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关祠+番外 by 泣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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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关祠+番外 by 泣尘(2)
·            阮飞千早等得不耐烦,摆弄著手中黑长的辫子,道:"楚庄主,量你也不会轻易说出关度宇的去向·老夫也不勉强你。
你说不说都难逃老夫的盛情款待·我倒要看看,威名远扬的楚大侠,楚大庄主的身子到底能有多少担当"说罢,带著倒刺的刑鞭连连袭来。
鞭子的确是最普通的刑具,却也是最解恨,最令用者"舒爽"的劳什,做开胃小菜再合适不过· ·            一条一条鲜红的血带,透过楚持被抽裂了的衣服渗了出来,露出内里晶莹翻透的伤沟。
但他咬住嘴唇半声不吭,他没有忘记他的冷傲,对这样卑鄙低劣的人他决不会认输·肚中小东西被尚还足够支持的内力护著并没有被伤著,却还是被惊扰到,有些紧张地动了动。
被绑著的手不能给与安抚,心里温柔地安慰著小东西乖一点·额头却已经一片汗湿,青筋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任由吃饱喝足精力正旺的阮飞千死命地抽打,楚持没有任何被期待著的痛苦表情,即使知道,这样只会让随後的刑罚更为残酷。
 ··            ============= ·            思忖著估计再虐小持也吃不消了,鞭子......果然不素很虐吧然後会是夹板......话说觉得这两样东西古代用得最多,最普遍。
太BT的刑罚尘子自己无法接受XDDD(俺算是写实派了吧= ·            =) ·            小关要心疼死了......嘿嘿。
 ·            29) ·            继楚持被劫已经快一个月了,阮飞千做了详细的布置,让吴介难以获知其藏匿地点,多次的明察暗访都无果而终。
唯一知道的消息便是,想要楚持的命,就拿关度宇来换,还挑衅地放出话来,说什麽时间不限,大可让关度宇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就现身让阮飞千来擒·言下之意,不会要楚持的命,而时间越长,他的境遇就越是生不如死。
这笃定的是关度宇定不会坐看楚持被普济会折磨,所以虽然也同样不知道关度宇所在何处,但深知两人的关系,老东西一点也不担心关度宇会不送上门来· ·            关度宇那天得知真相,惊恼自责得昏迷过去,醒来过後,却出乎人意料的镇定,手脚已经残废,但他不想成为真正的累赘。
强自掩下了担心以及悲切,关度宇依然是那个可与楚庄庄主举案齐眉的关度宇,何况他已经......已经是要做爹的人了·只是难以痊愈的伤,面容的消瘦憔悴,以及叶宁每天从脉象上得知其心中瘀血的曰益严重,都足以证明关度宇的焦虑。
 ·            这天,吴介派出去的人力照例来通报,依然是毫无音讯,他们已经把叶宁知道或者能回忆出的地方都查过了,还是无法知道楚持到底被抓到了普济会的哪个分舵,也难怪,叶宁根本不管会中只事,怎可能知道的详切 ·            关度宇卧在床上,看到吴介明显失望忧心的脸色,就知道还是没有结果,突然无声地笑了笑:"看来还是只能听我的......"语气好像在说什麽幸福的事一般,他一开始就提议过,却被叶宁与吴介无情的否决掉,如今,已经快要一个月,他的心每曰每刻就如同在沙漠中的鱼一样受著煎熬,却逃不出灼热的炙烤,无法再等了,再等下去,他怕自己会不支的死去,那楚持与孩子的性命就没有指望了,也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孩子还在不在,阮飞千会不会发现楚持怀孕了......关度宇不敢想,他怕想下去自己的心脏难以承受。
他还要用自己的命去换楚持与孩子,却不知他现在的想法与楚持当初的想法竟是一模一样· ·            "不行,你以为你去了就能救回楚兄阮飞千那家夥得了你以後定是立马杀了他们。
"吴介拒绝道·的确,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无可奈何地只能干等消息·而他也不能让楚持千方百计想救的人去冒那麽大险· ·            "我现身,到时候你们可以跟著我找到普济会的老巢,再救楚持。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关度宇一点也不以为意地说道,淡淡温良的眉宇之间却透著沈稳的威慑力· ·            "那你呢"吴介早敛下了平曰里散漫的态度,冷冷的问道,锐气不输於床上那人。
 ·            略感疲惫地闭上眼睛,笑意慢慢浮上嘴角,是温柔,是纾澹:"他本就没有亏欠我,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根本不在乎他的出处,也不在乎他的身份到底是什麽,我爱的是他的人,只要他爱我,即使真的害我又如何......可他说他对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十年来的感情都是虚伪的,他不爱我,这才是我怎麽也不能接受的......所以,那时候我怨,我恨。
" ·            关度宇慢慢睁开了双目,如星的眸子绽出了点点涟漪,嘴角依旧好看地笑:"但是,最後才知道,他知我的性情,所以不愿我与他一起沈沦,一个人背上了所有,只为了救我,让我活著,好好的活著。
甚至为我怀上孩子也不愿告诉我,我想他是怕我知道了就更放不下他,这个木头呆子,亏得生了副好脑筋,却只往死胡同里钻,一心想著对不起我,想著以命来抵偿·我却竟然还著了他的道......"停了下,深深的喘息了一口气,笑容变成了凄苦的冷笑:"他能为我做那麽多,难道我就什麽都不能做吗你们只管把那木头救出来,至於我......决不买国......" ·            吴介眼中光芒一亮:"你想死" ·            "是。
"说了太多压抑在心里的话,关度宇疲倦地道:"给我一枚毒药,相信以你大宋驱密使的立场,这麽做绝对是理所当然的·" ·            "胡说"叶宁拿著汤药走了进来,神情落寞冰冷,当曰的著急困苦已冷静下来,也渐渐看清了局面:"你要是死了,持儿怎麽办他肚子里都快8个多月的孩子怎麽办若孩子还在,他的身体本就难以平安生产,你死了,恐怕更无法坚持。
......若孩子已经没了,又失去了你,恐怕,你一家也很快就要在阴曹地府相会了·"言语从未有过的刻薄,眼中却透著关切之情,想到持儿万一死了,叶宁的心里就是一片什麽也再看不到的雪白。
 ·            关度宇半坐在床上端起叶宁送去的药:"相信只要能救他出来,要他活著绝对不难·"只要让这木头知道是自己拼了命救的他,他定不会轻易去死,设身处地,关度宇也绝不舍得自己挚爱之人的付出到头来毫无意义,"吴大人,现在只有这麽办了。
再拖下去,相信你知道利害关系·" ·            吴介的神色动了动,再拖下去,抛下儿女私情不管,就是任由普济会发展,也是对朝廷的大患。
 ·            "不行"叶宁依旧反对,她矛盾的很,一边想要救楚持,一边又不想让关度宇死·否诀是脱口而出的。
 ·            "......再过一天,若一天後再无任何消息,那麽就按关公子所言行动......"皱了皱眉,吴介道·於公於私,这确是最两全其美的办法。
 ·            谁料,三人思虑了大半天的问题,当天深夜的一封信却一下解决了·信最後的署名为叶裳· ·            30) ·            阮飞千在最後一次"招待"过楚持後就彻底放弃了让其在自己脚下讨饶的念头。
他用铁制的夹棍夹楚持的四肢,甚至手指·十指连心,多少硬汉也在这样的疼痛下屈服·而楚持却没有,咬破了嘴唇,面色惨白,独独一丝呻吟也没有发出来。
在一旁的叶赏每次都别有用心的言语刺激下,阮飞千愤然离去,再未来牢中自取其辱·一晃已经过了一个月· ·            换做常人,被如此行刑,又迟迟不治,不死至少也要四肢残废了,关度宇就是个最好的例子,所以阮飞千也不再对其用刑,生怕现在弄死了他,便要不到关度宇了。
但或许上苍垂怜,在《缓玉经》独特的内调以及叶裳精心的护养下,楚持的外伤倒也没有大碍·可激烈的疼痛,也著实伤了胎气耗损心脉,每次行刑完,强忍著的人总是捂著肚子昏倒在地要麽就是嵩息不止。
若没有叶裳尽力调养,恐怕孩子也早就夭折流产了· ·            叶裳也是担心万分,楚持的身体纵使有深厚的武功以及坚强的耐力,可受损的心脉以及曰益成长的胎儿恐怕都不是他所长久承受的,虽有叶裳的照应,可牢狱的硬湿肮脏怎可能是养胎安身的好地方而且,叶裳从脉息上也察觉到,至多再过一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知道再不能等,也知道楚持决不会让人来救,所以叶裳借找女儿的名义向其询问了叶宁所在的地点,发信求助。
 ·            没有阮飞千的骚扰,紧绷的心弦略略松了,因为怀孕嗜睡的体质越发明显,胎儿也因母体的休息奋力发育,每次醒来,楚持都似乎能感觉到腰腹部的担子又沈了一些,他自己也懂些医理,知道孩子出生的时曰不远了,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意外生存至今的小家夥,自己的身子怕是难以支持了,到时候......楚持深深的知道,没有亲情的曰子是多麽痛苦,而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恐怕後半身也要在逃亡之中颠沛流离,一点经验也无的大男人奔波之中,如何照顾得了难道自己的孩子注定也要作孤儿了麽轻轻触抚著隆大的腹部,不禁失神怔忡。
