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需要扶着墙+番外 by 晓君四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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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泥需要扶着墙+番外 by 晓君四殇(2)
·就算如此,朱厌还是摇摇头道:“不管怎么说,让你去实在是太冒险了,大人还在昏迷不醒,我不能再让你出什么事了·”·祝馀一脸早就知道你会不同意的表情,道:“我去才是最合适的选择,若是你去,恐怕会比我更容易被发现。”
祝馀说的正是刚才云华所想的,修仙之人若是修为到达一定境界就会有产生一种灵压,而像朱厌这种上古神兽灵压是与生俱来,修为低下者一靠近就可以发现他的身份,从而表现出绝对的臣服。
修仙者的灵压是以修为的高低来表现的,像帝江的灵压就可以直接笼罩半个五山界,朱厌虽说没有那么强大的灵压,但也不是可以随便忽略的地步··而去天界首要要考虑的就是如何隐藏身份,若是从这一点考虑,祝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刚刚化形的韭菜,想必不会有人发现吧·”云华拿起一杯重新倒满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淡然的点出事实道··“······”祝馀ヽ(ˋДˊ)ノ我是仙草·连朱厌都想不到反驳的话语,无形之中也赞同了云华的话。
但到最后还是不放心道:“到时候探听寒潭的位置固然重要,但还是要以安全为主,要是有什么意外,先考虑怎么逃跑,其他的回来再说·”·云华也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道:“到时我会给你带上通讯的仙鸟,一有情况要立马告知我们。”
祝馀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点点头道:“我还需要准备什么”·“一会儿我回去和凤大人商讨一下所需事宜,天界的情况他比我们熟悉。”
云华收拾着桌面上的书籍说道··朱厌也跟着云华起身收拾··祝馀点点头:“好·有什么事情在通知我·”·说完,祝馀走了出去。
等到感受不到祝馀的灵力时,朱厌不解道:“你怎么会放心让他一个人去·”·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你不会是故意让他送死去了吧·”说完还一脸感觉就是这样的看向云华。
云华低头继续整理书籍,仿佛没有听到朱厌的话,等到把书全都放回书架后,才回头看向朱厌··“随便你怎么想,我敬仰大人,我也会保护他所保护的人,但我们现在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而祝馀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第一卷完结-·后记:我难以置信唠叨了这么久才第一卷,唔,怎么说呢,心情很复杂,总得来说终于完成了一章,撒花撒花~( ̄▽ ̄~)(~ ̄▽ ̄)~··☆、第一章 韭菜的老爷·第一章·一片熟悉的药香满满的充斥着整个呼吸,月三白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刺眼的光线让他不由得眨了几下眼睛,原本朦胧的视线越来越清晰,眼前的重影消失不见。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采光很好的房间,里面到处放满了各种药材和各色植物,屋里的摆放凌乱有致,让人感觉主人是一个懒惰而又细心的人,半空中悬浮的光影让月三白明白,自己已经回到了五山界。
光影不时地落在月三白的身上,缓缓地渗入他的体内,躺了一会儿后,原本麻木的四肢已经渐渐地恢复了知觉··艰难的用手臂撑起身体,月三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记得当时一记雷击劈向了他和祝馀,自己用身体挡了一下,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按理说自己应该受了很重的伤,但是现在别说外伤了,连原本破碎的气海和内丹都已经修复,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三白揉着额角,在自己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云华明明说过要用祝馀的内丹做药引···祝馀·月三白急忙站起身来,身体一个不稳撞在了摆放丹药的柜子上,发出“咣当”一声响,顿时放在外面的一些瓶瓶罐罐撒了一地。
好不容易站直身体,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立马出了一身冷汗··月三白刚走了一步,紧闭的房门“吱呦”的一声被推开··“你醒了·”一个软软的声音道。
听着熟悉的声音,月三白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仿佛响应他的注视,一个身穿雪白纱衣的男子抬步走了进来,一头及地的白发映着一双微弯带笑的眉眼,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温暖的气息。
白发男子低身拾起被月三白碰落的药瓶,语气不满的说道:“白白,你激动归激动,干嘛要摔我的药瓶·”·站起身体,看见月三白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白发男子走近几步,把手放在他眼前晃了几下道:“白白,才几百年不见面,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月三白看着眼前人的容颜未改,头发却已雪白,就知道这些年他过得是怎样的生活,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心里就只有浓浓的愧疚。
白发男子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抬起他的手搭上脉搏道:“身体已经恢复了,可以开始运行灵气了,不愧是白白,身体复原的很是迅速·”停顿了一下后,又笑的更加灿烂道:“白白,这些年我很好,真的很好。”
月三白随着他的脚步走到床前坐下,皱着眉头语气挫败的缓缓道:“四水,我以为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以为我可以拯救天下人,可我最终却独独伤害了你,无论谁对谁错,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溪四水坐在桌边,一手托腮,仍旧笑着回答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白白,反正你的小情人也算救了我,就当扯平了·”·听到溪四水的话,月三白猛然想起祝馀,连忙问道:“祝馀呢他没事吧。”
“你是说你的小情人吗他现在很不好·”提到祝馀,溪四水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渐渐地凝重起来··听到这个消息,月三白心里的不安越发扩大,他不希望那个笨蛋做出什么傻事。
迎着月三白询问的眼光,溪四水语气复杂的轻轻道:“他把自己的内丹给了你,又耗尽了仙草本身的灵气为你填补气海的裂缝·”·月三白愣住了,没有内丹就意味着不再有使用灵术的能力,而耗尽灵气就意味着他不能再聚集灵气,所有的修为都不复存在,一切都要重头再来。
他怎么会这么傻,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我了,这个傻瓜,难道不知道内丹有多重要吗··仿佛无法呼吸一般,月三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有这样才能止住全身的颤抖,用手背盖住眼睛,语气中带着少有的脆弱微哑道:“他在哪。”
溪四水站起身来,慢慢的踱步走到窗前,用手拿起一支风干的花朵,静置了一会儿才道:“你现在就是见了他,也救不了他,况且他现在的样子,或许···你不见比较好。”
听了对方的话,月三白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握紧了拳头透漏出心里的涟漪,张了几次口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努力的站起身来,他会找到祝馀,一定可以找到··身后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溪四水没有回头,仍旧用软软的声音道:“他在后院,你刚醒过来,不要久站。”
月三白打开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后又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溪四水听着那声几不可闻的“谢谢”不禁失笑道:“唉~这么多年,还这么爱面子。”
·······走走停停,到了门外月三白才发现这是在溪四水的院落,这么多年没有过来,没想到还和以前一样··原本急切的脚步,在看到后院的时候反而慢了下来,他不知道祝馀变成了什么样子,但他知道无论怎样,这次他会好好的保护他,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以前还怕祝馀不明白对他的感情,但是经过这件事后,月三白再也没什么芥蒂了。
后院很是安静,一进去就看到院子中央的一棵参天大树,树下漂浮着月三白在屋里见过的光影,正当月三白要进屋的时候,一个跳动的光影吸引了他的目光··光影跳动了几下后就不动了,月三白也定定的不动了,因为他看到光影的下面有一株碧绿的小草,大树的下面是一片草地,一个长得像韭菜的小草依附在粗壮的树根下面,长得像韭菜的叶子不断地随着光影晃动,好像在愉快的玩耍。
月三白站了一会后,明白了溪四水所说的“不见面比较好”的意思··步子有些不稳的一步步走向那株小草,走到树下缓缓坐下,坐在了那株草的旁边,轻轻地抚了两下草顶端的叶子后,月三白笑了起来,他还记得祝馀不喜欢别人揉他的头发,每次一碰,他就振振有词道碰头顶就长不高了,其实本来也就长不高,还不许人碰,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月三白笑着笑着就觉得下雨了,不然怎么眼前都看不清楚了,连脸上都有雨水了··轻轻地擦去滴落在叶子上的泪水,月三白俯下身温柔的亲吻了一下那株小草,带着笑意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依然爱你,我会等你,无论多久,我会一直等下去,等着有一天你还能一脸朝气的喊我老爷,到那时,我会给你幸福,所以,你也要努力修炼,现在我要走了,我要在你醒来的时候让你过上安全的生活,让你快乐。”
月三白说完后起身离开了后院,一阵微风吹过,那株小草的叶子轻轻地摆动了几下,就像在向离去的月三白缓缓招手··至此,我愿等你·······☆、第二章 凤皇和四水··第二章·虽然在五山界,却仍然有人间的日出日落。
夕阳缓缓地向山脚沉去,明明是即将消失的阳光,却格外的温暖··凤皇倚在窗边看着落日,又想起了那个像阳光一样温暖的人·············第一次见到溪四水时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自己都记不清时间了,却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五山界和现在并不一样,各个山系之间是没有什么来往的,只有天山和南山很是亲近··自己不知动了什么念头,突然想见一下传闻中的南山主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竟然能让平时连话都不愿意多说的帝江与之来往,于是连随从都没带就只身来到了招摇山。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只是不满所有人都在夸赞他,连自己山上的侍女都嚼舌根的说想见见南山主,或许只是嫉妒··凤皇从有意识起就一直住在西山,来到南山觉得这里和西山很不一样,西山的山峰高耸入云,而南山的更多是绵延。
凤皇想,南山主不会是一个柔柔弱弱的书生模样吧··顿时,凤皇突然没那么想见到溪四水了,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见一面吧··进入招摇山里面,视野很是开阔,没有西山高耸入云的大树,这里树普遍都很矮小,大部分都只比人高一点,更多的是一种开着粉色棉絮状小花的树。
凤皇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边奇怪:按理说从他穿过山下的结界,应该就被发现了,可到现在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凤皇很是诧异··散步似得来到山顶,才看到一个完全不能和自己的大殿相提并论的院落,不能说寒酸,但也绝不是山主该住的地方。
门口挂着一个呃··应该是牌匾的东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凤皇很明显的看出那个“牌匾”的前身是桌子面,上面还挂着半截没有锯完的桌子腿。
“······”南山真的很穷啊┑( ̄Д ̄)┍·······桌面··呃不,牌匾上面写着“南山溪四水”,好像怕人不相信,牌匾的右下角还加了一行小字,“对,你没有看错,这就是我的住所---溪四水留。”
·“······”凤皇脑中闪过一个猥琐的壮硕的大汉大汉·总而言之自己没有找错地方,凤皇抬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侍女都没看到,凤皇愈发肯定南山很贫穷··转了几圈后,一个人影都没有,就当凤皇以为这是个废弃院子的时候,后院里传来一阵细小的水声。
凤皇耳力很好的听到了,转身走向后院,院子虽说看着寒酸,乍一看不大,进去之后才发现在外面看到的只是院落的一角··穿过曲折的走廊,渐渐地水声清晰了起来,转过拱门,凤皇石化了。
·········从山里引来的山泉穿过整个后院形成一条小溪,一座石桥连接着小溪的两岸,清澈的泉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流光溢彩。
在石桥旁的岸边放着一件白色的长袍,一个人影坐在泉水里正在往身上撩着水,仿佛感觉到凤皇的视线,那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站了起来··凤皇顿时倒抽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呆住了。
随着水位的下降,原本散在水中的黑色长发紧紧地贴在了身上,精瘦的身体带着一种近似病态的白··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微微抬起,歪着头疑惑的问道:“你是”·凤皇转过身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就是犯花痴也不能对着一个男人,就算对方长得再撩人,但平坦的胸部和水下隐约的部位都在告诉自己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
话说这里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漂亮的男人难道,这是南山主的男宠对,肯定是··凤皇整理了一下表情,一脸严肃的转过身,试图营造出一种自己刚才没有偷窥的气氛,淡然道:“我是西山主凤皇。”
“原来是凤大人·”水中的男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正当凤皇继续营造气氛时,男子向岸边走去,及膝的黑发披在雪白的背部,露出形状优美的蝴蝶骨,缓慢的踏上岸边,直到整个身体都落入凤皇的视线。
