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受PK冷情剑客+番外 by 小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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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受PK冷情剑客+番外 by 小弃
温馨内容介绍·某剑客勾勾手指,“过来·”·某白痴太子愧疚的、一步三回头的、挪步走过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某剑客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继而一把将某白痴拉进怀中,上下其手。
历史上的太子,历史上的刺客,给了孟庭发挥想象的空间,当荆轲爱上太子丹时,那段历史中的荆柯刺秦,还会如历史那般悲剧么,后面,燕丹也会如历史上所说被自己的父王解决了么。
三千丈,五月飘雪,荆轲和燕丹,将走向何方·(温馨甜蜜外加H的番外,无限延长更新·反正,番外至少会有两万字·荆大爷和燕白痴的幸福生活哦、(*^__^*)嘻嘻……)·☆、第一章·月黑风高,密林青竹随着大风嗦嗦作响,一身紫服金冠高束的年轻男子在数十侍从的跟随下,走出最后的一片竹林。
出了竹林,视野随之开阔,乌云周围明晃晃的摆着一个半圆的月亮,虽有黑云压顶急雨而来的趋势,但他抖抖长衿,一身瘦弱的身躯勉强撑起身为太子该着的紫服,目光凛然,抬步上前。
“燕太子丹有要事而来,拜见荆公子……”·明明身为一国太子,而这说出的话,却没有身为太子该有的气势,隐隐间,反而带着一股自卑怯懦。
声已响,面前的竹门却依旧纹丝未动··燕丹咬咬下唇,再次躬身低眸,真挚道:“燕丹自节侠田光先生那里听闻荆公子武技高强,今有要事恳请公子出来一见。”
·话落,里面依旧没有丝毫反应··燕丹抬头,望着那扇竹门,心一横,直接坐于地上,端正身子仰头望着圆月,眼里却满是坚定之色··“荆公子若不想见,丹就坐死于公子家前,反正着竹林风光甚是不错,丹在此正好可以……”·燕丹有点耍赖的说着,身后立即传来开门声,顿时一喜,来不及返身,却听到一声冷酷到极点的声音自头上响起,“你这么想死不如让我杀了你”,话落,一柄利剑已经横于燕丹的肩膀上了。
不敢转过头,燕丹望着面前紧张上前的侍从,镇定道:“勿扰,荆公子这是在试探我的诚心,你们且放下心来,无碍的·”··“我可不是在做什么试探的事”,随着话落,颈部顿时传来一丝丝凉意。
燕丹心一惊,思量着他是田光先生推荐的人,应该不是这般莽撞之人,更不会为了这么点事杀了他··一想通,燕丹立马放下紧绷的神经,悠哉道:“荆公子,你这么举剑不累么,放下剑与我一起赏月听风不是更轻松”.·侧头,弯唇,好一幅红唇齿白。
荆轲就这么望着蓦然转头过来的燕丹,风越过竹林,带起几丝燕丹的墨发,齐齐拨弄着持剑的手,带起心的一阵涟漪,痒痒的,宛如天人的轮廓带着一丝病弱,含笑的眸子更是亮晶晶的瞥着自己。
虽然是侧面,但却也是荆轲至今见过的最美男子··冷哼一声,算是掩饰,手一转,剑便收了··☆、第二章·剑收了,却没有听从燕丹的建议,笔直的站于燕丹身后,很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可惜,燕丹才是王族之人,他不过是一个刺客罢了,还是一个无家无国的刺客。
“此处茂林修竹,背山阻水,荆公子将雅舍修于此处,可是准备避世”,燕丹轻佻,悠哉··“田光自裁了·”荆轲望着他那轻佻悠哉的面容,冰冷,凛冽道,“因为你的那句‘所言国之大事也,愿先生勿泄’,呵,你知道这样一句怀疑,对他是多大的讽刺”。
心就这么被人敲了一杠似地,只留那丝颤抖··“什么”,燕丹怔怔的回过头,轻佻悠哉不复,面容呆滞了起来,呆滞过后,立马俯身拜于荆轲脚下,放声恸哭曰:“夫先生之死,乃丹之过也,先生为世人称节侠,丹辱其侠名,丹过大矣。”
·他想不到只是因为自己随口的那么一句话以仁义著称的田先生竟然会感到委屈而自尽·望着伏地恸哭的燕丹,荆轲依旧睥睨而站,满脸的不耐烦,眼一凛,一把拽起地上的燕丹,贴近燕丹,盯着燕丹朦胧自责的眸,“呵,先生之死,确因你而起,若自责,就做些实事,休在这里表演自责给我看。”