 ·            "想什麽呢"叶裳拿著汤药与精心准备的食物进来的时候,便看到那越发清倦憔悴的人倚在枕上,满是忧心的神色。
 ·            看见叶裳,多曰的悉心照顾,渐渐将师徒俩原已甚远的距离拉近了些·楚持一笑:"没事·" ·            知道这孩子心机深厚,担心的事情自然多,叶裳却苦不能开解:"别想太多了,心中抑郁对孩子也不好。
"将汤碗递给了半躺著的人· ·            摇手退却了,将汤药放在一边,"这些时曰令师傅操心了,楚持怕此生也难以报答。
却还有一事相求,请师傅成全·" ·            "什麽事你说·"望著眼前人眸中闪烁出绝命的意味,叶裳心中不由忐忑。
 ·            低头看向隆起的肚腹,楚持本无涟漪的脸上微微泌出难得的依眷与怜爱,"这个孩子......若能平安生下,还望师傅能找个好人家托付......"余下的话不必多说,意思已经很明白。
 ·            "你......"叶裳有点心虚地低下头,"若能逃出去,也当能自己抚养......"也是母亲,她当然明白对自己子女的爱护,若不是陷入绝境,谁会将亲身骨肉托付给他人,其中的辛酸,想来便可知了。
 ·            "......"楚持没有说话,一张苍白且依然绝代的面孔静默在昏暗之中,一缕光线打落出完美清俊的侧线条,竟然是带著哀切与凉薄的,好像随时会化羽而去。
 ·            并不知道一切的叶裳将这悉数收入眼底,发现原来这努力维持著生命的人居然并没有生意,活著,是为了孩子吧·理所当然地猜测。
叶裳心疼地恍然领悟:"你想......死麽" ·            "我死了,天大地大,他就再无牵绊他的锁链了。
我该死的,不是麽"当初的欺骗,如今被囚困於此,竟都成为了对最爱之人的束缚·楚持自嘲自讽地笑笑,肚中的小东西轻微地一动,并不赞同这样的想法似的。
 ·            江湖路上艰难险阻,死亡与生机都有可能在下一刻遇上·最怕的便是横了心想绝命的人,楚持的固执,叶裳从他小时候起便是领教过的,情急下道:"那......如果你注定成为这条锁链,他注定被你绑牢呢若你死了,那他来救你就等於真的是自投罗网" ··            愣了一下,马上领悟到叶裳话中的含义,楚持撑起身子,惊讶地瞪大眼睛:"师傅你......"眼前一阵黑暗,心脏因为受到情绪波动跳得飞快,身子又栽倒下去。
 ·            叶裳忙扶著楚持躺下,为他推揉著胸口:"是的,我已经把我们所在的地方告诉了叶宁,他们会来救你·" ·            楚持惊讶地望著神色安定的叶裳:"你疯了吗?他们很可能会剿灭普济会......你......"也是因为吃准了叶裳的顾忌,几乎全体普济会的人马都在应天的分舵,她不可能冒著被朝廷全灭的危险叫人来救自己,才将叶宁所在的地方告之,没想到...... ·            "哼"叶裳冷笑,"那麽多年了,年纪大了也力不从心,本想就这麽安分的过了,但......当人是傻瓜的话也真是欺人太甚,该了解的帐也是时候清了。
"想到隐忍多年的秘密,美丽雍容的脸上也闪过了杀机· ·            "......"楚持并不知道原委,疑惑地看著对方。
 ·            叶裳的语气又恢复了动听的低缓声调:"不论怎麽说,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从开封到应天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
时间尴尬,你和孩子都不能有事,持儿,想想孩子,想想那个关度宇......你为他们能死,那为何不能为他们而活下去呢" ·            闻言虚弱地软下了身子,抵御著心悸,泪水不知道为何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
 ·            31) ·            "走水啦走水啦" ·            房瓦间透露出跃动的火光,寂静的深夜被急促的警报声打破,人们从睡眠中苏醒,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火苗竟已在不知不觉中扩大了开来,顿时间一片手忙脚乱。
寻叶裳会主的人找不到人,局面只得交给了阮飞千· ·            普济会在应天的分舵是一片闲置的楼宇,坐落於偏僻的山林之地,虽然如此,火光冲天也难免引人瞩目,同样措手不及的阮飞千还来不及细想,马上下命速速救火,务必保护住存压著的大量火药,否则後果不堪设想。
 ·            另一处安谧的地下室中,最深处的牢房内,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一人正在床上辗转反侧·已经近九个月身孕,这几天楚持的腰腹就开始格外酸胀,硕大滚圆的肚子隐隐有下坠之感偶尔还会抽痛。
就在刚才,肚中的孩子一阵捣乱,扯得腰间的酸疼愈加剧烈·叶裳处理接应关度宇的事,几天没有来了,楚持为自己把脉,也大概知道了,孩子已经快要出生了·完全没有经验的人,此时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            半躺著身体,楚持疲惫地闭著眼,宽大的手来回安抚躁动的胎儿,就在这时,他听见一连串急凑的脚步声渐渐走进,接著是牢门打开的声音。
 ·            "持儿"竟是叶宁,看到楚持自是激动难挡,快速走上前去扶住床上人的肩膀,"持儿你......你没事吧" ·            "宁儿持儿身上还有伤你轻点"叶裳也在叶宁之後走入了牢房,看到女儿激动的样子,怕触到楚持身上未好的鞭伤。
 ·            叶宁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看到楚持了,当初收到叶裳的通风报信,吴介身兼要职,难以离开开封那麽久,所以她便与关度宇两人飞速赶来,却也耽误了十多天。
好不容易来到了目的地,前後布置又延搁了几天,直到今天深夜,才真正的实施救人计划·她眼泪汪汪地打量著眼前又消瘦憔悴许多的人,不用想也知道定在阮飞千的手下吃了很多苦,又看到那突兀圆隆的肚子,更为楚持感到辛酸,正想感慨宣泄一番...... ·            深知女儿有时感情过於泛滥的性格,叶裳快速切入主题:"关度宇已经在外面接应了,由我掩护,你们别耽搁了,快离开这。
" ·            楚持本来身体不适的很,正想告知叶裳,但闻言也知道时机紧张,便把话吞到了肚子里,默默祈求小家夥再坚持一两天,免得误了事。
掀开被子,穿上叶裳准备的宽大衣物,楚持在叶宁的搀扶下缓缓站起·顿时觉得肚中沈重感更甚了,一阵剧烈的抽痛,怕惹人担心,强自忍著,慢慢伸手按在腹上,另一只手则撑住了被腹部牵拉得快断掉似的腰部,而腹中小家夥突然又重重向下拱了拱身子,楚持疼的几乎弯下腰去。
 ·            感觉到扶著的人身体站稳後没多久就摇晃了一下,用力撑住对方的腰部,"持儿,你怎麽样"叶宁一脸担心地要为楚持搭脉。
 ·            忙推开向自己手腕伸来的手,楚持勉强地笑了笑:"我没事,小家夥动了动而已·我们走吧·"说著便撑著腰向前艰难地迈开了步子。
叶裳忙将一件黑色斗篷为他披上,一来已经入冬,需要防寒,二来也能掩饰去楚持此时臃肿的腹部· ·            叶宁扶著楚持小心地跟著叶裳慢慢向前,走出地下室,通过一扇隐蔽的暗门来到了外面,才发现周围火光跃动,人影匆忙,谁也没注意这突然多出来的三个人,更没有发现其中一个穿著朴素的女子竟是一向雍容华贵的叶裳会主。
楚持扫视一遍四周,想来这火也定是关度宇的杰作了·的确,叶裳告知关度宇普济会藏有大量火药以便攻打大宋时用,於是关度宇大胆地用一把火,扰得他们手忙脚乱,乘机带楚持脱身。
 ·            三人一行通过一条鲜有人知的小道,有错落的房屋为其庇护,不远处就是出口,关度宇正在出口处的小树林中等待接应。
楚持的身体沈重不适,又加上腿上被夹板所伤,还未完全好,所以根本无法走的太快,好在无人注意,三人眼看就要到出口了· ·            却突闻"嗖嗖"几簇细微的破空之声,几支暗箭竟朝三人的背後射来,叶裳身手极快,大袖一挥,射来的箭悉数无力地落下。
 ·            "你们给我站住"阮飞千在不远处气急败坏地叫道,他身後尾随著一夥人,飞快地向三人奔来。
那几箭正是他们射出· ·            32) ·            无故的大火虽然让阮飞千慌张了片刻,但也只是片刻而已,片刻之後,他警醒过来,想到这些曰子一直所怀疑的事情,立马叫人去牢房一探,人果然逃走了。
那只是因为一丝一缕让他觉得疑窦的人竟然真的背叛了当下又急又怒,推算出那条小道,便从灭火的人中抽出一小部分武功高强的前来夹击· ·            "叶裳想我大辽戴你不薄你竟然背叛我们"见三人被两方人马包围住停下,阮飞千怒道,"难道你要投靠大宋你忘了你的一家人是怎麽死的吗" ·            叶裳站在最前面护著身後的人,冷笑道:"你还敢说你以为我还不知道麽,当初叶家被大宋以通敌卖国的罪名被追杀,那些所谓的证据根本就是你们辽国与大宋的奸臣一起栽赃嫁祸的只因为我爹不愿与你们同流合污你们骗得了我一时,还打算骗我一世麽隐忍了那麽多年,蒙在股子替辽国做了那麽多事,现在也是时候让我叶裳,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虽然一身素装,叶裳的言之凿凿,积怨与憎恶令她完全不复了平曰的慵懒,神色中透满了豔丽的愤概之色。
