。
云霄躺在床上,一脸慵懒,一手接过冷清递来的茶,抿了抿唇·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绝,媚眼凝望冷清,冷道:“那个傻女人,应该已经去找独孤冷了。
我真想看看独孤冷那失望痛苦的表情,一定美得摄魂·”·“宫主,有些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冷清停了下来,等待云霄指示··“继续”当听到宫主肯定的回答,冷清眉目流转,悠然说道:“依属下之见,独孤冷根本就不爱慕容倾城。”
“哦”云霄绿眸闪过妖媚,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依你之见,他爱的是谁”·“他爱得是……”最后两个字冷清说得很重也很慢,“是您。”
翌日,独孤冷一袭白衣,悠然走近慕容山庄正厅·那鲜艳如血的朱红色漆,正映照出他心内痛楚·方才慕容山庄管家慕容楠前来告知孤独冷,慕容正清——也即是慕容山庄庄主已经出关,并邀请他到山庄正厅一叙。
正厅的朱红色描金凤凰镂刻门敞开,阵阵充溢牡丹幽香的空气飘然若至·慕容正清一身紫灰色长袍,苍老却俊逸的面孔望定了走近的翩翩公子·独孤冷双手抱拳,“慕容伯父,在下有礼了。”
“贤侄·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慕容正清笑道,看独孤冷的双眼充满了赞许··紧随独孤冷而至的,是身着紫色褶凤尾裙的慕容倾城与一身青衣的云霄。
独孤冷面色没有一丝微动,也不回头看那两人·慕容正清抬手示意众人坐下··虽然烟花三月,春意盎然·此刻这巨大正厅却寒霜骤降,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仿佛被裹上了一层寒意,冰冷而冷清。
慕容正清一看这气氛立刻觉察到了异样,独孤冷虽然从来都是那样面若冰霜,不苟言笑,但却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苍白无力·而自己的女儿不但不跟未婚夫坐在一起,反而跟那青衣公子坐在一排。
难道那青衣公子,生的好生美丽,比自己女儿还美·而自己女儿看向那公子的目光显然充满了爱意,倾城爹该拿你怎么办·“慕容伯父”,孤独冷一脸淡然,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地说道:“在下承蒙伯父厚爱,今天斗胆提出退婚,还请伯父成全。”
“什么”慕容正清怒火冲天,正想发作又碍于独孤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只好极力隐忍·他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用绛紫色的脸逼视慕容倾城,怒道:“倾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慕容倾城柔如无骨的身子一颤,无力地落入一旁云霄的怀中。
她小脸发紫,眉毛拧在一起,胸口激烈地起伏··“庄主·这难道还不够清楚”云霄邪魅一笑,将怀中的女子搂得更紧,绿眸流转,衣袂在风中飘舞,衬托出这妖媚男子妖媚之气更甚。
独孤冷笑了,心却痛了·眼前的这一幕给予他的冲击性实在太大,他不敢看那绿色瞳眸,那眼中容不下任何人,自然也容不得此刻他正揽入怀中的绝色女子·那眼中没有畏惧,没有退却,究竟什么样的人才有这种自傲与霸气他真的只是琳琅楼的公子还是自己连琳琅楼的公子也不如不过为了那青衣男子,只要他能幸福他做什么都值得,既然得不到,把自己所有的给他也无妨。
独孤冷扬起脸,不带一丝墨迹,满面冷霜:“慕容伯父,倾城爱的并不是我,希望你能成全他们·在下告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正厅。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章 风起云涌·第六章 风起云涌·蓝色绫罗的马车,扬起漫天黄沙一路向北·独孤冷坐在车内,朱颜在外驾马·两个人就这样默默无语地朝独孤山庄赶路,只留那一路尘嚣与痴情在身后。
少主一个字也不曾说,朱颜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安慰吗朱颜知道这样无非是多此一举,少主根本就不爱慕容倾城,这一点朱颜心知肚明·其实这当儿,她居然有点幸灾乐祸,那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少主,如果少主娶了她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可是少主又为什么那么伤心少主那样淡泊的人,即使与慕容倾城解除婚姻也不会有丝毫动容,更不止于如此伤心·那究竟是为什么朱颜当然不会想到自家少主爱上了一名男子,偏偏还是抢走自己女人的男子。
所以她就这样纠结了一路··京师近郊的红色楼台,梧桐树下的巨大宫阙,不似皇城却有着皇家的奢华与庄严·巨大的朱红漆大门,蓝色长衣的侍剑门童,巨大的镶金牌匾上,行云流水一般镌刻着“独孤山庄”四个字,这里就是名震武林的天下第一山庄独孤山庄。
独孤冷下了马车,刚进入山庄一抹绚丽的红色与另一抹同样瑰丽的灰色如影子般落在了他身边,两个人单膝行礼:“朱雀、玄武见过少庄主·”·独孤冷抬手,冷道:“起身”。
灰衣男子、红衣男子旋即起身,红衣男子这时朝独孤冷身后望去,当朱颜闯入他眼帘后,红衣男子溺爱一笑,又将目光回转到少主身上··翩翩玉面公子嘴角勾勒出凄惨的弧度,一旁的朱雀、玄武看在眼里,似也能感觉到少主心中的痛彻。
独孤冷茶眸不经意地扫过青衣男子,道:“神火宫是个什么情况”·“禀报少主,”灰衣男子说的话没有任何语气,仿佛一座冰雕般周身散发出寒气,摄的周围空气都凝结:“属下查探到,神火宫宫主北冥霄正在闭关修炼,神火宫最近也未滋扰生事,武林中也未曾发生任何大事,一片平静。
只是……”·“只是什么……”白衣男子追问··灰衣男子继续说:“九千岁宁王大寿在即,设宴宁王府广邀武林豪杰。
九千岁素来敌对武林人士,属下猜测……”·“怕是有诈·”独孤冷薄唇轻勾,墨色长发在风中飞扬,勾勒得如出尘谪仙··窗外雨烟蒙蒙,模糊了一片美好景致,嫩绿的新叶在雨水的冲洗下散发出碧绿的光芒。
这雾霭,为这尘世的美罩上了轻纱;这落英,缤纷了一世情殇,痛了有情之人··雨水沿着窗棂滴落在青石板上,滴落进独孤冷正摊开的宣纸上,朦胧了那精致墨色。
他放下手中狼毫,凝视起被雨水冲刷的过于靓丽的蓝·他不想去想那个人,只专注于山庄事物·可是他不能,这一刻他终于对自己的心无可奈何·得不到又放不下,想借酒消愁,却只能愁更愁。
他心内道: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正这当儿,蔚蓝的天际,一道绚丽的青色由天边飞来,云雀般灵巧地落定于青石板,俊秀逼人的青衣男子,笑意盈盈行礼:“属下参见少主。”
“免了·”独孤冷不看他,看似不精心地挥动起手中狼毫:“让你查的事情,什么情况”·苍龙仍是满脸笑意,他早就习惯了少主的冷漠。
他知道少主虽然总是摆着一副冷面孔,内心却是一团火热,平易近人,不像有些人走哪都端起架子,他欣赏少主的清高、善良,他总是会想他的少主如果某一天微笑,那一笑必定让人刻骨铭心。
发生自己走神了,身前的人也不催促,苍龙一脸笑意,语气中颇有些落井下石:“慕容山庄可炸开锅了”·他当然知道少主在慕容山庄遭遇了什么,那女人居然敢当着少主勾三搭四,如不是亲眼所见,他简直不敢相信,天下第一山庄少庄主独孤冷,是何等风流倜傥、英俊不凡、武功高强之人,居然会被抛弃不过当他潜入慕容山庄,看到传说中的青衣公子,这才不由得相信了朱颜的话。
内心碎嗦:那妖人也实在太他妈美了,老子见过的男人女人无数,居然会有那种妖孽,莫说女人会爱,就连男人看一样也受不了·如果说少主败给那样的绝世妖孽,也不无可能。
苍龙心中碎嗦了不久,才发现自己这一次走神走得太久了,尴尬一笑,继续说道:“自少主走后,慕容倾城就要死不活的非逼着慕容正清答应,她和那妖孽的婚事……”。
“什么妖孽不妖孽的”独孤冷话虽说的冷,可语气却很严厉·苍龙顿时缩了缩脖子,他怎么也想不通,少主为什么会生气:“属下知错,”他掂量了几分用词,心里暗暗叫遭,可别再让少主生气,指不定这次就被关禁闭了。
“是云霄公子·后来慕容正清实在被逼的没办法只好答应两人的婚事·可是后来,那云霄公子就不见了,这还不止,他不见的那一天,慕容山庄的镇庄之宝龟息内经也不见了。
所以这不,慕容山庄就炸了锅,内经丢了这事又不能张扬,不然在家门口被盗这事如果传了出去,估计这慕容山庄名声就得臭·”·孤独冷手中的笔在听到龟息内经的那一刻,就落了下来,在洁白的宣纸上留下一大团墨迹。
纸也更加污浊了,根本看不清独孤冷方才在上面写了什么·表面上,独孤冷还算平静,可内心早就风云暗涌,如蒸锅上的蚂蚁,简直无法思考·他不得不逼自己下了一个很残酷的结论:那个人想要的根本就不是慕容倾城,自己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他想要的从一开始就只有龟息内经而已。
可是,他为什么要那武功秘籍独孤冷不得不逼自己做进一步推测,琳琅楼的公子根本就不可能有那种气质和霸气,那眼中的傲慢简直连谁都不放在眼里,虽然独孤冷不知道云霄这个人究竟是谁,可是他一定非等闲之辈,说不定不久后,他就会以真面目示人。
云霄独孤冷心痛非常,呼吸都变得困难·双眼呆滞地凝望远方,喃喃道:其实你从来没有在意我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章 万寿无疆··白色雾霭流转,环绕了半山腰的亭台楼榭。
雕廊画栋,无一处不尽显风流,红色的绸,挂满了栏杆、树梢、琉璃瓦·七色光彩在金色碧辉下流光四射,娇俏的女子,身着红色罗纱,穿梭于那红色的绸,红色火焰,飘过女子白皙脸颊,更显得女子娇俏动人。
梦幻般的火红宫殿,梦幻般的光雾与火红痴缠纠结,唯美,唯此处··曼陀罗在夏日阳光下摇曳,散发出催人情殇的诱惑;火红的玫瑰,花瓣在风中飘零,似留恋那一生惊世情愫;紫罗兰在岸边逶迤,让亭中之人都不仅黯然神伤。
湖心,落英的缤纷荡漾起一圈又一圈涟漪·绝美妖娆的人在湖心亭,伸出一双玉白素手,欲掬起那零落嫣红,却无心扰了一池春水··红色的绸在亭中飘扬,绝美的男子躺在软榻,凝望那姹紫嫣红,落英缤纷。