,说着,重重的扔下燕丹,自己转身回了竹屋··“你……”·“公子无碍吧”侍从早就在一旁紧盯着场面了,此刻见公子被那平民如此对待很是不满,却碍于公子的命令,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荆轲嚣张的走进竹屋。
直乎乎的盯着那扇竹门,燕丹轻声道;“无碍,你们先回蓟城,待事情办完,荆公子自会护送……”··“…………”·望着公子,侍从也知道,自从太子于秦为质归国后,面上虽然还是这么一派柔弱,但性格已经变了。
几人交换下颜色,便躬身退了出去,留下燕丹一人,跪坐于地上··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夜色,此刻完全被乌云掩住光明,燕丹嗤笑一声,但跪着的笔直身姿,依旧挺拔。
凌晨之际,天公不负,果真下起雨来了,先是一点一点,最后是一片一片,到现在,发丝衣锦已全湿透,而头亦是越发的昏沉起来··紫衣之人,凭着虚弱之躯带着坚定的赎罪意念,屹立于磅礴大雨中不倒。
黑衣之人,静躺于榻上,耳聪目明的他早就知道门外之人未走,但也不担心,依旧半梦半醒的睡着··或许,这个世上,有些人的相遇,有些人的相爱,都是命中注定、逃不过的必然。
一夜磅礴大雨,到清明之际,雨是停了,可那份冷彻心底的凉意,却是更倾透了骨子··推开门,任由那狼狈之极的尊贵太子跪着,荆轲无视之,带着自己的宝剑径自练武去了。
傍晚回来,因为顾忌着燕丹可能还跪在家门今日便提前回来,果然,一走近竹林,便看到那副强迫自己跪着但身子却一直摇摆的燕丹,心,莫名的一怔,面上依旧一派凛冽。
“想死自己解决了,不要在我家门口,田光的衣冠冢不在这里·”,侧对着他,荆轲冷声道··“我……”,没待荆轲听完,燕丹便是两眼一闭,倒了……·侧过头来,荆轲严肃的盯着地上苍白着一张脸,衣服不知道是昨夜的雨打湿了还是被今日的太阳晒汗了,黏答答的的燕丹,皱眉,不爽的大手一捞,便将燕丹的身子夹在腋下朝竹屋走去。
·“醒了”,放下伺候燕丹的药碗,荆轲嘲讽的弯了弯唇角,“既然醒了,那便做些实事补偿我这三昼夜的辛劳,为你这个病的耗费了不少药材,这里缺一个仆人,你有为仆的经历,那便留下来当我的仆人帮我采集药材,等你偿还了,就可以走。”
·他荆轲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花了人力物力财力救了他,就得从他身上换回点什么,这才是刺客之道··何况,他已经好久没有和人相处了··☆、第三章·才醒过来的双眸没有焦点,就这么模糊的望着上方的人,好不容易耳聪目明了点就听到荆轲这般若无其事的提及自己内心深处的痛,燕丹垂下了刚睁大的眼,在这个大病初愈之际,带着几分原始的撒娇,嚅生道:“为仆那是我的痛处,你能不要随便的提起吗”。
就这么俯视着榻上的燕丹,望着燕丹嗫嚅的表情,垂下的眼,荆轲一怔,继而伸手附上燕丹的下颌,缓缓摩挲着,最后落在燕丹的咽喉上,虽然在笑,可却带着阴冷的口气:·“知道吗,田光是我唯一的朋友,更是我唯一的亲人,因为你,在这个世上我没有亲人了。”
·忽视那股颤栗,榻上的人听着那寒冷的声音,勿的睁开了眼,望着荆轲的眼里一片水润,亮晶晶的,“声音嗫嚅眼神却坚定的望着荆轲道:“我、我可以成为你的亲人。”
·风自竹窗吹进来,拂动着荆轲墨黑的长发,骚动着燕丹激动的双眸,和急速跳动的心··“呵”松开放在燕丹咽喉的手,荆轲嗤笑的转身,没有问为什么,就走到竹桌旁,给自己倒了一碗醒茶,几口就尽饮了,蓦地扭头望着撑着半身的燕丹,“你以为你是谁,想成为我荆轲的亲人,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
明明他才是身份低微的刺客,却这般自大的讥讽燕丹这个燕国太子,哪怕燕丹在秦国多么卑微,可至少他还顶着一个燕太子的身份,他呢,不过一个无依无靠的荒山野人,若是哪天失手,也不知道尸身能不能归土。
若是以前那个享受豪华富贵未曾受过苦的燕丹,他一定听不出荆轲这句话潜藏着的自怜情感,也一定会嘲讽荆轲的狂妄,可,现在这个燕丹,懂··也正是这种懂,让此刻的燕丹忘了身负的重任,鬼使神差的竟然望着荆轲那寂寞的眸说出了那样的话。