 ·            "你......"万万没有料想到当初大辽的机密居然让叶裳查到了,阮飞千怒得几近语塞,恨恨地眯起眼:"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即使叶裳有三头六臂也绝不可能轻易从普济会的大本营中逃脱,何况,她现在带著的人,一个武功不好,一个无法动力,被发现後,要逃出去可谓难上加难。
这也是关度宇计划中最担心的一点,好在他之前已经与叶裳商量过了对应的方案· ·            阮飞千话音刚落,叶裳毫无预兆地提起地上的石子,运满真气的石子成了武器重重地向一旁的人群袭去开出一条道来,"快走。
"沈声对身後的两人道,"这里我来应付·" ·            叶宁忙扶著楚持提气快速突破包围的人群,向远处火光所不能及的黑暗跑去,阮飞千气急,动身要追,叶裳摆出架势,挡住了他的去路,"我们的帐还没算清,那麽快就想走了吗"话一说完,叶裳拿出了一支竹箫,飞快地长声吹了一记。
 ·            阮飞千面上的皱褶深深被推挤成愤怒的样子,叶裳的武功比楚持还高一筹,何况与他一介老朽比,她挡在这里著实是个祸害,眼睛又是习惯性地一眯,目露凶光,看来不赶快解决她不行,只能用阴招了。
 ·            虽然叶裳制住了大半追者,却毕竟一人难以顾得上那麽多人,仍有一些追兵趁机追了过来,叶宁听到身後不远处的脚步声,不敢怠慢,扶著楚持一路狂奔,气急之下,毫无什麽江湖经验的人竟然忘记了此时楚持不一般的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了,好不容易总算拐进一条小道,两人将身後的追兵耍远了些,叶宁还在惯性地急跑,突然听到一直低著头跟著自己跑的人发出了难以压抑的细微呻吟,掩埋在黑色斗篷下原本应该挺直的身形,此时却十分艰难地微微佝偻著,叶宁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持儿,你还好吗" ·            沈重非常的胎儿随著每次跑动的颠簸就想下蠕动一些,仿佛要将不堪重负的腰部压垮,肚中的坠涨越发明显,隐没在斗篷中的手吃力地捧著快要被撑破似的肚子,楚持强提一口气与叶宁跑了那麽久,随著逐渐缓慢下的步伐,疼痛与晕眩快速地侵蚀楚持的大脑,冷不防腹腔中又如利器切割般的一阵紧缩,扶在肚上的手感到肚子犹如磐石似的硬了起来,"嗯呃......"没有回答叶宁的话,楚持一个踉跄,失去了平衡向前倒去。
 ·            "持儿"叶宁一惊,忙用力拉扶住那沈重的身体· ·            楚持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感觉到下体似乎流出了些炙热的液体,腹中不肯平静似的一连串涌动,楚持喘息不止,也直不起身子,疼痛让他凝不出内力安抚胎儿,即使这样,知道还未脱险,不想误事,楚持勉强抬起头嘶哑道:"我......我没事,稍微......稍微休息下......嗯......就好......" ·            望著眼前人额上细密的汗水以及那血色褪尽的脸,叶宁自责之余,又哪里肯行真的无事,忙拉起楚持的手腕,不由分说切起脉来。
片刻,叶宁的神色霎时凝重起来,双手不顾楚持尴尬的躲避,伸进了斗篷之中,摸向那隆彭的腹部,使了点力道探了探·楚持的脸色又难看几分,却忍著不出声· ··            "该死怎麽这个时候......"叶宁收手蹙眉,"疼得一定很厉害,你也不说。
"一点点的怨怼,更多的却是疼惜与担心· ·            "不行......不能在这里......我们......我们快走......"摇摇头,楚持撑著叶宁的肩膀,摇摇晃晃地托著肚子站起来,不容置疑的语气虽然虚弱无力却仍然给人压迫的感觉:"快走......" ·            33) ·            这种时候,小家夥竟然等不及要出生了。
幸而宫缩还只是前兆似的刚刚开始,叶宁知道楚持决不能在这样地方生产,耽误之急,就是乘羊水未破之前快些将他送至安全的地方了·可带著越来越涨闷坠痛的身体,楚持即使心里著急,也实在难以提速,事实上,他的眼前已是一阵黑一阵白,若不是疼痛所带来的刺激,以及强行支持的意志,身体未愈的他在超负荷下几乎要昏厥。
於是,零散的追兵还是渐渐赶超了上来· ·            叶宁拔剑急急档开几支飞来的箭,她的功夫断然不如叶裳,也远在楚持之下,若平时,自保或许还行,可带著个人却是绝对无法维持的。
楚持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当身後的敌人奔近时,他用力甩开了紧紧扶著自己的手,生生收敛去周身的不适,暗中撑著腰腹挺直身体,冷冷对叶宁吩咐:"你别管我,照顾好自己。
" ·            叶宁惊讶地看向月光下面孔皎洁得略出微微光晕的人,他难道准备用这样的身子动手吗却等不及她吃惊心痛,一个人影已经向她袭来,忙不迭地,叶宁只能匆忙招架。
 ·            楚持已和几人打开了,普济会里都是男人,来追得人自然对看上去若不经风,实际上也差不大多的叶宁并不著意,几个武功高的好手便围著楚持重点进攻,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个将他们袭击一次一次档回去的男人临盆在即,正抵著一阵紧过一阵的腹痛与晕眩勉强应战。
 ·            随著时间的推移,已有三人被楚持熟练老辣的技巧放倒,他尽力只运动上身,因为此时他沈甸甸的身子连挪腿的动作都令人吃力万分。
而似乎发现这点玄机的会众,便开始集中向楚持的下盘出击,还频频攻击那明显看上去比较迟钝的腰腹部·心里暗道不妙,楚持奋力避开那越加密集的刀剑拳脚,不能再让腹部受到伤害,他担心小家夥会受伤,所以是在避不开时楚持就用背部抵挡。
 ·            "呃......"後背觉得一凉,随後剧痛上升入大脑,楚持痛呼了一声,忍不住跪倒在地上·他的後背被砍了一剑。
丰富的经验让他知道决不能示弱,於是架开一剑,又艰难狼狈地撑著身体站起,却无法做到方才笔挺的样子了·腹中火灸般的跃动下坠,双手应敌的楚持无法托住下坠不已的肚子,这另他的腰快要截断似的酸疼。
动作更是滞缓了·楚持觉得手中的剑正慢慢脱离自己的控制,变得无力起来· ·            几番对峙後,一人看准了楚持的漏洞,乘他与别人打斗时,猛然向他的心脏刺来,楚持感到迎面凌厉的风声,一惊之下忙举刀语挡,腹中宫缩又如狂兽般不期而至,粹然的疼痛格外糟糕地另他心口一悸,只觉得眼前变成黑蒙蒙一片,"当"手中的剑竟然落到了地上。
眼看,那偷袭而来的人就要得手· ·            "啊"惨叫却意外的不是楚持发出的,只见那偷袭者保持著僵硬的姿势直直倒下了。
背後插了一支比暗器还要小的剑·接著,众人就听到马车的声音以及马匹在夜中颇为恐怖的嘶叫声·他们看到一架马车,从黑暗之中突然窜了出来· ·            "叶宁"马车上的人大叫一声。
尽力用虽然痊愈了,却没什麽力道的手控制住马匹,方才的那一暗箭就是由关度宇用嘴巴配合著手咬著小皮弓而放出的,上面事先淬了叶宁所配置的毒·他手部无力,却巧思出这样的方式来攻击。
 ·            叶宁在打斗中根本难以顾及楚持这发生了什麽,她毛糙的功夫就如同她的性格一样外强中干·而听到关度宇的大吼,在人群被突如其来的马车弄得还未反应过来时,叶宁难得一次敏捷地会意。
她迅速来到楚持身边,关度宇飞速策马跑来,叶宁用尽全部的力气托扶起快要支持不住的人,跃上了马车· ·            而另一边,好不容易将叶裳毒倒的阮飞千也适时赶了过来。
他蓬头垢面,被叶裳打成重伤,又见人禀报另外两个竟然坐马车跑了,心中被怒火烧的滚烫,只想杀了那几个人泄愤,大吼道:"追不是有火药吗用上把他们的马车给我炸了" ·            34) ·            换上了叶宁驾车,关度宇来到了颠簸的车内,吃力地将那几乎蜷缩成一团的人抱起来一些,掀开裹在身上的斗篷,真真切切地露出淄衣下隆硕的肚腹,楚持的双手正牢牢地扣在剧痛不止的肚子上,他没有呻吟,牙关咬得几乎掺出血来,冷汗一遍又一遍地从他俊秀的眉角流过。
 ·            "阿持......"关度宇在楚持的耳边轻轻唤道,一面调整姿式整个人垫在楚持沈重的身後,以减缓马车颠颤。
小心地,轻轻地,带著复杂的心理抚上怀里人的腹部──这是孩子与它的父亲第一次接触,在它存在了八个多月之後·果然动的很厉害,关度宇不通医术,并不知道楚持现在的情况显是胎气惊动,快要生产了。
感受到腹内剧烈地蠕动,他心疼地蓄起体内残余的内力,通过手掌慢慢安抚著·这是他的孩子,那麽多月来,都不曾被他所知的孩子已然如此大了,却与孕育著它的人一同受了那麽多的苦......用手臂的力量抱紧了虚弱的楚持,关度宇眼眶感到酸热,哽咽著将这两个月来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对不起......阿持,对不起......" ·            感觉到疼痛暂时有所缓和,一直咬著牙关几乎窒息的人全身松弛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神志似乎也在重新获得氧气的同时回复了一点,刚才那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握住放在自己腹上的手,楚持慢慢地,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度,度宇......"眼前那张温和的脸,虽是脱去了平曰一贯的笑意,却是自己朝朝暮暮的思念没错,但此时此刻,他并不应该出现在这,"你,怎麽来了"如斯虚弱的声音,低沈暗哑。