这男子,真名北冥霄,曾化名云霄·他曾是琳琅楼的翩翩公子,现在却永远抛弃了那伪装身份,他此刻、将来唯一真正的身份,是这神火宫的宫主·他轻舔丰润的红唇,唇角流露出极致妖媚,媚态之极,令身边侍女都双颊绯红,不敢凝望那勾魂夺魄的美,生怕一不小心就落入那情殇地狱,永劫不复。
妖媚男子身边是一袭紫衣的俊朗男子,男子紫发被优雅的束在脑后,发丝中的碧玉簪在紫色中越发艳丽·男子低身行礼,不敢看北冥霄邪魅到极致的绿瞳,那瞳仿似会摄人魂魄,只消一眼便能让人万劫不复。
雷使左青阳单膝跪下,冷清道:“宫主,九千岁宁王送来请柬,不知宫主去还是不去”·“好笑·”北冥霄嘴角勾勒出狐媚,一把夺过左青阳手中的请柬,看也不看便扔进湖中。
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绿瞳流光回转,又道:“也罢,本宫借由龟息内经已成功压制体内絮乱魔气,不日就能突破烈焰神功第十重,顺便去会会那些道貌岸然的白道人士,也不错。
况且那个人也会来呢,一定会很有趣”·说罢,妖娆一笑··“不过,宫主·”左青阳嘴唇微动,眼角闪过忧虑:“宁王素来敌对武林人士,我怕此行有诈。”
“哼·”绿眸闪过一丝不屑,眼皮抬也不抬,妖媚却更甚:“区区匹夫,怎伤的了本宫·我倒是要让他见识见识本宫的手段·下去吧,本宫累了。”
北冥霄挥手,示意左青阳退下··绿瞳嘴角含笑,露出倾世妖媚,心内暗道:独孤冷,你是不是想本宫想得都快发疯了本宫也想你,真想看你痛苦卓绝的表情,光想到你痛苦的表情本宫都要兴奋了。
巍峨壮阔的红色建筑,重檐庑殿在琉璃瓦下散发夺目光彩,亭台楼阁,雕龙画栋,蜿蜒回廊、曲径幽深·夏日的月光倾洒在宁王府后院,紫薇、木槿、合欢、萱草在微风中摇曳。
宁王府大院,张灯结彩,红色幔帐飘扬,侍女侍童脚步匆忙,宾客络绎不绝··独孤冷被请入王府后院,苍龙紧随其后·顶着天下第一山庄少庄主的名号,独孤冷被安排在主宾坐席。
后院宾客众多,大多都是独孤冷见过的江湖人士,有乾坤门门主欧阳东,霹雳教教主姬无桑,青城派掌门冷清秋,慕容山庄庄主慕容正清等白道人士;也有邪冥教教主楚不悔,九阴门门主阴子列,百草门门主东方念等外道人士。
满头花白,一身蓝衣的太监走了上前,随即扯起尖哑嗓门:“宁王驾到·”·众人这都不再说话,朝朱红色的门外望去,来人一身明黄色,身影由远及近,即使远望也能窥见来人颀长身材,不凡风姿。
来人越走越近,五官在明晃晃的彩灯下越发明晰,弯月眉,风流眼,高鼻梁、朱红唇,生生的一副风流不羁、光彩夺目··赞叹声在众人间此起彼伏,宁王很满意的勾勒出一丝媚笑,坐上了主座。
传闻九千岁宁王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武功不凡,可这不过是传闻而已,并没有人真正见过九千岁,想他自称九千岁,众人都以为他已届耄耋,谁曾想竟是这样的英俊风流,年少不羁。
宁王厉目扫视客席,顷刻之间,方才的风流倜傥就已抛诸脑后·他一脸不悦,眉头紧锁,不紧不慢地向那蓝衣太监发问:“小顺子,是谁这么不给本王面子到现在还不来,看本王怎么收拾他”·“王爷饶命。”
小顺子一紧张便跪在了地上,全身跟个筛糠似得抖个不停,谁不知道传闻中宁王凶狠残暴,手段毒辣,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众人看着那空空如也的位置,一脸惨白。
不知是谁,胆子那么大居然敢得罪宁王··“回禀王爷·”小顺子干脆把头搁在了地上,不去看宁王恐怖的双瞳,哆哆嗦嗦回答:“是神火宫宫主北冥霄。”
宁王正想发火,却不想天外传了一声媚笑,人未到声音却传了过来:“宁王,本宫得罪了·”话毕,青色羽衣在两名绝色女子托举下轻轻落入大堂。
霜白发丝垂落腰间,柳叶眉散发出极致风情,流光回转的绿瞳似有千言万语,娟秀挺拔的鼻梁勾勒出绝美妖娆,丰润如血的红唇流曳出致命诱惑,再配上精致绝美的鹅蛋脸,这人一颦一笑都美,一投手一举足都彰显极致优雅。
众人纷纷被这个从天而降的绝世妖孽所吸引·这一刻,似乎空气都停滞了,这一刻,众人眼中看不见别处只容的下这绝世男子·这种美,美得入骨,这种媚,媚态天成,这种妖,妖娆至极。
独孤冷被这从天而降的人,震惊的无法言语·仿佛间回忆起了第一次与他见面的场景,独孤冷不是容易动心的人,却第一次就为了这个男子甘愿输棋,为了这个男子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拱手相让。
云霄,你是北冥宵吗·绿瞳忽然间扫过茶眸,却似清风拂面般不留痕迹·北冥霄丰唇轻起,向宁王行礼:“王爷,本宫来迟了,还望王爷网开一面。”
宁王这才从无比震惊中回过神来,下面这人实在太美·想他宁王见过的美人成千上万,可这男子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美,那种媚态,妖娆至极,如果能占有这美人,此生也无憾。
不过他宁王看上的人,谁还能跑得出他的五指山·北冥霄,本王就对你网开一面,谁让你是本王看上的人,本王会把对你的这股狠劲,和你在床上好好计算··“北冥宫主,”宁王的怒气在顷刻间便烟消云散,用一双风流眼含情脉脉地看向北冥宵:“我相信宫主你定是有事耽搁了,本王当然不会和宫主这样的美人计较。”
这煽情暧昧的话,撕碎了本就不平静的独孤冷的心,他本来隐忍一直不愿意碰酒,他也知道宁王可能在酒中做了手脚·但心被刺痛,突然间就什么也顾不上,一杯又一杯的灌酒下肚,仿佛只有不停地用酒麻醉自己,才能让痛不欲生的感情得到喘息。
慕容正清看着那悠然自得的男人,不由得恼羞成怒,却碍于宁王在场,不敢发作·北冥宵,你小子不就是欺骗我女儿,盗取龟息内经的小白脸吗北冥宵,我既然知道了你的真面目,就不怕没机会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章 危机四伏·身形娇小的绝世女子,身着粉色轻纱,轻踮脚尖蹁跹起舞·吹奏玉笛的清秀少年,十指纤纤在玉色上流连,惊世舞姿和那悠扬曲调。
衬托起酒盏交错、一世繁华··歌起,舞起·宁王府的后院一片歌舞升平·宁王坐在主座,姿态慵懒,手枕着面颊,嘴角露出奸邪·他四下环顾,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北冥宵的身姿,只见那人优雅举起酒樽,轻轻抿了酒,一双桃花眼对上了他的眸。
那双绿瞳娇艳非常,媚色倾世,朱色的唇在酒气的滋润下更加勾人·北冥宵放肆地对他勾勒媚笑,让宁王瞬间就失了魂·宁王抹了抹干涩的嘴唇,心头火热非常,举起酒樽,朝北冥宵招手,示意他过来。
独孤冷腰间的彩色锦囊轻轻摆动·很显然,宁王对北冥宵那肆意的眼神他也看在眼中·北冥宵走到宁王身前,宁王将他轻轻揽在怀中,又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两个人很快笑作一团,气氛暧昧非常。
宁王肆意妄为,又手握军权,自然不会在意众人目光,而他怀中的北冥宵似乎也很享受宁王的暧昧,两个人在大厅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完全不顾众人反应··独孤冷只觉得撕心裂肺。
只好一杯又一杯灌酒,酒气大了,神智也不是很清醒·他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不远处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捏紧了双手,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几乎要抠出血来·他双颊通红,很好的掩饰了此刻内心的惨白,那个男人果然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眼中他郁郁寡欢,眼神中充溢着愤恨。
目光也在那瞬间,对上了绿眸·北冥宵半个身子躺在宁王怀中,正举着酒樽递给宁王·看到独孤冷,他淡然一笑,嘴角的弧度更加妖媚,绿眸流转··宁王接过北冥宵递来的酒,一口饮尽。
随后又在北冥宵耳边说了句什么,就拉着他起身离开宴会·眼前的这一幕让独孤冷几乎无法思考,也就在宁王与北冥宵离开的同时,一道黑影也紧随着一闪而过·独孤冷骤然蹙眉,心中不安起来。
也是同时,几十道冷风如刀刃般猛烈袭来·没有任何预兆地,又似乎预兆一般,所有的烛火瞬间都被那冷风掐灭,一阵似有似无的香气随之飘散·整个宴会登时陷入黑暗,有人怒嚷,也有人警戒地拔出武器。
寒光在黑色中闪过阴冷的光,暗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独孤冷立马清醒了过来·他抽出剑,苍龙如云雀般轻轻落在他身后,不发出丝毫声响·“少主,属下查探过了,外面有二十多名弓箭手,三十多名杀手”。
黑暗中苍龙看不清独孤冷的表情,只听他说:“这里我能应付,他宁王弄这么几个人就想杀我,是不是太天真了你快跟上北冥宵,我怕他有事”。
·“属下遵命·”苍龙的语气有些无奈,少主为什么在乎那个男人的安危当然一是情况紧迫,容不得苍龙多做考虑,二是他也没这个胆子直接向独孤冷发问。
他只是哀怨地深深叹气,同时又为独孤冷狠狠叫屈·心道:你没见宁王对那小子又搂又抱,可能杀他吗北冥宵好歹也是神火宫宫主,武功有那么差吗分明是你这里比较危险好不好再说,能有个屁事,最多就是宁王把那家伙办了莫非……苍龙不敢继续往下想,因为他怕越想越歪,所以在想歪之前便施展起轻功朝外追了去。
再说独孤冷这边,大厅一片漆黑,他只能借助暗淡的月光与刀剑反射的寒光观察四周·方才还喧闹的众人突然间没了声响,独孤冷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低下身子,朝地面摸去。
果然没用几秒,他便摸到一张脸,这张脸很有特征,串脸胡,塌鼻梁、大豁嘴·再结合之前的座次安排,独孤冷推测出这人可能是乾坤门门主欧阳东·他手指向下移动几分,探了欧阳东鼻息,又听了他脉象。
欧阳东呼吸微弱,心脉絮乱,真气滞纳,脉象与濒死之人无异··独孤冷眉皱得更深,尝试帮欧阳东逼毒,却发现自己连内力也使不出·他内心一沉:中原似乎没有这么厉害的毒否则自己也不会中毒这毒必定来自苗疆,毒性诡异,不但致人昏睡,又封人经脉。
他因佩带避毒香囊,体内之毒暂时被压制住,此刻却也使不出内力,若是硬闯,也毫无胜算··这当儿,几十道人影雷电般急速窜入大厅,走在最前面的人一脚踢上昏倒在地的人,发现那人没任何反应。
松了一口气,对身后的人命令:“把这些人都搬到地牢”· 此时,独孤冷不敢妄动,就假寐倒在地上,等待时机脱身··香云软塌,轻罗纱幔帐从床头垂落。