凤皇好不容易摆出的严肃气氛一下子破了功,视线再也离不开男子的身体··凤皇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想:这次自己好像栽了············长发男子完全没有在意凤皇近似猥琐的目光,也不管自己的春光乍泄,弯腰拾起放在岸边的衣服披在身上。
长长的头发随着弯腰的动作滑到身前,露出雪白的背部,头发一晃一晃像是拂过凤皇的心头,死死地压制着想要扑过去的冲动··看着对岸的“美丽风景”,凤皇感觉胸口气血翻涌,顿时一股热流涌上鼻头(ˉ﹃ˉ),不过他完全没有收回自己目光的意思,继续目不转睛的看着对岸。
系好衣带转过身,长发男子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没事吧·”·凤皇被这句话惊醒过来,顺着对方的目光,装作不经意间的摸去,举到眼前,呃···鼻血······呃···还在淌······男子见凤皇没有回答想了一会儿,折了两下裤脚,就光着脚踩着露在水面的石头,几步跨过了小溪。
凤皇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继续变态的看着男子··男子走到还在发愣的凤皇面前,用长袍的袖子轻轻地擦去凤皇脸上的鼻血··凤皇详装淡定的等男子擦干净后,直起脖子清咳了两声道:“天气有点热,火气旺盛。”
( ̄▽ ̄)·男子仿佛没有发现凤皇龌龊的念头,点点头问道:“凤大人来南山有什么事吗”·凤皇这才想起自己来的初衷,不知不觉自己的注意力就被这个男人吸引走了。
凤皇一厢情愿的认为这个纤细的男人是溪四水的男宠,而自己决定要解救这个弱小的人儿··在自己心里溪四水应该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而这个男人一定是被强迫的。
这样的话,只要自己救出这个男人,他就会发现自己才是值得他托付终身的人,打着美好的如意算盘,凤皇自恋而又厚颜无耻的想到··于是,掩不住笑意的嘴角道:“我来找你们南山主交流灵术。”
“你是来打架的吗”男子用特有的软软的声音问道,明明是个男人配着这种带着丝慵懒的声音却毫不突兀··凤皇听着自己心上人的声音,顿时感觉这就是天籁,心口也掠过一丝丝的暖流。
咳了几声,凤皇神情态度有点不自然的答非所问道:“你想不想离开这里·”虽然是无所谓的语气,但紧握的手还是透漏出他很在乎答案··男子一脸不解的疑惑道:“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凤皇愣了一下,难道自己猜错了,其实他是和溪四水两情相悦·于是凤皇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你喜欢南山主”·男子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软软道:“我当然喜欢。”
凤皇觉得自己好像表错了情,但仍然想问个究竟··“你喜欢他什么·”=皿=不死心,各种不死心··“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就是溪四水。”
凤皇感觉自己不仅栽了,还是个大坑,恩不对,应该是天坑·················☆、第三章 韭菜的老爷·第三章·“叩叩····”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惊醒了凤皇。
从床上坐起身来取过一旁的赤色长袍穿上,回了回神道:“进来·”·抬眼看到来人是云华,凤皇挑了挑眉,表情中带着点讶然的看着他,却没有要开口询问的意思。
云华看着眼前一身张扬的红衣男子,不禁感慨,上天真是厚爱于他,给了他一切··“凤大人对于寒潭一事可有什么想法”云华恭恭敬敬道,倒不是故意卖关子,而是毕竟凤皇是西山主,无论结果如何都应该先告知他一声。
听到云华的问话凤皇眯起狭长的凤眼,打量着云华,半晌才慢悠悠道:“有·”·“哦不知大人有什么办法”云华顿时打了个激灵。
·“等着听你说你的办法·”·“······”·“我们想派人去天界·”云华也没打算再客套下去,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凤皇坐直了身体,收起了之前吊儿郎当的表情,面无表情道:“你想去天界打听寒潭的所在·”·凤皇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知道云华要干什么,正因如此他才感觉到这个方法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云华轻轻坐在桌前,仿佛听出了凤皇的质疑,对上凤皇的眼睛缓缓道:“莫非大人有更好的办法”·凤皇没有回答,只是坐在窗前抚动着身前的琴弦,掌心轻轻地滑过琴边的九头凤浮雕若有所思。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等了一会儿,云华悠悠道:“大人不妨直接把你的想法说出来·”·还没等凤皇说话,随着一声尖叫,门外飞进来一棵韭菜··················祝馀心里有点乱,应该是很乱,逞完英雄,刚走出门就有种想回炉重造的冲动。
狠狠地在内心给自己一巴掌,什么你说为什么在内心,因为在内心不疼·······回到房里躺了一会儿,心里还是有点乱睡不着,他并不是怕死,而是怕会灰飞烟灭,对方是天界的天帝,想一想更睡不着了。
最后实在睡不下去了,就决定去找凤皇云华商讨一下细节,也好确定一下自己是肯定会死,还是注定会死,还是一定会死··还没走进凤皇的房间就感觉到有一个强大的结界,走到跟前确定这不是以自己那芝麻大的灵力能打开的东西后,祝馀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钻进假山群里面。
等到出来时就变成了一个韭菜·················于是大白天出现了一株韭菜在撒丫子狂奔,两片疑似手的叶子,一个扶着脑袋上的菜花,一个惦着下垂的叶子,两个韭菜根支撑着身体在院子里疯狂的奔跑。
倒不是祝馀太过猥琐,而是只有在化为仙草时,才能通过这灵力强大的结界,毕竟这个结界只能防止别人靠近,而韭菜显然不属于“人”的范畴··········而另一边,毕方拿着刚查到的消息来到凤皇门前,刚走近就看到一坨不明生物也向房间里移动。
毕方眉头一皱向前飞身一脚,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啊”,祝馀就天外飞仙的进去了··进去了·······去了······了·······看着祝馀整个韭菜“吧唧”的拍在地上。
云华:“····”·凤皇:“····”·同样是从门外进来,毕方弹弹衣角,气质出尘,姿势优雅的走了进来,看到云华也在,笑了笑说道。
“原来云上仙也在,怎么不知会一声,我也好出去相迎·”·云华也微微一笑,起身说道:“毕方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小仙怎能劳烦您的大驾·”·论身份毕方和朱厌一样都属上古的神兽,而云华仅是仙灵,称呼他为大人也不为过。
“哪里哪里,云上仙太过自谦了·”·“是大人抬举了·”·“怎会是抬举,此乃肺腑之言·”·“呵呵,大人说笑了。”
“岂敢岂敢······”·凤皇:“········”·“你们怎么就没人看看我呐”祝馀艰难的把菜花头从地上拔起来,疑似手部的韭菜叶愤恨的锤着地面,撕心裂肺的喊道。
“你飞的太快,我接不住·”云华无耻的撇干净关系··看到祝馀杀人的目光,毕方一脸无辜的说道:“是你自己在外面鬼鬼祟祟的·”·祝馀顿时从地上弹起,扑到毕方的身上,狠狠地用韭菜叶揪住毕方的衣领,把菜花头凑到毕方眼前吼道:“我明明是从大门进来的好伐”·云华用扇子挡住嘴角的笑意,语气严肃道:“祝馀,真么能对大人这么放肆。”
毕方揪住韭菜根试图把祝馀从脸上拔下来,奈何,祝馀牌章鱼粘的很紧,完全拔不下来··“咳咳·····”凤皇看着完全把他这个主人忽视的三人,不由得出声提醒。
·········毕方整理着被祝馀揪乱的衣领道:“不知道小仙草来这里是所为何事·”·虽然刚刚被祝馀揪过衣领,但毕方难得的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这让云华也不由得诧异。
祝馀揉着化为人形后的脖子,道:“我来看看这次去天界的具体安排·”·凤皇脸色一凛,皱眉道:“这次去天界的人选,不会就是你吧”·云华合起扇子,代替祝馀回答道:“正是。”
“胡闹·”凤皇本来就对这次行动不怎么支持,让祝馀去简直是去送死,这个行动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云华也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答所非问道:“大人到底在顾忌些什么”·虽然凤皇并没有说出来,但云华总是感觉他好像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
毕方神色有点黯然,拿起茶壶起身添水··凤皇也没有答话,而是转身坐在窗前,伸手轻轻地覆在琴弦上,在云华的注视下,指尖微微一动,一阵清澈的琴声就倾泻出来。
一阵阵琴声流淌在屋里每一个人的耳间··云华听得出凤皇的琴技并不算出众,连一些技巧都没有使用,甚至算是普通··但就算如此,完全没有影响这首曲子的音色,这也就说明作曲人的琴技高超。
·而且看凤皇的手法就知道他经常弹奏这首曲子,不然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弹奏出来··听着听着,云华就渐渐地回想起很多年前大家都在身边的场景,那时候溪大人还在,自家大人那么孤僻的性格,只有溪大人能笑着和他下上一天的棋。
大人表面上不说,但大家还是看的出来,大人是非常在乎溪大人这个朋友的,若不是当初的那件事,或许大家都在身边··琴声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听得人不由得回想起以前的事,不管快乐或是悲伤,都让人忍不住去回忆。
不知什么时候,凤皇已经弹完了整个曲子,等云华回过神来,不由得拍手道··“凤大人好琴艺,这首曲子当真是让人听着陶醉不已·”·毕方坐在桌前,支起下巴,也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表情有点悲伤。
凤皇抚摸着琴弦道:“我不会弹琴,这是唯一一首死记硬背下来的曲子·”············☆、第四章 韭菜的老爷·第四章·看着气氛有点沉默,云华扭头看向祝馀,想着能让他说点什么。
但扭头看到祝馀整个人呆呆的坐着,云华以为他是听琴声听呆了,也不以为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祝馀祝馀······”·祝馀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发呆。
云华有点无语的晃着祝馀的肩膀,继续喊他的名字,等他回神··等到云华准备拍他的时候,祝馀抬起头看向他道:“我听过这首曲子·”·云华也不奇怪,听过这也没什么稀奇的,这世间曲子千千万,琴师也是不计其数,就是偶然在哪里听过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凤皇却一脸古怪的表情道:“你什么时候,在哪里听过”·祝馀也愣愣的跟着回答:“很久很久以前,在招摇山上我好像听过·”·云华看着凤皇一脸古怪的表情,不由得心生疑虑,试探的问道:“这首曲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凤皇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撩起火红的发梢,没有回答云华的问话,反而面向祝馀道:“你是否能确定你是在招摇山听过这首曲子”·“好像是在一个山洞里,很深的一个山洞。”
祝馀依旧愣愣的回答道··凤皇一把抓住祝馀的肩膀,摇晃着紧张的说:“是哪个山洞,快带我去·”·祝馀回过神道:“我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一段记忆。”
还不等云华询问,一直没有说话的毕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看向祝馀道:“快带我们去招摇山·”·云华有点跟不上这对主仆的想法,就在自己还在纳闷的时候,脑中突然想起,山洞寒潭顿时起身对着凤皇道。
“我立马去准备回南山的事宜,大人稍作休整,我们尽快出发·”·六界之中很少有人知道寒潭并不只是一潭水,而是一个山洞,在山洞的尽头才是潭水,整个山洞充斥着浓郁而又纯净的灵气,是修炼灵术治愈疗伤的绝佳之地。
所以寒潭一直是很多仙者精怪想寻找的地方··但寒潭一直归天界所有,更重要的原因是它的入口神秘莫测,除了天帝,谁都没有真正的进去过,而物生相克,山洞的尽头是一汪潭水,与山洞相反,潭水可以封住气海与灵力,无论你是是仙是魔,是妖是怪,只要进入潭水就会失去所有能力,和人类无疑。
正是因为如此,几百年前天帝才会把南山主溪四水封印在此处,一个别人找不到,自己又绝对逃不出去的地方··而现在好像是被他们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云华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到的,但现在,这是他们的希望。
这次去南山的事云华并没有打算带太多的人,毕竟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不必劳师动众,若是真的有麻烦,他们几个应该可以应付··而这一次成功与否,至关重要。
············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发展的祝馀,暗自思索:自己说了什么让他们如此亢奋····而另一边的凤皇显然很是不能冷静,在云华准备的时候,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凤皇对于可能会见到溪四水这件事,至今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已经等了太久,久到已经不再奢求其他,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好··这一次,他不会再被其他的事情而左右。
不会再执着于一些虚无的东西··不会再让他离开自己···········透过若有若无的雾气,已经渐渐的可以看清南山系的山脉,背对着朝阳,更显得绵延秀丽。
坐在毕方真身的背上,祝馀不由得感觉自己真是三生有幸,能把上古神兽当做交通工具,恐怕没有几个人能享受到这种待遇··不过从上面看,毕方的真身十分漂亮,额间一簇火焰迎着朝阳,几乎融为一色,丝毫看不出他化形后竟然是书生模样。
看到这个美丽的景色,祝馀默默地从坐姿变成躺下,好在为时不多的路途中,最大限度的享受一下神兽坐架············这次来南山云华和朱厌负责照顾帝江,寒潭的事情就由祝馀和毕方,还有凤皇一起寻找。
虽然在护卫如此薄弱的时候把昏迷不醒的帝江带出来很是冒险,不过与其在天山什么办法都没有的等待,还不如在南山,若是真的救出了溪四水,帝江也好就近治疗··在进入南山系的时候大家明显的感觉到了结界,这让毕方更加确定寒潭的入口就在南山。
五山界既是仙灵界,就难免会引妖邪觊觎,为此,除了天山有自然形成的净化灵气外,各山系的山主都会释放自己的灵压,形成一层结界··在溪四水消失的这么多年里,南山一直被一种莫名的灵力保护着,他们都以为只是溪四水留下的灵术,现在想来,这个灵术的能一直存在,想必也是溪四水一直在南山的缘故,这是要何等深厚的灵力才能支撑这么久。
顿时大家的信心又增加了一点··由于溪四水的住所是撅平了招摇山的山头,毕方也不好踩平人家的房子,所以只能停在山腰上··于是,因为溪四水的一时兴起,所有人多爬了半座山。
··········在半路上,凤皇缓缓说出他是怎么发现寒潭的所在····溪四水的爱好有很多,最擅长的是医术与古琴。
而凤皇对音律却是一窍不通,于是就去找溪四水稍微点拨一下,但显然学琴这种事是需要一定的天分的,就算有溪四水手把手的教,几个月过去,凤皇依旧记不住手法的变化,最后溪四水特地为他作了一首不用技法的曲子,只让他练这一首,凤皇才勉强弹得下来。
这首曲子也就是凤皇之前在天山弹得那首,因为这首曲子只有他们两个人弹过,所以当祝馀说听过时,凤皇就立刻怀疑起南山来··听凤皇解释过后,大家才明白过来,虽然有些地方很牵强,但既然凤皇这么肯定,一定有他的理由。
