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少年游(出书版) by 清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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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少年游(出书版) by 清静(2)
·「嗯·」李凌文警惕道:「你又想干嘛了?」 ·「没怎么·」祈世子笑嘻嘻道:「只不过久仰庆国的夏将军大名,恨未一识罢了·」 ·对于不出所料的答案,李凌文有点头痛。
 ·夏蔚然是庆国的名将,这是公认的事实· ·夏蔚然是庆国有名的美人,这也是公认的事实· ·而对祈情来说,前者有名,只怕不如后者有名对他来得有吸引力。
 ·「这里是军营,别乱来·」 ·「只是去看一下,跟乱来没什么关系吧·」祈世子眉眼弯弯· ·「夏蔚然的降服,没那么简单·他是力尽被困,为了手下三千士兵才降服于我朝。
这样危险的人物,苏星文定会将他隔绝起来,不是我们想去看就能看到的·」李凌文不抱期望地想说服祈世子别添乱· ·「小文,你居然这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祈双手抱在胸前,「谁知道苏星文降服夏蔚然之后,下一步会有什么行动,这正是个了解他处事的好时机。
况且,以我们两个,天下有哪里是去不得的?」 ·「我拒绝·」李凌文努力摇头,「我对苏星文比较有兴趣·」 ·「但是现在已经是休息时间了,你过去,顶多只能见到他的样子,而去看夏蔚然,从苏星文对他的重视与否,以及做了怎么样的安排,多少能看出苏星文的处事态度。
」祈笑嘻嘻地戳了戳李凌文,看着他动摇的神态,「如何?」 ·「你只是想看看美人……」李凌文作最后挣扎,就知道自己是拗不过这小子· ·「没错!但这也是一举双得的好事呗~」祈笑得更开心了,看小文第无数次败阵,无言默认。
 ·他们二人决定好更改目标,便不再向居中的将帐而去,正打算找人问下夏蔚然住在哪个帐,却见营里各处戒备森严,上兵秩序往来巡营,乍看来兵精将勇,但细看,却见上兵们个个如绷紧之弓,一触即发,整座兵营都笼罩在杀气之中。
 ·「怎么回事?」祈皱了下眉,李凌文也皱了起来· ·满弦易断,弓紧易驰·休息时士兵们的士气也提得太紧,总有崩溃的一日·苏星文身负盛名,难道不懂让士兵们适当松弛之理么?难道他的胜利都是建议在对士兵的残酷驱使上? ·「看情况再说,不可过早下断论。
」李凌文说着,却听前头一阵哗然大作,士兵们的士气涨得更厉害,期待、恐怖、愤怒、激动交杂而成·接着,便听到传令兵高声道:「苏将军有令,夏蔚然明为降服,暗怀不轨之心,推出辕门,斩首示众!」 ·这消息播传开,连远处的兵营也起了骚动。
祈世子和李凌文停下脚步,相顾骇看一眼,「夏蔚然?」 ·承 ·死亡,是近在咫尺的· ·高挂在辕门上的首级,年轻秀丽,平和安详·仅是看着脸的话,一点也没有见到死人的恐怖。
 ·刽子手的技术很好,没让他痛苦,也没让血溅上他的脸· ·看到首级的士兵都带着不忍目睹的神色,越是美好的事物,破坏起来便越惨烈·夏蔚然虽是敌将,但投诚以来,他的平和仁将之风,已博得兵士们的心服。
 ·「这刽子手!」有人低低说了声,众人都知道,他说的,不是指亲手斩下夏蔚然首级的人· ·「嘘,别乱说·」劝阻止的声音很微弱· ·「夏将军那么好的人……」 ·「他毕竟背叛了我们……虽然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当年诸葛武侯七擒又七放,仁义并施,降服了孟获。
夏将军这么好的人,只要用心,并非不能降服……」 ·「因为诸葛武侯是大仁大智之人,我们将军……」 ·「我们将军如何?」微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士兵一惊,回过头来,没想到在说的人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了。
祈世子和李凌文也抬头看,那传说中的少年将军,脸上却戴着半个木制的面具,遮住眉眼,只露出鼻子和嘴萶,笑语温和: ·「诸葛武侯七擒孟获,自是千古佳话·我非孔明,无他仁义之心。
我只知将大乱斩于未生之前·你们即入我营,听我号令,便不宜妄自论上,各打十大板·」 ·「将军,全部」跟在苏星文身后的亲兵为难了。
这一眼过去就有数百人· ·「全部·分成两队,一队打完换一队,互打·如有徇私,全体加倍·」苏星文说完,转身离去,留下一地充满怨念的士兵。
 ·祈世子和李凌文自然不会傻傻地呆在原地等人来打大板,早就无声无息地潜开· ·「如何?」 ·「嗯?」 ·「你觉得苏星文是个怎么样的人?」 ·祈世子沉默片刻,淡淡道:「讨厌的人。
」 ·前线战机,一日数变·因权制宜,分析敌我双方利弊,以及战况是否依着自己事先计算的轨道而进行,可有意外变数与偏差·好半晌,少年先锋才轻吁口气,脱下雁翎头盔,将自己摔到床上,揉了揉肩膀,顺便摘下面具。
 ·面具下的脸,其实并不是众人猜想中如兰陵王般的稚嫩柔美·十六岁的少年,正渐渐脱离中性的雌雄莫辨及圆润,转化出属于男性的刚强·五官清朗诚恳,看来应该是饱读诗书求取功名的文人,而不该是在杀戳战场上号令千军夺取生杀之权的修罗。