极尽奢侈的装饰,将古色古香的房屋点缀的更加富丽堂皇·盏盏烛火被点燃,在光影下,勾勒出北冥宵倾城之色··宁王站在离北冥宵不远处,手中把玩起一只瓷杯,嘴角勾勒奸邪,他薄唇轻轻开阖:“北冥宫主,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居然还这样清醒,连本王都要自叹不如了·”·说罢,他暧昧的右手将北冥霄揽入怀中·用那指腹轻轻地摩挲起怀中人丰润的唇,感受着那温润与细腻。
欲望正在他心头燃烧,他的鼻翼贪婪的呼吸着那人的体香··北冥宵回头对上了宁王的瞳,若有似无的笑绽放在白皙的脸颊,他的声音极为慵懒,一字一句都妖媚非常:“王爷,你说你今晚干什么坏事呢想要把后院那些人都赶尽杀绝。”
宁王面色微动,双手紧紧桎梏着怀中的人,他右手捏住北冥宵的下颚,一双眼只容得下那丰润如血的唇,那道唇正轻轻张开,吞吐温热的气体·气体打在宁王脸颊,挠得他欲火难耐。
他用力将怀中的人拦腰抱起扔上了床··床上的人不恼不怒,身上的青衣瞬间滑落露出洁白的肌肤,那肤色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莹润而光亮,也越发诱人·只见那人将素白的手指放在口中吮吸,丝丝白色液体粘在唇边闪闪发亮。
床上的人得很痴缠,也很销魂···“真是妖孽·”眼前香艳的场景让宁王早就失了魂,他不是惯于隐忍的人,也不会去隐忍·女人,权力,金钱他什么都不缺,他生来就有。
他凶狠、残暴,没有人敢反抗他,也没有人能反抗他·北冥宵的挑逗,让他满眼只有这一个男人·这分明是个男人,却生的这样美,这样艳,他一举一动都让人销魂,他妖冶的眼神,目光中的淫霏,微微启合的朱唇,都让他难以自制。
他知道这男人不是简单角色,他正引诱着他,眼神中却隐藏不屑··一道唇迎上了北冥宵的唇,他的舌与那条霸道的舌激烈的交织着,纠缠在一起·霸道的舌撩拨着他的口腔,他的唇,他的齿。
吮吸着他的津液,搅动的他整个口腔都发热,发颤·他享受那条舌带给他的快感,可这感觉却不是他所想要的·一丝诡异的香甜在舌与舌之间流动··北冥宵硬生生地咬上了那条情欲炽烈的唇。
宁王吃痛,不小心往后退了几步·他看着眼前的人,整理好凌乱的上衣,嘴角勾勒出妖媚的弧度,北冥宵露出迷惑众生的笑,一双绿瞳流露出轻蔑:“王爷,你真是不小心。
你怎么都不知道防备我呵呵,”他绕到脸色通红的宁王身边,手指弹了弾他的脸:“你现在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要拿你怎么办”·宁王青筋暴露,一脸酱紫。
强压住内心愤怒,他确实是被情欲冲昏了头,他本命人在酒中投下了苗疆奇毒七色莲,意欲将宴会中人一网打尽·这些武林人士大都桀骜不驯,不服管束,早就让宁王下了杀心。
他也没曾想会遭遇北冥宵这样的人,神火宫在江湖势力本就不大,宫主又常年神秘行事,因此他虽屡次派遣探子打探,都未能探得重要消息·谁知道今天才与北冥宵见面,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他见对方饮下毒酒却并未昏迷,本来就甚感奇怪,可刚才被那人一撩拨,就精虫上脑亲了上去,却在亲吻间被对方下毒,也不知道中了什么毒,居然连动都动不得··北冥霄的嘴角轻轻撅起,妖媚添加了一丝俏皮。
他挥手一弹·一道流星撞上了紧闭的门,门被重力冲开,轻盈的身影跳入房中,又回身关好了门··宁王用余光看那人,进来的人一身青衣,头发凌乱的披在肩头,散发出一丝放荡不羁。
这个人他没有印象,似乎不是他宴请的人,或许只是一同跟来的侍从,可是身形却非常矫捷,又给人不是泛泛之辈的感觉··北冥宵莞尔一笑,这笑简直比任何绝色美人的笑都美。
那样妖,却又柔和,他声音却不悦:“你到底偷看多久了你不怕你那主子遭遇不测”·进来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独孤冷手下四大剑阁阁主之一,有苍天蛟龙之称的苍龙。
苍龙早在开席之前就离开宴会,对宴会周边进行探查,是以没有参加宴会也没有喝酒,这才不至于中毒·再说,当他从门外进来的那一刻,已然觉得北冥宵这人有些眼熟,片刻之后又才将慕容山庄偷香窃玉之青衣公子与北冥宵对上了号。
也是这样,才更质疑少主为何居然这样维护自己的情敌可目前的情况,却也无法让他再做思考,只见他两道剑眉拧在一起,所有的担心与不悦都写上了脸:“北冥宫主,我不知道你要怎样处置宁王,但可否让宁王拿出解药如果他灭了后院那些人,也只会让朝廷的人得利而已。
况且,”苍龙面有难色,他其实很纠结是不是要把少主命令他保护北冥宵的事说出来,但他这人也藏不住话,就又说:“我也不是故意偷看,是我家少主命我前来保护你的,你总不至于赶尽杀绝吧”·“哦”北冥宵狐疑,绿眸流转妖冶,绝色的颜更加魅惑,他走到宁王身边,素手搭在他肩头,白皙而修长的指尖玩味地在宁王候间来回滑动,他贴上他的耳,吹出温柔而又致命的慵懒:“怎么办你谁都可以杀,我都不介意。
可是你要是想杀独孤冷,也要问我同意不同意因为他是我的人,你杀了我会很心痛的”··当听到他是我的人那几个字时,宁王心头一阵绞痛,痛的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这是他今生第一次为某个人这样痛,而可悲的却是,这人看到他痛还面露喜色。
他看着那绝世魅惑的颜,恨不得把那人强压在身下凌辱·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在玩弄他的感情,欺骗他·他瞪着眼,怒狠狠地盯着那人··“宁王,你脾气好大,看得我都发麻。”
北冥宵眉头一皱,邪魅地笑了,笑得令站在一旁的苍龙都禁不住心惊胆战·“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你把解药藏在哪儿你的眼神不是早就出卖你了吗”。
北冥宵说完,一把掀开铺在床上的红缎,然后将一处木板轻轻打开,拿出了放在里面的白色瓶子··北冥霄将解药放进怀中,走近宁王·茶花香随着那一袭青衣由远及近。
北冥霄白皙的手紧紧钳住宁王下颚,红唇若有似无地开合,那一抹血色却更加艳丽·绿瞳的目光无比狠戾,声音冷若冰霜,不带任何情绪:“宁王,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不觉得现在如果你不告诉我独孤冷的下落,对你不是很不利吗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根本无从知道。
恐怕你也是不想知道·”北冥宵说完,略有深意的皱眉笑了··宁王从那绿瞳中看出的不是威胁,也不是傲慢·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如果不告诉眼前这个人独孤冷的下落,他一定会落入万劫不复的炼狱。
他张了张嘴:“地牢”··作者有话要说:·☆、第九章 情动之初·“不想救你家主子呢”北冥宵妖艳一笑,带着不可捉摸的表情,斜眼扫过苍龙。
“我发觉你真喜欢发呆,你们独孤山庄的人都像你这样吗”柳叶眉微微凝动,他一甩衣袖:“跟我一起救人·”·昏暗无比的地牢,只有点点烛光照耀在这阴湿空间。
月光透过地牢顶部的方形天窗渗透进来,独孤冷盘起腿,试图用内力逼毒·运气的过程中,内力总是被毒素所压制·也就是说越是使用内力,毒素也就越发强大。
这和遇强则强,遇弱则弱是一个道理··独孤冷是何等聪明绝顶之人,不消片刻,他便悟出了破解之法·只需使内力倒流,毒素也就丧失了控制力,便会越来越弱。
在毒素最弱之时,使用聚集的倒流内力一举突破,便可将毒素全部逼出··毒液顺着独孤冷十指流入地面,片刻之后毒液被全部排出·他微眯着眼,观察起四周。
他被单独关进一间牢房,三面是金属墙壁,一面是金属栅栏,他随身携带的佩剑也已不见·体内之毒已经被全部排出,以他的功力破坏地牢逃生不在话下,只是他一是好奇其他武林人士的安危,二是好奇宁王接着要如何对付他。
如果到时能挟制宁王,也可迫使他放入·他心里暗自盘算,决定以静制动,暂且静观其变··地牢的看守两三成群,不时来回查看情况·独孤冷假装昏迷靠在墙边,看守见他脸色苍白,自然也就认为这人中毒已深,也就不再盯防。
深夜的地牢很是安静,这时却从前方传来骚动声·一声声打骂声,尖叫声此起彼伏·独孤冷凝神静听·这才明白了大概,其他武林人士被关在前方地牢,似乎有人被拷打。
听对话的内容·宁王府的人以酷刑胁迫对方臣服,对方不从,激怒了胁迫的人,那人便对其施加酷刑·那声音如鬼哭狼嚎一般传到独孤冷耳里,对独孤冷来说这声音与黑暗中声嘶力歇惨叫的鬼魅无异,这叫声连他都不禁浑身疼痛。
凄惨的叫声与血腥味掺杂混合,刀剑刺入血肉的钝声与叫骂声不绝于耳·独孤冷虽然看不见那些场景,却也知道那正在发生着的惨剧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没见过杀人,也不是害怕。
他只是害怕这种杀人如同宰杀牲畜、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一般的感觉,因为这感觉太无力··他觉得内心快要承受不住以上种种,那些人虽然和他无亲无故,却也不算陌路之人。
虽然冲出去不是明智之举,也无法救出所有人,但是多救一个总是好的·他顺着墙往外摸索,可视线的边缘却看见一袭青衣的绝媚之人疾步朝里走来·随着那身影,前方的所有声音都在顷刻之间归于沉静,如同一切都不曾发生般死寂。
是他独孤冷无法思考,只觉得心脏跳动的厉害·下一刻他眯上了眼,装作无力地靠在墙上·他觉得自己这种举动很可笑,这和没有防备的婴儿面对凶狠的狼群的情况并无二致,可他居然就这样做了,还做的心甘情愿。
北冥宵用内力击破门锁,走近地牢·昏黄的烛火下,凌乱的黑发掩盖了白皙俊朗的面孔,他甚至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可他的气息、他的身体的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那人就是独孤冷。
绿瞳中流露片刻忧伤,却那么强势的被傲慢所占据,忧伤只在片刻间灰飞烟灭,就连北冥宵本人都未曾察觉·当冷清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爱着他时,他只觉得高兴却又可笑。
在十五年前他第一次看见他时,也已经发誓要让他臣服于他·那时的独孤冷,还只是八岁的孩童,却也是武林第一高手独孤惊云的儿子·那孩童用天子骄子一般的眼看待身边所有的人,他看他的目光是那样的傲慢、和不可一世,仿佛看见的只是一粒尘埃而已。
所以那一眼,独孤冷已然成为北冥宵内心最最完美的象征,他对他是恨,也是爱,或许是嫉妒,或许是爱慕,这感情到现在他也分不清究竟是哪一种,或许根本不需要分清。