凤皇不自然的咳了两声,之所以有些地方很牵强,比如凤皇为什么要学音律,是有原因的,其实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凤皇为了找理由接近溪四水,讨他的欢心,才去硬着头皮学古琴,他也不是记不住手法,是因为他弹出的曲子有种生灵涂炭的感觉,溪四水说:“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才给他特地作了一首曲子,逼着他练了几年··当然这些事实,凤皇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他希望它们能继续沉睡在历史的长河里,永远不要醒过来················☆、第五章 好冷一坨潭·第五章·溪四水是一个神奇的人物,这是祝馀来到南山后的感慨。
看着大门上勉强才能辨认出的门匾,祝馀不由得感慨真是山头多了,什么奇葩都有啊··回首看着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见怪不怪的表情,再次感慨,人无完人啊··严格来说,只有祝馀是南山的人,但也只有他没来过溪四水的独门小院,哦不,应该是独门山头,毕竟也只有溪四水才有闲情逸致撅平了整个山头做宅院。
进到院子里,和破败的大门不同,里面的一切都很平和整洁,就像在像在前一刻仍有人居住一样··越往里走,院子里的摆设就越发··呃,原生态啊,看着祝馀近似观光的环顾四周,凤皇有点得意道。
“后面还有更好看的·”于是史上最大牌的驴友团,向后院进发··祝馀听着渐渐清晰地水声,以为是池塘,但等他真的进入了后院,才发现溪四水当真是很会享受。
一条一丈左右的小溪,穿过了整个后院,一股股的清流把院子分成两半,时不时激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进去洗个澡想必是十分惬意的··景色固然美好,但也有一个问题。
“···”·“······”·“冒昧的问一下,有桥么”祝馀率先打破沉默。
“···”集体摇头==·“那我们怎么过去·”祝馀再次发问··众人集体各自回想自己平时是怎么过去的。
想了一会,朱厌背着月三白默默地说:“蹚过去·”·集体寂静了一会儿后,大家就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下锅了··虽然很舒服,但大家走的很艰难,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那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用灵术飞过去·”祝馀弱弱的发言道··“······”·这个时候用灵术简直是在搬石头砸自己脚,于是,大家继续趟过去····一行人艰难的上了岸,完全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大摇大摆的直接进到溪四水的内院。
云华熟门熟路的摸到自家师父的药房,轻轻地把月三白放在房间正中央的玉石床上··看着千年暖玉制成的石床,祝馀顿时两眼放光,不由得感慨,撇开其他因素,溪四水当真是很会享受,看着很贵吧( ̄▽ ̄)······云华看了一眼祝馀道:“这千年暖玉被溪大人制成药床,可以暂时护住大人的内丹。”
祝馀默默地收回自己山炮似的目光,暗自谴责自己不读书没文化··稍作休整,原本制定的兵分两路,变成了三路··朱厌和云华依旧负责留守看护月三白,祝馀和凤皇寻找寒潭,而毕方要单独行动,去招摇山周边查探。
毕竟只是记忆的些许片段,祝馀也不太清楚寒潭的具体位置·于是两人只能细细的感知灵力的波动,但招摇山会施展灵术的不说上千,也得几百,一个一个的跑去查看无疑是大海捞针,但现下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一点一点的碰运气。
平心而论,招摇山在很多方面来说都称得上是世外桃源,漫山的树木开着粉白的絮状花朵,微风吹过,飘飘洒洒··如果和他漫步在树下的不是凤皇,想必他更有心情欣赏美景。
和月三白带着冷冽的感觉不同,凤皇更多的是一种邪魅的气质,祝馀一直觉得他很危险,尤其是他还是自家山主的男人(*▔^▔*)····在平白无故白跑了好几趟后,凤皇觉得不能再这么乱转了,扭头看向祝馀道:“你修炼的地方在哪”·听到凤皇的问话,祝馀也是眼前一亮,对啊,既然自己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的记忆,那肯定离自己生长的地方不远。
祝馀很是兴奋,因为他头一次感觉自己的思路跟上了大部队··往山脚走去,树木开始变得稀少,而草地渐渐地繁荣起来,凤皇带着些许歧视的说:“快到了吧。”
其实把祝馀和普通的草类植物归为一类,还是对祝馀很不公平的,毕竟祝馀也是稀有仙草,与需要修炼才能成仙的普通植物不一样,祝馀天生就有灵力,虽然放在他身上有点浪费····祝馀走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心情很是舒畅,颇有种回家了的感觉。
看到自己依附生长的大树,祝馀撒着欢儿的跑了过去,凤皇看着祝馀,默默安慰自己:没事儿,就当带着孩子出来玩··直到走到祝馀原本生长的地方,凤皇的表情渐渐地严肃起来,绝对不会错,虽然很微弱,但他确实断断续续的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灵力。
·凤皇按照祝馀比划的位置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扩大灵识,去搜索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源头··“这股灵力仿佛是存在于四周空气中,完全找不到来源。”
凤皇静置了一会儿道··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寒潭的入口所在,凤皇不能放过,但那股灵力太过微弱,即使他把灵识向地下扩散也依旧一无所获,褚行寒真是费尽心思,看来就算误打误撞,寒潭的入口也没那么轻易就能找到。
祝馀看着凤皇愈发紧皱的眉头,不由得提议道:“不如让我来试试·”好赖这也是自家老窝,总比凤皇熟悉的多··凤凰想了想,既然祝馀能感知到寒潭,就说明他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说不定真的可以找到入口。
祝馀也依法盘膝坐在树下,闭眼释放灵力去感知,尽管修为不够,但他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灵力,带着少许的阴冷,想必就是这个,但奇特的是,既然自己也能感知到,那为什么之前那么多年自己完全没有发现,或者说,这股灵力是最近才泄露出来····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呼吸间可以听到微风的声音。
静默·······寂静················隐隐听见一声哈欠,凤皇斜眼看向祝馀道:“你不会是犯困了吧。”
(→_→)·“凤大人怎么会如此想我,在这等情况严肃的时候,我怎么会有心情打盹·”祝馀一边慷慨陈词,一边状似无意的拭去眼角异物,都怪气氛太安详了,一时没忍住。
“······”(→_→)·凤皇也懒得跟他贫嘴,直截了当道:“你有感知到什么吗”·祝馀也不由得认真起来道:“和你感知的相差无几,不过不是空气中,好像是从树里。”
“树里”·“没错·”其实他和凤皇感知到的一样,不过不同的是祝馀对这里的了解,在他感知的时候明显发现树木散发的灵气变了,虽然乍一看与他们发现的那股灵力没什么联系,但仔细感知就会发现,是因为那股灵力掺杂其中才改变了树本身的灵气,而凤皇对这些树木不熟悉,当然不会在意。
听了祝馀的解释,凤皇把手贴在树干上,确实感受到了一股于空气中相同的灵力,怪不得他感觉仿佛是存在于空气中一般,若是没有祝馀对这里的了解,想必他短时间也无法发现这一玄机。
·☆、第六章 好冷一坨潭·第六章·寒潭是个避暑的好地方·“接下来要怎么做”看着凤皇饶有兴致打量的目光,祝馀不由得开口出声提醒道。
第六章·看着凤皇目光炯炯的盯着那棵大树,祝馀小心翼翼道:“莫非这棵大树有什么机关”·“你觉得会有什么机关”凤皇看着祝馀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难道是转动一个树枝,入口就会出现·”祝馀推测道··“·····”·“你可以去试试。”
凤皇依旧一脸莫测的笑容··“······”·祝馀抬头看着数不清的树枝,估计等自己试完也就直接圆寂了,于是默默的缩回凤皇身后,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化为零。
凤皇继续笑着看着祝馀··祝馀抖了抖身上起立的汗毛,谄媚道:“大人有什么吩咐还是大人发现了什么”无论是从修为,身份,还是从原形上看,祝馀比着凤皇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祝馀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那我就直说了·”凤皇吊足了祝馀的胃口才缓缓开口道··“大人请讲·”·“我有一个想法需要你牺牲一下·”凤皇直接坦白道。
这也太直接了,祝馀内心飙泪//(ㄒoㄒ)//·“请问有拒绝的余地么”祝馀垂死挣扎··“没有·”·“能为大人牺牲自我,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首先,你先化成原形·”凤皇指示道。
还首先,后面还有事·当然这些话祝馀是肯定不敢当面抱怨的,说白了,他也就一怂物··于是表面上还是一脸我很幸福的化形了,那表情幸福的简直跟要圆寂了似的。
化完形后,大眼瞪小眼····················“你是韭菜精啊。”
愣了一会后,凤皇调侃道,上次在天山因为心里惦记着溪四水没仔细看,现在一看真像韭菜,头上还有一坨菜花··祝馀默默地转身抱着大树根,暗自饮泪〒_〒:没事,我都习惯了····“接下来要怎么做”看着凤皇饶有兴致打量的目光,祝馀不由得开口出声提醒道。
“先转个圈·”·祝馀听话的转了个圈儿····“跳两下·”·祝馀原地活泼的蹦跳了两下··“弯腰拜个年。”
“···请问这跟寻找入口有关么”祝馀越发感觉不对劲,不由得开口问道··“没有,难得看到会动的韭菜,满足一下好奇心。”
凤皇爽快的回答道··“····”(╬ ̄皿 ̄)·“对了,说起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凤皇皱着眉头,语气低沉道。
看着凤皇凝重的表情,祝馀也不由得严肃起来,莫非是寒潭入口的情报··“你这样能拉屎吗”·一群乌鸦飞过·······祝馀悠悠开口道:“若是有幸能救出溪大人,我会告诉他,凤大人其实也没那么想救他。”
凤皇挑眉看向他,对于他会反击这件事感到很是惊奇,逆来顺受的小韭菜也会呛人,看来之前对他的看法有误啊···而祝馀这厢显然没有凤皇那么淡定,我刚才说了什么,我竟然要挟了西山主,自己会不会还没等到救出溪四水就嗝屁了,不要啊。
祝馀刚想未雨绸缪的给月三白留个遗言,就看见凤皇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顿时一阵发毛··还没来得及后退,身体就被一串符文固定住,而凤皇双眼紧闭右手单手立掌施法,另一只手迅速的在空中幻化出符文,祝馀和凤皇的脚下慢慢浮现出一个带着复杂纹路的光圈,阵法带动着空气的迅速流动,凤皇一抹火红的头发夹杂在墨色发梢中摇曳起舞,而祝馀被风刮得东倒西歪,要不是符文的固定,估计祝馀韭菜根都被掀起来了。
凤皇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祝馀,嘴角邪邪一挑,双手合十,顿时圈里光芒大显,空气流动的更加猛烈··祝馀顿时惊恐了,这是要闹哪样,大杀招啊,不就是一句话,不至于吧,看着越来越亮的光芒,祝馀的身体发动紧急逃命招数,两腿一蹬,俩眼一抹黑············祝馀是被冻醒的。
作为一个不说养尊处优,但最起码也是衣食无忧的仙草来说,祝馀还是第一次被冻醒,也不知道大白天的哪来一股寒气··动动身体发现还是韭菜的模样,两片叶子捧着菜花脑袋缓缓地坐起身来,抬眼看着周围,和他晕过去之前没什么变化,看来自己也没晕多少时间。
凤皇伫立在那棵大树跟前正在端详些什么,神色复杂··祝馀化为人形走上前来,与凤皇齐肩站立道:“还是没什么发现”·“你有感受到什么吗。”
凤皇答所非问··祝馀想了想,好像越靠近凤皇寒意就越发明显··“莫非”·“对,应该就是这样,寒···”凤皇话还没说完,就被祝馀下半句话打断。
祝馀白了一张脸:“你就是寒潭”·“······”·凤皇不解他是偏离了主题多远,才得到这个结论,也懒得在跟他解释,直接抓起他的手放在树干上。
祝馀手靠近树干的时候才发现,寒意是从树干传过来的,手放在上面并没有预想中粗糙的质感,而是一下子穿透了进去,祝馀愣的一下子把手缩了回来··祝馀傻傻的转头看向凤皇道:“我们这算是走狗屎运了么”·“对,要不是你,我们根本找不到。”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坨屎么·”·“恩,可以这么理解·”╮(╯▽╰)╭·“····”········凤凰知道,这次真的是走了大运,而祝馀的到来不管是天意,还是意外,他都会牢牢把握住,有些事情经历过一次就够了,若是这一次再出现了什么意外,凤凰估计会忍不住直接与褚行寒开战,也省的他这样再患得患失,早晚会吐血身亡。
刚开始凤皇尝试着用各种灵术能够开启寒潭,但都没有反应,看着祝馀,他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既然祝馀能在意识里与溪四水见过面,那是不是就说明寒潭的灵力能与祝馀产生共鸣,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从祝馀的灵力下手。
后来就发生了祝馀以为要嗝屁的事件,凤皇用祝馀的灵力去触发阵法,果然能清晰的感受到另一股灵力的碰撞,于是在寻找寒潭的事件上,祝馀不仅奉献出了脑力劳动,还奉献出了自己的肉体·············☆、第七章 好冷一坨潭·第七章·祝馀抬头看向凤皇道:“我们要直接整个进去么”·“你难道喜欢把自己一块一块丢进去”·“···”·祝馀视死如归的迈进去一条腿,回首垂死挣扎道。
“你说我们进去还出的来么”·凤皇浅笑道:“如果没有你的乌鸦嘴,我们一定出的来·”说完利落的一脚,把祝馀送了进去。
顿时,树里传来“啊”“骨碌骨碌骨碌”“嘭”然后死寂了··凤皇摸摸下巴,从这么清脆的打滚儿声看来,里面是下坡路。
于是凤皇优雅的弹弹衣角儿,也抬步迈了进去,有了祝馀的前车之鉴,凤皇稳稳落地··整个人一进来,凤皇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因为···这儿真的很冷,环顾四周,没有祝馀的踪影,凤皇暗自检讨:难道是自己踢得太大力了········祝馀刚伸出一条腿,就被凤皇一脚踢了进来,伴随着一声“啊”整个人扑在地上,还没等祝馀从这一连串事故中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打着转顺着石路滚了下去。
就在祝馀感觉自己要吐了的时候,又是一声“嘭”祝馀整个人被惯性拍在了石壁上····祝馀默默地想:不如自己就这样躺着吧,不然很可能还不等他见到溪四水,自己就交代在这了。
躺了一会儿理智回笼,祝馀就认命爬了起来,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睛···········“啊啊啊啊”·“啊啊啊”·仿佛是被祝馀吓了一跳,不明生物也尖叫起来,等到凤皇听着声音赶到时,就看见一人一猫各自捂眼尖叫。
“····”·祝馀第一次见到一只会盘腿坐的猫,而且还是一只相当嚣张的猫,撇开坐姿不谈,单就一身雪白皮毛配上金色双瞳,某猫看起来还是十分高贵的。
“你们谁啊,来我家干嘛·”某猫看着眼前两坨人道··一听这是它的地盘祝馀立马道:“莫非你就是这寒潭的守护神兽·”话还没说完,祝馀脑中就已经闪过各种有的没的地画面。
·“不是·”干脆····“难道你是来看守溪大人的”想起溪四水祝馀又想到一种可能。
“不是·”很干脆····“那你一定是来报恩的,一定是溪大人当年···”祝馀还没幻想完就被打断。
“不是·”非常干脆····“···”·“你是白泽吧·”就在祝馀绞尽脑汁时,一直沉默的凤皇突然开口道。