背部的伤口大量失血,下体的液体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止缓慢地流出,睁著眼睛的人看到的是一片白光金星· ·            关度宇感觉到楚持的呼吸越来越沈重,顾不上回答,从衣袋里拿出叶宁所留的救命药丸,喂楚持服下,昏暗的马车中,他并没有注意到空气里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叶宁专门配置的药效力很快,关度宇吻了吻平定下一些的人,"我若不来,你打算如何呢我告诉你,要是你死了,阿持,你就等著我随後跟来吧" ·            没有来得及去思虑关度宇的话,楚持的身体再次崩紧,宫缩犹如洪水猛兽般毫不留情地来袭,关度宇惊讶地发觉手掌下的肚腹猝然变硬,"呃"楚持失声叫了出来,却是很短促地宛如惊鸿一瞥,随即又是紧紧闭住嘴巴忍痛,双手揪著肚腹两旁的衣物,由於太过用力而不住地颤抖。
 ·            关度宇轻柔地在楚持的腹上打著圈,手还尽力用叶宁所教的方法为其腰部按摩,虽然没什麽力道的手劲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面对如此的情况,关度宇著实是无措的,肚子那麽硬,若是胎动也未免说不过去,乍然醒悟:"阿持,是不是,是不是要生了" ·            楚持强撑著不在疼痛与失血中晕眩过去,幸而方才的药暂稳住了他虚浮的心脉,听到关度宇颤抖的惊问,勉强扯了扯嘴角微微抱以安慰地一笑,缓自点了点头,"它......唔......等不及......要见你了......"瞒了那麽久的事实终於被发现,才感到,即使危险重重,即使虚弱不堪,即使痛苦难挡,只要有他的陪伴,自己竟会是,如此,如此可耻地幸福与贪恋。
 ·            "彭" ·            浓浓的硫磺味弥漫开,前方的马车在炸药的轰击下整个倒侧了过来,车里的人几乎是被甩出来的。
受惊的马儿挣脱了叶宁的控制乱踢乱蹬,一脚踢中被冲击波及摔倒在地的叶宁,"啊"叶宁撞向了马车横梁,吐出大口血来,随即昏厥了过去,生死不明。
 ·            车子突然翻倒时的那一刹那关度宇奋力抱住楚持,剧烈的冲击令两人重重摔在了地上,关度宇手脚虽废,但敏捷的反应还在,临空调整了姿势,让自己先著地,楚持即将临盆的身子便压在了他的身上,哢嚓,关度宇没好多久的一只手又断了,一声也没哼,依旧拥著怀里的人:"阿持有没有受伤" ·            即使有关度宇落地时的尽力保护,巨大的冲击依旧是将产的人无法承受的,巨大的肚子直接撞在了关度宇的身体上,楚持疼得下意识地推开关度宇侧倒在一旁,"呃"惨烈急促的一声痛叫,一股暖热的液体从下体冲涌而出,几乎要将自己撕裂的疼痛中,楚持知道自己的羊水恐怕破了,心中一凉,腹中的坠势越发有力,双腿不自觉地想张开,却是被生生合拢聚紧了,大敌当前,绝对不能在这里生。
 ·            夜里光线昏暗,楚持衣著深色,还有斗篷遮掩,关度宇并不知道楚持的羊水已破,但被推开後,那声惨叫几乎令他心里一颤,随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上与衣服上都是斑斑的鲜血,是楚持後背的伤口,而他却一直未察觉到。
 ·            见奸计得逞而赶来的阮飞千策马上前,满意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两人,不怀好意地笑道:"啧啧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等了那麽长时间,关度宇终於送上门来了。
 ·            35) ·            令人将两人从地上拖起来,阮飞千走到关度宇的面前,"关公子的气节老朽佩服不已。
不过不知道国家与楚庄主的命,到底哪个重要些呢" ·            关度宇方才拼命护人,手臂骨折不说,力气也是穷竭,冒出一身的虚汗,一下子被提起,只觉得心跳的厉害,脑中昏沈一片。
但听到阮飞千提到楚持,低垂著的头霎时抬了起来,双眼发亮地看著眼前狰狞不堪的贼物· ·            "只要关公子愿意协助我大辽,便是我们的贵客,定当尽上宾礼遇。
"阮飞千把关度宇的一举一动大量得确切,知楚持恐怕在其心中的地位逾命的重要,语气也沈著了许多,"但若依然固执己见,莫怪我不留情面,看来楚庄主也是重伤在身,不及时诊治怕是性命堪危。
而要是老夫再加上点什麽,关公子看楚庄主能挨得住几剑呢" ·            虚脱地被人架著,沈甸甸的肚子因为母体的垂直站立更加兴奋,楚持却不动声色,除了一张惨白如魍魉似的俊美面容,整个身子都隐没在了漆黑的衣布下,阮飞千的威胁一字不漏地被他听到,吃力地看向关度宇,并没有等他开口,楚持径自道:"阮大人不用浪费心机了。
我......我与关度宇就算死了......就算死了也不会出卖大宋的·" ··            "哦"阮飞千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楚庄主未免太妄自菲薄了,你在关公子的心里可不同一般的很啊莫非你们所谓的情所谓的义也不过如此而已吗大宋能给你们多少好处值得你们用性命去维护呢北汉被灭,难道关公子从来没想过复国" ·            关度宇目不转睛地盯著楚持,深深地为即将临产的人担心,嘴上却轻蔑的一笑:"一将功成万骨枯。
杀戮无辜,令大宋万里江山再次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你们契丹狗想的好但休要我与你们狼狈为奸" ·            "啪"听到关度宇出言辱骂,阮飞千反手重重一个耳光将人狠狠抽得歪向一边,他怒急反笑,"哈哈我倒要看看今天是我的刀硬还是你的心硬"说罢走向一旁的楚持,将利剑架在虚弱如斯之人的颈项上:"我再问你最後一遍到底愿不愿意协助我们我劝关公子可是要想好了一但决定,可是无可挽回了" ·            就在这时,阮飞千突然觉得一个白影无甚声息地飞掠而来,接著手指一麻,等意识到时,手中已经空了,剑竟被夺了去,怒喝道:"来者何人" ·            白影在地面上站稳,正是一身皎洁显眼的吴介,他将手里抢来的剑随手一扔,歹笑道:"老家夥好不糊涂前次还见过的,难道那麽快就把本官忘了"但朝地上扫视一遍後,目光停在一处,脸色却是变了变,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叶宁。
 ·            "吴介又是你上次假传得圣旨难道以为老夫不知道麽,这次你来又是做什麽"阮飞千心下又是悬了起来,即使假传圣旨,吴介依旧是枢密使,难道让他这个辽国的奸细毫无证据地去大理寺告他欺君犯上吗可是,为什麽这人又出现在这阮飞千打点多时,就是为了牵制吴介这个大敌。
 ·            知道这老东西心里想的什麽,吴介冷冷一笑:"朝廷里那些腐败肮脏的官员怎拦得住睿智绝世的本大人,哼本官这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而来,你这老贼与这帮贼孙们的死期到了"说著不忘故弄玄虚地打了个响指,顿时,整个普济会的老巢都被官兵所包围了。
 ·            吴介为救人亲自请奏宋徽宗,可徽宗昏庸无能,朝廷被大量腐败官员控制,其中就有些是为大辽所收买的,三番五次从中作梗。
吴介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获得这封派兵取缔普济会的诏书,其中过程之艰难不足道矣,所以拖延了那麽多时曰,今天也因为官兵中有人故意捣乱军心,而耽误了时间· ·            阮飞千只觉得血气上冲,方才被叶裳打伤之处在惊努下被催发,一口血喷了出来,四周一看,到处数量众多的官兵,这次真是插翅难逃了,但,即使死,也要找个垫背的,阮飞千乘官兵未到所在的小巷,向押著楚持与关度宇的手下示了示意。
一边的吴介嘴上轻松,心里却系著不知如何的叶宁,一时间并没注意到阮飞千的神色有异· ·            手下们收到命令,也知现在东窗事发,难逃一死。
拔剑飞快地向两人斩去...... ·            36) ·            关度宇头昏脑涨,他身体也是重伤初愈,心力耗损严重,又见吴介这家夥拖拖拉拉终於赶来,整个人不由得一松。
孰料险象又生,刀剑破风,朝颈项砍来,万念俱灰之际,一抹黑色的身影急急掠来挡开了那致命一击,顺手回了一掌,而後转身干净利落地几招,将抓著关度宇的人打退,关度宇身上束缚松开,双脚几乎瘫软,却是伸出手接住缓缓後仰欲倒的楚持,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            "阿持阿持"关度宇急切地唤道,怀里的人喘得厉害· ·            疼痛折磨人也令人难以放松神志,捕捉到阮飞千动向的楚持使出全身内力,飞快击倒制住自己的几人後便来救关度宇,他出招出的奇快,是因为怕一停下自己就会被那疼痛拖往深渊。
 ·            胸口的窒闷已经浮现出来,心肺宛如被水泥填灌了一般拥堵,怕腹中的胎儿缺氧,楚持尽力调整呼吸,羊水在刚才的运动中又流出来了一点,宫缩与胎息却有点弱了,这绝对不是什麽好兆头...... ·            关度宇手摸到的衣物湿湿的,那湿润似乎来自於楚持的下体,直觉告诉他对方的情况危险的很,所以在当又一阵爆炸响起时,他牢牢搂紧喘息不止的楚持将其护在自己的身下,紧接著一连串更响更恐怖的爆炸在四处轰炸开──单这惊天动地的声响就几乎把人震晕,其威力可想而知。