唯有那双充满噬血渴求的眸子,才见证了他是苏星文的身份·他身上有股咄咄逼人的锋锐之气,容貌再诚恳也无法掩饰住这狼顾之相,但他已经懂得开始掩饰这股锋芒了。
 ·与九王爷的三战,让他明白了,无论他如何天纵之材,还是有敌不过之人·太过自大小窥天下人材,总有碰到铁板的时候· ·——鹰立如睡,虎行似病,正是它取人噬人手段处。
 ·轻吁口气,他翻了个身· ·帐篷一切都很简洁,与一般兵营无二,除了一张睡觉的床,一张讨论军事的案几,以及一个烧者热水的火堆外,什么也没没有。
案几后的帐篷上挂着一张行军布阵图,另一边,却挂着一幅字画· ·字是草书,字迹又快又急,一气呵成,带着一往无回的霸气与决心,字字力透千钧,笔墨淋漓畅快,一片浓重的战云。
苏星文托着下巴,打量着字幅·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一气呵成的诗,只有苏星文自己看得出来,在「起」字之后,字迹的连贯气势已经中断· ·那时提着笔,突然不知道,写这个,显了激励将士们的士气,还是真的是自己的心声?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嗤地笑了声,苏星文躺平在床上,不再看那字幅。
 ·『你虽有经世之材,却只能辅佐病鬼和小孩子,甚至顾忌君弱臣强,而不得不自削兵权·后世相传时,你定是个名王忠臣,只是,这样,真的对这个年代好么?』 ·『我可以以强横手段代替逸儿掌权,但,却将树下以权代仁,强取豪夺的错误榜样。
诸子百家,你可知为何独尊儒家么?』珠冠儒袍的王者在笑:『治世需法,而治人心需仁·道德沦丧,人性之不啻豺狼行世·所以,仁治不可乱,不可破,无论换了多少朝代都一样……因为,人们怕看到自己心底的毒龙。
』 ·毒龙啊……这条毒龙又在蠢蠢欲动了·捂着胸口,苏星文唇角扯出讥笑的弧度· ·外界的风声,偏将的窃窃私语,在自己连下数城后,鼓动的更欢了。
 ·攘外必先安内,内不平,外如何定,古往今来,名将之败,有几人是败在沙场上?更多的,是在昏庸的朝堂上吧·九王,以你之材,难道看不出今日之势,已在逼我做出选择? ·内忧防不胜防,行兵之时,心神专一,正是最危险的状态。
 ·只要抽身一走,无故离营·这数十万士兵与立下军令状的你,都得共赴黄泉,轻易为我的大业扫平障碍· ·笑眯眯地将那景象想上半天后,少年先锋又转头看着字幅。
 ·真的是蠢材王爷! ·可是,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令人敬佩吧· ·「我果然还是算不过你么?」低声自语着,苏星文轻轻笑了起来· ·同时挑战内忧外患,其实也是很有趣的事啊。
 ·无论是前方庆国的大军,还是后方尚书令的暗杀,都是让人愉快· ·他是适合以战为生的人· ·转 ·「在战场上,最重要的是什么呢?不是仁慈,而是确保己方最大的胜利。
」坐在山丘上,祈淡淡说着,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不再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世故的沉着,「上将用命,对士兵来说,好的将领,是德才兼备,信、智、仁、勇、严,能让他们抵死效命,共赴深渊之人。
而对后方的亲人而言,好的将领,是能让他们活着回来的人·」 ·「武侯之七擒七纵,其意在拓地,以兵法而言,并不可倡·夏蔚然被杀,士兵会愤怒。
但他们知道,只有苏星文才能给他们带来胜利·他们无处发泄的愤怒,将转移方向·苏星文这一着,的确是好计·只可惜,夏蔚然的死,已经不会再有动乱来证明他的正确。
他只有永远背下恶名,不过这对他而言,大概不在介意之怀·」 ··「斩断了未来的威胁,激动了士兵的上气,又打击了班布达单于·明天大概就会再次出阵了。
」 ·夏蔚然注定只能成为战乱的牺牲品·苍黎之血与仁人之血并无二致,战争前,没有什么是不能破坏的· ·「自古以来,战争总是建立在上位者的谎言中。
人命,何其微弱,却又坚强·」 ·「所以,还是讨厌·」 ·「哦」李凌文终于回过头来,「你自言自语半天,只有这个结论」 ·「对。
」祈世子笑嘻嘻的,一下子便恢复了少年乐天的表情,「任何利用美人,伤害美人的人,我都讨厌……所以,我一辈子也无法做到那种程度吧·」 ·刚强的意志,冷酷的心肠,断思绝义,无血无泪,强悍到令人折服,却也令人畏惧。
 ·永远孤寂的强者之路,世所不容的道德之道· ·「所以我们才是朋友·」李凌文笑着搂住他的肩,「至少我不用担心你为了所谓的大义,在这时捅了我—刀。
」 ·「你夺了了我的美人时我就会·」祈对他龇了龇牙· ·「你这见色忘义的家伙·」李凌文马上瞪回去· ·「对了,九王叔交侍你的信,你还没给苏星文。
」黄衣少年掩唇打了个哈欠后,终于想起来了· ·「又不是很急的信,师父也没交待一定要马上交给苏星文·」李凌文咬着草根· ·祈眨了眨眼,「不急的信,九王叔干嘛让你来送?」 ·「嗯……」李凌文也想过这个问题,「大概信里有什么不能落到旁人手上的内容……」 ·「你直接说不能见人就是了。
」祈说完才想到:「九王叔居然也有不能见人的事」 ·李凌文横了他一眼,「你以为师父是你啊·」 ·嘿嘿干笑两声,祈巴过去,眼神亮晶晶的,「要不要拿出来看看?」 ·「可以。