某猫本来看着祝馀抓耳挠腮的看的正起兴,冷不丁的被人识破真身顿时戒备道··“你是什么人·”·仙者大多为仙灵体,由人类修仙或者仙界孕育,而还有极小一部分为上古神兽,飞禽走兽若有灵识则为妖灵,而上古神兽则是盘古开天辟地时孕育出来的灵兽,如朱厌,毕方,而像凤皇则直接由盘古精血所化为皇者的更是稀少。
白泽为上古智兽,识善恶,通晓过往,知万物,在看到祝馀时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真身,而凤皇却什么也看不见,这让他不由得谨慎起来··“西山凤皇·”········“原来是凤大人,想必您是来找溪大人的吧,来来来,里边请。”
白泽一改之前对着祝馀的嚣张,谄媚的扭动着猫身道,想必是深刻的了解到他和凤皇之间的阶级差异··好··好···识时务的神兽,相较对比,祝馀发现朱厌和毕方原来是这么有风度。
“带路吧·”而凤皇显然很是享受··进了寒潭就只有一条路,祝馀也不怕迷路,抱着白泽走在前面,只是随着越往深处,寒气越发严重,四周的石头也渐渐的被一种蓝色的玉石所取代。
祝馀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嘎达,看向怀里的白泽疑惑道:“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说起这事儿,白泽感到十分的憋屈,本来作为一个智兽,只要仙界没出什么乱子,他的任务就只有,当人界出了一代贤君的时候跑个腿去送一本治国之道,做做样子就好了,但是没想到在他下界路过南山时,原本还是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降下天雷,直接被劈了下来,等醒来时就已经在寒潭里了。
这些年他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无法打开寒潭的结界,生生耗了三百年的时间,愁得猫毛一把接一把的往下掉,要不是还有溪四水的作伴,估计他会直接成化石··对于白泽的悲惨遭遇,祝馀安慰道:“没事儿,这不我们来救你了。”
白泽说道动情处,抓着祝馀胸口的衣服边擦鼻涕边悲愤的喊道:“我这也太背了,走个路都能引来天雷·”·凤皇走在后面尴尬的摸摸鼻子,三百年前的天雷是他引过来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倒霉鬼,估计是他晕倒在寒潭附近,被褚行寒一并封印进来了,反正自己这也算把他救出来了,扯平了···平了··了··听着白泽这三百年的悲惨遭遇,凤皇毫无愧疚之心的无视掉了。
········越往前走,寒气愈发严重,到了连凤皇也无法忽视的地步了,但是,随着蓝色玉石的增加,四周也越发明亮起来。
没走多久,祝馀就隐约看到了潋滟的水光,凤皇却突然停下脚步道:“这些年,他过得好不好·”·祝馀一头雾水,听着凤皇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突然愣住了,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问自己的。
白泽沉默了半晌才道:“虽然我们现在身处寒气之中,但你们应该发现这里充斥着绝对纯净的灵气·”听到这句话,祝馀才发现,虽然他一直觉得很冷,却没有任何不适,仅仅只是感官上觉得很冷而已。
“溪大人所处的寒水却正好相反,不仅没有灵气的供应,连自身的灵力都被封住,再加上寒水与阴间相连···”后面的话白泽没有说出来,可祝馀想象得到,这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凤皇什么也没说,仅仅只是站在那,但却让人感到心酸··看着凤皇面无表情的脸,白泽忙道:“不过我想大人心里是幸福的,大人曾说过,他虽然可能要困在这里一生,但是他救了他最爱的人,帮了他最好的朋友,他感觉很值得。”
看着凤皇越发阴沉的表情,祝馀一把塞住白泽的嘴,拍了拍凤皇的肩膀,故作轻松道:“别发呆了,溪大人还等着你呢·”·有些债,可以慢慢还·············☆、第八章 好冷一坨潭·第八章·平静的水面仿佛睡着了一般,湛蓝的水色犹如宝石一般摄人心魄,水异常的清澈,站在岸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水底,以及那四肢被巨大铁链锁着的青年。
一头雪白的长发四散开来凝固在水中,本就单薄的身体在深色水底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消瘦,如墨般的眉眼紧紧地闭合着,就像睡着了一样··一个树枝探入水中,搅乱了这镜般的水面。
“这也太危险了·”祝馀晃动着一个结冰的的树枝道··这潭水看似平淡无奇,但十分的寒冷却不结冰,祝馀把树枝伸进去的时候没什么反应,一拿出来,接触过潭水的地方迅速结了冰,轻轻碰一下直接就碎掉了。
·要不是白泽提醒,估计祝馀一个猛扎子就蛙泳去捞溪四水了··从一个旁观的角度来说,祝馀觉得溪四水当真是长得祸国殃民,肤色是一种近似病态的白,身材消瘦却不羸弱,只是····这下去了上不来啊。
无论想救人的心多么迫切,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也只能是有心无力··祝馀本来还在庆幸这么顺利就找到了寒潭,看来自己嘚瑟的太早了··白泽斜眼看向祝馀道:“你就打算这么站着”·“不然我还能怎么办,你也看到了这寒潭我就是再傻叉我也不会直接跳进去。”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阵水花声,原本凤皇站立的地方没了人影··“····”祝馀·····“真有有傻叉直接跳下去了。”
白泽石化了一会儿后喃喃道··一人一猫对视了好几秒后,才惊跳起来··“我擦,怎么办,快救人啊·”·“你冲我喊个什么劲,我怎么知道怎么救。”
“你这些年就从来没不小心掉进去过”·“你活这么大,你掉进南海里过”·“·····没有。”
“····”·“····”·最后的最后,祝馀抱着白泽默默地蹲在寒潭水边,等待着凤皇凯旋归来。
·······凤皇不是没看到祝馀拿的那根树枝的下场,正是因为他看到了才会知道这些年里四水过得是什么生活,也正因如此,他才无法再等下去,直接进到水里。
水里是一种仿佛直接沁入心底的寒冷,凤皇四肢有些僵硬,但他依然向水底游去,游向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人儿身边····白泽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在进来前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触碰潭水,一眨眼的功夫,凤皇就直接跳进去了,本来看他在一边望着湖水,以为他在想什么对策,没想到啊,原来西山主是个愣头青啊愣头青。
祝馀把白泽举到眼前,怀疑道:“你真的不知道救人的办法”·“你在怀疑本神兽的人格吗·”白泽一个爪子撂在祝馀脸上,留下四线拼音格。
祝馀想了想也对,要是凤皇出了什么事,他也没什么好处,当下也彻底放弃挣扎,重新蹲回岸边看向凤皇······“为什么这么大动静,溪大人还没醒过来”祝馀看着凤皇在水里激起的一阵又一阵水花,揉着白泽的肚子说道。
白泽显然很是享受,舒服的眼眯成了一条线道:“这些年溪大人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基本上大半时间都陷入沉睡状态·”·“可是这么大的声音,总会吵醒他吧。”
站在岸上,祝馀也能听到一阵阵尖锐的铁器相撞的声音··“···溪大人睡得比较死······”( ̄. ̄)·祝馀想起月三白说过溪四水极度嗜睡的毛病后,大致理解了···············凤皇缓慢的靠近封住溪四水四肢的铁链,若在平时这种铁链用内力可以轻易震碎,但在水下,凤皇使不出一点灵力,看来寒潭的当真可以封住所有内力。
凤皇略一皱眉,在水里直接化为原形,既然无法使用灵力,那就直接打碎铁链··羽皇之利爪,可以开山,碎岩,划长空,但褚行寒显然费尽心思到了极点,困住溪四水的铁链是陨铁精钢,凤皇用尽全力的一击也只是留下了一个小缺口。
寒潭水下的空间并不小,但无奈凤皇的原形过于庞大,只能变成常人大小,于是连带着攻击力也下降了不少··这样一来无疑是雪上加霜·····第八章·倾城逆转·凤皇渐渐地有点力不从心了,随着力气得流逝,水中的阻力变得越来越大,眼前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祝馀担心的看着水中金色的影子明显的慢了下来,紧张的抱着白泽走来走去,不住的碎碎念··“怎么办怎么办,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下去还能再上来。”
祝馀举起白泽,来回晃动道··白泽淡定的一个爪子挠过去,留下四道拼音线:“我要有那办法我早下去了,还等你说,别晃了,小爷头晕·”·“还有,为什么你总感觉我有办法呢”白泽斜眼看着祝馀道。
“因为我在人间听茶馆说书的都是这么说,危急时刻总会有人力挽狂澜·”祝馀握拳坚信道··“首先,你要知道那些都是凡人胡编乱造的,其次,就算真的有人可以力挽狂澜,也绝对不会是你和我之中的任何一个。”
白泽毫不客气的打击道··就在祝馀和白泽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打击的时候,一个人影进入寒潭··凤皇一下又一下的用身体去撞向锁链,锁链发出沉重的裂缝声。
没有人能理解他这三百年是怎么过来的,希望,失望,希望,到再一次失望,明明是他做了错事,没有理由要让别人去承担,一次又一次的在黑夜里自责着自己的无能,那种连自己爱的人都无法保护的无力感,他不想再感受····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不能再让他留在这种地方。
随着凤皇身体的撞击,锁链的缺口越来越大,凤皇眼前已经看不清东西,寒冷加上身体力量的散失,凤皇动作幅度愈发变小,直到最后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传来,凤皇放心的化为人形,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刹那,紧紧地把溪四水拥入怀里,任由自己向水底沉去。
突然水里多出一条青色绸缎,卷起凤皇与溪四水,迅速向水面上浮去··祝馀看着岸边的身影,得意洋洋的对白泽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关键时刻总有人来力挽狂澜。”
白泽:“···”(╬▔皿▔)·随着离开水面,绸缎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一层白色的霜,最后的凤皇与溪四水也浑身结满冰霜。
来人没有丝毫的停顿,在掌心燃起一簇幽蓝的火焰覆在两人身上,顿时凤皇与溪四水被蓝色火焰所吞噬··祝馀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道:“毕方,你确定你在救人么。”
等到两人身上的冰块确实在消退后,毕方才松了一口气,解释道:“我的磷火只可以燃烧世间不应该存在的东西,这水倒也没什么特别,只因寒潭与阴间相同,所以水里渗透着阴气以及一些邪气,以至于水致寒而不结冰,磷火可以焚烧掉邪气,对他们的身体不会造成伤害。”
若不是发现这边有异样的灵力波动,毕方相信就是再过几百年,也想不到寒潭入口会在这种地方··虽然几经波折,不过从现在开始,他们五山界最大的危机解除了。
·········☆、第九章 人若初相见·第九章·祝馀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这位传说中的南山主,真是各种白啊,发呆的祝馀突然被一个巴掌直接拍在脸上。
祝馀捂着受到创伤的鼻梁骨,一脸敢怒不敢言··凤皇艰难的支起身体一脸吃味道:“你离得太近了·”·“···”这醋吃的也太没道理了(︶^︶)·“凤大人说的极是,溪大人其实你这种小仙草可以随便靠近的。”
白泽一脸痛心疾首的数落道··“···”作为一个神兽,白泽当真是很是··相当的··识时务啊····凤皇坐直身体缓了缓,身上的寒气已经消退,灵力也已经重新回到了体内,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转身,看到溪四水完好无缺的躺在自己身边才松了一口气。
想了一会儿扭头看向毕方急切道:“他怎么还没醒”·毕方面无表情道:“就算是天神,您也得给人一个恢复的时间·”·凤皇想想也对,毕竟四水在这阴沟沟里呆了几百年,恢复的肯定需要一定的时间。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去吧·”白泽在憋屈的这三百年里,无时无刻不想着赶紧出去,好不容易能出去了,自然是不想多呆··毕方也点头称是,毕竟他们对寒潭也并不太了解,溪四水被封住灵力且不提,光是把上古神兽关了这么多年,就说明这不是可以善于的对象,在此地长留绝不是办法。
思及至此,毕方正要把溪四水抱起,就见凤皇一脸不悦的挡住他的手,自己亲自弯腰抱起溪四水··毕方轻笑一声,也就随他而去··看着眼前三人,白泽低声对祝馀道:“毕方是凤大人新收的么”·祝馀想了一下也低声回道:“不可能吧,他俩在我们面前没什么特别的表现啊。”
“这种事也不好表现嘛·”·“我还是觉得不可能·”·“要打赌么”·“你一个上古智兽爱好竟然这么糜烂·····赌什么”·“修炼内丹的秘籍。”
“切~~没兴趣·”┑( ̄Д ̄)┍·“靠,你知道这是多少神仙妖魔梦寐以求的秘籍么···你知道这是···”白泽一脸你很不识货的痛心疾首。
“好吧好吧,秘籍就秘籍···”·“成交”(~o▔▽▔)~oo~(▔▽▔o~)·······走了一会儿,白泽突然想起:“我们好像忘记说你输了的赌注了···”·祝馀一脸深沉道:“您看我有什么是值得您垂涎的。”
白泽一脸深沉道:“你真的问倒我了····”···········凤皇拢了拢溪四水身上的白袍,手中幻化出一条银色丝带,细心地把溪四水及脚的白发简单的束好。
等一切都做好后,凤皇这才把溪四水抱在怀里抬步出去,毕方走在前面带路··祝馀突然有点羡慕凤皇,无论他们经历了什么,最起码现在他们是相守的,哪像自己,唉~前路渺茫······宽阔的通道虽然一下子多了几个人,但却不显得拥挤,仍是可以清晰地听到回声,凤皇又把溪四水往怀里抱了抱,尽可能的让他暖和一点,时至今日,也不知他要多久才能醒来。
凤皇突然想起那年午后也是这样····在凤皇又一次的抓到溪四水光着脚睡在石凳上后,终于无奈的在院子里支了一个躺椅秋千,跑去北山脉的雪山抢了成了精的雪貂皮铺在秋千上,雪貂是火系灵兽,它的皮毛是绝佳的御寒圣品,后来听说那只没毛的雪貂还哭哭啼啼的跑到北山主那告状,不过因为官官相护,最后不了了之。
·而溪四水则对这个秋千表现出浓厚的喜爱,在秋千上充分发扬了他的嗜睡,屁股刚粘上去鞋就不见了,然后裹着貂毛昏昏欲睡,晚上任凤皇喊得歇斯底里,溪四爷照旧睡得昏天黑地,迫使凤皇不得不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把他抱回屋里睡。
虽然凤皇很享受美人软玉在怀的感觉,但代价就是一晚上就只能纯以至于后来凤皇不止一次的想拆了这个秋千,但每次都在溪四水软绵绵的声音里落败。
有一次凤皇在抱起他时,溪四水醒了过来,看着他软软的笑了起来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讲的像不像你和我·”·凤皇也跟着笑了起来:“若不是你天天这么睡,我也不至于天天绕着床。”
溪四水故意板起脸道:“你嫌弃我了·”·凤皇揉乱了溪四水一头乌发道:“怎么会,我知道你是故意睡那么久,想我能回西山处理事务,我都知道···”·从以前到现在,表面上是他照顾溪四水,但其实他才是被照顾的那个,三百年前自己犯下那么大的错,溪四水用尽办法才保住凤皇,甚至赔上了自己。
一路下来,凤皇陷在自己的回忆里,祝馀和白泽也识相的没有出声,山洞里一时间只剩下脚步声··“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千里,两小无嫌猜···”·山洞里回荡着软绵绵的声音····祝馀毕方等人不由得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浅浅的声音。