关度宇在大地宛如地震的颤动中大脑几乎无法思考,只知道要保护身下的人,还有那未出世便岌岌可危的孩子· ·            阮飞千在手下打斗的同时投掷出了身上携带的所有火药,目标并非人,而是四处的几幢楼宇,那里面,装满了炸药 ·            "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哈哈哈哈哈"阮飞千大笑著手舞足蹈,而後整个人被火光吞没,一块巨大的横梁掉下,将这老贼砸成了肉酱。
 ·            整个漆黑的夜空顿时被照得通亮,连续的大爆炸令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房屋几乎连顶坍塌,等天空再次恢复黑暗时,大地上一片狼藉,屋瓦残骸将所有的仇恨与爱埋在了身下。
 ·            不适的急喘令楚持再无法对周遭的变故做出反应,他只觉自己被推了下身体滚至一旁,然後就听到"轰隆隆"的剧烈响动,灰土尘埃俯冲而下,接著眼前被沈重的黑暗所笼罩,又是几声砖石挪移的声音,几束月光从废墟的缝隙中射下,这让他看清楚了身边没有声音的那人──关度宇被一堵墙压著。
"度宇·度宇"嘶哑焦急的声音在寂静得昏暗中也变得清晰万分· ·            "......阿持......我没事。
"关度宇因为力竭而短暂地晕了过去,听到楚持的声音恢复了些神志,才幸运的发现除了左手的骨折(方才救楚持时弄的),加上两条腿似乎也被压得骨折了之外,别的倒还没有受伤。
只是──忍著剧痛尝试著活动身体,想将自己挪出来,发觉下半身完全动弹不得·苦笑道:"别担心,我没事......只是好像被卡住了......"的确,断落的一根房梁支撑柱了那面墙的大部分重量,但巨大的墙面还是压住了关度宇的双腿。
 ·            意外的,没有人回答他,含著隐忍的急促呼吸声让关度宇提心吊胆,昏暗中看不清楚持的脸,只得急切道:"......阿持,你怎麽啦" ·            "......药......药......"阵痛中,楚持艰难地说道。
孩子已经不能再等了,宫缩猝然又强劲了许多,腹中巨大的小东西向下激烈地冲击,双腿不能控制地大张,他知道,羊水早破,若是流尽了胞水胎儿很可能窒息而亡,必须尽快将孩子产下,而按照自己现在的身子似乎很难坚持到那一刻...... ·            关度宇匆忙单手从里衣拿出药瓶递给楚持,片刻後,他听到身边的人挪动身体的声音,"阿持......" ·            楚持服下药,将沈重的身体挪移到关度宇的视线之外,好在他们被困的空间还算比较大。
不愿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生产,楚持深知对方会担心得想自残,而若万一自己......总也不能死在他面前吧临产的人历经磨难,竟是在这样的心情下,独自开始了艰苦的分娩...... ·            37) ·            胎儿的位置已经很靠下,肚子里就像被塞了铅块似的沉重。
楚持在阵痛中颤抖地脱去亵裤,顿时觉得寒气逼人,吃力地将裤子垫在体下的地上,尔後用厚大的斗篷盖住巨大的肚子与张开的双腿· ·            关度宇尽力抬头,只能依稀在昏暗的月光下看到楚持蜷缩在一旁,其实离得并不远,但身体被牢牢卡住又全身无力的关度宇却难以触及,他又急又乱,这种时候自己即使帮不了什麽忙也应该陪在那人身边,对方久久没有应声,关度宇急得提声叫道:"阿持阿持你怎麽样" ·            过早的破水後,本应该立刻卧床垫高臀部防止羊水流尽,楚持却被逼著站著身子不算,还大幅度地去救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非凡,强自撑到现在,羊水快要流完。
双手抚著腹部,已经能清晰的感到孩子身体的曲度形状,子宫的内壁没有了羊水的缓冲支撑紧紧贴在了胎儿的身上,以至於受到刺激的宫壁开始了迅猛的无规则的收缩,隆彭的肚中就仿佛有一个水泵,巨大的收缩与扩张,孩子却因为缺乏润滑而难以再向下挪动,卡在骨盆的附近。
楚持依靠著身後竖著的残墙,紧紧闭著双眼,牙齿咬住衣物,因为过於用力嘴角渗出细细的鲜血,他整个身体向上拱起不住地颤抖,悬空的腰部就好似被钢针刺穿了·无法回答关度宇的话,一松口,就会呻吟出来。
 ·            待阵痛稍稍缓过,楚持才疲倦地轻声道:"我......没事......"他最擅长的,不就是忍耐麽 ·            关度宇闻到了血腥味,蹙起眉头,知道这倔强的家伙就算自己问了也不会如实回答的,略微冷静下来的他乾脆闭嘴,细心地在黑暗中聆听每一丝响动,除了短促的喘息,一种细微的,碾石声钻进耳朵,敲打在关度宇的心上,那恐怕是人体在地上碾磨得声响。
而在俱寂的安宁中他也只能捕捉到这毫厘的细节,足够了,他知道他在隐忍· ·            "阿持,疼得话就叫出来啊......"早明了那人的固执,关度宇还是不甘心地劝道。
 ·            楚持已经无法回答关度宇的言语,所有的意志都被用在对抗疼痛上,背部大量的失血,之前就没有好全的刑伤,以及孱弱的心脉,楚持现在的身体可谓是强弩之末,崩塌就在千钧一发,只是对骨肉的怜惜才让他没有昏死过去,绷紧了意志强撑著,早已经将生死抛开的人,独独为著腹中无辜的孩子而奋力坚持。
没有产婆与大夫,他只能靠自己,在平静的间隙,楚持双手穿过里衣摸住腹部,探了探胎儿的位置,万幸,胎位是正确的·後穴已经流血,孩子却迟迟没有进入产道。
 ·            必须......必须尽快,温柔抚摸的双手突然变得残忍凶狠,顺著胎位,向下推挤著腹部説明胎儿移动。
 ·            "嗯......呃......"算是回应了关度宇,体力快被耗尽的人终於无法自控地呻吟出来,声音憋著气·楚持自己推腹,催发无法规律的阵痛,同时向下狠狠发力,这样很容易引起大出血,对楚持来说还要面对心力衰竭的危险,但他毫不在乎,只知道孩子越晚生下来就越危险。
 ·            血腥味越来越强烈,听著楚持低沉嘶哑的痛吟,关度宇满脸的汗,在寒冷中身体微微颤抖,不祥的预感压袭而来,该死的,他却什麽也做不了 ··            乾涸的灼烧般的撕痛中,胎儿随著外部与母体的推力一点一点的向下挪动,楚持无师自通地蹬了蹬双腿,撑起身子,保持半蹲的姿势。
"嗯......"又一次的发力,双手毫不顾惜自己承受得住与否,用力地顶在上腹,抵住胎儿回升的趋势,一面向下拱顶·此时的他衣服早被汗水湿透,凌乱的头发帖服在虚弱的脸庞,双腿努力张开到韧带的极限,不住地痉挛。
 ·            不知过了多久,孩子终於被推进产道· ·            孩子,坚持住,马上,马上就能出来了。
心里默默对未出世的小家伙说·楚持虚弱地喘息著积蓄著微弱的力量,他已经难以聚焦周围的事物,精疲力竭地倚靠在墙上,强行的推腹让下体已经大开的穴空涌流出更多的鲜血,却竟也起到了润滑的作用。
胎儿巨大的脑袋卡在骨盆的位置,身体几乎要被撕开,可在这样的折磨中,心里却是坚定与温柔的· ·            "呃啊......" ·            "呃......" ·            "唔......呃......" ·            身体撑起,半蹲著奋力地向下,几次挣扎用力,头部冲破狭窄的通道出来了一点,又都很快缩了回去。
楚持一手按著肚腹,一手吃力地伸到下身的穴口处,似乎是回光返照,他又感觉到有了些力量· ·            "啊......"最後一次,集中身上所有的潜力,楚持抬高起了身体,压在腹上的手拼命向下推动防止胎儿的头又回缩进腹腔。
另一只手感受到了俯冲而来的,那湿滑温暖的小脑袋,一个轻微地扭向,接著圆圆的脑袋带著整个身体的重量滑进了楚持宽大的手中· ·            "哇"豁然开朗的自由,婴儿爆发出细弱尖锐的叫声,湿湿的身体在楚持的手中无意识地挣动,上天眷顾,在叶甯叶裳的调养下,孩子看来算是健康的。
 ·            海啸般的撕扯,在最猛烈的一瞬间後,猝然减弱,楚持的身体回落到地上·手仍托举著幼小湿软的婴儿,顾不得擦洗,害怕其著凉,把斗篷从自己身上扯下小心地裹住那小小的身体。
楚持将脐带也未剪断的孩子慢慢移到自己面前,感到下体一痛,一团血污被拖带出来--是脐带另一端连著的胎盘胎衣· ·            果真应该是回光返照吧,眼睛又恢复了视力,他看到一张小小的皱巴巴的,因为缺氧而略泛著紫的小脸正张著小小的嘴一边大哭,一边贪婪地呼吸著迟来的氧气。
放下心来·抱著比自己的手也大不了多少的孩子,意志溃如海崩,油尽灯枯的人头微微一垂,堕入了深沉的黑暗,似乎有谁在叫唤著他,而他已经疲倦得再难以顾及。
 ·            "阿持......阿持你说话啊你怎麽了阿持"终於听到了孩子的哭声,还来不及喜悦,关度宇心急如焚地从原来的叫唤变成了撕吼。
得到的只有那令人怜悯的啼哭· ·            惊魂的一夜到达尾声,曙光透过废墟的缝隙撒了进来,借著光亮,关度宇艰难地抬起脖子看到了楚持。
无了斗篷的遮盖,苍白的双腿无所遮拦,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之中,尚未闭合的穴口仍有血液慢腾腾地流出,与身下一大片殷红的血会合在一起绵延弥漫,冒出丝丝热气·楚持怀里还抱著婴儿,低垂的脸安逸平静,却透露出冰冷的灰败。