」李凌文这次出乎意料的好商量,从怀里取出封得密密实实的黄皮信封来·见祈伸手要去拆火漆,才一手拍开他的手· ·「喂,你……」 ·「我给你看信,你这不是看到了?」 ·「……你耍我!」一场空欢喜让黄衣少年怒发冲冠。
早知小文对九王叔那么崇拜,哪会干出这种有违吩咐大逆不道的事来,自己居然还上当! ·「天快亮啦·」李凌文翻身避开祈的惩罚之脚,跳起身来,「等下士兵起营后,可能就会有人来。
我们先走吧·」 ·祈看看暗蓝完全没有转亮的天色,悻然道:「让你逃了·」说完,整了整衣服,向旁边昨天新建的坟合掌· ·「夏将军,给你守了一夜的灵,希望你英灵好走,来世再投胎成为美人嫁给我吧……」 ·「后面这句没必要!」李凌文恭祷完,听祈越说越不像话,直接揪他衣领走人。
人死了还得受这种搔扰,未免太惨无人……鬼道了吧· ·其时不过四更多,士兵们都还在睡·李凌文素来持重,提前离开,原不认为会遇上什么人。
不料才走一半,便遇上身着雁翎盔甲,戴着面具的少年先锋· ·双方皆是出其不意,怔了下,李凌文反应过来,连忙恭敬行礼道:「苏将军·」心中祈祷天太黑能混得过去。
 ·苏星文面具下的眸子打量两人一眼,唇角弯出一抹笑来,「军营的纪律越来越松了,混水的人似乎不少·你是哪个营的?」说到这,伸手要拍李凌文的肩膀。
 ·「小心·」祈叫了声,撞开李凌文,一掌托上,挑斜苏星文那友善一拍·掌风无声落在地面,草地上的土石皆化为碎末·这一掌若打在李凌文身上,五脏六腑定会同样粉碎。
 ·「呵呵,混进军营的小耗子身手还不赖·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想要回你们夏将军的尸身了」苏星文笑吟吟地说着,手上也是掌刃如刀,一点都不容情,快狠准辣,与他的兵法一样,锋锐破开阻挡在身前的一切障碍。
 ·「小耗子?」祈听得眉一挑,「你又比我大多少,大耗子!」边说边不甘示弱,无视苏星文切向自己左臂的那—掌,弓膝抢攻他右肋下因出掌而现出的空门· ·十四岁少年与十六岁的少年,身高体型上,确实有着明显的差别。
苏星文但笑不语,也不反驳这明显的事实·收回切向少年左臂的那掌,并不抢救自己右肋的空门,反而一指点向少年肩颈· ·黄衣少年对上少年先锋,两人都是兵行险着喜欢挑战之人。
双方对招用的皆是敌我俱败,生此一线的招数,放着敌人攻击自己空门的招数不管,以伤博伤,却又差之毫厘,并未受伤· ·快如闪电的移位间,每一瞬都是踩在生与死的边缘。
每一次,只要错了一点,就足够双方血溅当场· ·祈先前出手,是气不过苏星文的下手无情·但这一战打得痛快,倒将心头不悦消掉大半·只觉再剌激不过,越发兴起。
 ·李凌文在旁微微皱起眉·他是旁观者,两人虽似打得势均力敌,但苏星文不知是顾着自己在旁还是另有原因,招数并未用绝·祈身上有伤,一旦久战不下,苏星文又是个行事 ·狠辣之人,使出杀手,只怕自己抢救不及——一念至此,他喝道:「住手。
」 ·「乒砰」两声,李凌文喝止时,正巧祈臂上被弯刀所割的伤未愈,被掌风逼破旧创,微微—顿·苏星文自不会放过这个好时间,手掌如蛇般横切祈的臂弯,祈避之不过,肘弯一拐,勉强避开,另一掌与苏星文接了个实打实,双方皆略退一步。
 ·「两个要—起上么?」苏星文笑笑,舔了舔手上之血,他的手臂也被震得微微发麻,却不曾表现在面上· ·祈扶着负伤的右臂,哼了声,想再上,被李凌文档下。
他从怀里取出信封,冷冷道:「这里有九王爷给你之信·」 ·「九王爷……原来你们是他的人·」苏星文有些讶异,倒真的住了手·手一招,李凌文手上的信如被线牵引般飞了过去,「堂堂九王爷,派来的怎么尽是偷鸡摸狗之辈。
」 ·「遇文王,讲礼仪,遇上鬼鬼祟祟的人,当然也只好派些鬼辈了·」祈世子气不爽,嘿了声· ·「原来阁下也承认白已是鬼祟之辈,那便好。
」苏星文点了点头,接过信封,也不急着拆开,只反过来瞧了眼火漆,确认真伪,不理一旁为了失言而牙痒痒的少年· ·祈的血统里,到底流的是王族傲慢之血,哪堪被一介外人这般吃得死死,正想再度发作,却听苏星文问道:「瞧两位年少英俊,不知哪位才是九王的爱徒李小公子?」 ·话是问着,眼睛却只瞧着李凌文。
 ·李凌文小小年纪,已表现出不下于苏星文的沉稳,一拱手,道:「正是不才·」 ·将信收进袖里,苏星文抬头看了下天色,「军营非等闲之地,李小公子虽是奉九王爷之命而来,却非依法求见,苏某不好款待,亦不便依军令处置,只有请两位先行一步。
恕在下不送·」 ·「真是个讨人嫌的小气鬼,连招待都不肯招待·你干嘛要阻止,让我跟他打上一场教训一顿,看他还会不会这么自大!」被拖走的黄衣少年气哼哼地嘀咕个不停,只要想到有人居然比他更嚣张就是一肚子不爽——而且,连名字都没问一下,彻底被无视了! ·「阿情,如果我扁你一顿,你会不会就不再这么自大?」李凌文被念得烦了,回头瞪一眼。
 ·「你」祈笑嘻嘻道:「等你真的打得赢我再说·」 ·冷静,冷静!这家伙在这点上讨人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李凌文吸口气,道:「那小云呢?」 ·祈马上闭嘴· ·李凌文看了他眼,无奈摇头,「而且你跟苏星文谁胜谁负还很难说·你是身上带伤,他亦何尝不在隐藏实力。
」 ·祈又哼了声,过了会儿,抬头看向山上,「你说,他这个时候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你心里也有数,不然哪会这么容易被我拖走·」李凌文也哼了一声。