凤皇一手把溪四水的头埋在自己肩上,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一行人大步流星的走出寒潭,白泽深深地呼吸了一大口··“好一片清纯甘甜的空气啊”·“····”这孩子是被憋疯了么。
毕方转身对着白泽道:“白上仙,我们就此告辞,希望白上仙把溪大人的事情能放在心底,莫对他人提及·”·接下来的事情发展走向谁都无法预料,白泽作为东山脉的神兽,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再与他们有所牵连,时至今日,不同的山主有不同的立场,还不宜过早地让他们知晓溪四水的事。
·“我要跟着祝馀,我得····保护他”·“···”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祝馀,暗自思考自己错过了什么,这才没多久就让白泽非得跟着他····祝馀默默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在寒潭里憋屈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陪聊的代步工具,白泽一脸宁死不屈·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三百年前的事他是知道的,眼看着今天溪四水被救了出来,想必又有一番大乱,作为一个已经落伍了三百年的智兽,他有必要更新一下自己的资料库了。
祝馀一脸虚情假意的笑道:“谢谢,不用了·”开玩笑,自己怎么能再请一个祖宗回去,山里的那几个自己都伺候不过来··“祝馀的安全我们会保障,这一点白上仙不必担心。”
毕方也是一脸虚情假意的笑容··“若是我一定要跟呢”白泽状似无意的问道··毕方笑意未达眼底的默然道:“那我等只有强行送白上仙回东海了。”
·☆、第十章 人若初相见·第十章·祝馀明显的感到怀里的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看着顿时剑跋扈张的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劝阻,就听一直没开口的凤皇道··“白泽跟着,走吧。”
听到凤皇的话,毕方皱了皱眉,想是说些什么,却见凤皇已经抱着溪四水转了身··想起凤皇转身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最终什么也没说,甩袖跟了上去··祝馀无奈的抱着白泽跟在后面,不满的晃了两下某猫的身体。
“你干嘛非得跟着我啊”·“我不是说了我要保护你·”和之前对着毕方的真诚不同白泽一脸鄙夷的对着祝馀道··“····”祝馀默默地把白泽放到地上,大步去追赶凤皇几人。
“你要干嘛···喂你不会就这么把我扔这了吧···喂”白泽没想到祝馀真的把他扔下了,于是也一溜小跑的跟了上去,还不住碎碎念。
“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啊,我是老人家,你不能这么小气啊·”·“喂小韭菜,啊不,小馀啊”看着祝馀听到韭菜后明显加快的脚步,白泽立马改口,一不小心把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喂喂····”·“喂·····”·········云华感觉自己已经渐渐地步入老龄化,这么多年来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过大起大落的情绪,但当看到溪四水一脸笑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时,突然觉得自己修为还是不到家。
明明比自己还消瘦的身体,仅仅只是埋在他的肩头就感觉一种心安··凤皇知晓两人的关系,也未多做干涉,只是对抱着溪四水的云华飞去一片眼刀··云华蹭了蹭发红的眼睛,觉得自己是埋怨溪四水的,因为他为了六界着想,为了凤皇着想,甚至为了大人着想,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心情,他就这么放心把自己扔下一个人。
在溪四水的印象里,云华一直是一个骄傲的孩子,连刚捡到他的时候,他也只是拽拽的跟着自己,可现在变得这么大只,竟然还会流泪··云华本来开心又难过的复杂心情,被溪四水的一句“阿花,别难过。”
给彻底磨灭了··祝馀和白泽在听到“阿花”这个名字时猛地转身,然后全身剧烈抽搐,后来好像实在忍不住了,就撒丫子狂奔了出去··云华愤愤的抬头看着溪四水道:“我叫云华,不是花。”
“为什么云花花这个名字很好听啊·”·这下连毕方和凤皇都默默地转身,肩膀抖动·····原来在溪四水在第一眼看到云华时以为他是女孩子,而云华小时候也不知道男女之分,于是就任由溪四水一直喊他云花花,直到云华懂事后激烈的的反抗,帝江才给他想了用华贵的华代替原本的花。
云华已经在这个问题上被溪四水打败多次,也无心恋战,直接翻过溪四水的手腕搭了上去··“气海充盈,灵力纯净,内丹气息不稳,谁度了灵力给你”云华沉思了一会儿道。
凤皇道:“回来的路上,我往他的身体里度了灵力好驱除寒气·”·“这就对了,凤大人做的很及时,不然灵力枯竭了这么久,溪大人的身体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
被摁在板凳上的溪四水扯了扯云华的袖子道:“你以前都喊我师父的·”说完还可怜巴巴的看着云华··云华收回袖子道:“溪大人真是说笑了,小仙承担不起啊。”
原本还只是有点不甘,但看到溪四水可怜的表情,想起三百年前自己也是被他这个表情给骗了,顿时决定得好好晾他几天··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家子,不知何时回来的祝馀梭梭的开口道:“不如我们先看看老爷的情况吧。”
溪四水挑着眉似笑非笑道:“老爷”·云华听了后接道:“是帝江大人,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溪四水打断。
“内丹破裂,无法聚集灵力,白白当真是会给人找麻烦啊·”溪四水托腮道,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令人震惊··顾不得大家惊异的眼神,溪四水起身向药房走去,凤皇见到立马跟着站了起来,云华也随后跟上,路过祝馀的跟前溪四水揉揉他的头发道。
“小不点,等闲了一定要好好跟我讲讲你和白白的事·”·“····”·祝馀呆立了一会后,完全不敢反驳“小不点”这个称呼,哆哆嗦嗦的举起白泽道。
“这未卜先知的能力,请问真的是我家山主么·”·白泽理解的用肉球拍拍祝馀脸,了然道:“没错,赶紧去抱大腿吧,要知道能凭一己之力逆天而行,这可是从来没人能做到的事啊。”
祝馀听到后,再次震惊了一会,屁颠屁颠的奔向溪四水谄媚道:“溪主子,小的来了~~”·白泽趴在祝馀怀里,伴随着颠簸,抖着道:“作为~一个~神兽~我~万分~鄙视~你这种~谄媚的~墙头草~”·祝馀歧视的看向白泽,后者讪讪的心虚转开目光。
············溪四水大步跨进药房,看着周围的摆设和几百年前一样,仿佛还是自己没离开之前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月三白苍白着脸躺在玉床上,背上的伤口虽然经过云华细心地治疗,但无奈身体太过于虚弱,导致愈合的速度越发缓慢··溪四水在屋子里东翻翻西找找,把原本就不大整洁的房间弄得更加凌乱不堪,就在凤皇又一次询问找什么之后,终于在一堆晒干的花花草草中间扒出一条发带,满意的抖了两下,把自己过膝的白发仔细的束在脑后,然后又不知从哪扒出来一面镜子,满意的照了两下后,这才抱了满怀的瓶瓶罐罐放在月三白身边。
伸手解开月三白的衣带,溪四水突然回头道:“阿花和凤皇你们两个出去·”·凤皇十分不满道:“我们才刚见面,还有,为什么他不用出去·”说着用手指着祝馀。
祝馀羞答答的捂脸道:“莫非是我看起来比较可靠·”·溪四水继续手上的动作道:“因为一会白白要脱衣服,小不点是他夫人,所以没关系·”·“····”祝馀,凤皇,云华·····白泽识趣的默默地跟着走了出去·····看着手下动作不停地溪四水,祝馀搓搓手掌,有些紧张道:“我能帮上什么吗”·溪四水停了一下抬头道:“当然,我需要你的内丹和所有灵力。”
把他留下来不光是帮忙,他也要确定一些事,来决定自己值不值得冒那么大险··祝馀也没有想象中的震惊,只是苦着脸道:“那这么说,云华当初帮我化形果然只是为了要我的内丹。”
溪四水微讶道:“你已经知道了”··☆、第十一章 人若初相见·第十一章·祝馀挠了挠头道:“我不认为有人会不求回报的帮你,老爷受伤的时候我就隐隐有些明白了。”
溪四水点点头道:“对,是我留下的医书里记载着,祝馀,食之不饥,增元气养内丹,云华能想到用你的内丹做药引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那怎么就选上我了。”
祝馀觉得自己实在是很点背··“···祝馀同时存在的仅有一株,只有一株枯萎,下一株才会生长,小不点,三百年前是我种下了你,并用我的血助你生长,所以···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溪四水并没有隐瞒,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祝馀··“原来是这样·”那一切都说的通了,为什么自己打从一开始就直接有灵识,为什么自己可以感受到在寒潭里溪四水,因为自己是靠溪四水的灵血生长的,原来这都是计划好的。
·祝馀突然有点困惑,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或者说自己原本并不应该活下来····那老爷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还是,压根自己就陷在他一手制造的骗局里····溪四水看着祝馀脸色的变换,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可是自己不能解释不能点破,唯有让他自己作出决定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现在,你还愿意救你家老爷吗”溪四水看着祝馀认真道··一时间太多的情绪涌上心头,想了很多,不敢去问,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所想的,不是自己所愿,最后的最后,心里果然还是放不下。
“······救·”祝馀低着头道,自己这也算是体会了一把殉情的滋味··“放弃内丹放弃灵力,你会变回一株普通的仙草,需要重新修炼。”
溪四水一一点出事实,仿佛并不怕祝馀反悔··“重新修炼的话,我就不欠你们什么了,到那时我是不是就可以自己选择以后的生活了·”·“可以,如果以后你不愿再见到我们,我可以给你另一个灵体,届时你可以自由活下去····但是··”溪四水停顿了一下后接着道。
“重新转换灵体修炼你很有可能会忘记一切,甚至要花上千年的时间去修炼·”·“就这样吧·”等到他醒来,若是真的心里牵挂着自己,早晚会找到自己,若不是···自己就开始新的生活吧。
溪四水眯着眼睛看着祝馀笑道:“白白这次真是拣宝了,既然你也同意了,那我们就开始吧”·看来祝馀对帝江真的是义无反顾,那么自己也就可以安心的放手一搏了。
···········看着溪四水手里拿的东西,祝馀眼皮一跳,突然有点后悔道:“这些东西应该不用吧···”·正在擦拭刀具的溪四水一本正经道:“当然要用。”
祝馀西子捧心状戚戚然道:“有没有婉转一点的方法,比如只用吃药的那种·(~ ̄▽ ̄)~”·“没有·”·做了半天心里建设,祝馀一咬牙大字型摊开,咬着一撮头发转头含泪道:“来吧。”
溪四水:“······”==·过了好久也没见有动作,祝馀转过头发现溪四水正在拿刀削着苹果,而且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
“我拿刀只是想吃苹果,你干嘛一副要献身给我的表情·”溪四水诧异道··祝馀顿时手足无措,闹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解释道:“你···不是··老爷他···要治疗··怎么····”·“今天只是检查一下白白的情况,暂时把他的身体情况稳定下来,我才刚呼吸到新鲜空气,怎么着也得让我休息一下吧。”
·听到溪四水的话,祝馀才想起来他身体也是很虚弱,自己也是太操之过急了,还没等自己道歉,就听见溪四水边往外走边碎碎念道··“想不到就是头发白了我也是那么有魅力,连白白的夫人都被我吸引,罪过····”声音随着渐行渐远的身影也一并远去。
祝馀:“····”(°ˊДˋ°)祝馀突然想戳死自己··············守在门外的凤皇见溪四水出来,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抱个满怀,笑着揉了揉溪四水的头发道。
“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就别勉强自己·”·“还好,刚才检查了一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这几天我就要开始着手准备治疗了······那个···褚大哥,怎么样了。”
踌躇良久,知道他是凤皇不愿意提及的人,但溪四水还是问出了口··果不其然,话音未落,凤皇原本带着笑意的眼角立马凌厉了起来,凤皇冷哧一声道:“还能怎么样,活的好好的,天天想着怎么把我们赶尽杀绝。”
见状,溪四水立马讨好的摸了摸凤皇的脸颊道:“嘿嘿,我都不介意了,你干嘛这么生气·”·凤皇见他一脸笑眯眯的也顿时没了脾气,只是低着头闷声道:“我们可是分离了三百年的时间。”
“这也不能全怪他嘛,是我自己乱来才会落得···唔··”·都这样了还帮那个人说话,凤皇狠狠地在溪四水的唇上发泄着自己的不满,直到他脸色泛起一片潮红才放开他。
溪四水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被偷袭的事,反而继续讨好凤皇道:“不生气了吧·”·“说起来,溪大人是不是应该乖乖去休息了呢·”·看着溪四水一听到休息就皱起的苦瓜脸,凤皇弯下腰直接把溪四水抱了起来,忍俊不禁的笑了出声。
能重新把自己爱的人抱在怀里,凤皇突然觉的···嗯,生活美好··一边的溪四水煞风景道:“我这头发怎么办·”·“····”凤皇·····“要不要染一下。”
“····”·“掉色怎么办”·“····”·“你怎么都不理我。”
“你好吵·”·“喂喂,嗯唔···”·凤皇想,果然用这个办法非常好······天界·天际边漂浮着一片散发着金光的云雾,云雾散去后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悬浮在空中的宫殿伴随着阳光,显得更加巍峨耀眼··被云雾缠绕的宫殿里传出一阵阵丝弦管乐的声音,一众青衣女子在大殿中央奏乐,在她们中间是一名红衣女子,正在挥动着云袖正在翩翩起舞。
大殿四周坐满了各式各样的神者,觥筹交错间一边欣赏着歌舞,一边窃窃私语···☆、第十二章 人若初相见·第十二章·一名身着紫色华服的男子率先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大殿正前方道。
“恭喜帝上,南山主下落不明,天山主现已昏迷不醒,相信假以时日,帝上定能把五山界收为己用·”话音刚落就出现一片应和之声,毕竟奉承话人人都爱听。
大殿正前方龙座上的男子示意的举了下手里的酒杯,并没有流露出想象中的喜色,靠近杯沿的嘴角反而泛起一丝冷意··男子俊雅的脸庞带着一丝凌冽的戾气,哼,收为己用五山界之所以让他头痛至今,岂是一个帝江的影响,帝江不在了,还有西山,北山,东山,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而下面的人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个喜宴,丝毫没人察觉到他们帝上的不快,专心的欣赏歌舞··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一刻的欣喜中时,龙座上男子脸色一变,先是一惊随即挑起一个带着暖意的笑意,随即掠了出去,等到周围人反应过来时龙座上只留下一只夜光酒杯······他回来了···············招摇山,溪四水的山头·····祝馀的房间里,两人一猫正在对持····“快点喝了,我可是用了上等的药材。”