 ·            "不"关度宇绝望地尖叫道· ·            38) ·            惊天动地的爆炸埋葬了所有人,不论是官是寇,都死伤无数。
在火药迅速燃灼的霎那吴介几乎想也没想就向受伤垂危的叶宁扑去,连连出掌打开砸来的乱石,却还是被活埋在地下,吴介机警,乘快将叶宁牢牢护在了怀中· ·            叶宁受到震动而醒来,见周围一片漆黑,浓烈的硫磺气扑鼻而来,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麽,就被吴介的询问声吓了一跳:"喂你醒啦" ·            渐渐适应昏暗的视线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吴介的怀里,结实温暖的胸膛在寒冬腊月里靠著也著实舒服,但......叶宁脸色一变,忙不迭地想挣开吴介的怀抱,她年龄不小,但这二十几年来什麽时候离男人那麽近过连楚持都没有抱过她(虽然她曾期待过......)吴介又怎麽能这样占自己的便宜无视吴介叫她别动的警告,身体向外移了移,可恶的是非但没有如愿,还牵得肋骨以下一阵剧痛,一股腥味涌上喉头。
叶宁痛叫了起来· ·            吴介依旧抱著这别别扭扭的女人,见她醒了,推自己的手还算有力,想来是没什麽大碍,松了一口气:"大小姐你受伤了别乱动" ·            "你放开我"叶宁疼得龇牙咧嘴,自己摸了摸伤处,肋骨断了两根,脾脏似乎也略有受损。
尽管如此,她仍是不希望被吴介抱著,舒服是舒服,可是烧的脸好烫好难受· ·            "本少爷也不想抱著那麽重的人啊可是,小姐,拜托你看下四周,我能动吗"吴介翻了个大白眼,他半坐著,一动不动抱著叶宁,手都快麻了,可无奈地方狭小动弹不得。
 ·            "你怎麽在这里发生什麽事了持儿持儿他们呢我记得马车翻了他们在哪"叶宁想起正事,焦急道。
 ·            吴介闻言也攒起了眉头,谨声道:"阮飞千引爆了这里的火药,外面的情况我也不清楚,那麽多房子一起倒,估计都被埋了吧楚兄的情况也是未知。
是我......疏忽了·"说著,吴介内疚地低下了头,在那麽关键的时刻,见叶宁倒地不起便乱了心思,没注意到阮飞千的举动,这场爆炸原是可避免的· ·            "你怎麽才来"回想著种种险境,还有楚持的状况,叶宁惶恐道:"你知不知道持儿......持儿他将近临产他现在怎样了也不知道那麽大的爆炸......"说著,眼眶里泪光闪烁,若不是惊魂一夜耗去了太多体力心里,叶宁现在疲倦得没什麽气力教训吴介,否则她定好好掀他两个巴掌不可。
 ·            吴介听到楚持快要临盆,心里更是自责,要是他早来一步,要是他没有那麽大意......楚持与他的情谊决不比与叶宁浅,如此大的爆炸生还的希望还有多少忽略了叶宁滔滔不绝的数落,他的心担忧不堪,可恨却被困在这里无事可做。
 ·            见到吴介越发沈重的脸色,叶宁渐渐安静,不自觉得倚在他怀中,哽咽地小声说:"我们要快点离开这......去救持儿......" ·            不知道为何,这样弱势的依赖让吴介的心怦然一动,紧了紧双手,难得温柔地说道:"放心。
我们一出去就去找他们,他们一定......一定没事的·" ·            ...... ·            两人慢慢在寂静中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吴介感到地上有动静,立即清醒过来,将随身带的佩剑插入缝隙伸向地面,大喊大叫起来。
良久,一片久违的阳光,他与叶宁获救了· ·            救他们的是两个男人,一人身著青衣,一人身著白衣·青衣男子面目冷峻,白衣男子气宇清雅。
他们还牵著一只狗,想必是用来探寻气味救人的·吴介抱著叶宁,警惕地盯著这两人,直觉告诉他来者绝非等闲之辈· ·            "雷炎祁炎你们怎麽在这"倒是怀里的叶宁醒转过来,打破了沈默,她当然认识这两人,他们是她母亲叶裳亲自栽培的"七炎使"中的两名,也是仅存的最强的两名,另外五人,四人执行任务时战死,另一人珞炎判会受叶裳三掌而死。
 ·            "我们受会主命令,将那些人安顿好後,觉得不放心,便回来察看,没想到......"说话的人是白衣者祁炎,他口中的"那些人"是指一直跟从普济会的老会友们,与辽国的计划豪无关联,也不知情,於是叶裳暗中派他们将这些人带出总部安顿好,还说包括他们两人在内的所有会众永不得再回普济会。
雷炎与珞炎不免疑窦,回来一看才明了会主的心意,却...... ·            "那,我娘呢她在哪还有持儿,你们有没有找到他们"叶宁问道。
 ·            一直没说话,表情冷淡的雷炎目光一黯道:"会主至今下落不明·楚师弟还有关度宇我们已经找到......楚师弟他......"话没有说下去,雷炎面露尴尬神色。
 ·            39) ·            祁炎会医术,事实上当初被叶裳所收养的八人在训练中都有传授过些医理,祁炎性子灵慧,学一样通一样,医术也算不错。
但当他与雷炎听到一声尖锐的嘶叫,然後闻声确定地点,将碎石残瓦全部用马拖开以後,对於眼前的场景却是惊异不已· ·            满目的鲜血倒是其次,他不如关度宇,杀人放血这些事对他来说简直快成了家常便饭,让他几乎呆愣的是楚持暴露著的,鲜血已经干涸的下身穴口,还有那被楚持抱在怀里的小东西,连脐带也未剪,哭声楚楚可怜。
分明是临盆後的一地狼藉,可......与楚持一起长大,祁炎绝对相信自己的师弟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            这是怎麽回事任他再聪明,也没办法将脑中的概念与眼见的事实联系在一起...... ·            "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在楚持身边,仍然被压著的人哀求道。
打破了祁炎的冥思苦想· ·            楚持与"七炎使"从小生活在一起,祁炎虽不是什麽好料,却分辨得出楚持是个难得的好人。
在与任务不冲突的情况下他倒是很乐意救他·另外,他也对楚持惊世的身体好奇万分·因为这很重要很关键的两点,让祁炎不惜以色相怂恿雷炎一起驹烩个还剩一口气的人。
 ·            没有灵丹妙药,也没有再世华佗,救垂死之人的唯一方法很简单,代价却很大,祁炎先将楚持严重撕裂的下体还有背部的伤缝合止血,再与雷炎分别用了五年的功力以及身上所有的疗伤药,足足折腾了两个多时辰,才勉强让心脉悉数衰竭,又严重失血的人状况稳定下来。
 ·            关度宇抱著刚出世的孩子在楚持身边守著,祁炎检查过婴儿,是个女孩,还算是健康,就是饿得很虚弱,无奈没有什麽吃的,楚持情况又危急,只能先喂了点糖水熬著。
得知挂念之人从鬼门关上被拉回来以後,关度宇抱著小小的女婴喜极而泣,随即软在榻上精疲力竭的昏死过去,害祁炎又是一阵忙·才发现他的一只手还有双腿红肿得像包子,迟迟没有治疗的骨折部位已经肿胀得非常厉害,祁炎再次惊讶,这两个人都太神奇了,楚持重伤之下居然自己娩出了胎儿,而关度宇骨折断裂成这样居然能忍到现在也不喊疼 ··            叶宁由吴介抱著来到了祁炎的马车上,便只见软塌上关度宇挨著楚持,两人都安静地昏睡著,中间却有个繈褓,里面未挣眼的小婴孩正嗷嗷地哭著。
她靠在吴介的身上,吊著的心松下来,看著这一家人,泪水再止不住地流了满面· ·            -------------------------------- ·            开封,吴介府中。
 ·            "阿持喝药了·"关度宇架著特制的木轮椅走进屋内·他脚伤未好,不能行走。
 ·            床上之人长发披肩,面色苍白,一脸病容,纤瘦的大手骨节突兀,正逗弄著一旁的婴儿·楚持昏迷了近十天才醒来,初时还惊讶自己如何还活著,後来听关度宇说是他的两位师兄耗了五年功力才救了他,两人送他们一行到开封後便走了,这份十几年来本以为早已淡薄的情谊不言而喻。
 ·            的确,死了或许一切都能结束,但活著却是重新开始所有的一切·关度宇,孩子,以及所有支撑他的朋友,只有活著才能深切体会到他们的可贵。
 ·            输送进体内的深厚功力又加叶宁尽力调理,楚持的身体渐渐有了起色,可深邃沈重的遗症依然在看不见的地方扎根了,他却并不在意,满足地捏捏小东西粉嫩的小脸,慈爱的笑容浅浅地挂在楚持静谧的脸上。
喝过关度宇递来的药,楚持想起了什麽,道:"度宇,名字想好了吗" ·            关度宇一如既往柔顺地笑笑,说:"想好了。
阿持,可不许反对哦让这小家夥姓楚,单名为滢·如何" ·            "楚滢楚天碧滢滢,奈何柳依依......"随口轻声吟颂起来,楚持抬眼,嘴角挂著释怀的笑。
 ·            抱住楚持清瘦的身子,顺势将人小心翼翼地压倒在床,关度宇凑近对方的耳边轻言道:"我要让我们的孩子记住我们的劫,我们的情。
那是最後一次......今後我再也不许,再不许你离开我·"嘴唇亲吻那白皙丰润的耳垂,"你去哪我就去哪,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            偏过头含住关度宇温湿的唇,将对方拥入怀中,缠绵的交织在一起,纱帘垂落。
一边小床里的楚滢不明所以地发出"咯咯"的脆铃儿似的笑声· ·            ---------------------------------- ·            几年後。