 ·有些恼怒地瞪了李凌文一眼,瘪瘪嘴,「我是为了美人啊,万一拖到有士兵来,他有顾忌跑了,美人就得不到祭拜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李凌文板着脸认真认同,「阿情你居然认为我不能理解,解释得这么清楚仔细,我真伤心。
」 ·祈世子干瞪眼——所谓越描越黑,就是指自己了吧·小文有时跟小云一样都不好玩,这种时候不会睁只眼闭只眼,偏要掀自己老底· ·「你很欣赏苏星文?」 ·「他是师父认同的人。
」李凌文回答得理所当然· ·祈哀了声道:「小文我真受不了你的……」 ·「嗯」 ·见了小文脸上乌云密布,黄衣少午识相改口:「信送完了,你现在呢?九王叔可是在等着你回去。
」 ·「我想再待几天……想要眼看到,苏星文的作战·」 ·合 ·大军追击出关外,捷报频传·祈世子不若李凌文,所学以行军布阵为主,又被苏星文扫了气焰,兼且为躲避暗流,便不与李凌文一道留在边关观看战事,自顾自离去。
他虽不在暗流,还是有些消息管道的·听闻三军已横扫至大青山时,啧了几声,也就不管了· ·重回阳泉,过着斗鸡走狗的日子,这日,抱着只斗鸡乐陶陶要打人挑战时,见到门口一人在使着眼色。
 ·眨了眨眼,黄衣少年抱着斗鸡耀武扬威地在场内转了一圈后,兴高采烈地出了门,到小酒铺喝酒去·过了不久,在门外使着眼色的人也跟了过来,在他背后的桌子坐下。
 ·等小二摆好酒菜退下后,背后那人小声道:「朝廷派出钦差,要换下苏星文·」 ·出其不意的消息,黄衣少年手一抖,杯中酒溅上衣襟·他随手拭去,头也不回道:「说下去。
」 ·「兵部尚书说苏星文太残,独占军中大权,不容旁人置喙·一有置疑之声,便将人推出斩首……」 ·黄衣少年哼了声,不说话。
尚书令二子可不是只置疑了下苏星文,而是不服管束被罚后,又仗着乃父掌管兵部之势在营中聚众闹事,才被斩首的·皇上若会信了他这话才怪· ··背后那人沉默片刻,又道:「还有苏星文杀了敌方降将夏蔚然。
夏蔚然在庆国大有人望,降归我朝后亦大得士兵之心·苏星文怕被夏蔚然夺去他在军中的地位,故意找了借口,私下杀了夏蔚然……皇上也有听过夏蔚然之名。
」 ·黄衣少年抿紧唇,手中杯子捏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兵部尚书之子被杀,咎由自取,皇上不会在意·但夏蔚然被杀一事,没有详细情报,得确很容易让人误解苏星文嫉材害良将,「所以换将?皇上不会如此不智!」 ·「太师也送上先前军中士兵交回的请命血书,言苏星文为将太过残忍,种种操行皆可诟病,其营下士兵之苦。
」背后那人的声音更小· ·黄衣少年再度抿紧唇,牙齿咬在唇上·苏星文虽掌兵极严,在初期引来众多怀恨,但连番功绩,早已在士兵心目中立下不败之影,不可能再上请命血书的。
这血书不用问,自然是太师一手操纵出来· ·靖叔,无尘,还有自己都离开暗流,九王爷功高避嫌,退守武宁关,皇上身边,只剩下小云和红袖·大师与尚书令同时施压,加上有军中请命血书…… ·杯子被揑碎,血从黄衣少年手上一滴滴滚落。
小酒铺里的人都讶异地看了过来,少年却笑不出来,一脸铁青· ·他第一次后悔了自己的离京·楚音已说了,目前暗流的情报运作,处于混乱之中,自己为何不警惕在心! ·关山万里,此时纵使身插双翼,也来不及阻止王令的发出了。
 ·「现在钦差到哪里了?」 ·「钦差以八百里快马赶向边关,我们得到消息时,他差不多也该到了·」背后那人顿了下,又道:「尚书令也派出刺客,要趁乱杀了苏星文。
」 ·黄衣少年目光转冷,「想办法,将钦差阻上二天·」 ·回到边关,依着记号找到李凌文时,山谷下,正在进行一场截击战· ·风吹过山谷,卷来深重的血腥之味。
下方的金鼓齐鸣,沙尘翻卷,杀声震天·祈站到他身边,一起往下看,士兵们正结成方阵推进·下方庆国兵力虽远胜中原,却已失控,如无头苍蝇般盲目乱撞。
当初他们入侵时,定未想过会以这样的下场收局· ·天空阴晦,风吹不散上方的战云和血气·风里的小雨,也带了铁锈之味,依稀是苍穹在淌着血· ·「如何?」祈开口问。
 ·李凌文没有回头,叹了声:「奇谋叠出,若攻,我不如他·」 ·「哦?那论守呢?」 ·「还不知道·这五天,我没见过他摆守势·他以前军之力绕到这雁愁涧,敌方只道他摆空城计,增加兵力于此,却被方阵所阻困。
这方阵四奇四正,中薄厚方,五为阵法,四方闲地,正是当年武侯所传的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八行方阵……没想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士兵训练出来·而且中军已直接越过隐鹤谷,直捣后方主力。
没意外的,这两天就能攻下固阳·」 ·祈默然片刻,道:「难得见你嘴上肯服九王叔以外的人·」 ·李凌文眯起眼,「不是服,而是确立目标。
我此时不如他,我认了·但未来,我总有胜过他之时,总有一天,我会让他承认我的实力·」 ·这里也有个骄傲的人啊·黄衣少年涩然笑笑,看着李凌文,正想开口,却见李凌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阿情,我要回去了·」 ·「啊?」 ·「我出门已有半月,昨天收到师父的传讯,让我尽快回去……对了,你刚才想要说什么?」 ·黄衣少年想了想,摇头道:「忘了。
不过一听到师父召唤就回去的小文好可爱~」 ·「你胡说什么!」李凌文马上狼狈起来,狠狠道:「我好歹也是个校尉,军令在身,总不能长久离军……」 ·「好好,我知道了,伟大的李校尉,快回去向九王叔报告你的见闻去吧。