北冥宵走近独孤冷,用从不存在的温柔轻轻地理开了散在他脸上的发·他轻轻摩挲起那人白皙的脸颊,皮肤很光滑,通过手指传递着均匀细腻·这人的嘴唇很薄,却很红润,形状很美很性感。
北冥霄将独孤冷扶起,将他揽入怀中··“你真的很美·”独孤冷听到北冥宵在他耳边呢喃,那声音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他何尝不渴望他的吻,他的温度。
如果这一刻就是永恒,那就是死了也是值得·独孤冷的心跳快的吓人,更随着茶香越来越快,他极力压制着兴奋,不想叫抱着他的人察觉了去··北冥宵从怀中掏出白色瓶子,轻轻摇动,一颗黑色的药粒落入他手中。
他将药粒含入口中,用舌尖撬开怀中人的薄唇,舌尖吮吸着那人的温度··他的舌闯入那一片禁地,药粒在摩擦中落入那人嘴里·他轻轻搅动着另一条舌,舌尖和那条舌紧紧缠绕在一起。
那条舌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动了起来,炽烈地缠绕着他的唇、他的内腔和他的舌,舌与舌之间的温度不断交缠,他不由得发出阵阵喘息·舌与舌的每一次接触,都让他有触电的感觉,从舌麻痹到口腔,再到头顶。
仿佛追索着更多,两条舌更加激烈的缠绕,彼此贪婪起对方的味道,茶香和苦涩的药味混合在一起··这一吻很长,也很激烈·然后又归于沉静,北冥宵依然揽着独孤冷,绿瞳对上了茶眸,独孤冷睁开了眼,无比深情地看着北冥宵,好像这一幕是如此的不真实,易碎。
他等了多久,遭受了多少情殇,才有这一吻·他很高兴,却又失落,甚至不知道那人为何会吻他,又怕他会生气,因为他的那点小心思,对方早就了然于心··北冥霄笑的狐媚,美的让鬼神都惊叹。
那一双勾魂眼妖冶流转,略有怒意,朱唇低语:“我果然小看你了,独孤公子怎么可能真的中毒就算真的中了毒,不就早也被逼了出来吗”·“我不是故意……”独孤冷满脸通红,不敢看那绿瞳。
然而又是一丝苦笑,想起之前北冥宵与宁王的暧昧,心痛的无法言语,只是苦涩说道:“你来救我,我很高兴·真的谢谢你·”·“这样就算了”柳叶眉一挑,北冥宵笑面如花,红唇凑近了独孤冷,那声音很酥很媚,媚的人心痒难耐:“你说说我救你就只为你一声谢谢,有诚意的话不如拿你自己来道谢,如何”说完,嘴角勾勒起妖媚。
北冥宵站起身子,衣袂在风中飞扬·下一刻,那身影已然消失于浓重的夜色·那妖冶到极致的声音在风中回响:“下月初三,神火宫神火祭,还望独孤少主莅临”。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章 引风吹火·站在阴影中的青色人影缓缓走出,苍龙凝视着目不转睛追视,那一抹青衣离去方向的独孤冷,狠狠咳嗽一声··独孤冷一脸凄然,伸出手拾取地板上的白色瓶子,幽怨又留恋的叹息一声,将瓶子扔给苍龙,道:“分给那些人吧,让他们赶快离去”。
“少主,”苍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独孤冷眼中的严肃震慑,他身子如云雀般转身,朝前方走了过去·瓶中的药丸数量不是很多,但也能救一些人了·他寻思着,首先应该将药分给那些大人物。
布鞋在行走中沾染上浓厚的血迹,断裂的肢体和肉片凌乱的布满过道,苍龙不禁咂舌,刚才北冥宵一路过来直接用烈焰神功轰了一掌,过道上的看守、刑讯的将领、被施与酷刑的百草门门主全部被这一掌轰击成碎片。
神火宫在江湖势力并不是太大,他原本也想象不出北冥宵有这样霸道的功力,从事实上看,北冥宵这个人远比他想象可怕·武功深不可测,又绝美非凡·苍龙突然回想起方才北冥宵与少主接吻的那一副画面,倾城绝美的妖孽与翩翩出尘的俊美公子,两个男人接吻也可以那么美,那么叫人赏心悦目。
想到这里,他不禁意乱情迷内心躁动不已,不自觉地鼻腔一热,一股热流瞬间喷涌而出···为数不多的药被分给了慕容正清、欧阳东,姬无桑等武林人士,除了死在烈焰神功下的百草门门主东方念之外,其他叫得上名的门主教主们都安然无恙。
解药本就不多,苍龙也顾不上那些小鱼小虾·共有三百来人参加寿宴,真正得救的也只有那么几十号人,不是大家不想救,也是没有能力·也就在各门主教主清醒之后,施展轻功离开的那当儿,一道道火舌烈焰就从牢房门外窜入室内,无情地肆虐仍然昏迷没能清醒的人。
火舌越来越高,黑烟覆盖了本就清冷的月光·独孤冷遥望被抛在身后的宁王府,暗自皱眉·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晦涩不明的天际,让这方景色更加凄冷··古朴的书房,靠窗的是雕刻华美的楠木桌椅。
谪仙般俊朗的男子,掐手数数,低语:明天就是初三·薄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一脸深思··耳边是红色身影男子平淡如水的声音:神火宫最近动作挺大。
据说神火宫在江南与邪冥教、九阴门等外道教派屡次冲突·各方都颇为不满,神火宫宫主北冥霄向楚不悔、阴子列发去战帖·三人在华山决战,两大外道教派当家人联手也敌不过北冥霄。
北冥霄大破邪冥教、九阴门后,神火宫又将其并吞·就着这股风,神火宫又兼并了外道其它微小势力,江湖外道第一势力已非神火宫莫属··白衣男子提笔,狼毫点上桐烟墨,目光停留在宣纸,却不落笔。
只对红衣男子道:“明天你随我一块去吧·”·红色男子行礼离去,白衣人却心头凌乱·独孤冷放下手中狼毫,望眼窗外零落秋叶·茶眸流转各种思绪,让他患得患失。
琳琅楼阁、雕梁画栋掩映于白色雾霭·望不尽边际的石阶从半山腰延伸至山麓,镂花石灯整齐地排列两侧,红色绸缎在风中飞舞,尽显妖娆·身着火红罗纱的娇艳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红色缎带在素白玉手间飞舞··沧海阁,神火宫正殿·门外站着的绝美女子,笑目盈盈,将到来的人迎进阁内··独孤冷与朱雀到时,阁内人声鼎沸。
一眼望去,屋内已有几十号人·他走入门内,朱雀紧随其后·屋内的气氛很是活跃,相互熟识的人攀谈着·见他来了,也有认识的人上前招呼·他只是淡淡回礼,便找了位置坐下。
人群中,面色冷峻的邪冥教教主楚不悔站在右侧,仿佛一座冰雕般一动也不动·他面部没有任何表情,眼中是惯有的桀骜不驯和蔑视·印象中,独孤冷是第二次与楚不悔见面。
他曾听说楚不悔这人桀骜不驯、不轻易服人,论资排辈,在武林中也算得上一流高手·也就是这人,不久前在华山大败于北冥霄,被北冥宵纳为己用··独孤冷收回投在那人身上的目光,又在人群中看见了阴子列。
阴子列一脸不悦,脸色沉重·身边有人和他说话,他也不理·后来听的不耐烦了,干脆一走了之,静静地站在屋内挺不显眼的角落··人群中,也有欧阳东、姬无桑这些白道人士。
还有就是独孤冷认不出或是眼熟,却叫不出名的人··紫色的身影从沧海阁另一侧飘渺而至,邪魅俊朗、身材挺拔的紫发男子走了进来·男子面若冰霜,薄唇勾勒出极致曲线。
他的声音很冰冷,不带一丝情绪:“请各位随我前往朱火湖·”·碧玉簪的莹绿与紫发相映成辉,紫衣男子衣袂在风中缓缓飘扬,彷如谪仙般俊美的颜掩隐在紫发。
 ·搭建于湖上的朱色回廊,琉璃瓦透着金色淡光·众人行走于回廊,红色缎带轻抚衣袖·火红的帘、火红的绸、火红的纱将视线隔离,行走的人只能透过红纱隐约瞥见湖心亭,白色银发在风中飞扬,遮掩了半个脸庞,一双邪魅的绿瞳淡淡扫过众人。
蓝花楹的紫蓝花瓣被风吹落,点点落于湖心,落于回廊,与这一片红交织地绚烂无比,璀璨夺目··众人在紫发男子的引领下,进入了湖心的巨大楼台·楼台四角装饰着磐涅火凤,火焰般的羽毛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刺的众人纷纷低头。
·众人坐定,紫发男子退向一旁,淡金色的眸凝视起湖心亭之人·众人追随紫发男子的目光,望向亭中之人·欣长柔美的身姿立于亭中,翠青色的长衫在风中飞扬,银白的发与一身青色交织,映衬了那人的绝世妖媚。
绝媚妖冶的颜被白发遮掩,绿色的瞳流光回转,散发出勾魂摄魄的妖··北冥宵衣袂轻扬,湖中幽光飞扬,蓝色星火倒映上烟笼寒水,层层涟漪随水波动·星火悬停于碧波,蓝色的火似昙花般花瓣层层叠放,无数妖冶幽蓝的花漂浮在湖面。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一章火烛银花·翠青色衣的人,扬起衣袖,动作优雅而唯美·轻轻落于众人身前,银发在风中飘荡,露出绝色之颜··北冥宵斜着身子重心落于栏杆,绿瞳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翠白如玉的手指向开得正艳的一池蓝花,说道:“想必各位都认得这幽冥蓝花,想必各位也都知道只有拥有至阳之气的人,才能让这一池蓝花绽放得更加美丽。
想必各位也都知道,幽冥蓝花全盛之时,也就是天地离火重现之时,不知道各位之中是否有这样的人”北冥宵说完,嘴角勾勒邪魅,玩味地审视着在座之人:“想试的人,只需要将自身之血滴落于湖水。”
众人面面相觑,各怀心事·当然,众人自然知道天地离火非寻常之物,传说是天地离火剑破碎虚空所留下的一粒尘火,乃天地至宝·只是,却想不到唤醒天地离火的幽冥蓝花居然生长在神火宫。
传说幽冥蓝花早已灭绝,北冥宵又如何让这本已灭绝的花重生除此之外,暂且不论众人中是否有人能唤醒天地离火,假如一旦天地离火被唤醒,又该怎么处置这样的宝贝,一旦重现,众人非得挣个头破血流不可。
想到如此,众人也都静观其变··半空中明黄色的身影与紫灰色的影子踩着戾风由远及近,风声呼啸而过,尘埃落定之时·一袭明黄色长衫的宁王正端端站于北冥宵身边,紧挨着宁王身边落定的是慕容山庄庄主慕容正清。
“你还敢来”楚不悔青筋爆裂,从人群中跃出,右手执剑朝宁王脑门劈去·他剑走偏锋,剑气凌冽而霸道,不过眨眼剑芒已逼向宁王,直取宁王性命。
众人心底也都厌恶宁王,那人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对武林人士又是欲除之而后快,是以也都不愿管那闲事,心底巴不得楚不悔直接将宁王了断··剑光闪过宁王眼角,他眉角一挑,一脸不削。
嘴角微微上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过了楚不悔这一剑,只见他手指发力,一击暗器击中了楚不悔·被击中之人登时瞬间无力,只听“哐当”一声楚不悔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他也顺势半跪在地,无法起身。