溪四水坐在桌子边用手指敲着桌面威胁道··“不喝,也太苦了·”祝馀苦着一张脸,这几天被溪四水天天灌药水,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苦。
白泽在桌面上,狗仗人势的叫嚣道:“溪大人辛辛苦苦熬得补药,你竟然敢拒绝,快喝·”·祝馀用手遮着嘴视死如归道:“不喝不喝,这也太苦了,我这几天连饭都快吃不下去了。”
溪四水笑着道:“现在你自己喝,一会儿我灌着你喝·”笑容里带着深深的威胁意味··祝馀狠狠地打了个冷颤,不甘不愿的坐下来端起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这天天喝药到底有什么用啊”祝馀不死心····“给你养身体啊·”溪四水托腮笑道··“我的身体本来就很好。”
这一点一定要强调,自己是纯爷们··“你可拉倒吧,你瞅你瘦的,刚进寒潭就腿软摔进来了·”白泽拆台道··“·····”·祝馀捞过白泽,愤愤的出门去找糕点去去嘴里的苦味。
“放下小爷,简直影响小爷的形象····”·溪四水看着和白泽打打闹闹的祝馀的背影,再过几天,就可以开始动手了,虽然这么做可能有点对不起白白···············老爷和韭菜的二三事·天气晴朗,鸟语花香,禛州月府·····韭菜最近觉得自己很孤单,因为自己连一个同族都没有,月三白对此也没有办法,于是祝韭菜千里迢迢的跑去南山找溪四水要祝馀的种子。
辛辛苦苦的爬到山顶,结果自家山主好像生病了,因为他敲门的时候是凤皇来开的门,而且脸色很差··往屋里看一眼发现溪山主死死地裹在被窝里,祝馀一脸同情的说明来意,毕竟仙者也会生病。
于是凤皇一脸好事被打断的表情,从溪四水的药房里掏出一个小包甩给祝馀,就“嘭”的一声把门给甩上了··虽然溪四水说过只要他还活着就不可能培育出新的祝馀,但祝馀觉得世上绝无难事,只怕有心韭菜。
自从祝馀从南山回到月府,天天缠着花匠教他养花的方法,弄得花匠烦不胜烦,嫌弃的恨不得敲晕他,但是现在小小的杂役已经升级为了月夫人,自己是万万不敢下手的。
月三白也落得几天清净,可以闲来无事看看书逗逗鸟,日子过得是无比惬意··舒坦日子没过几天,大清早就被祝馀吵醒,非拉着他看自己这几天来的成果··月三白跟着走到花园,看到自己从天山移植过来的金丝牡丹被拔得光秃秃的,额角的青筋不由得跳起,月三白不住的在心里自我安慰:没事儿没事儿,不就是几株牡丹,他开心就好,心如止水,心如止水······祝馀兴冲冲的比划着地上冒出的一根根嫩芽道:“看发芽了”·月三白先是一惊,定睛一看后顿时一张脸黑了半截,这四水就算不想给他种子,也不至于给了他一包韭菜吧,不想打击祝馀,还是弯了弯嘴角道。
“不错,继续种·”说完就迅速移步回书房了··祝馀得到鼓励,继续奋发图强,一个月后······月三白最近很不满,自从祝馀养了那一茬韭菜,就再也不天天跟着自己转了,导致自己很是郁卒。
有一天祝馀一觉醒来,习惯性的来到花园去浇水,却震惊的发现自己养的祝馀全被人割走了,祝馀急忙找来总管询问,总管想了一下道··“今天中午府上做包子,估计是王大厨把你的韭菜拌馅了。”
“什么韭菜”祝馀有种不好的预感··“就是你种在花园里的那茬,味道真是很美味呢·”总管边说边回味着韭菜包子。
“······”·祝馀卒,享年三百五十岁·······事后溪四水问凤皇。
“小不点来干嘛来了”·“说是想要祝馀的种子·”凤皇美人在怀满足道··“可是他的内丹才是种子啊。”
之所以祝馀世上仅有一个,是因为每一个祝馀都是上一代的内丹种出来的··“恩,我知道啊·”·“那你给了他什么”·“我把你前几天买的韭菜种子给他了。”
“······”··☆、第十三章 帝江月三白·第十三章·山上正值构树的花期,招摇山被一片粉雨包围,风一吹飘飘洒洒,甚是有世外桃源的风光····溪四水踏着淡淡的雾气照例来给祝馀送药,远远就看见白泽正在对着祝馀挠来挠去,祝馀正奋力把他拽离自己的脑门。
溪四水轻抬云袖掩去嘴角的笑意,对着祝馀晃了晃手里的篮子,后者抽搐的抱着白泽同手同脚的拐回了房间··祝馀感觉自己最近很···很苦,在又一次反抗无果后,祝馀彻底认清现实,因为人畜无害的溪山主背后有着强有力的恶势力背景。
祝馀嚼着溪四水带来的荷花糕,回想这两天凤皇生生的从一个张狂的美男子,变成了碎碎念的老妈子,再看看溪四水,不由得想起两人的关系,想着想着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意味。
偷偷打量着对面瘦弱的男子,其实祝馀也是自恋,因为饶是溪四水瘦弱,也比他高上许多,只是他自己不接受这个打击··原本还在喝茶的溪四水仿佛感受到祝馀的目光,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道:“怎么了。”
祝馀不住的拿手指扣着桌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溪四水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无语道:“需要让你自己呆一会冷静一下吗·”·祝馀越发用力的扣桌子,用一种在白泽看来非常猥琐的表情道:“那个,你和凤大人是···那什么···”·溪四水一脸莫名的表情道:“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样的心情,毕竟你···很优秀·”祝馀边斟酌着边拍马屁用词道。
溪四水皱着眉,想了想道:“怎么说呢,一个人真的很寂寞,与天齐寿的代价就是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逝去,当有一天有一个能陪伴你的人出现,你就会渐渐地心生依赖,呃··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那喜欢凤大人吗···”·听了祝馀的问题,溪四水不由得失笑道:“我去寒潭是泡澡吗·”·“······”也是····“还有什么想问的。”
看来白白还没有把小不点彻底拿下,自己就好心的帮他一把··祝馀默默道:“要是我真的转换了灵体···是不是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或许吧···”现在有些事,还不能告诉他,溪四水起身拿起篮子决定让祝馀一个人苦恼·····祝馀把溪四水送到门口,溪四水顿了顿还是出声道:“无论是帝江还是月三白,他们都是一个人,你既然愿意救他,你更应该相信他。”
“帝江大人和老爷不一样···”身份不同责任自然也不同,或许自己喜欢的只有月三白这个身份,而对帝江,自己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差了太多。
·溪四水笑着摇了摇头,决定把这烂摊子留给月三白··········云华进到院子里,远远就看到一袭黑红色的身影正在来回踱步,后者见到云华手里拿着的药材,酸溜溜道:“又去找四水”·云华强忍笑意,一脸严肃道:“师父让我收集一些天山上的药材。”
自从溪四水回来后,就一心扑在药房里,凤皇根本没机会和他亲近,所以云华很是清楚他一脸不满所为何事··“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治好帝江·”凤皇一脸不满。
云华想了一下道:“也就这几日了,该配的药都已经配好了,师父的精神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就可以开始动手了·”·凤皇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道:“这就好,我会让毕方多注意褚行寒的动向。”
云华愣了一下道:“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动手·”·凤皇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估计现在他正在赶去寒潭·”·“怎么会”云华吃了一惊。
“以他这么多疑的性格,必定经常注意五山界的情况,四水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他应该会先去寒潭确认一下·”凤皇老神在在道,丝毫没有一丝紧张。
“我去通知一下师父·”云华说完就转身准备去找溪四水,凤皇见状忙叫住他··“不行”看着云华一脸疑问的表情,凤皇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临危不乱的解释道:“我吃醋。”
说完飘飘然的走远了····留下云华默默地想到,他是可以理解为:不要告诉四水,我怕他知道了会惦记褚行寒,我会吃醋的·····这样吗············祝馀一脸苦大仇深的烧着热水,一大早就被溪四水抓来当壮丁,连干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溪四水一边试着水温,一边往里面不停地撒着粉末状的东西,祝馀愣愣道··“撒调料中午吃的大锅饭么·”祝馀完全不在状态······溪四水又往里面加了一些药材·····“药膳吗也好,最近大家都很累。”
继续碎碎念··扔了一个长条状物品扔进去·····“呃,虎鞭莫非是···凤大人晚上···体力不支···”( ̄. ̄)其实是蛇蜕·····等云华到药房时,就看到祝馀嘴里塞着布团五花大绑的扔在墙角。
“怎么了这是·”·还没等祝馀呼救,溪四水一把拉过云华,避开祝馀背对着他两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没多久两人一脸诡异的笑着转过身,看的祝馀惊恐的直往后退。
俩人边笑便靠近祝馀······飘渺的招摇山间传出一声“救命啊”··☆、第十四章 帝江月三白·第十四章·从虚无缥缈的黑暗中醒来,月三白看着眼前模糊的一切慢慢的有了轮廓,一时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坐起身来晃了晃脑袋,思路渐渐清晰,想起自己好像晕倒在了后院··转过头看见支着头打盹的溪四水,一霎那之间祝馀,褚行寒的事情全部都充斥在脑海里,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如果自己当初自私一点,也许今天祝馀会在自己的身边。
月三白披上外衣,拿起身上的薄毯走向熟睡的溪四水··清风吹进屋里,原本就晃悠悠的脑袋随着一个喷嚏嘭的一声磕在桌子上······月三白:“······”·溪四水揉着磕痛的额角,用软软的声音迷糊到:“白白,你醒啦”·月三白淡定地收回伸出的手,默然道:“你身体怎么样了。”
溪四水搓了搓头发一脸委屈道:“我这样是不是不好看了·”·“···好看”这是问题的重点吗····“可我感觉没有以前好看了。”
溪四水依旧一脸不满的哼哼道··“咳咳···那个朱厌他们呢·”不知该怎么回答,月三白无意的转移话题··对上溪四水的目光,就看到他一脸指责的表情道:“白白,你转移话题的太明显了。”
(*▔^▔*)·“····”很明显···吗···虽然一脸的不满,但溪四水依旧乖乖的起身去喊朱厌等人,只不过等他再进来时是被凤皇抱着进来的。
看着一屋子的人恍如隔世,只是少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月三白摇了摇头决定做好眼前的事··轻轻地幻化出一把黑色的长剑,虽然比不上全盛时期,但月三白也明显的感觉到了体内灵力的涌动,不再是之前的浮虚无力。
“九魄剑,大人这是已经回复了吗·”朱厌语气有着按耐不住的喜悦··抚摸着伴随着自己多年的兵器,这是月三白三百年来第一次拿出来它,九魄是一把会吸食主人灵力以发挥出巨大威力的神剑,当初内丹受到重创后,他就无法再随心所欲的使用。
毕竟是刚恢复,月三白轻弹剑身就化为一阵黑色的烟雾进入他的身体··月三白笃笃的敲着桌面道:“调动所有天山灵者封住五山界入口,在南山四周埋上结界石防止潜入者,并联系东山与北山主说明现在的情况,各自吩咐下去加强内部警惕。”
朱厌看了看眼睛发亮的西山主和不问世事的南山主,决定刺头还得自己来··“大人这是想清楚了”·本以为月三白不愿回答,毕竟当年的事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没想到他面露浅笑淡淡道。
“想清楚了,留恋这凡尘只是因为心有所牵,不想再一个人下棋了·”·对于当年月三白做的决定,云华与朱厌说认同是假的,尤其是云华,再亲自拿下自己的恩师时,他觉得自己有过那么一瞬间是怨月三白的。
·为了所谓的六界这种遥远虚无的东西,牺牲了眼前亲手照顾自己的男子,云华一直是无法认同的··眼见着大人因为祝馀终于明白了,云华想起自家师父干的猥琐事件,不由得满心愧疚。
月三白忙着与凤皇商讨现在的作战细节,完全忽略掉了云华异样的表情··忙着部署的朱厌和云华先一步退下,走在路上朱厌突然想起一个被遗忘很久的人物道··“最近好像没看到白泽”··原本在低头思索的云华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问题,顿时表情有点慌乱的敷衍道。
“毕竟不是南山的神兽,离开很正常·”·幸好朱厌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深究的意思,云华这才放下心来··好不容易趁着凤皇不在,溪四水一头扎进药房摆弄起药物,随着一声清脆的叫声,一只通体绿色的小鸟飞了进来落在了他的手上。
溪四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发呆了起来··就像以前一样,每次褚行寒找他都会用这个青鸟作信号,为此几乎将他们几个一网打尽··犹豫了一会还是起身向外走去。
溪四水的院子很大,不是像天山那样的壮观,更多的是一种悠闲自然,除去外面的精巧制造,越往里就越发的“自然”··院子的最后面是一处悬崖,山崖上有一片乱石状的围墙,溪四水去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个人影站在乱石堆上。
褚行寒看着溪四水嗓子有点发紧,对视良久还是先开口道··“小水,跟我回天界吧·”·溪四水拢拢衣袖恭敬道:“陛下这话从何说起,小仙虽说能力不足但毕竟是一山之主,怎能随便踏足天界。”
听完褚行寒明显有些紧张,快步跳下乱石来到溪四水面前··“小水···我是真的想要治好你·”褚行寒看着溪四水的白发默然道。
“陛下越说越奇怪,我很好,并不需要治病·”·“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从前你并不是这样·”褚行寒急切的想要抱住溪四水道。
溪四水倒退两步避开他道:“从前我以为我们是Xiong-Di,现在想来是我越矩了·”·褚行寒脸色一沉道:“我再问你一次,到底跟不跟我回天界。”
“我在南山生活很好,不劳陛下费心了·”溪四水依旧恭敬道,就算自己心里一直记着他,那也只是朋友情谊,不会再让他伤害自己身边的人了。
“你这是在逼我·”褚行寒语气越发不耐,狠狠地钳住了溪四水的双肩··“挟持山主,想必陛下不会这么不冷静·····”溪四水额角滴下一滴冷汗,生怕褚行寒一个不对劲直接把自己敲昏带走。
褚行寒阴戾一笑道:“再不冷静几百年前我也做过了不是吗·”·想到什么似的,褚行寒笑着道:“既然你都放心的一个人过来,那我就不会放手。”
还不等溪四水反应过来就被褚行寒一把纳入怀中,就在那一刹那,一把墨色长剑横空劈下,来到两人脸前作势一转,直向褚行寒的面门刺去··褚行寒不得已放开溪四水,后者被一个黑色身影抱了起来。
等到褚行寒站定时,原本无人的乱石堆上立着三个身材修长的人影··褚行寒先是一惊,随后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月三白收回长剑,淡然一笑答所非问道:“有劳陛下照顾我家四水。”
“我家的”后面一个不满的声音嘟囔道··“看来天山主果然神通广大,不仅连寒潭都可以进去,连身体都痊愈了。”
褚行寒语气不善道·“多谢陛下关心,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也就不留陛下了·”月三白并没有反驳依旧淡然答道,看来他还并不知道祝馀的事··褚行寒面色阴沉,语气不定道:“南山主真是多虑了,竟然找了这么多人陪同。”
溪四水一笑:“面对陛下这等人物,偶尔多虑一下也无妨·”内心:这叫多虑吗,要不是我多虑就被你打包带走了好伐··☆、第十五章 帝江月三白·第十五章·褚行寒意味不明的看着月三白与凤皇,最后看到一抹秀丽的身影,会心一笑。
“这不是云美人吗,没想到变得这么漂亮了·”褚行寒瞬间来到云华面前,抚弄起他的发梢轻佻道··还不等云华反抗,又瞬间离开·“既然你们都在,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们来日方长”·说完就消失了,留下被抽了发带的黑脸美人。