」祈世子打断他的话,歪头道:「现在快傍晚了·」 ·「哎呀!」他不提李凌文还不知道,看看阴沉到完全分不出时间的天色,当下就急了, ·「那我先走了,阿情,下来来宁武关让我招待吧。
」 ·「等你变将军再说,我堂堂世子爷,哪能让个校尉招待·」 ·「你这势利的小子,下次让小兵来招待你!」李凌文边跑边说,说完时人已跑到半山处了。
 ·等李凌文的身影完全消失后,黄衣少年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这个时候召回小文——九王叔,大概也得到消息了吧· ·朝廷的斗争,目前还是别让小文掺和入比较好。
 ·九王叔让小文给苏星文的信,他已经可以猜出内容了·一道军令状,缚住两个人·他是想在风波卷起前,先解开苏星文身上的束缚吧· ·——现在的苏星文,已经没有军令状的约束了。
 ·祈淡淡看着山下一面倒的战场,慢慢坐了下来· ·还是讨厌苏星文· ·讨厌他对美人也下得了手的狠,讨厌他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傲慢,讨厌他……现在还不肯离去。
 ·天空阴沉沉的,细雨还在下,一如他现在的心情· ·「战争啊……」 ·过了大青山,只要再五天,就可以攻下固阳,直指庆国之都甘察罕。
苏星文坐在灯下看着地图,有些失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对手做到这种程度·只是为了与九王的一诺么? ·「战争啊……」 ·胜利已在望,为何又兴起了盛极而衰之感? ·九王爷已经提醒他,该走了。
但还是想赌,赌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轩辕逸,纵使你能经此一统庆国,我也将会再次分裂你的天下· ·所以,战到底吧· ·鼓嘈的战意,从来都无法停止住。
 ·营外微有噪声,苏星文耳一动,立起身来,却觉一物破帐飞入,落在案几上· ·皱了下眉,瞪着被打破了个洞的帐篷,啧了声:「太粗鲁·」他没打算追出去,将字画移过来,遮住破洞后,拿起案几上的东西。
 ·那是一张纸包着的玉佩,玉佩莹绿清明,通体透碧,拿起时几乎可以看到佩下自己的手指,是极上等的美玉·向上的一面雕着古朴的花纹,中间用缕空手法刻出篆体的『祈』字。
 ·「祈?」苏星文有些讶异,看看纸条,上面用木炭写了十来个字:「临阵换将,钦差将至·尚书令另有刺客,趁乱取尔·」尔之后没有字,只画了个狗头,下面的署名,只有一个祈字。
苏星文看了片刻,笑笑摇头,「画得真难看,我姑且当你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吧·」 ·外面传来磨牙声以及有人离去的声音· ·苏星文一笑,将纸条放在灯火上,燃成灰烬。
 ·玉佩的反面也刻着字,歪歪斜斜,组合半天,才看出大概是个「情」字· ·「祈王府,祈……情么?」合上眼,想到黑暗中打的那一场架,投佩之人应该是与李凌文一起出现的那位少年。
可怜当时天太黑,又太混乱,并未看清他的长相· ·真是有趣的小孩子,他可知道,他此时要救的,是大德皇朝两大敌人之一么?苏星文,不,柳残梦摘下面具,冷冷地笑了起来。
 ·每忆上方谁请剑,空嗟高庙自藏弓· ·只差两天……果然还是来不及么? ·也罢,重新陷入三家僵局,或者也是有趣的事· ·柳残梦很快又笑了起来。
 ·三日后,路上连连出事被阻的钦差终于赶到兵营,却已是,人去帐空· ·余 ·大德敬元三年,庆国入侵,帝令苏星文为将,败敌至大青山,终因临阵换将,功亏一篑,十万子弟魂散异乡。
 ·次年,帝改年号为奉天,奉天承运,起万象更新之意,一洗继位最初三年的碌碌无为· ·武圣庄传人柳残梦亦在二年由其父介绍,涉身江湖· ·无名教帝座传承,新任无帝夜语昊在武圣庄出手连败祈红袖,太史绝,慕容霁云,除十八铁卫,压下神仙府,武圣亦为之折服。
 ·天下三家大换新血,三家各持观望态度,天下暂平· ·对于奉天帝当年的换将,到底是无奈之举,还是有意藉机消灭权臣,一直是后世史家议论纷纷之事。
 ·其后数年间,柳残梦一直听到祈情之名,以皇帝宠臣的身份,在京中占尽纨绔名声·但两人始终未曾再度直接对上,直至…… ·达尔罕茂明安旗汉南客栈二楼,黄衣青年笑吟吟地将剑架在蓝衣青年的衣领上。
 ·祈情与柳残梦一世纠缠的冤孽,也由此开始· ·终极尾声 ·浮生亦似水底冰,日夜东流人不知· ·时间,已是大德奉天十二年秋 ·「不见长安雄,安知天子尊。
爷,这京师繁华之地,果然名不虚传·吾有幸得以朝圣天子脚下,此生足以瞑目,再无他憾!」秀才打扮的管事泪眼汪汪地扯着自家老爷的袖子感叹· ·有那么严重么?老爷很无言地看着管事,提醒他,「你要死前,先把小裴交待的东西买好吧,不然你死也死不彻底的。
」 ·这一提醒,管事想到家里另一个蛮横无理的主子,马上一个激灵站直身子,手在全身上下掏着掏着,过了会儿,脸色惨白道:「清单怎么不见了?死了死了……」 ·「清单在我这。
」慢吞吞地叹了口气,老爷有点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将这人提升为管事——明明就是个败事的主儿·不过这问题他都想十年了,现在再想,还是不会有答案的。