宁王右手撑额,似笑不笑的风流眼看向北冥宵,又在人群中看见了一袭白衣的独孤冷,心头突然略过北冥宵那晚的那一句:因为他是我的人,你杀了我会很心痛的·不禁眉头紧皱,片刻后才又说:“北冥宫主,今天是贵宫的大日子,您不至于让人在这里动手吧此外,如果天地离火现世,这宝贝该如何处理该不会是想让众人在这里挣个你死我活方才消停”·北冥宵狐媚妖眸不经意地扫过角落边的独孤冷,无比邪魅道:“自然不会,谁能唤醒天地离火,自然归谁所有。
如有人敢再此造次,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想必在座的各位也不是卑鄙之辈”说完,狠绝的眼扫过在座众人··众人被那狠绝的眸扫过,也都怛然失色。
纵然那人再妖媚,在美,眸中的狠绝也都无法掩饰,更不如是说,因为美艳,那几分狠绝也更令人恐惧··宁王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摩挲起白玉栏杆,风流眼妖冶非凡。
他走到北冥宵身边,手指在北冥宵霜白的发中穿梭·他鼻头凑近银发,似沉醉般深深吮吸,风流眼因动情而略带水雾·“北冥宫主,本王若是唤醒天地离火,北冥宫主可否陪本王一晚”·北冥宵笑了,笑得绝媚非凡,那一笑让众人都心神荡漾,不能自已。
他不留痕迹地离开宁王,朱红的唇娇艳欲滴,散发出极致诱惑·“王爷,有何不可不过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九千岁宁王,姓章名召,是章国先王最小的皇子,先王在世时深得宠爱。
宁王三岁识千字,五岁便能作词谱曲,十岁武功已是技冠群雄,是章国少有的绝世天才·长得唇红齿白,又生得一副好皮囊,为人骄横跋扈,心狠手辣,在朝中势力颇大,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宁王幼时得冥火道人真传,修炼冥火神功十数年·这套功夫乃至阳神功,修炼之人可改变全身内力,运阳气于周身·也就是说,宁王拥有至阳之气。
尖利的刀芒滑过宁王白皙的手臂,娇艳殷红的血顺着手臂向下滑落,一道道红色液体落入湖中,红色在碧波中荡开,交融于蓝花·血在湖中扩散,片刻间蓝花再度闭合,幽光在花蕾中熄灭。
只一刹那,熄灭的花蕾周身包裹起艳丽的红,离火般灿烂的红色在池中所有花蕾中绽放,明灭·点点烈红顺着水波闭合,夺目的彼岸之花妖冶绽放,红色的火遍布整个朱火池。
独孤冷的心却在这一片火色中,迎来了从未有过的寒冬·火光在他眼中摇曳,如点点星火·此刻,他已看不清立在池边的青色身影,只觉得头昏目眩,那人的身影也立在天涯海角的影子一般触不可及。
独孤冷就是这样隐忍的人,他爱了却不敢表示,宁愿让这痛楚烧伤自己·可是……那个人却狠狠地打破了他一贯不强人所难的原则,让他的原则在一瞬之间轰然坍塌,让他此刻嫉妒得发疯,失去理智。
独孤冷凝视起越来越亮的火光,那火光仿佛烈焰般燃烧着他脆弱的心脏,让他心跳也停止·他不想让那个人占有他,就算是一晚也不能·他脸色发白,暗暗纠结着是否要出手。
红色的火聚集在一起,凝聚在空中,在空中燃烧着最美丽的绚烂·那绚烂,却如同花火一般,突然间了无痕迹地消失在灰蓝的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的沉寂卷土从来,掩盖了一池碧水。
人群中的北冥宵挑起嘴角,绿瞳妖冶,略作失望:“宁王,你让我好生期待了一回,不过你失败了·”他嘴角噙笑,心中隐藏着释怀·方才的一幕,让一惯以静自持的北冥宵也不得不仓皇失色。
想他北冥宵从不是随便之人,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句随便的话就失身于他人,就算要失身,也非得他钟意之人不可,比如说现在站着远处表情多云转晴的某人,很有趣;假如今天这宁王真正唤醒了天地离火,那他北冥宵也断然不会失身于他,到时施些手段脱身必然不是难事。
只是他不知道他为何会心存畏惧,是因为他在的缘故吗·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二章 天地离火·宁王脸上的表情由兴奋转化成失落,他拧着眉,眸中失望之色不言自明。
他斜乜起眼,双手交叉在胸前,白皙的颜染上了一抹红色·似心有不甘,他站在一旁,周身散发的气氛让人不寒而栗,使得众人不敢靠近··宁王绝狠的目光碰上了独孤冷千年不化的冷眸,却被对方躲开,轻蔑的神色不言而喻。
北冥宵如一抹幽莲、拖着翠色长衫走近独孤冷·他眉目含笑,媚态天成·北冥宵从身后揽上了独孤冷的腰,他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微微颤抖·他靠近他的耳,呢喃软语,极尽挑逗:“独孤公子,你就不想试试自己是不是唤醒天地离火之人如果是你的话,我也不介意陪你一晚”·怀中的人没有挣脱,声音清脆而凌冽:“北冥宫主,我不是那样的人。
也不会乘人之危,我要的你给不起,你给我的却不是我想要的·”说着,茶眸紧紧锁住绿瞳··“你想要什么”北冥宵莞尔一笑,下颚枕上独孤冷肩头,摩挲起他侧脸:“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起又或者是不愿给”·北冥宵注视起独孤冷的侧脸,脸颊的线条冷峻流畅,无暇的面容,白皙的肌肤,细薄的红唇。
一切的一切都极尽奢侈与美好,眼前的人如同出世谪仙,完美无暇,正如十八年前第一次相见时的美好,让人无法忘怀·他修长的手攀上了怀中人的脸颊,留恋非常,心却跳地厉害。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紧张,第一次害怕从这人嘴中会说出什么不详的话语·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只注意我一人,心里只有我一人·可以吗”茶眸用悲彻的目光锁定绿瞳,嘴角露出孤寂绝世之笑。
留下沧然失措的翠青色身影在原地,独孤冷走近栏杆·用剑芒划破手心,让掌中的朱红血液滴落碧波·红色的血液如燎原星火一般蔓延至整个湖面,湖面的蓝花在触及到朱色的一刹那,变化成夺目的彼岸之花,流光溢彩,浮翠流丹。
·无数星火在水中喷薄,呼之欲出·下一刻,火焰喷薄而出,一道道红焰窜入天际,数百条焰火在空中某处交杂,融合,变化出璀璨夺目的五光十色·红焰融合成一人粗的巨大火柱,火焰在火焰之中迸裂、燃烧。
火柱不断的融合凝缩,从柱装变化成球状,又幻化成菱形·火焰越来越小,仿佛无数道力量在相互吞噬、吐纳,一道微小的火焰在巨响中绽放,照耀了整个黑色天幕。
火焰悬停于半空,在众人的瞩目之下,朝着人群中的一抹白影流星赶月般疾驰而去·火焰不得半刻停顿,钻入了独孤冷的胸膛·红色的光包裹起独孤冷整个身体。
他只感觉身体被烈火焚烧,似要被燃烧成秋豪之末,千粒万粒消散于虚空··独孤冷整个人漂浮在半空,朱红火焰缠绕他周身·他想要冲破火焰桎梏,越是催动内力身体的桎梏却越发紧密。
火焰的力量从身体千万个毛孔涌入体内,燃烧起他的身体,泯灭着他的灵魂·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对自己低语:我不要死,不要死·至阳之气与烈焰相容,炽烈的火焰归于平息。
半空中的人骤然落下,背对着众人,火红的发在风中飞旋··北冥宵注视着独孤冷绝世孤立的背影,红火的发如烈火一般炫目,夺取了他此刻所有目光·他知道独孤剑法乃至阳神功,却没想到独孤冷居然成功唤醒天地离火,更没想到离火被独孤冷吸收,也使他一头墨发瞬间变红。
眼前的背影霸道而孤立,现在的孤独冷已不仅仅是天下第一山庄少庄主,更是天地离火的主人·掌控离火力量的他,更是接近神的存在·这样的人,从最初到最后都不可企及。
现在的他,轻轻一动手就能随便捏死一大堆自称一流高手的武林人士·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北冥宵的笑很苍白,也很无力··“少主你没事吧”一直在人群中的朱雀疾步走到独孤冷跟前,神色略显着急。
“没事·”白色身影转过头,茶眸带红·脸色憔悴却不失镇静·不远处的北冥宵正目不转睛地凝视自己,独孤冷冲那人清冷一笑,挥手对众人道:“各位,都回去吧。
不要再给北冥宫主添麻烦·”·天地离火已有归属,硬夺不是明智之举·这种天地罕见之宝,大多都有识主之性·先不说强夺是否敌得过独孤冷,即使敌得过,已经识主的宝贝也断然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主人若是死亡,宝贝大都重新沉睡,待百年之后再度出世·众人觉得索然无味,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违背独孤冷,之前的独孤少主已是武功绝世,现在的更加深不可测。
是以,众人也都陆续离去·片刻后,只剩下独孤冷、北冥宵、雷使左青阳、朱雀、宁王与慕容正清··独孤冷感觉到背后阴冷的目光,声音冷清:“宁王,慕容伯父你们怎么还不离去是不是我说的不够清楚慕容伯父,我知道你和北冥宫主之间有所不快,但是我不希望你伤害他,他是我的朋友。”
“独孤冷,你别以为你得到天地离火,就能不将我放在眼里,我迟早得叫你好看·”宁王恨恨说着,心有不甘,脸色十分难看·红色的发在他眼前飞舞,带着杀气直逼过来。
“你……”宁王被眼前强大的杀气所震慑,浑身脱力·慕容正清看得出敌我形势,他顺势上前擒住宁王右臂,带人离开··青衫、白发绝世孤立之人转过苍白的脸,脸上的失落瞬间转为邪魅,他静立在原地。
烈火红发的主人飘然而至,两个人的距离只留下几分··独孤冷还是那般波澜不惊的面容,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我该叫你云霄还是北冥宵可是……”他扬起手想要落在北冥宵脸上,却停在了半空,无力地垂下,脸上一闪而过的心痛:“我想把这东西还给你,我知道你想要它”·北冥宵眯着眼,眼梢向上挑起,声音妖冶:“独孤公子难道不知道这东西有识主之性,你给了我我也用不上”·独孤冷不语,思绪翻腾。
他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可是眼前的人虽然生气看他的眼却没有丝毫狠绝·恨一个人的眼不应该这般失落眷恋,如果说是恨不如说是百感夹杂更为妥帖··“我想请独孤公子饮茶。”
北冥宵笑了,那笑倾城绝色··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四章 密意幽悰·幽暗的内室,昏黄的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个晦暗不明的身影·红发男子枕在白发男子腿间,两人有一茬没一茬说些话。