溪四水看着面色发黑的云华,小心翼翼道:“反正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师父那还有一坨,要不你去挑一根”·云华顿时一脸杀气的扭过头。
“我身体还没好,得回去歇息·”月三白飘走(~ ̄▽ ̄)~·····“四水也该歇息了,我陪他去·”凤皇抱着溪四水飘走(~ ̄▽ ̄)~·····“······”云华卒········天界·曲折的走廊之间,一个紫色的身影闪过,周围盛开正好的鲜花,丝毫没有激起来人欣赏的兴趣。
紫衣男子匆匆的穿过回廊,来到大殿上屈膝跪下··“参见陛下·”·半晌没有听到回应,紫衣男子不由得抬头看向上座,褚行寒面无表情的端坐在龙椅上,定定的看着他道。
“你亲眼看到帝江受伤倒下,是吗·”·紫衣男子脑中千思百转,小心道:“当日,小神确定帝江受到了重创·”·不管怎么说,陛下也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物,想必是遇到了什么才让他如此生气,自己莫非这是撞在口上了。
褚行寒缄默不语,既然帝江受了如此重伤,那四水应该是凤皇他们救出来的,如此说来,既然四水救出来了,那帝江的伤势也就说得通了··想到这儿,褚行寒摆摆手示意男子退下,四水的回来着实是一个喜讯,但也打乱了许多计划,太多的步骤需要重新部署。
这样一来,就必须趁着他们羽翼未丰加快行动了··男子走出殿门,默默想到,自己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就问了一句话,这是在锻炼自己的身体么····南山界招摇山·云华不喜欢褚行寒,呃,应该是讨厌他,如果说大人是间接地伤害了师父,那么褚行寒就是直接的凶手。
更直白的原因是,褚行寒在他年幼无知的时候屡次调戏于他,恋童的猥琐男子,就是年幼的他对褚行寒的唯一印象··每次自己向师父告状,他永远是笑的最没心没肺的一个,想到这,云华狠狠地回头喊道。
“你是怎么放的发带,缠成一坨解不开”ヽ(ˋДˊ)ノ·“诶诶~怎么会,我今天早上才抽出来一根诶~”溪四水一脸无辜的凑过来道。
“你怎么会这么懒惰,不是有专门放发带的抽屉吗,怎么还会缠成一坨”ヽ(ˋДˊ)ノ·“阿花,你好凶啊,我明明把它们都放在了抽屉里,可拿出来就变成了这样了。”
“那是因为你放了太多”·“阿花,你现在是在拿我的发带,怎么这么凶·”·“那是因为你这一坨发带都是偷的我的”·“······”·月三白注视着眼前的地图,淡淡道:“如果没意外的话,这两天褚行寒就会发兵前来。”
朱厌一惊道:“怎么会这么快,可大人你才刚醒···”·“正是因为我刚醒,褚行寒为了让我们无法顾及,应该会在这两天对付五山界。”
“现在大人您与溪大人都回来了,天帝应该不会冒这么大险吧·”朱厌皱着眉头说道,要知道,月三白受伤以来,褚行寒都没动手,怎么会赶到现在动手。
月三白来回抚摸着杯子上的纹路道:“如果我和四水没有回来,那他依旧会按兵不动,他要的是不费一兵一卒的瓦解五山界,既然我们回来了,他再想要实施这个方法无疑是无用之举,那么现在能让他收服五山界的方法,就只有明抢,而且四水回来了,他为了得到四水,与公与私都会在近期对五山界下手。”
“那我现在就去重新部署守山的事宜·”朱厌一脸凝重道··等到月三白示意,朱厌就匆匆离去······溪四水正忙着写东西,听到身后的气息,不着痕迹的收起手里刚写好的药方,浅笑着回头道。
“事情都忙完了”·凤皇抱着胸倚在门边,邪魅的眉眼勾起一个媚人的笑容··“怎么会有你忙,最近经常见不到你·”语气不满道·溪四水心虚的揉了揉鼻子。
凤皇也没有在意,上前两步抱住溪四水道:“今天表现不错·”·对上溪四水疑惑的表情,凤皇紧了紧手臂笑着道··“今天你去见褚行寒之前就先给我送了口信,我很开心。”
“不希望再看到意外发生了·”·“如果我们真的和褚行寒开战,你会怎么样·”·“呃···坚决维护我的相公。”
坚定····“那么娘子,我们歇息吧···”坏笑····坏银···············夜色渐渐地笼罩了整个招摇山,各个低级的花草正在吸收月光精华,在山上形成了巨大的光晕,使得原本应该黑暗的山峰变得明亮起来。
刚解开衣带准备休息,云华就看到一抹纤细的身影走到自己的门前··轻叹一口气,云华打开房门,一个明媚的笑脸露了出来··“师父,你最好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三更半夜你不在凤大人的床上,却出现在我的房前。”
溪四水一把捂住云华的嘴,闪身进到屋里,轻轻用脚把门带上才松开手道··“你小声点,我废了好大劲才把白白他们哄睡了·”溪四水低声道。
云华额角冒黑线,想问他确定用的是“哄”不是催眠·也无力与他争辩,云华起身挑起烛光,让原本暗色的房间顿时亮了起来··“说吧,怎么了。”
“怎么说呢,小不点出事了·”·云华原本有些怔忪的表情猛地激动起来··“出事出什么事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原本欺骗帝江大人就是冒着极大地风险,现在在欺骗的基础上要是祝馀再出了什么事,自己估计真的要被片成片的。
“我刚发现,我把几百年前药效已经变了的药给他用了·”溪四水一脸毫无愧疚之心道··顿时,云华脑中闪过几十种把眼前人灭口的想法·····(╬ ̄皿 ̄)=○#( ̄#)3 ̄)·但现在不是灭口的时候,云华一脸狰狞道:“现在怎么办。”
溪四水搓着下巴道:“幸好药效相冲只是有点中毒,我们去找一趟北山主借点东西就行·”·云华有点不敢置信道:“只是借点东西就行”·“花花,你不相信为师”溪四水痛心疾首道。
“从小到大你已经坑我太多次了·”云华悲愤交加回道············☆、第十六章 帝江月三白·第十六章·“那我们走吧。”
溪四水完全无视了云华道·····云华刚打开房门又退回来道:“我们走了,祝馀怎么办”·“我已经用寒玉稳定了情况,只要我们在天亮赶回来,一切神不知鬼不觉·····”·云华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大家都“哄”睡了·····两人徒步走到山脚,溪四水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幻化出一只大鸟,等到两人坐定,随即飞向了天空。
眼看着越飞越高,周围的风渐渐地冷冽了起来,虽然以两人的修为,这点风完全没有影响,但溪四水毕竟身体刚恢复··云华看着溪四水飞舞的白发,心头一动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给溪四水披上。
·“我们要去借什么东西,风这么大,不然你在这等我,我自己去算了·”云华语气中带着关怀道··溪四水揉揉鼻子有些心虚道:“也没什么,就是雪人参的一点血啦。”
·········一阵死寂······云华拿起原本披在溪四水身上的外袍穿上,然后倒退两步道。
“放我下去,我要去闭关·”云华一脸坚定··“都快到了,你说晚了·”溪四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你知不知道雪人参跟北山主什么关系。”
“知道啊·”·众所周知,雪人参不仅是北山独有的灵物,更是北山主心头所爱,云华眼前一阵黑线,自家师父这是要挑起两山事端吗··还没等云华再次劝阻,原本正在飞行的青鸟发出一声哀嚎,然后直直的向下坠落而去。
匆忙之间,云华脚下一滑也跟着摔了下去,刹那间,一条白色绸带劈空而来束在云华腰间,暂缓了他下降的趋势,让他有时间调整自己的身姿··溪四水猛提了一下绸带,把云华提到自己身边,两人缓缓地落在了雪地上。
踩了踩脚下的雪,云华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进到北山的地界了··一片空旷的雪地,时不时飘落的雪花,看来离目的地很近了··“你们是谁·”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抬头看去,一个身穿皮毛大氅的银蓝色短发少年冷冷的注视着他们道··云华心头一跳,短发还是银蓝色还有少年身后背的那把巨剑得,这下完全省了他们时间。
云华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这辈子才会遇上这么“好”的师父··从刚见到自己就骗说自己是女孩,让自己穿裙子,大了之后只要一有事就闭关,然后把烂摊子交给自己,后来还骗自己说要帮自己找媳妇,结果遇到了褚行寒,其余的小事更是数不胜数·····现在又被坑到北山虎口拔须,云华觉得,是时候跟溪四水断绝关系了 ̄皿 ̄·············少年偏头打量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等到云华回过神时,眼前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正泛着杀意,而自己的颈前也多了一只手。
溪四水牢牢地擒住少年欲伸向云华的手,脸色有点发白··就在云华准备反击时,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阑干,不要动手,他们不是坏人·”·顺着声音的来源,云华这才看见,原来少年背后还趴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幼童。
少年闻言收回了手,转身之际看到溪四水的脸后一怔,露出与年龄不符的默然道··“你······”···············一大早,月三白就被凤皇喊醒,原本不是太累,昨晚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醒来就见凤皇一脸焦急道:“四水和云华不见了·”·月三白心头一紧,难道是褚行寒,顿时也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立马起身拿起外袍走了出去··看着凤皇眉头紧皱,月三白不由得出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凤皇一脸纠结道:“昨天他又把我催眠了·”·月三白:“······”==·“既然是这样,那就说明他们应该是自己出去的。”
月三白想了想道··“我担心的是他们出了南山,万一在外面被抓怎么办·”凤皇皱着眉头道··月三白也觉得事情有点麻烦,思索道:“四水也不是那种随便让人担心的人,更何况是和云华在一起,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两天跟他在一起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闻言凤皇低头暗自回忆了一下道:“除了这几天有些晚睡以外,也没什么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看着越发暴躁的凤皇,月三白宽慰道:“再等等,现在我们也不确定四水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情于理都不能在这时候轻举妄动。”
凤皇看了看月三白,虽然心里着急,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于是闷哼一声进了屋坐下··月三白看着凤皇十分自然的动作,也就没有提醒这是他的房间。
月三白刚跟着进屋,朱厌也走了过来,脸色有点不对劲道··“刚在下面人来报,昨夜山脚下结界处有异常,去的人说经证实是溪大人和云上仙的灵力残留。”
听完朱厌的话,凤皇原本有些缓和的表情又有些纠结起来,这也就证明溪四水昨晚就出了招摇山,忍了又忍,凤皇还是出声道··“再等三个时辰,要是还没有四水的消息,我就直接去一趟天界。”
月三白闻言皱了皱眉眉头,但也没有出言阻止,若是四水真的落到了褚行寒的手里,那他一定不可能坐视不理,更何况凤皇··于是月三白扭头对着朱厌道:“准备召集所有上仙级别的仙者,三个时辰内待命。”
朱厌低头应下,转身去吩咐事宜,只要是大人所需要,他就一定会竭尽所能··五山界游离于其他几界之外,虽然并没有明确划分,但仍然有自己等级分层。
纵然五山界灵力较于其他界更充盈,但存在的生灵大部分的还是一些没有意识的植物与走兽··在这其中有一部分属于灵物,如祝馀就属于仙草,虽然外表看起来和普通植物没什么不同,但从修仙来说,就比普通植物简易许多倍,所以在五山界真正有实力的仙者大多数的真身就是一些天生的灵物,修行再刻苦也抵不过天生的资质不同。
而在仙者之上就是上仙,这往往不仅需要天资奇高,更是需要因缘际遇,所以上仙一般都是像朱厌这般为千年的神兽或道行··就在朱厌和毕方忙碌的三个时辰里,溪四水和云华完全没有回来的迹象。
“三个时辰到了·”凤皇轻声道··········☆、第十七章 千里送瘟神·第十七章·月三白见凤皇已经渐渐坐不住,不由得低叹一声道:“这一次交锋在所难免了,我希望你明白,我们这次前去主要是去打探四水是否落入了天界。”
看着凤皇明显不满的表情,月三白笑笑道:“当然,若是四水真的在天界,那么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救他出来·”·“无论怎样,我都会拼尽全力,褚行寒留守天界这么多年,当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吗。”
凤皇想起几百年前,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月三白笑笑道:“不会了,我也不会再一直受他所制·”·召来朱厌,低语几句,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后,月三白才转身对着凤皇,勾唇一动,露出俯视天下的笑容道。
“凤大人,本座今日以五山界主的身份,命你随我一同去救出南山主,不知凤大人意下如何·”·凤皇脸上难言笑意道“虽然不想在你之下,但今天,悉听君言。”
“这么久了,都快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月三白,不,应该是帝江与凤皇相视一笑,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五山界虽然是熟悉的地方,但帝江无意把战火牵扯到这里,在天界交手也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凤皇和帝江两人在人界的荒地筑起一道结界后,凤皇幻化出一把红色的弓箭,用力向天空射去··原本晴朗的蓝天,顿时如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周围的白云都迅速涌入缺口,过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帝江仰头默默道:“为什么我们不派人上去,非得用这种方式·”·凤皇一脸骄傲道:“这样才能突出我们是来挑衅的状态·”·“那万一你的箭什么也没射中····”帝江默默地想,可能还会被人当烟花。
“·····”这是个问题啊·····幸好他们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凤皇的箭不仅非常准确的来到了天界,而且正中天宫的大门。
天界·褚行寒一掌击碎了天宫门上通体发红的箭,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的还有天宫大门轰然倒地的声音··众神看着数丈高的天宫大门直接被震裂,就明白褚行寒那一掌蕴含了多大的怒气。
褚行寒气极反笑道:“既然都已经来了,我们可要好好招待·”·说完就一掠长袍飞身而下,众神先是一愣,后不忙不迭的跟着褚行寒下到人界···········帝江在北荒地筑起结界后并未着急,静心等待着褚行寒。
刹那间,天色突然有些变暗,原本金色结界的一角开始出现裂纹,没过多久,就裂开了一个硕大的缺口··完全没有看到人影,帝江举手一挥,火花闪现,在帝江飞舞的青色衣袖中,褚行寒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两人胸前九魄与一把蓝色冰刀鸣叫着相交。
褚行寒借力向后掠去,站定后,笑道:“看来帝江大人身体已经恢复了·”·帝江也跟着一笑道:“承蒙陛下挂念,已经不碍事了·”·褚行寒闻言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道:“既然这样,尸鸠”·随着褚行寒手里舒展完灵术,半空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妖兽。