从袖袋内找出清单,正要给管事,老爷突然停下手,眯着眼睛打量前方· ·「怎么?」管事顺着老爷的目光往前望去,前面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们,正要经过。
他从当年到现在,一见这种人便头痛,虽然还有一段距离,还是习惯性连退数步,这才安心,「京师里王孙公子也多啊……」 ··话说着,也顿住了· ·那群衣绣锦丽中,黄色并非最显眼的颜色,但衣服的主人,却让人不由把目光落到他身上。
琥珀色的眸子,微卷的浏海,带着几分讥嘲的薄唇,依稀还能见到当初站在梅树上,灿烂得让日光失色的笑容· ·那一段已经被他当成梦境的往事,如此真实地呈现在他眼前。
脑袋有反应前,他已经叫出声来· ·「小……小凌,小凌!」 ·呼唤声没有得到回应,公子们嘻嘻哈哈地牵马走过,没人看上一眼·对他们来说,路边草皆不过是装饰罢了。
 ·管事失落地垂下头,想到当年凌晨离去时,那少年钦差对他说,皇上在等着他……是呢,他并非凌晨,凌晨只是玩笑下的化名罢了·王孙贵胄一时的兴起,哪能记得住长久。
 ·自己真是……枉自多情,自找没趣· ·垂头丧气地接过老爷手里的清单,一样一样去买·王公子经过这么多年,还是骄蛮难养,连要买的东西都要跑上十来家才找得到,只买几样下来,管事便有气无力了——更何况,他今日是受到身心的打击啊! ·「老爷,剩下的东西明天再买吧。
」哀哀回过头来,自家老爷那家脸,果然是除了王公子及某人外,很难有什么变化· ·想到那个某人管事就开始磨牙· ·「也好·」老爷也觉得有点累了。
 ·两人牵着马,准备回客栈,转过路头,便见路旁树下站着一位黄衣青年,一旁白马嘶鸣,手中珊瑚鞭轻轻甩动,见到两人,抬起头来微微一笑· ·遗却珊瑚鞭,白马骄不行。
章台折杨柳,春草路旁情· ·「嗨,安秀才,谢爷~」 ·泪水泉涌,安管事一把扑上前,抱住黄衣青年·「小凌~~~~」 ·犹记小剧场:谁主浮沉 ·风和日丽艳阳明媚的冬日,众人在惊雁阁小酌。
 ·狐狸皇帝饮罢玉楼春,手中玉扇摇摇,背后狐尾动动,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含着笑,微带几分好奇道:「其实,朕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们两人的关系,到底是谁……作主呢?」 ·黄衣青年与蓝衣青年对看一眼,黄衣青年眼睛眨也不眨便眉开眼笑。
「皇上,这还用得着问么·」转过头去,深情款款地唤了声:「娘子·」 ·蓝衣青年眸中深情绝不下于黄衣青年,似乎早在等着这刻一般,立时「小鸟依人」地偎了过去,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牙齿有意无意地咬住黄衣青年衣领上的珠扣,盈盈笑道:「相公。
」 ·周围数人瞧得寒毛直竖,狐狸皇帝不动如山,笑语晏晏:「称呼不能代表一切·朕直问了,你们在床上,谁上谁下?」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怎么样的下属,众人对祈世子的厚脸皮,终于知道来源了。
 ·祈世子笑容有点僵·「皇上,您老是问这些闺房之事作什?」 ·「朕要关心爱卿的生活啊·」轩辕说得理直气壮· ·「皇上这么想知道?」祈世子风流一笑,看了柳残梦一眼,将他拖入自己怀里,抱个满怀。
 ·柳残梦很配合祈世子的「大振夫纲」,温顺地坐在祈世子膝盖上,脸埋在他颊畔,比了个手势:现在要我配合,晚上就要乖乖听我的话· ·祈想到柳公子最近越来越下流的想法,脸色就有点惨青。
但在皇帝等人面前,面子实在是拉不下的,右手熟练地搂住柳残梦的腰,上下轻轻抚摸着,顺便在他腰间「轻柔」地(以大修罗指)捏了一把:适而可止吧你· ·柳公子轻轻喘息了声,眨眨眼:我都这么配合你了,你不干我现在就拉倒。
 ·恶狠狠地瞪着柳残梦,一脸我想吃掉你的表情,祈世子捏住柳残梦下巴,用力吻住他薄削的唇,将一肚子不满全发泄在上面·辗转啃噬,极尽煽情缠绵,其间之火热程度,连见惯天魔舞的轩辕亦有些不自在。
 ·成交· ·「自然是我在上啊·」 ·——在上面被吃——后半句事实祈抵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哦……」轩辕玉扇一收,在掌心敲了记,「还真出乎朕的意料,柳兄果然是能屈能伸的人。
」 ·「好说,客气·」柳残梦笑嘻嘻收下赞美,微带红晕,凤眼斜挑尽是情色之意,十分温婉娴淑,「在下现在以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上得牙床为目标·」 ·轩辕咳了声,难得有些不自在。
「祈爱卿真是幸福,看来朕可以放心了·既然已经知道爱卿过得好,朕就不打扰两位了,走吧·」 ·「等等……」别走,我介意你们多打扰一会儿的。
祈世子内心大叫· ·「祈爱卿,朕可不是不解风情的鲁男子啊,瞧柳兄现在的神色,朕若不离开,迟早会被人怨恨的·」轩辕笑眯眯说着,拍了拍祈的肩,欣慰离去。
 ·无限哀怨地回过头,就看到笑得不怀好意的柳公子像蛇一般般缠了上来,轻轻咬着他的耳垂,低声笑道:「上得牙床绝对是个好目标,在下是个好学生……」 ·「我不是好老师。
」祈世子一脚踢开·「刚才我们说的是晚上……」 ·「情之所在,白天晚上有何差别?」笑盈盈一扯,先前缠住祈世子时已动了的手脚显示出成果,祈衣上的绳结珠扣顿时敞开,长袍坠地。