北冥宵霜白而修长的手捋过红色的发,眼中是不易察觉地温柔·独孤冷从心底喜欢这样的北冥宵,喜怒不形于色·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好,他原本以为他是冷酷无情的,只是这几日的相处却让他觉得这个人对他是极好的,好的很简单,也很粗暴。
·独孤冷狭长的桃花眼对上了北冥宵勾魂摄魄的绿眸,绿眸的主人笑了,很冷清·半个月来,两人总是这样厮摩在一起,谁也没有对对方说过爱之类的言语,只是仿佛冬日溪流淌过干涸沙漠一般的暖意在两人心底滋长蔓延。
“冥·”独孤冷握住北冥宵的手,“如果时间就这样停止,多好”眸中是些许不确定,语气伤感:“我想要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北冥宵被独孤冷握住的手微微颤抖,这个男人的情话居然让他动容不已,可是外道和白道从来都是水火不容,即使他不在乎,他独孤冷又怎么会不在乎即使两个人都不在乎,那些依仗着他们的人又该如何不得不说,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候。
北冥宵的笑依旧很淡,却不似往常那般妖媚,这样洁白自然的笑,却又修饰得他更加绝美·“我不会放弃我现在的一切,你回去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北冥宵的话掷地有声,独孤冷的心脏几乎在那一刻停止,蚀骨焚心的痛让他无法呼吸,握住北冥宵的那只手无力地垂下,在空中画下绝望的弧度。
此刻的心痛无法形容,他为他可以放弃整个世界,甚至自己·不需言语,他只想用行动证明··蜿蜒回旋的山道,白色身影在飞扬的红色缎带下渐行渐远,红色的身影紧随其后,满眼眷恋,望那一抹遥遥在上的紫衣。
左青阳目光追射着那道消失在尽头的红影·身后的脚步声很轻,青衫擦地而来·紫发在风中飞舞,和那无尽妖冶的火色,在霞光中极尽灿烂·“宫主,你明明舍不得他,为何还要”·两人并肩而立,左青阳不自禁地凝视北冥宵,白皙而毫无瑕疵的颜,纵然用尽天下词汇都无法形容的妖与媚,美到极致也不过如此。
他恍然失神,却见绿色的眸尽是无尽惆怅·身边的人脸色凄惨,幽然道:“我给不了他想要的,离开我他会更好·”说罢,青衫衣袂摇摆,缓缓回身。
青色身影走远,却听见身后的人回声:“宫主,你怎知你给不了他所想,你们终究都是太过痴缠,却看不清真心·”·宁王府偏殿一隅·梨花木椅整齐地四方排列,正中是巨大的玉石圆桌,白瓷瓶中是一枝独梅,清淡且高雅。
花白胡须,一袭蓝衫的老者恭敬地站于一旁,宁王一边品茶一边摆弄白瓷瓶中的梅花·他漂亮细致的脸孔,是掩饰不住疲倦、苍白·白皙的指尖,由梅花绽放的花瓣连绵到色泽胜雪的瓷瓶。
“师傅,你且坐吧·”宁王并不看那老者,语气不失威严地吩咐·老者在宁王右侧坐下,声音洪亮:“王爷上次嘱咐的事,在下已经查探清楚。
天下可克制天地离火的物品,只千山雪莲一物·如吞下千山雪莲,雪莲便会与离火产生反噬,两力相冲,内力具毁·”·“是吗”宁王略一用力,手中的红梅断开,猩红的花瓣散落在地,宁王含笑回眸,一字一句道:“师傅,我可仰仗您了,千山雪莲我势在必得。”
老者恭然离去,宁王笑意却更深,狠绝的目光让人战栗·“独孤冷,”这三个字从他刀削般的薄唇中吐出,更显无情··梧桐树下的红色宫阙,冬日的飘雪覆盖了屋檐,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往眼而去,天地之间尽是一片雪白,蓝衣侍剑门童立于朱门两侧,为纯白的景致增添了几分俏丽··山庄正厅,斑白华发的中年男子侧身负手而立,足音跫然·映入眼帘的是突兀的红发,独孤惊云猛然回身,怅然失措。
“父亲·”独孤冷俯身行礼,被独孤惊云止住,独孤惊云扶起独孤冷,与他相对而坐·独孤惊云之前片刻失措已然不见,满眼又是怜惜又是惊喜,他声如流水:“冷儿,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没想到你竟有这等机缘。
如今你武功大增,将来武林必然唯你马首是瞻·现今武林,邪魔外道横行,你既然有这机缘必得加以善用,就用你手中的这把独孤剑平定武林纷争,杀尽外道·”·独孤惊云尽数外道恶行,慷慨陈词。
后来说的什么,独孤冷已无心倾听,只听“哐当”一声,他手中的独孤剑掉落在地·独孤惊云这才一愣,用不可置信地目光刺向独孤冷,却见他一向静如处子的儿子,不知何时已经分寸大失,目光凄冷地与他对视。
“父亲,”独孤冷眼神惨淡,声音凄切:“不是所有的外道都是恶人,很多人也是为生活所迫·如果不分青红皂白赶尽杀绝,白道有与外道有何区别”·“你说什么”独孤惊云勃然大怒,目光凌冽地扫过独孤冷苍白的脸,仿佛全身力气被抽干一般,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好半天才从牙缝中蹦出一声:“滚”·独孤冷不再作声,前二十六年所带假面在一瞬之间被剥离,他曾尽力扮演父亲眼中的好儿子,天下武林间的翩翩公子,直到如今,他才真正为自己所活;从前,他不敢违逆父亲分毫,以完美公子身份生活,在他手中陨落的外道人士不在少数,割断他人喉咙不会让他丝毫内疚,如今却觉得人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不得已,杀戮、争权夺利无法解决任何问题,反而让人与人之间的对立更甚。
而这一切的改变,或许是因为那个人··身后是闪着寒光的独孤剑,在雪色映照下格外耀眼·独孤冷缓缓走出正厅,雪白的影子在阳光下透射出绮丽的美··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五章 相思刻骨·——“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半山腰的红色宫阙在雪中掩尽粉色,没有人影,没有鸟影,只有空旷寂静的深远悠长,一片寂寥··那一抹淡黄色的身影,矗立在山麓,举目遥望那山上宫阙,石灯上的红色绸缎被雪花沾湿,无力地耷拉在一旁。
那人,明眸皓齿,风流眼,无尽妖娆;那人,气宇非凡,身材欣长,绝美如谪仙··黄色衣袂在雪风中飘扬,勾勒出无尽雅致·黯然销魂的眼凝眸遥视,却不见那惊世美貌。
雪风无情的打落在白皙的肌肤,娇俏美貌的侍女为宁王撑伞··“王爷,我们回去吧”清朗的声音极近却又极远,蓝色长衫、面容俊朗的男子走上前来,右手撑伞,追随宁王的视线遥望半山宫阙。
无尽忧伤的眸让男子心碎,不由得为眼前的人心痛·他道:“属下以为王爷不会相思·”·宁王略微颔首,眉眼瞧他,嘴角勾勒无奈,声音清澈:“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便是说不会相思的人才会相思,你懂吗”·“属下懂了·”蓝衣男子躬身,淡黄色身影转身离去,只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呢喃的红床,那人一身慵懒,凝脂般光滑的双脚掉在床沿,斜眼眯向窗外,霜白的发在青衫上散开,勾勒出风流雅致··左青阳微微颔首,不看北冥宵魅惑的颜,说地很清淡:“宫主,明月阁的事情想必宫主也有所耳闻,明月阁崛起之势让人费解。
三个月前江湖中甚至鲜有耳闻,只是这般时间,已经从默默无名壮大到江湖第一密报组织,可见其背后势力·而且……”·北冥宵莞尔一笑,风韵温厚的唇含满湿气:“我总觉得你接着往下说,会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且怕是和我有关,对吗”说完,微眯的眼勾向左青阳。
左青阳垂下脸,接着道:“明月楼阁主月彻寒在江湖中发出一帖,上面夸赞宫主你果真绝色,且大放厥词说要纳宫主你为妾,邀你冬月十三明月阁一聚·”·“呵呵……”北冥宵捧起肚子,顾自笑开。
雪白的脸因笑意而略带粉红,果真是倾城倾国,任谁看了都驰魂夺魄,无法自拔·又道:“这人胆子还不小,不过就看他有那本事没有”说完,含笑的眼陡然射出狠绝。
“让我会他一会·”··冷风凄切,举目远望,皆是一片雪白萧索·屋内人生了火,暖炉在侧,寒冷的气体与暖润的空气相接,将熏香扩散开来。
窗棂开了一丝缝,皎洁的月色在漆黑的背景下越发莹亮,映衬得坐在屋内独饮之人更为柔肠百结··门外的侍从恭敬地请示,清朗的声音道:“阁主,北冥宫主求见。”
屋内的人一愣,拿着酒杯的手也略微发抖,却不想让进来的人看见此刻内心的动摇,他回道:“请北冥宫主进来·”·北冥宵拖地长衫擦过火红的地毯,屋内的热气使他的面颊带上了淡色,他行走时极为安静,不发出一丝噪音。
不远处坐着的人,银色的面具包裹着半个脸颊,只看不曾遮掩的下半张脸,刀削般的薄唇,优美的面部线条,白皙如玉的肌肤·北冥宵只觉得这人极为熟悉,却一时半刻想不出。
北冥宵在月彻寒对面坐定,拿起已经沾满酒的琉璃杯把玩,玩味地瞧上了面具之后的那双眼,慢悠悠地开口:“听说,阁主您想纳我为妾”说完,痴痴地笑了,笑的阴阳怪气。
“宫主以为本阁乃是妄言”银色面具后略带蓝色的眸不似玩笑:“事关本阁人生大事,本阁怎能玩笑对待”说完,也妖媚一笑。
“而且……”月彻寒止住了话茬,神色略作思考:“和我联手,宫主必能如愿以偿·”·北冥宵皱眉,显得兴趣索然,身子斜向后依,青衫长袖在空中适时划出弧度,“本宫以为阁主与别人多少有所不同,看来是本宫错看了。
本宫告辞,另外想想你妄言的后果,本宫可是回来讨得·”说罢,转身欲走·却听身后的人平静说道:“宫主,你想要得不过是当今武林,我说过,和本阁联手,宫主必定如愿。”
“呵呵……”北冥宵转过脸,笑的轻佻且妖媚,武林这么大,神火宫不过是其中一大势力,谁又能想象得出他北冥宵居然有此鸿鹄之志,月彻寒,定不简单。
北冥宵鲜红的舌掠过唇角,唇瓣带出好看的弧度:“月阁主,你有且没有这个本事尚且不论,你审时度势的功夫却不是一般人可比·只是我想不通”北冥宵秀美略蹙,故作沉思状:“和我联手你有何益处”·那人的回答很简洁:“我一直都说过要你。”
“哦”北冥宵拖长了语尾,语气妖媚·独孤冷,你我总不是一路人,也许这样对你我来说便是最好的结局·“如阁主真能如我所愿,本宫主也必定如阁主所愿。”
月色皎洁,如玉如画之人暗自神伤,饮一泓孤寂,吟却一肠相思——冬风绕指柔,素手凝相思,总是相思胜,离愁化相思··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六章 黯然销魂·那日已来,已是一月有余。
江南萱城郊外茶寮,白衣公子独自饮茶,着红衣的朱雀坐独孤冷身侧,两人相对无语·只听得其他饮茶人高弹阔略,畅谈时事··身着蓝色粗布的高壮汉子,扯起粗糙的嗓门:“前些日子明月阁阁主月彻寒在江湖发帖,说要纳神火宫宫主北冥宵为妾。