即使有段距离,凤皇等人也能感受到从空气中传来的一阵血腥味··外形也就是普通鸟兽,但硕大的体型和猩红的羽毛无一不表现出它的凶悍··帝江看到也不紧张,依旧一脸笑意道:“今天来,我是想问陛下一个人。”
闻言褚行寒一挑眉毛:“哦”·“不知陛下可曾见过我们五山界的南山主·”·褚行寒原本还有些无意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你说谁”褚行寒有些不敢确定的重问··帝江见到褚行寒的表情不似作伪,眯起眼睛,看来四水失踪与他无关,但是这次貌似请神容易送神难。
感受着四周的寂静,帝江面不改色道:“看来陛下不知道,那打扰了,我们还要去找人,先行退下了·”··褚行寒额角一条,强笑道:“不如帝江大人跟我解释一下刚才的箭是怎么一回事。”
帝江依旧面不改色道:“烟花·”·褚行寒微侧着脸,半张脸隐在阴影下,久久未语,正当帝江准备直接撤退的时候,褚行寒一脸阴郁道··“我有说过四水不在我这吗。”
帝江闻言定住了脚步,慢慢转过身,看着他的表情,想从他的脸上分辨他话里的真实性··略一思索,觉得刚开始他的讶然做不了伪,既然如此,那他必定只是要挑起这边的怒气,可是他也不想想怎么会有人轻易就被挑拨,又不是····“你把四水带到哪去了。”
凤皇执起红色长弓便射向褚行寒··帝江:“····”·没时间给他们反应,褚行寒堪堪避过血弓的一击,在身后顿时出现一个数丈大坑,随即,尸鸠从半空中俯冲向凤皇。
凤皇单脚略往后撤一步,把长弓从中间抽开变成两把一长一短的刀,待到尸鸠飞至脸前时,猛地挥起左手的短刃刺入尸鸠头顶··不等尸鸠挣扎,右手一划,尸鸠巨大的身体轰然倒下。
帝江看着已经掀起的战火,无奈的摇了摇头··提起九魄纵身一跃,还没等人看清他的身影,就看到褚行寒提剑挡着九魄的攻击道··“一向关心三界众生的帝江大人这是要挑起内乱吗。”
帝江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感慨万千道:“几百年前你说服我捉拿凤皇是,也是用这句话开的头,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也没想过换换·”·褚行寒俊秀的面庞难得出现一丝红晕,有些恼羞成怒道:“看来你这是要谋逆。”
兵刃相交后,帝江没有借用反震力后退,反而足尖一点,欺身向前,直直划过褚行寒的手背··帝江甩下九魄剑尖上的血迹,笑道:“谋逆陛下真是给我按了一个好大的罪名。”
褚行寒五指成爪,手上渐渐浮现出龙鳞道:“反抗龙族,你确定要承担因此带来的后果吗·”·龙族作为神兽中的皇族,一直以来都是天帝的不二选择,就算帝江真身为混沌之气,也难免不能犯众怒。
·帝江收身把九魄竖在身前道:“我无非是要五山界永保安宁,陛下能保证吗·”·褚行寒冷哼一声道:“五山界就是一把悬在我头上的刀,你既然无法归顺与我,那我必定会将之拔去。”
“极斩”·不等帝江出声,凤皇用长刀划起一阵疾风卷着刀刃向褚行寒掠去··凤皇厉声道:“四水到底在哪里”············☆、第十八章 千里送瘟神·第十八章·就在这边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北山的一场大雪使得山里更加寂静。
从银蓝发少年背后探出一个包子头的男童道:“阑干,他们不是坏人,是四水哥哥·”·少年也就是北山主百阑干注视着溪四水皱眉道:“····你是溪四水”·溪四水揉了揉冷的有些发红的鼻子,有点不好意思道:“阑干,好久不见。”
云华了然的明白了,自家师父之所以这么坦然的直接到北山,原来是认识北山主··这样看来,师父终于不带着自己倒霉了,话说师父能坐上南山主的位置是因为人缘好么(*▔^▔*)····百阑干背后的男童轻轻跳了下来扑到溪四水怀里蹭了蹭。
“阿宝长高了·”溪四水揉了揉男童的包子头·“四水哥哥这些年你到哪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阑干他们都不告诉我·”说着赌气的撅起嘴看了百阑干一眼。
溪四水想了想道:“我去染头发去了呀·”说完还晃了晃自己那一头白发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阿宝皱着一张包子脸看着溪四水半晌才道:“四水哥哥,我都几百岁了,已经会分辨什么是骗小孩的话了,”·溪四水:“·····”·云华出声道:“这位是”·阿宝这才看到还有一个陌生人,立马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我叫金小宝。”
云华也难免被笑容感染跟着笑道:“我叫云华·”·百阑干有些不耐的摆了摆手,有什么事回去再聊,这里不安全··不安全还没等俩人发问,地面的雪地就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动。
百阑干脸色顿时有点难看,大喝道:“注意自己的立脚点,千万不要掉下去·”·溪四水向地面看去,原本平整的雪地已经出现不少的塌陷,本来尚算温和的小雪也变得渐渐凛冽起来。
而云华脑中浮现的是,果然自己是时候和师父断绝关系了,这霉运无人可挡···············溪四水轻踏地面,纵身浮在空中道:“恶名在外的阴九蛇怎么会在这。”
百阑干抽出身后和身形不符的巨剑,把阿宝交给云华后才一脸坦然道··“有人禀报最近北山边境出现凶兽,我和阿宝刚赶过来就遇到你们,还以为是你们捣的鬼,就顺手把你们打了下来。”
云华抱着阿宝向后退去,好保证他的安全··云华有些担忧的看着身前的溪四水,虽然作为医者他的灵力偏向薄弱,但溪四水身体刚好,眼前的这个实在不是善茬····原本小范围的塌陷不断扩大,不久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一个数十丈的绿瞳紫色大蛇嘴里吐着蛇信子,不断地滴下毒液,在雪地上灼出一阵阵青烟。
百阑干也没多言,迅速一刀劈去,一条冰花直接击中阴九蛇,并在它身上不断地蔓延,不多时就把整个身体给冻结了··溪四水也幻化出一把与比身还高半头的镰刀立在身边伺机而动。
不等百阑干收势,伴随着“咯嚓咯嚓”的破冰声,原本厚实的冰块在毒液的侵蚀下迅速破裂··顿时随着冰块的脱落,一阵咸腥的毒气弥漫在四周··溪四水几个起落,避开了毒气,不由得暗自发愁,原本以为能在他们睡醒前赶回去,看来不行了,如果回不去,凤皇和白白一定会把账算到褚行寒头上。
越想越觉得后果很严重,溪四水也顾不得许多,一个飞身狠狠地把镰刀劈到阴九蛇的头上··刀身与鳞片撞出一阵火花并没有伤害到它,溪四水迅速手腕下沉,用脚猛地施力踩在镰刀上,原本坚硬的蛇鳞一下子没入半截镰刀。
阴九蛇身体迅速扭曲起来,溪四水不等下次攻击就迅速抽身后落··百阑干紧跟着溪四水的攻击,划出一阵冰锥射向阴九蛇的头顶伤口,溪四水突然道:“往下。”
虽然不解,但百阑干依旧依言把冰锥向下方划去,阴九蛇用蛇尾挡在额前,但随着方向的变化,原本射向头部的冰锥,改向因蛇尾移动露出的柔软的腹部··尽管冰锥的攻击力并不如直接攻击,但仍在阴九蛇的腹部划出大量伤口。
就算是多处受伤,也没有对阴九蛇造成太大的影响,反而因为血腥味变得越发残暴··溪四水眼看着出了这么大的幺蛾子,不由得皱眉道:“阿花,你先带阿宝回去替小不点解毒,这里有我。”
百阑干头也不回道:“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的放你带阿宝走吗·”·溪四水转头反问道:“你觉得把他留在这里比较好”·看了看已经再次摆脱冰墙的阴九蛇,百阑干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会保护好他,也会很快就结束。”
阿宝奶声奶气道:“阑干,就是一点血而已啦,你晚上欺负我的时候也流过血啊·”·看着顿时一个激灵的师徒二人,百阑干难得脸有些微红道:“这个和那个不一样。”
眼看着阿宝又要出声,百阑干提前出声道:“我知道了,你喜欢就去吧·如果他有一点意外,你就不用活了·”后半句是对着云华说的。
云华:“····” ̄皿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吗··溪四水有些急切道:“解了毒就把小不点救醒,然后带他去找白白。”
云华暗自含泪,自己要怎么去跟大人解释祝馀的事情·····想归想,云华还是有点担心自家师父,但毕竟还有北山主,几下思量还是带着阿宝先行回南山了。
等到二人离开,百阑干和溪四水也就不再有丝毫顾忌的跃向阴九蛇···············人界北荒地处·虽然帝江与褚行寒并没有集结神兵,但这次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带着各自的精锐亲信。
既然已经没有退路,那就至死方休,只要这次胜了,五山界就再也不会染上战火,自己也可以放下重担,带着祝馀四处走走··那样的未来太过于吸引自己,以至于帝江连一丝输掉的勇气都没有。
凤皇被眼前几名女子挡住去路,凤皇嗤笑道:“天界美人不拿绸缎,今天怎么拿剑了·”·为首女子并未多作反应,毕恭毕敬道:“久仰凤大人一对骨刀用的登峰造极,今日也让我等领教一下。”
说完就提剑而起,凤皇接下几招后就发现,这几名女子每当躲不过时就用身体正面迎击,他又不好真的伤了她们,只能艰难的周旋··不久就开始渐渐行动慢了下来,面色也愈发不善。
而那几名女子却更加得意,变本加厉的用身体作盾,扑向凤皇··就在那一瞬间,凤皇先是一刀劈开女子身前的衣襟,反身一脚,女子就如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受伤的女子被砍坏衣带,连肚兜都露了出来,在热闹的战场上引来无数目光。
·☆、第十九章 千里送瘟神·第十九章·其余女子怒视凤皇道:“没想到凤大人竟是如此狂徒·”·众男:不错,怎么说人家也是女人··凤皇面不改色道:“这个对我没用,我喜欢男的。”
众男默默地在百忙中拉紧了自己的衣襟·····几名女子显然没有想到凤皇怎么说也是一个山主,竟然真的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伤人。
其实原本凤皇是不打算伤害她们,那是因为她们是女人,但后面她们的行为属于小人,所以·····既然开了头,凤皇利落的解决掉剩余几个,来到了帝江的身后。
看到凤皇的到来,帝江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大量的催动灵力,导致原本占着上风的帝江渐渐地有些吃力··凤皇错身介入两人之间,单手接下褚行寒一击后,对着帝江嗤笑道。
“你没事吧·”·帝江脸色有些不善道:“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凤皇掌心点起红炎,把手上的淡淡霜气瞬间化解。
天帝向来是由龙族继任,而褚行寒能够随意进出寒潭,也正是因为他的真身是龙族罕有的寒龙,而寒潭独有的寒气也就对他无太大作用···五指分开,褚行寒的手部渐渐地覆上龙鳞,看着帝江发白的脸色道。
“原来帝江大人身体还未复原,既然是这样,又何必着急过来送死呢·”·说完又再次近身一掌劈下,帝江一把推开凤皇,凝神用九魄挡下,顿时气海翻涌。
凤皇作为炎系神兽,着实不适合与褚行寒交手··帝江定了定心神道:“陛下今日是打算把我们一举铲除吗·”·褚行寒有些玩味的笑道:“怎么,帝江大人这是怕了吗。”
“陛下这是会错意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今日我们全部都被你抹杀,五山界还有三位山主,而陛下您,过了今天会损失惨重·”·帝江淡淡的说道。
褚行寒笑容愈发扩大道:“只要你和凤皇一死,那么我也就不需要特地针对五山界·”·说完语音一转道:“而且,四水也会回到我身边·”·帝江面不改色道:“如果我们死了,四水会把所有的错算在你的头上,而且,你们都不曾在一起,哪来的回到你身边。”
凤皇也在一旁道:“说不定他还会去陪我殉情·”·不等褚行寒出声,帝江就斩钉截铁道:“绝对不会·”·凤皇咬牙道:“你怎么知道。”
帝江继续淡定道:“他怕丢人·”·褚行寒眼看着脸前两人一唱一和,脸色越来越不耐··“既然都备好后事了,我就送你们一程。”
说完,褚行寒伸出俨然已经变成龙爪的五指,直直的向帝江面门击去··帝江脚下快速移动,猛退两步,反身一掌接下··右手迅速的用九魄劈向褚行寒,砰地一声,褚行寒生生用手挡下了这一击,漆黑的剑身与鳞片之间发出刺耳的敲击声。
一时间两人僵持在一起难分上下,凤皇看着月三白手上不断地覆上寒霜,眉头一皱燃起炎刃滑向褚行寒··后者瞳孔一收,瞬间寒气大盛,弹开了帝江的九魄,往后撤去。
凤皇刚分开两人,还来不及反应,两个人又迅速的缠斗在一起··凤皇看着不领情的帝江,内心腹诽道:“打吧打吧,最好同归于尽····(︶^︶)”·两个人的灵压越发高涨,渐渐地变成了他人已经无法介入的地步,兵器交接与碰撞声不绝于耳。
原本还在周围群殴的众神与众仙,已经早早的撤离了危险地带,唯恐自己被卷入其中··正当两个人眼中已经发红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没过多久,就砸下两大一小三个身影。
正当大家都愣愣的感叹这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褚行寒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格开帝江,几个起落,把云华抱入怀里,焦急道:“你没事吧·”·帝江也随即反应过来,身体快于思考,也迅速接下那抹瘦小的身影。
白泽的脸先着地的悲愤道:“你们怎么也没个人接着我啊~~这都是什么人啊~~”·自动无视了周围的杂音,帝江喉咙有些发紧,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于是所有想说的话都用手在对方脑袋上狠狠地发泄了出来。
祝馀看着帝江有些狰狞的表情,原本想反抗的念头也咽进肚子里,乖乖的任由他扑凌自己的脑袋··原本热闹的战场就这么被两人一猫给砸·看着俩人十分默契的扑凌脑袋,云华咬牙对上褚行寒恨声道:“陛下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褚行寒难得没有调戏他,依言把他放下,看着云华的眼睛默默道:“你吓着我了·”·云华刚想发火,也不看是因为谁才掉下来,结果看到褚行寒额角的伤口,闷声道:“呐,药。”
说着,把从身上翻出来的灵药递了过去,褚行寒原本想告诉他,这个伤口是刚才为了救他被卷起的石头崩了一下,后来为了气氛也没出声,只是默默地把药涂在伤口上。
相对于这边的和谐气氛,祝馀这边的帝江算是缓过劲来了,开始逼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变成韭菜了吗·”帝江狠声道,他就是再反映不过来,也知道这次十有八九被四水耍了。
祝馀同样一头雾水,委屈道:“我也不知道,我不是韭菜·”后半句格外声小,祝馀也就是典型的遇弱则强,面对帝江如此恶渣的黑暗势力,他一向很会识时务。
帝江一转头就看到云华递给褚行寒药,凉凉道:“不愧是我五神医大人,连对待敌人也有一颗悬壶济世的热心肠。”
真是的,自家大人明明也受伤了,怎么不见他这么积极··云华看来也是相当的识时务,看着帝江的黑脸,立马把自家师父卖出去道:“一切都是师父的主意,我什么都不知道。”
帝江一脸莫测的表情道:“很好,从犯的罪我们回去慢慢算·”·看到褚行寒跟随者云华的目光,帝江低咳一声道:“看来陛下也没有那么喜欢四水,不如让云上仙陪陛下好好探讨这个问题。”
云华顿时被自家大人出卖的体无完肤 ̄皿 ̄······褚行寒表情十分纠结,最后黑着脸回去了天界,临走前还颇为复杂的看了云华一眼。
而被抛下来的众神傻眼了,这什么情况,陛下走了这意思是不打了虽然感觉自己很傻,但也跟着褚行寒,迅速的离开的人界。
··············☆、第二十章 千里送瘟神·第二十章·而留下来的众仙也没好到哪去,因为他们发现帝江大人也不见了,还带走了三个天外飞仙,呃不对,其中一个是云大人。
朱厌揉揉额角,担负起了收拾残局的重任··招摇山·······作为院子的主人,溪四水从来没有像现在招待过这么多人。
等到他和百阑干收拾完了阴九蛇回到南山,就看到自家那倒霉徒弟跪在地上,帝江和凤皇坐在上座正在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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