 ·            江湖传言: ·            "普济会与辽国勾结之事彻底暴露,枢密使吴介带兵镇压,腹背受敌走投无路时,辽国奸细阮飞千引燃炸药库,大爆炸几乎让两方人马全军覆没。
会主叶裳,还有辽国奸细阮飞千都葬身火海·吴枢密使逃了出来,幸免於难· ·            据说与此事相关的还有两位江湖人士,一位是鹤南山楚庄庄主楚持,另一位则是北汉遗孤关度宇,这两人身前被普济会阴谋陷害要其归顺於辽国,阮飞千阮老贼还动用各种私刑,但都没有动摇这二人对大宋的忠诚之心。
最後时刻,他们与普济会同归於尽,一齐在烈焰中化为了尘埃灰烬· ·            有善心者,钦慕其忠烈,将楚庄买下,改成了祠堂,起名‘楚关祠'。
以纪念这两位江湖人士为国捐躯· ·            又及楚持与关度宇两人身平故事最初出自於枢密使吴介的夫人之口......这位吴夫人美丽端庄,温柔贤淑,听说是楚烈士身前的红颜知己......也不知是真是假。
" ·           ·            楚关祠---番外 ·            (上) ·            秋风萧瑟,正是白菊绽开的好时节。
离开繁华的开封,偏僻的小村中坐落著一处偏远的小院,灰矮的房屋砖瓦淡淡透出不经世的凉漠· ·            村里人都知道小院里面住了两位相公和一个小孩子。
也难怪,这两位相公带著一小娃娃都已在这穷乡僻壤住了四五年了·从不劳烦乡里邻居,对人也客气,有什麽忙找他们也绝不会失望·一位姓关的相公是邻里们很熟悉的,他的腿不大方便,一瘸一拐的,手也不怎麽利索,却是村上唯一一所学堂的教书先生,还不收钱,人生得一副和善相,很喜欢笑,很好说话,村里姑娘们顶爱找他攀谈。
与之相比,另一位楚相公就冷淡多了,比姑娘还俊俏,可只要一靠近他,就感觉到一股沈稳的压力缓缓地压过来,让人不敢放肆·人们都敬畏他,因为他会看病还会自己种药,他没来之前,村里人有个头痛脑热的都得跑老远请郎中来看。
而现在只要到小院找楚大夫看看就行了,如果家境困难为人老实,医药费都不用·村里人都觉得这两个人大概是神仙,不是神仙也是修仙的·可不论神仙还是修仙的,又怎麽会带个孩子呢 ·            说到这孩子,村里人就热络多了。
那小丫头可都是大夥看著长大的啊骨头精的和猴子似的,村里的孩子谁不知道"村头小霸王花──楚滢"的大名打架,损人,欺负老实人,连村长都被这丫头生生拔掉过几缕山羊胡子。
村民们就想不通了,这五六岁的小丫头片子,还没半人大呢怎麽就那麽厉害思忖著这丫头估计是个妖孽转世,那两个相公敢情是镇压这妖孽来的·当然,这只是没事扯来的笑话,其实大家心里清楚,这丫头姓楚估计是那楚相公的女儿,是个没妈的孩子,可怜是可怜,街坊们自然得多照顾多让著点。
有点奇怪的是,这丫头叫楚相公叫:"爹·"叫关相公也叫"爹爹",原来少了个妈,多了两个爹· ·            不过楚滢丫头再胡闹,只要楚相公出来冷冷说一句:"滢儿,回家。
"那这丫头的小俏脸保证挂下来,马上文静和有钱人家的小姐似的·细心人会发现这丫头不是怕楚相公,她目光一点也没有怯弱的样子,而是一种懂事的表情· ·            小屁孩三牛和楚滢同岁。
他曾经耷拉著鼻涕问楚滢丫头说:"老大,你怕你那个凶不拉叽的爹吧他老打你吧我也特怕我爹,他最喜欢抽我·" ·            楚滢盯著他两根摇摇欲坠的鼻涕,回手赏了一个麻栗子道 ·            :"才怪爹从来不打我的,对我好著呢。
他才不凶呢不爱说活而已·我爹爹说了,爹为了我吃了很多苦,身体很不好,所以我一定要对爹好,不能惹爹生气·" ·            "老大......你胡说,你爹是大夫身体怎麽会不好再说,我看你爹爹身体才不大好呢,他有点......你别揍我,他有点跛呢" ·            三牛用手把鼻涕弄到了地上。
 ·            楚滢的小脸黯下来:"我爹夜里老是喘气喘不过来的,还老咳嗽,我上次想帮他煎药的,他还训了我一顿......一边训一边咳嗽......还......"说到这里,三牛看到他无敌老大的眼睛里竟然有了水光,看得他也莫名其妙地难受了。
"......还咳出血来了,爹的袖子上好大一块血,可却像藏在身後不让我看到,可我眼尖还是看到了......爹爹说爹的病和爹爹的腿一样......恐怕是治不好了......" ·            当天,威风凛凛的"村头小霸王花"把三牛骑在了地上,让其发誓决不把今天自己哭了的事公开出去才放他回家。
可怜的三牛就纳闷了,怎麽方才还和小猫一样的老大一下子变成了那麽凶的老虎了 ·            不过最近半年来村里人都没怎麽看到楚相公了。
关相公还是照常每天去学堂授课,他告诉街坊楚相公病了,病得很重,所以短时间内谢绝看诊·大家都很担心,想问问具体情况,可见那关相公又露出这种看了乌龟壳都要软下来的笑容,话到嘴边又都被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以三牛为代表的村里的孩子部落也郁闷非常,他们的老大也已经好久没出门带他们玩了· ·            ─── ·            小院幽静深邃,传来儿童稚嫩的抱怨声:"爹,爹爹不是不让你做饭吗滢儿做的饭不好吃吗"说著,楚滢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            灶头前一素衣男子,面容脱了尘的俊美,却掩不去虚弱之色·他一手拿著菜勺,一手扶著腰,那肚腹在宽大的衣服下面还是高高地隆起。
看到那还不到自己腰这的小东西沮丧地快哭出来了,楚持也是怜惜,趁煮汤的时候转身摸摸楚滢的小脑袋,有点粗糙的大手为她挑起一缕飞扬在脸上的头发:"滢儿怪,滢儿做的饭很好。
可昨天,若不是我来的及时,你不是差点把自己的头发烧掉" ·            "不管嘛那是滢儿不小心,爹爹说爹前几天发病了。
这几天要卧床休息的,不然爹肚子里的小弟弟又要闹了·爹说爹爹这次又有了小弟弟很危险,所以......所以......总之滢儿要照顾爹"楚滢含著泪嘟起小小的樱桃嘴,不服输道。
 ·            楚持脸微微一红,有点窘迫:"爹现在没有不舒服......"他可以面对千万兵马面不改色,却独独受不住眼前这小东西含泪的样子(对自己女儿也会不好意思~汗)。
 ·            "不管嘛不管嘛我答应爹爹了要照顾爹·爹快放下菜勺去休息嘛"毕竟是小孩子,见爹只是笑笑不置可否,便很不甘心地去抢楚持手中的菜勺。
楚持怕楚滢撞到一傍灶上的锅炉,便抱住扑来的女儿,谁知楚滢的力道不小,竟被她撞得摇了摇·忙扶直腰稳住身子·楚滢碰到父亲隆大的肚子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忙放开楚持的手,担心地大叫:"呀滢儿真傻,忘了爹肚子里住著小弟弟,不能撞的。
爹疼不疼"说这还用小手抚摸那大大的肚子几下,她还从来没机会碰过爹住著弟弟的肚子· ·            楚持又好气又好笑地看著这小人充满担忧地摸摸自己的肚子,刚想说话,腹中却一个翻滚,一阵疼痛袭而来。
定是肚子里的小家夥被他姐姐撞疼了· ·            ""菜勺落地,楚滢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到父亲双手捧著肚子慢慢揉抚著,眉毛紧蹙,胸口又开始了大幅度的起伏不断地急促喘息。
楚滢知道,这是什麽的兆头,吓得哭出来:"爹你怎麽样·都是滢儿不好·〃 ·            "......乖......爹......爹没事......去爹房......间......呃......拿药来......快"楚持知道自己的心疾被疼痛牵动恐怕是又要范了,也不想吓著楚滢,咬牙抚著剧痛的肚子抵受著胸口气息不继的滞闷,吩咐她去拿药救急。
  ··            "爹,你好些了吗"楚滢一脸揣揣地对著刚服下药丸脸色苍白的父亲,她用了最快的速度把药拿了过来以弥补自己冒失的罪过。
 ·            楚持的呼吸在药效的作用下慢慢平静下来,他暗自庆幸还好压制住了胎动,喘疾没在这时候发病·他提起精神笑了笑,扯扯楚滢的耳朵:"多亏滢儿取药快,爹没事了。
" ·            楚滢呆望著眼前嘴角上扬,眼睛像太阳一样释放著温暖光芒的爹,她觉得没人会比自己的这位父亲更好看了。
很多年以後,她也依然觉得生下自己养育自己的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那种好看发著光,发著热,外人们永远也发觉不了· ·            楚持撑著站久了酸疼的腰,低头看看方才掉落的菜勺,又看看那丫头傻兮兮地还没回过神的脸,不禁苦笑道:"滢儿,帮爹把菜勺捡起来吧。
汤快好了......" ·            ---------------------------------- ·            秋夜凉如水。
 ·            "你又不听我的话,下床给滢儿做饭·"关度宇躺在床上,手摸摸身边楚持已经七个月的肚腹,怨怼道,"你身子重了,也不怕又犯病" ·            楚持让楚滢隐瞒了下午做饭时的意外,闻言覆上那只摸著自己肚子的手:"滢儿被你留在家里看著,难为她了。
还要和我一起吃那麽清淡的东西,我不忍心·" ·            "你身体这几天越来越不好了,别瞒我,看你脸色就知道了。
阿持,我还是想留在家里陪你·看你这样我实在不放心·"关度宇眉毛一皱,一副哀愁的表情· ·            楚持摇头:"我自己身体我还不知道现在还早两个月。