 ·「不是这么快吧……」祈脸颊抽搐了下,突然微笑·「姓柳的,区区也是个好学生啊·」 ·「哦?」柳残梦没想到祈居然有这样的反应,歪头,笑了笑。
「那你学了什么?」 ·「跟着你,我至少学会了必要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赖皮!」说完不管地上的衣服,祈仅穿中衣就逃了出去· ·「哎呀呀呀,果然是好学生。
」柳残梦满意地叹了口气·「不过,小情儿,别忘了这里是惊雁阁……」 ·没有武圣庄主的同意,这里便是龙潭虎穴· ·柳残梦动身去找他那个可能被困住的,永远也学不乖的情人。
 ·寝室里传来床铺叽嘎的声音,肉体交贴撞击的声音,还有低低的喘息与呻吟之声,纱幔簌簌颤动,若有若无地遮住了床上的风光,厚密而华丽的地毡上扔着宝蓝色的长衫及鹅黄色的腰带,明丽的色彩对比交织在一起,杂夹着中衣和内衣,一眼便可知床上定有人是全身光裸的。
 ·「小情儿……其实我很喜欢你时刻来挑战偷袭……」愉悦喘息的那人开口说话,打破了室内并不平衡的安静·他一手搂着身下之人瘦削的腰,另一手在说话时,刻意划过身下之人已然挺立的欲望,换来他敏感地一颤,牙关咬得更紧了。
 ·真是讨厌的失败·祈世子俯趴在床上,双手支着身子,心下破口大骂,这姓柳的就没有半个有破绽的时候么,为什么每次计划的事总会变成这样被对方吃干抹净,还是自己先洗净了身子再供对方吃的……「啊哈……混蛋……」 ·笑笑不语,只往着他体内最脆弱的敏感之处或轻或重撞击,满足地听到他哽咽的抽息之声,身子绷得像就要断却的弓,却倔强地维持在最颤危的细线上,引诱他人来拔动弓弦。
 ·实在是百尝不厌,充满乐趣的销魂啊· ·他的衣服都还穿着身上,没有腰带束着,散乱成一团·衣摆撩到腰间,坚硬火热的欲望自后方如铁刃般不断进入他的体内,尴尬的痛楚与背德的快感,让祈世子脑袋晕乱成一团。
 ·如果要反省今天的过错,那么,在柳残梦乖乖没反抗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走过来时就该有觉悟了,这家伙哪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偏偏那张脸,无论自己上当多少次,还是会再上一次当的……这么说,难道自己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么?模模糊糊想起此事,祈忍不住在呻吟的同时发出一声哀号。
 ·「好像不专心哦,小情儿!」对情人在床事上的声音了若指掌的某人听出了祈的分心,笑得分外和善·「居然有机会分心,真是太对不住你了·」 ·呃……呃……祈世子想尖叫:我不想要你的补偿。
可惜话根本没机会说出口,狂风暴雨般的冲刺密集地袭来,床铺摇晃得叽嘎叽嘎,一阵又一阵的愉悦让他喘不过气来地紧紧绞着床单,疯狂地摇着头·愉悦太过密集,已成折磨,绷紧的身子因为期待高潮而泛出红晕,迎合着对方的强悍索取,将一切隐密都坦然在床笫间。
 ·以为柳残梦会像以往数次般,不顾自己的抗议不断索取,将自己折腾到崩溃哭泣·咬着衣袖的同时,决定今次绝对不能再服输了·不料柳残梦却在高潮将至的同时,突然缓了下了。
 ·绷紧的欲望落空,比被人在腹间打了一拳还痛苦·全身都还在骚动,积累的快感压得祈几乎咬断银牙,却还差了最后一点点·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琥珀色的眸子全是痛苦的情欲,汗水沿着脸颊滑落,滴滴都是疑问。
 ·柳残梦俯下身,温柔地舔去祈脸上的汗水,身形覆住他的身形,手握在祈青筋直爆的手上,温存的目光却带着强硬· ·柳残梦永远不会感情用事的· ·这一手对他或他都是折磨,但他要祈明白,祈的痛苦或快乐,都操纵在他的手上,只有他才能给予。
 ·眉一挑眼角一跳,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像着了火·祈左肘向后一拐想撞开柳残梦,柳残梦自有提防,身形如影随形,就是不肯跟祈硬砸硬——笑话,这—撞上,不小心分开,再进去就是没门了。
 ·事实证明,两人紧密交流时,不适合作太激烈的动作,尤其正被逗弄得动了情之时· ·没成功甩开背后之人,倒因转动间的磨擦换来一阵腰背酸软,祈世子再度怒发冲冠,不受控制的话脱口而出。
 ·「我上你你不肯,那便换个方法吧·」 ·听到祈这话,柳残梦突然停下手,任祈世子将自己推开,一个翻身,将自己推倒在床上,他跨坐在自己腰间。
 ·没有腰带束着,又经过狂乱的情事,祈身上的衣服虽然还穿着,早已凌乱不堪,东露一处西遮一处,洁白的肌肤泛着红晕,若隐若现,比全裸更添几分禁欲的诱惑——虽然这纯属是视觉上的误解。
 ·咬紧牙关,赶在自己的神智清醒过来前,赌着一口气,祈伸手握住柳残梦坚硬的欲望,往自己身下送占,对准角度后,抿紧唇,缓缓坐下· ·虽然有几分猜到祈可能会干什么事,但亲眼看到一向高傲霸道的人这样干着,感受到慢慢压迫包拢住自己欲望的湿热,还是有点目瞪口呆。
 ··经过先前的润滑,要让柳残梦的欲望进入自己体内并不难,难的是自己的羞耻之心·第一次主动让对方进入自己体内,怎么想都是别扭的……不过,重要在于,主控权必须在汗湿的头发带着诱惑的曲卷,衣领晃动间可见胸前浅色的乳头。
柳残梦听到祈世子发出自我嫌弃的啐声,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便想往他身上摸去,却被他抄住双手· ·「姓柳的……」边说边龇着牙,为越来越深入的不适,「先说好,你就这样乖乖别动让我上。