听说后来没几日,北冥宫主就去了明月阁,两人相谈甚欢·关系与越走越近,世人都猜测两人之间有断袖分桃之谊·”·“可不是嘛”旁听的人附和:“这明月阁何其神秘,不过四个月前突然出现的密报组织,近来又招揽了大多武林豪杰,听说都是武功高强之辈。
实力深不可测·最为神秘的是,听说朝廷有大量资金秘密流入明月阁,否则一个小小的密报组织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实力”·独孤冷只是听着,古井无波一般沉静,也许早已是痛到无法在痛。
朱雀最清楚这些日子独孤冷遭遇了什么,忤逆独孤惊云扫荡外道的命令,下定决心抛弃独孤山庄少庄主身份毅然离去,而那时的神火宫却早已被北冥宵抛在身后,朱雀不知道为何北冥宵与月彻寒结盟或许真如江湖人推测的断袖分桃之谊又或者是单纯的依附权贵毕竟,当今武林明月阁已是第一大势力,且明月阁不论外道白道只要武功高强就一并收纳,听说阁内又有许多死士,武功均属一流。
放眼天下,明月阁确实可怕又神秘··他呢那抹紫色绝美的身影和唇角甜蜜的苦涩,让朱雀无法忘却的那人,你还好吗那一次的缠绵,是否只是黄粱一梦相见却又害怕,或是不见更好。
“我们走吧”独孤冷道,走在朱雀前方·朱雀不由得心内一丝苦笑,看着少主清逸却孤冷的背影,愁肠百结··明月阁总坛外的繁华大街,小贩商家鳞次栉比,酒楼勾栏贝联珠贯,果真是“一代繁华如昨日,御街灯火月纷纷”,又或是“流光印月长安路,钟鼓欢歌不识愁”,却不知流水有意,落花无情的痴缠百结。
明月阁三个镶金大字牌匾挂在朱红正门,一袭灰衣的朱雀,墨色的发轻轻披在身后束起,白皙清秀的脸在风中显得很是娇弱,却掩饰不了动人的美··门外侍童抱拳,道:“公子可知这是何处可不是谁都能乱闯的地”·“在下当然知道。”
朱雀莞尔一笑,脸颊绽放出俏皮的浅淡酒窝:“本公子正欲加入明月阁,还望行个方便”·“是这样”侍童略是怀疑,眼前这人如是美丽娇弱,实在看不出有多大本事,可心记着蓝长老不管是谁,若是有意加入就带到演武堂的嘱咐,便恭谦地道:“公子,请跟我来。”
红色建筑矗立在明月阁内院,屋檐的勾头滴水上覆盖了一层浅浅的雪色,硕大的斗拱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演武堂前是宽阔可容百人同时演练的巨大场地,落兵台上是各式武器,武人们吆喝着袒露出结实的肩膀,将冬日的气流也熏染的火热。
墨发男子在武人间穿梭,火色蔷薇纹紫色金边的长衣随着男子迅捷的步伐起舞,在空中划出优美的线条·墨发男子很专注,似乎此刻若是地动山摇也无法分他心片刻,他时不时伸手纠正姿势不端的练武者,又或者对正在切磋的武人指教几分。
侍童离去,朱雀静静立在原地·端了眼注意那人,那人很是专注,等了有二刻钟,那人斜眼朝朱雀所在的位置一扫,向正在练习的强壮大汉招手,用眼光示意朱雀所在,冷清地说:“你去和他较量一番。”
壮汉朝朱雀走了过来,正在练习的武人们也都停止了动作,打量起即将较量的两人·那些武人看朱雀的目光很猥琐,似乎在说: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娘们,怎可能敌得过山大爷不如让爷好生疼你。
朱雀不削那些下流的目光,心内冷然一笑,摆出了架势··壮硕的汉子,山大爷上半身赤裸,黝黑的皮肤爬满了汗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眼前柔弱男子,有着雪一样洁白的肌肤,身子单薄,脸上却摆出一副嘲笑与不削,似乎内心并不把他当做对手。
“看招”山大爷一声嘶吼,拳头蓄足了力朝朱雀胸口挥去,拳势胸猛,煞气大盛,如钢筋般坚硬的拳头带着杀气越逼越近·这一拳,力道足以致死,众人屏气凝神地看着拳头贴上了男子单薄的胸口,都大叫不好,埋怨山大爷出手太过狠毒。
也是这一瞬,不到一秒的功夫,单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过了山大爷迎面而来的拳头,一个反身,也是不足一秒,横腿扫向山大爷下盘,只听得闷然一声,壮硕大汉重心不稳,又收不住拳势,硬生生的被那死力拖到在地,脸面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好半天没缓过来。
众人先是一愣,后又发出铺天盖地般的掌声,都赞那柔弱男子好功夫·墨发男子走近,几缕红色发丝格外显眼,贴在男子俊朗的面颊上·男子目若秋水,却掩饰不了自若天成的狡黠,颔首微笑:“在下月暗明,敢问阁下如何称呼”·“在下幽离。”
朱雀的眼中不自禁地浮现起那晚那人这样轻声呼唤自己的模样,痛又幸福··明月阁暗楼,丹楹刻桷,错落有致·雕花窗棂的檐下走廊,紫色身影修长清逸,不似凡人是仙人。
紫衣人在前,一袭黑衣的侍卫在后··左青阳独自在前,脚步轻快,也不看身后之人·他脸色冷清,喜行不露于色,阁内上下都无人能揣度其意·黑衣侍卫,弥风奉命保卫左阁大人,也就是如今的左青阳。
弥风被派任左阁侍卫已半月有余,两人时常如此一前一后,但都没有任何交流··弥风很想改变这样的局面,试探性地说道:“左阁大人,今天本阁又有一人加入,这人很有趣。”
左青阳不答,却也没有制止·之前的一幕让他有些脱力,郁郁不乐·想起流云阁内月彻寒与宫主耳鬓厮磨的情形,不由得一阵窒息·他理解北冥宵,不管他是对是错,看着他斩断情丝,看着他痛苦不堪,可是为何却这样这个人救过他的命,在他八岁那年,若不是他也许他已经不在人世,他希望他快乐,或许这快乐是毒,不也挺好的吗可是,他为何这样痛苦他是喜欢北冥宵的,可那不是爱,是单纯的喜欢。
他爱的,永远只有那一个人,因为,爱有天意,天意让他先遇到了他,可那人,却早已不在人世··弥风并不知道他方才说的一切都被心不在焉的左青阳自动屏蔽,只是在他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时,一向冷若冰霜的左阁大人居然转过身,一双秋水眼看得他莫名心慌,“你说那人叫幽离”·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七章 运筹帷幄·庄严的红色建筑,硕大的斗拱在在夜色中只见模糊的轮廓。
京师皇城兀横宫偏房一隅·着绛红色凤凰抱牡丹镶黑边华服的男子,一脸阴泽的与半跪着身子的墨发男子交谈··“楚风,想必本太子方才说的话你都明白了吧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点,十天后就行动。
你务必要查清千山雪莲的处所,到时我自有筹划·”·“谨遵太子吩咐·”墨发男子楚风行过礼,如鬼魅般的身影消失在晦暗不明的夜色中。
华服男子嘴角带笑,笑地狠绝冷酷:“七弟,不除你,我无法安心,谁让你居然给我创造这么绝妙的机会父王前几日偶感风寒,依旧人事不省,这次我看谁来保你”·独孤冷在喧闹的人群中穿梭,白色的衣在红楼酒肆间越发凄凉,却数不尽心中悲思万分。
这些天,朱雀不断向他传来消息:北冥宵确实在明月阁,且与明月阁阁主月彻寒甚为亲密,月彻寒总是带着银色面具,阁楼上下也无人知其真容·阁内上下都传阁主与神火宫主关系暧昧,也有多事的丫头前去伺候却听见暧昧呻吟种种。
也许是内心的火热早就冷却,心中虽忘不了那人,却不至于寻死觅活、痛不欲生·独孤冷本就知北冥宵那人的秉性,可那半个月的柔情蜜意却不是假,因他能感受到他的温柔,那冷漠假面后绝世孤寂中唯一的一丝温情。
那不是假,他得不到他,可却永远忘不了他,记住一辈子也是好的,爱一辈子也是好的··嘴角是落寞的孤寂,眼眉的伤痛滴水成冰,心内惨绝人寰·白色的衣,红色的发身后在繁华喧闹的大街,身后人声鼎沸,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也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独孤冷还记得朱雀与他分别时的那席话:“他也在哪儿,我还想待一段时间,少主,许是误会北冥宫主了,若有事,我会飞鸽传书于你,少主,希望你一切都好。”
黑色的夜,浓得化不开·几声乌鸦的嘶叫,在低空挨着月色划过·白色的信鸽在黑夜中只有模糊的轮廓,鸽子咕咕低叫了几声,在萱城郊外的草寮前邹然落下。
独孤冷抬起鸽子,从鸽子腿上取下信笺,慢慢打开·只是一见,沉稳的脸色骤然变暗,眸子里惊慌万分,整个人都要站立不稳·只听他几乎不成声的语调:“不要出事。”
白色的身影被红色的焰火包裹,飞身过处都是蓝色明焰·火色的发凌乱万分,向着明月阁的方向施展轻功··明月阁后殿,暗影憧憧,飘摇的烛火打在跌坐在地上之人银色的面具上,更显得那面具莹光流曳,诡异非常。
月彻寒捂住胸口,口吐鲜血·四肢经脉具断,施展着已经无力的手,想要勾取身边不远处的剑柄·北冥宵站在离月彻寒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地逼视正包围着他们的几十名黑衣人。
他隐约地看见,黑衣人身后的绛红色身影,目光如狼似虎,似要将他们撕裂··绛红色身影处传来笑声,烛火中的身影越来越大,那人走了上来,国字脸,秃鹰一般的眸狠戾地扫视起两人,带着银色面具的月彻寒在看清那人面容的一刻,面色更加惨白,却不失霸气,质问:“你就非得赶尽杀绝”··男子不答,略有深意地看了北冥宵,嘴角勾勒狠绝:“北冥宫主,你可真是难对付,可就算你武功绝世,也不过是个凡胎肉体,今天断也不可全身而退,只可惜了你这美人。
你以为这月彻寒是谁一往情深的痴情种子我来告诉你真相·”说罢,一脚踢开了月彻寒身边的剑,大步上前,手一挥,随即掀开月彻寒带着的银色面具。
男子拿着面具在手中把玩,一副百无聊奈地表情:“七弟,你这玩意真不错,改天我也弄一个玩玩,不过我却不知道你还是这样情根深种,你的情,让我试试”·说罢,男子右手轻轻挥动,红色的华服在空中划出绝美而致命的弧度。
身着蓝色长衣,白发婆娑的长者如鬼魅般突兀出现,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真人,”太子看向宁王又将视线回往老者,邪魅顿生:“七弟是您的徒弟,自然也要您来管教,您且杀了那魅惑七弟的妖孽,让您的宝贝徒弟尝尝永失至爱的感觉,这不是很好吗”太子言笑晏晏,满面春风。
“属下遵命”老者说着,合拢两掌,聚足了全身真气,蓝色的衣在真气催动下凌乱飘扬,宁王看着冥火真人聚气的模样,心知他果然是下了杀心,居然要施出冥火神功第十重。