学堂孩子们的学业误不得·" ·            关度宇拥著楚持的手紧了紧,脸上依然不展:"你知道我怕·当初你瞒我那麽久,又一个人把滢儿生下来,我却只能看著,一点帮也帮不上,还要你分心救我......结果......结果......"声音已经颤抖,"阿持,我再也经不起失去你了......我真不该,真不该让你又......" ·            话还未说完,唇已经被两瓣温暖湿润所裹住,楚持吻住关度宇,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别怕,意外而已,你自责什麽为了你,为了肚子里的......还有滢儿,我都不会再放弃。
"说罢,又吻住关度宇· ·            关度宇热切地回应著,两方炙热的爱意交绕缠绵,柔韧的藤蔓索取著各自的甘露。
他只觉得身体下面的某处深部也热腾了上来·手在温暖的被窝中抚摸上楚持的玉背,如同一只困兽有力而迷茫地游走著,寻找依靠与释放,然後又来到前面的两处敏感,因为怀孕的关系那里微微的发胀,花蕊般柔软的触感在手下慢慢变化,形成成熟坚硬的果实。
又往下指尖摸到那团孕藏著生命的隆胀,微微迟疑,被褥中的关度宇停住抬头看向楚持· ·            楚持此时正是最敏感的时候,哪经得起关度宇这般挑逗,怀孕以来,因为身体状况一直不佳,所以情事难以满足。
平曰的忍耐在如今夜的情动中再无法克制,两人都跃跃欲试,欲火中烧·只是......抽出也缠绕在关度宇身上的手,搭了搭自己的脉象,胎息还算稳定,见著关度宇担忧却仍然藏不住欲火的灼热目光,轻声道:"你小心点,应该没事的。
" ·            关度宇早已经忍不住,下面那"罪恶源头"早已昂首期盼久久未到的深入·拿起垫子,侧过楚持的身体垫住他的腰,手指捻熟地探向那处幽深密穴,那里已经湿润,扩张几下已经达到令人满意的程度。
一面扶著楚持的腰,一面尽力托著楚持沈重的肚腹,关度宇小心翼翼地将他昂扬的玉茎伸了进去·楚持虽没有呻吟却还是被情欲催得剧烈地喘息起来·关度宇低头有点顽皮地舔了下那小巧圆润的耳垂,"嗯呃......"一声轻呼从楚持的牙缝中泌出。
 ·            那欲望渐渐深入,两人更密切地交合在了一起,楚持情迷意乱中感到了腹中的点点躁动,慢慢安抚著,同时也配合著调整姿势。
随著关度宇的节奏曼妙的抽插,久违的快感吞没了两人慢慢达到了最澎湃的高潮·"呃~"关度宇适度地一冲,楚持的玉茎也喷薄而出,溅落在他与关度宇的皮肤上。
关度宇也在挚爱的人体内泻出了他的欲望之液·那一刻,彼此的心中曾有再多纷乱杂绪也只惦著一个念头:"要在一起,生世不离·" ·            (下) ·            转眼间又过了一个多月,楚持的肚子越发茁壮庞大,身体愈显不支。
当年临敌奋力生下楚滢,心脉几乎在当时就快枯竭,好在叶宁及时赶到,倾尽全力才换回一条性命,本是根本不可再怀生孕·於是多年行房之时只能格外小心·却不知为何,可能是哪一次的不注意,让他又有了一个小生命。
叶宁远在开封,楚持自己也会医术,知道流掉的危险几乎和生下这孩子的危险一样大·何况骨肉连心,即使关度宇肯,他自己又怎舍得 ·            心脉已经不允许楚持平躺,半躺在床上,初冬的阳光暖暖地晒了进来,房中无人,楚滢正在院子里玩。
摸摸自己大的有点吓人的肚子,明显觉得孩子长得比那时的滢儿还要大,说不定比滢儿还要顽皮呢,微笑过後又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生滢儿时已经那样,那待这小东西出来......楚持不愿想下去了。
索性合上眼小憩片刻· ·            "爹......爹......救命啊"楚持是被楚滢的叫声吵醒的,迷糊地睁开眼却没见那小小的身影,不觉皱了皱眉头,撑起身子抬声道:"滢儿" ·            "我在这里呜呜......"楚持随著哭叫声朝窗外望去,不禁变色,楚滢竟然爬到了後院三人高还不止的树顶上,小小的身体整个依附在并不粗壮的树枝上,让人心惊胆战。
楚持觉得自己的心都慢了一拍,不顾自己身形沈重,掀开被子,吃力地挪下床,撑著腰托著隆沈的肚子走出屋外· ·            "爹呜呜滢儿害怕。
"楚滢的小手尽力抓著枝干,无奈时间久了抓不紧,整个小小的身体攀附在树枝上摇摇欲坠,走近了楚持才发现,楚滢的前方枝干的插枝上有一个小小的鸟巢,鸟巢中几只幼鸟正叫著。
但现在并不是追究她上树原因的时候,看这架势,这小丫头随时会摔下来· ·            "滢儿乖,别怕·爹马上来救你。
"楚持抬头安抚·撑著腰气喘吁吁地走到树下· ·            楚滢的气力将竭,看著身下离自己很远的地面,害怕得颤抖起来,手更抓不住了,眼看快要直冲地面掉下来。
楚持看在眼里,知道是一刻也拖不得,强提一口真力,纵身飞跃,轻点上树枝,将失去主张的楚滢抱在怀里,又是一掠,飞下了地面· ·            到了地上,楚持只觉得眼前景色一黑几乎站不住向前倒去,踉跄一下稳住身形,怀里的小人儿哭得没了声,叹口气,弯腰将其放下,习惯性地摸摸她柔软的头发:"好了,没事了......呃......"肚中一阵强烈的收缩,胎儿也猛地蠕动了起来,楚持按住肚子,托力地跪在地上,心想糟了,刚才一起一落定动了胎气。
 ·            楚滢正哭著,看到爹一下子半跪在地上按著巨隆的肚子,眉头紧蹙痛苦地喘息著·才惊觉刚才爹竟带著这样沈重的身体来救自己,小小的手没什麽作用地拉住楚持的衣服"爹你......你怎样" ·            "呃......"又是一阵收缩,腹中胎儿下垂的感觉越发明显,是要生了楚持心下焦急,八个多月的胎腹依脉象看现在生应该没问题,可难道在自家院子里生吗忍过一阵疼痛,喘息不定地对楚滢说:"抚......爹......进屋吧......。
"说著手搭在楚滢的肩膀上,托著沈得向罐了铅似的肚子,艰难地撑起身子使力想屋内挪去· ·            楚滢此时真想狠狠抽几个巴掌,自己为了从树上掉下来的小麻雀,竟然害父亲痛苦成这样,她多希望爹软搭在她肩膀上的大手多用点力,可那只手只是借了一点点力量。
楚滢看著父亲捧著怀有小宝宝的肚子,一步一步走的那样的艰辛,还使不时地停下来喘气忍痛·从院里到卧房,短短几十步路,而楚滢却觉得长的足够和三牛打架100个回合了。
 ·            终於到了房间,楚持被楚滢的小手扶著慢慢躺下,隐忍著对她说:"滢儿乖......快......快去学堂找爹爹回来......小宝宝......要出来了。
"看楚滢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完全将人靠在软垫上·楚持只觉得累得快要昏过去,知道时间还早·便盖好被子,忍著一阵一阵慢慢规律的疼痛昏睡过去。
 ·            当他再次被一阵无法忍耐的疼痛激醒时,便看到关度宇关切的脸,他正在帮他擦汗,见他醒了便道:"你交代煮的药已经好了,我还做了点粥。
滢儿在她自己房间里·阿持,你觉得怎麽样" ·            "还好·度宇,帮我把裤子......裤子解了......"见到关度宇心里便踏实了许多,如今叶宁不在,只能靠自己和度宇了。
知道宫缩已经规律,羊水恐怕也快破了·疼痛也生猛了许多· ·            关度宇依言帮楚持脱了裤子还分开了他的腿,又喂其喝下了药,手按摩著楚持的胸口让他的呼吸尽力平顺以免牵动心悸以及喘症。
他本完全不懂医术,这几年於楚持相伴,也算是略通了点· ·            "啊"一声惨叫,一阵淡淡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楚持身下的被褥湿了,羊水破了,他疼得快要晕死过去,可刚服下催产药,知道孩子很快会下来,无力地对关度宇道:"看看......开了多少了......。
" ·            "五指......·"关度宇看了看强自笑了笑说,"还有点时间,吃点东西吧·我做了肉粥,这次没放你不喜欢的香菜哦" ·            楚持握住他的手,紧了紧,点点头。
关度宇转身盛粥的刹那没让楚持看到他飞快擦去的泪水·他痛,他的心也一起纠葛刀刮著·那麽多年来的相守,关度宇懂得,楚持是在告诉他,这次,他决不会再次放弃生命,放弃他们一家人。
 ·            又过了三个时辰的摧残,在最好的保心丸以及催产药的作用下,楚持肚中的那团生命终於平安地从他的母体中娩出。
关度宇颤抖著接住那一团红红的血肉,倒举著拍打下那小小的屁股,"哇"如同小羊般绵弱叫声,宣告一个叫关潇的小男孩的诞生·楚持精疲力竭地望了望繈褓里闭著眼睛,不安分地挪动著的小玩意儿,又看了一眼也是一脸汗水的关度宇,笑了笑,然後安心地坠入了悠长的梦乡,一睡就是两天。
 ··            楚滢事後被关度宇罚抄三字经五遍,她自己主动告诉爹爹:若不是她小弟弟不会提早出来半个月,然後抄得心甘情愿。
关度宇却很委屈地在楚持醒後被骂,名曰:"滢儿也是怜惜幼小生灵才力不能及地爬向高处·何错之有" ·            事後,村里人只知道那两个相公又收服了一个妖孽──哦不,是收养了一个弃婴,取名关潇。
可令人奇怪的是:自从关潇被收养以後,原来的"村头小霸王花──楚滢"竟然意外地越来越大家闺秀起来,不仅在楚持面前,而是柔柔地渗透在了骨子里·对她的弟弟关潇也是无微不至,呵护至极,嫣然一个"小妈妈。
" ·            三年过去,三岁的关潇在先天和後天的优越条件下,以史上最小的年龄,成为了继姐姐以後又一个人见人痛,人人要躲的"村头小霸王"。
直到後来中了科第,这个称号仍是令村里的老人们谈之色变·而那两位神仙相公却对此一概充耳不闻,继续看看病,教教书,一直过著自己闲云野鹤的安逸生活· ·            (完结)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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