我这算是赔本大了,你再敢乱动,这交易就拉倒·」 ·「这个么……」柳残梦本来还想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但见祈世子眼中隐忍的羞耻及愤怒,如琉璃般波光潋潋的眸子,显然大有一言不合马上拆伙。
 ·难得这张狂的情人肯主动,如果再不解风情,真真是大煞风景了· ·「好……不过,你要把衣服脱掉·」 ·哼了声,祈出了一身汗,早就想脱了这身碍事的衣服,不过被柳残梦一说,偏不想脱了,「多事,我要脱时自然会脱,你乖乖安静便是。
」 ·柳残梦噗哧一笑,早知祈会有这样反应,不可能马上脱掉的· ·祈试探地在柳残梦身上移动,这一动才觉得身上的衣服真是累赘·但话已说了,一时不好改口,只得磨磨蹭赠地在柳残梦腰间上下律动。
 ·柳残梦微眯着眼,发出满意的赞叹声,为身体和眼睛的双重享受叹息· ·祈脸色一变,叱道:「都叫你不要乱动了!」 ·「我没乱动啊·」柳公子摊着双手抗议,他真的乖乖没动过,「不过下面那个就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了。
」 ·感觉到体内涨大的欲望,祈世子也不知该表达什么感想·见柳残梦眼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抓了抓头发,索性开始脱衣服· ·两人身子是紧紧镶在一起的,祈双腿夹紧柳残梦的腰,慢慢脱衣。
这种时候动弹,对两人的是折磨· ·半隐半现有禁欲的诱惑,一丝不挂也有艳丽的景致,祈的身子结实而平坦,光泽细滑,自不消说,柳残梦见祈一笑,还没省悟过来,祈已经抓着腰带,慢慢弯腰向前,示意他脑袋稍稍抬起点,用腰带将他的眼睛绑上。
 ·「喂喂……」 ·「嘘,看不见可以积累快感,你自己说的·」 ·好像也没错……柳残梦想了想,便不再反抗·眼睛看不见,只能根据气息,声音来感觉,身体的反应比一般更灵敏,湿热而挟紧的包容,让人从骨子里销魂。
 ·「我发现,比起你,我对苏星文更有好感·」半张脸遮住,依稀还能见到点当年的影子,祈世子低下头,笑嘻嘻道:「这样就好了·」 ·「哦。
」难得祈肯主动,柳残梦就任他继续绑· ·祈又慢慢地动了下,却只是磨磨蹭蹭,柳残梦忍不住伸出手扶住他的腰,想加快速度,却被祈「啪」地一声打开· ·「说过要你乖乖别动的。
」祈世子说着,不知又从哪里抓了条腰带来,绑在柳残梦的双手上· ·好像有点不对劲·柳残梦想到眼睛被绑,双手被捆,不正是先前自己对待祈世子的状态么?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现在……当然是,你让我啃啊。
」祈世子继续笑嘻嘻的·「绑着你眼睛的,是你衣服上的腰带……」 ·那么,绑着他的手的,自然是祈的腰带·祈的衣服,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天孙锦,腰带自然……也属于没办法挣破的捆缚。
 ·都这个时候了,还是始终不忘反攻啊· ·柳残梦「甜蜜」地忍不住又开始叹起气来…… ·数天后,轩辕与柳残梦在醉梦小榭里再次偶遇。
 ·「柳兄,那日心愿可有达成?」狐狸皇帝一向是别人的孩子死不完,对出卖了下属一事,全无亏心· ·「好说,客气·」柳残梦笑眯眯地说着,觉得没必要向狐狸详细报告自己如何吃了他的爱卿。
 ·「也不是那么好说的·朕帮了你一次,今日可得换你来帮朕了·」轩辕也不追问,心神领会地笑笑· ·说话间,夜语昊已掀起珠帘,走了进来。
 ·狐狸追尾以道行高的获胜,那么,今日狐狸皇帝的心愿有可能达成么? ·天知地知· ·你不知,我也不知· ·后记 ·清静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又称临急抱佛脚的人。
长乐少年游几乎是在小编的尖叫以及印刷倒计时中完成的·唉,不得不研究,到底是小鸟传染了清静,还是清静传染了小鸟,两只由比拚谁更接近截稿底限,慢慢变成比拚谁更接近送印底限……明明有很多时间的,却绝是会不知所以地浪费掉。
 ·因为懒得起名字的缘故,少年游到写完为止,除了瑾儿外,人名几乎都只用他们的姓或青年少爷之类来代指·小岛拿草稿来挑图时,不停抱怨弄不清人·于是清静便很诚恳地跟小鸟开始研究名字。
谢公子名字好起,打了个峦宇,觉得没什么不顺眼就这样了·到王公子时,小鸟说,言情里很少有姓王的·于是清静一边翻书一边研究,要给王公子起个好名字。
 ·这次努力记着不要重名,总没发生王维王翰之烦的悲剧·第一个取的,王曦·看了半天,小鸟说眼熟,清静也眼熟,仔细一想,加上个之字,不就是王右军了么,放弃。
第二个取的,王诩·觉得不错,即有仙气也有人气,就是还有点眼熟,不放心下,用工具搜了一下——清静自己也开始佩服自己了,居然连鬼谷子大师的名字都取出来了……连续两次摆大型乌龙,心灰意冷,随手敲了个裴字,查查没什么重复的名人,就此定案。
 ·最后说明一下,南瑞乔的名字等于南霁云加瑞气千条加王子乔……我承认我现在起名字基本是七拼八凑的T-T ·清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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