哪怕北冥宵已经练成烈焰神功第十重,也不是冥火真人的对手,宁王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一阵血气上涌,连一句成型的话都说不出··宁王此生从未有过如此绝望,生来就是章国小王爷,也最得父王宠爱,可也最遭人嫉恨。
他不知道为何为北冥宵迷了魂,居然掩饰身份接近他,可如此近却得不到此人一丝真心,多情付了无情人,总是空余恨,繁华归于沉寂,总是了然一身,不带走这尘世痴恋分毫。
蓝色的火焰裹着疾风烈火朝北冥宵胸口袭来,他也运足内力,施展出烈焰神功第十重,意欲与冥火真人对峙·他绝美的脸十足冰冷,仿佛这方圆十里都凝结成冰,他的世界里没有外人,甚至没有正向他施展招式的冥火真人,只是在心底那一隅,有个人存在。
或许就要分离,见不到也断了痴情,不是很好吗权力、地位到头来没有生命都是虚妄,只是这生命最后一刻,居然想得是那人,独孤冷,你不会怨恨我吧希望你不要怨恨,因为我也爱着你。
蓝色的火焰与红色的掌气,呈暴风骤雨之势相接,在那一瞬,北冥宵只感到一双柔软却冰冷的手推了自己一把,视线在两股内力的爆裂中失神,所有的人都闭上了眼·下一刻,北冥宵脸颊溅上了温热、腥的液体,灼热和血腥让他内心惶惶不安,他知道这不是他的血,可血的温度确是真实。
不过片刻,北冥宵睁开眼,只看见宁王全身是血,瘫倒在离自己不到几分的地上一动也不动,一双暗淡的眸子费力地看着自己,他张开嘴巴,极力想说些什么,可每一用力鲜血就不断涌出,让他无法出声。
“你……”北冥宵满目空然,心口似乎被刺了一箭·这个人为他挡了一掌,他伸手握住宁王已经没有知觉的右手,那人一双空洞的眸子凝视着他,最后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久久不曾离去。
而嘴角,却是那人用尽全力挤出的最后一丝微笑,就那么那么地长长久久地只看他一人··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八章 只待追忆·接着响起的是撕心裂肺、抢天呼地的悲鸣,那是回过神来的冥火真人在明白误杀宁王之后发自内心的懊恼。
蓝色的长衣,沾满了鲜红的血液,那血属于宁王·那血,仍有余温,似乎不断地控诉冥火真人的暴行,也毫无喘息的折磨起他的心智··“我杀了殿下,这不是真的。”
冥火真人不断地重复这句话,让一旁冷然看戏的太子肝火大动,邪魅笑了:“真是不成器的家伙,一把年纪还会因此懊恼成疯·”说罢,对身边的几名黑衣人使了下眼色,示意他们处理。
疯疯癫癫地冥火真人仿似顽童,几名黑衣人施过来的招式无法伤他,但他也不真心反击,只是痴傻念着,忽然明白了什么似得,一把抱起宁王的尸体,施展轻功消失在众人视线。
“是否要追”太子一旁的黑衣人询问··“不必”太子嘴角噙笑,一脸风淡云轻,古井无波的闲适:“让他去吧,七弟已死,追那疯子有何用反正他也奈我不得可是,你就不同了。”
太子鹰目逼视北冥宵:“北冥宫主,你知道我杀了宁王,我可留你不得·这事只可天知地知·”·太子笑了,那笑却比千年寒冰更冷,满目笑意也掩饰不了暴戾恣睢,他退后几乎,示意四下,轻轻吐出一字:“杀”·烛火映照出刀光剑影,刀剑戾气又让烛火摇曳不定,暗影憧憧,肃杀之气四溢,北冥宵方才施展烈焰神功第十重,本想与冥火真人一决生死,却不曾想宁王替自己当下一掌,但骤然反噬的内力也让他身负重伤,无力还击。
他绝媚一笑,眼神尽是孤寂,让举刀的黑衣人都一瞬失神··“谁敢动他”空谷幽寂的,遥远之声带着绝杀响彻后庭,举刀的人也从之前的失神中惊醒,刀光剑影大作,白色的身影骤然天降与无数黑色身影纠缠住,只是片刻,惊雷般的炸裂声大作,待沉寂时,却了无声息,就着烛火,可见几十名黑衣人匍匐在地,瘫软无力。
也是这时,一道火色的身影与紫色的身影紧随其后··朱雀俯身:“少主,属下来迟了·”·独孤冷看了朱雀一眼,见他身边站着的人正是神火宫雷使左青阳,左青阳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对两人微微示意,看清了后殿的形势·后殿中一袭红衣的男子身边环顾着几名黑衣人,手持刀剑,做护卫状,红衣男子手持匕首,匕首顶端抵住了北冥宵喉头,红衣男子一脸惧色,拿着匕首的右手力道不稳,在北冥宵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了丝丝血痕。
“你就是独孤冷”太子霸气凌然,压制内心动摇,“想不到你还是来了,我想这个人对你很有价值吧”说罢,太子手中的匕首加重了几分力道,一丝鲜红从北冥宵喉头涌出,狠绝的鹰眼捕捉起独孤冷面容的所有表情,那人不似江湖中传说的一般冷静,却是面带忧色、强力压制了情绪,也许自己的一个小小动作都能让那人六神无主。
江湖传闻独孤冷与北冥宵之事果然属实,想到这里太子紧蹙的眉头舒展,流出掌控一切的笑,朝众人都不曾注视的暗处道:“楚风,该你出场了·”·墨发紫衣男子不着痕迹地从暗处走出,方才后殿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可太子命令过他,独孤冷若不出现他不得轻举妄动,是以只在暗处观察,并不曾现身··“是你”朱雀、左青阳异口同声看向那人,“月暗明”·墨发男子一脸沉寂,面不改色地走向太子,在他耳边轻声:“太子,你吩咐的东西属下已经找到。”
“甚好”太子狠戾笑了,满目春风,却是笑面夜叉的诡异让人战栗·太子凝向独孤冷,道:“本太子可以放过北冥宵,只要你吃下这个”,说完,用眼色示意楚风。
楚风从怀中取出秘色瓷瓶,盈绿的光泽在烛火下流光溢彩,他抖了抖瓶身,蓝色的药丸落在手中·“接住”楚风一弾指,蓝色的药丸飞云掣电般朝独孤冷而去。
独孤冷接过药丸,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这世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对付他,他还是清楚的·他抬眼望了前方不远处的北冥宵,那绿色的瞳缀满悲伤,独孤冷心莫名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人从未露出那样伤心欲绝的瞳,面色依旧想必心内早已波澜狂涌了吧独孤冷定睛看住手里的药丸,却听见嘲讽的声音响起:“孤独冷,你可没有我那好弟弟痴情,方才为了这美人,可是甘愿挨上冥火真人一掌,已然下了黄泉,你若不吃,本太子就马上了结了他”说着,狠绝的目光在北冥宵白皙的脖子上不断游弋,“本太子可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随即拉扯住北冥宵的脖子向上抬,喉头又距离刀刃近了几分··“住手”独孤冷冷呵,表情无一丝波澜,伸手吞下了药丸。
就是这一瞬,觉得体内两股力道相冲相杀,如纠结在一处的闪电炽雷,都把最强大的力量释放·两力相冲的厉害,体内所有的真气都一鼓作劲,身体里有两个同样强大的敌人,相互施展,厮杀,都欲将对方赶尽杀绝。
独孤冷思维混乱,身边所有的嘈杂都万籁俱寂,只听得见两股心跳虐杀般的震动·脑子里一片模糊,却有那么一丝光明在遥远处指示,在召唤·是谁他极力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孔,凄风冷雨骤降,让他如处冰天雪窑,他的呼吸减弱,安静到雅雀无声。
冰雪中,那一支孤高的莹绿之花,在风中招展,他伸手握住了那支花,一阵暖意流淌进心肺,残喘待终的生命一瞬间起死复生··太子看见不远处的独孤冷双手捧头、面如死灰,先是咆哮了一阵,又俯下身子四处翻滚,那人的双瞳已没了活气,翻动几下就不再动弹,说天下乃千山雪莲能克制天地离火,最不济也得内力俱毁。
可那人看他的眼不留容赦,与剑芒在侧,让他是纵然是傻子也看得清眼中的肃杀之色··太子抖动着干涩的嘴唇,嗫嚅道:“给我杀·”·四周的黑衣人举着刀剑攻了上去,却近不得那人分毫。
独孤冷如暗夜中的鬼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梭在众黑衣人之间,如同白色的闪电,平地起惊雷,几个来回黑衣人已经倒在地上,被独孤冷片刻间秒杀,那抹耀眼的紫色也在方才的厮杀中凋零,如他那名字般似风消逝了。
那人不留一丝墨迹,下一刻锋利的刀刃已经穿过太子绛红的华服,那如丝媚眼没来得及闭合,整个身体就如同零落的花瓣黯然倒地,红色的血从他苍白的嘴角流出,染红了地毯。
也是这一瞬独孤冷身子一歪,就要倒下·身体被身后上前的人扶住·他笑了,望着身前那人霜白的发,他没事·下一个意识,已经人事不省··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九章  尾声·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那人吟着这首《桃花庵歌》,白皙的手抚上了身边之人红色的发,摄魂眼对上了淡红的瞳,相顾无言。
他紧握了他的手,在白皙的手掌上落下绵密的吻··他问:“我现在没有武功了,是个废人你为何还陪在我身边·他答:“因为最后我发现自己的心太小,只容得下你一人,天下繁华散尽,我只求与你同生共死。
他笑了,回眸往下身后的两人,对身后的红色少年问去:“你从此如何我是不会再回山庄·”·少年明眸皓齿,只把身边紫发男子的手握得更紧,舍不得放开他丝毫,笑颜如花:“我要一辈子跟在少主身边,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霜白发男子顿时回眸,抬眼回望了紫发男子,妖冶绝媚的笑倾国倾城:“你呢准备怎么办我已经决定在此隐居避世。”
“我想要跟在宫主身边一辈子·”紫发男子说完笑得很浅,凝眸红衣男子,一只手在他另外的手上描绘了一个字的形状·他知道,身边的这个人是不是那个人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有他已经不会觉得寂寞,更为重要的是,自己的心中的那人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为这个人所取代。
红衣男子知道,那个字就是“爱”··--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我文的大家,由于作者实在想不出剧情就草草结束了,(^o^)/~,以后会努力的,不过可能不会在写耽美了,这文情节中的硬伤大家就忽略了吧,嘿嘿。
如果有看不到的章节,审核真的很严啦,就@我·再一次感谢了··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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