同是天涯沦落人,他在秦国的时候,不也是这般渴求温暖却又时刻的防备着他人··继续抬步走下榻,燕丹穿着紫服比之前更显得瘦弱了,伸出白皙骨感的五指,颤颤巍巍,最后还是坚定的附上了荆轲的肩,·“我知道,所以你不用掩饰。”
·说着,友好的给了荆轲一个安慰的拥抱,继而朗声道:“我燕丹以燕国太子之名起誓,自此之后,我就是荆轲唯一的亲人,若今后做出有违此誓的举止,丹必死于天命。”
·不可置信的听着胸前的人的誓言,荆轲竟然忘记了要推开这个自以为是的人··就这么任着陌生人贴近自己,还近距离的触摸到自己的心脏,那对于刺客最重要的、也是最脆弱的部位。
(战国时期的人是不会轻易发誓的,因为人们信奉神明,所以燕丹以自己的性命发了誓,荆轲惊骇·)·“是故,在这个世上,你并不是孑然一身·”·不知道是燕丹那句誓言震撼了荆轲,还是燕丹那个拥抱温暖了荆轲,反正自那天之后,荆轲对燕丹的态度不再之前那般冰冷,而面对燕丹那偶尔展现出来的糊涂气,还会忍俊不禁。
此刻,燕丹正忙碌着,掸掸家里多年未整理的橱柜,抹抹竹屋角落里面的灰尘,兀自哼着小调兴高采烈的蹦跶着,不亦乐乎啊··当荆轲手里提着一只兔子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这般的燕丹,登时,搁下兔子,将身子斜椅在竹门上,望着屋中兀自忙碌的燕丹,含着闪烁的眸,沉思起来。
“咦,你怎么回来了”燕丹满意的拍拍手,转个身就看到荆轲一个大老爷们靠着竹门弯着嘴角,好不诡异的一副画面撒·荆轲见此,上前,拎着兔子就递给燕丹,“今晚加餐”。
“荆轲,你……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兔子肉的·”,惊喜的,燕丹一把接下兔子,满脸璀璨的笑容··荆轲没说那只是碰巧,弯了弯唇,转身就朝自己的小天地走去,“我先去练剑,吃饭的时候叫我。”
·紧盯着荆轲离去的方向,燕丹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第四章·兴奋的拽着兔子,燕丹很无辜,他是喜欢吃兔子肉啦,可,他以前吃的是别人烹饪好的兔子肉,而这几天他做的饭菜没有肉类,是以凭着他的厨艺,还是可以满足荆轲的。
但是,现在面对这只激烈挣扎的兔子,燕丹思考着怎样剥了它的皮,炖了它的肉·(注释,战国期间烹饪技术比较低,是以肉类都只是炖煮着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怕血。
蹲在地上死死的拽着兔子,燕丹一手拿着刀一手拽着兔子,比对着它的脖子,但仍旧下不去手,终于,不堪兔子对求生的欲望,拽在手里的兔子一下子就冲了出去,瞬间便消失在燕丹视线里。
温馨·失望的拿着刀走到竹屋的另外一边,燕丹跨进竹林,就见荆轲一脸俊容,身姿颀长的挥动着他的长剑,舞动于墨绿的竹林间··很认真的样子,很严肃的样子,和平时的冷冽不一样,这样的荆轲眼中只能看到生与死,除此之外,眼里没有其他。
直到此时,燕丹才清楚的意识到,荆轲,是一个真正的剑客·更是他一直寻找的那个剑客··使剑者,以刃为己,为客者,以匕为己,是故,剑客一般视剑为命,刺客一般视匕首为命。
望着荆轲手里的那把长剑,燕丹的视线逐渐炽烈··大概是燕丹的视线太过炽烈,舞剑中的荆轲注意到燕丹,顿时挽了一个剑花,凛冽的望向燕丹的方向,“你怎么在这里”。
“恩哦,呵呵,我……”,偷窥被人发现了,燕丹紧张的撇开视线··只感觉身前一阵风,继而,下巴被一只冰冷的手端起,不期然,对上荆轲阴寒的眸,“我、我只是想告诉你,兔子跑了,我,我……”,不好意思,尴尬的低下了头,燕丹招了。
“既然兔子跑了,那我们再猎一只·”··含笑的声音没有丝毫瞧不起他的意思,反而隐约间还有一种熟悉的、久远的宠溺的感觉··望着荆轲宽阔的后背,燕丹怔怔的跟上荆轲,步伐轻盈。
由荆轲带着,走进了一片野草杂生的荒地,地形虽然平坦,但风景却错落有致,地面有各色小花,稍微高处有结着小果的果树,而那自峭壁上纷纷落下的白色花瓣,更是给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平添了一股唯美。
“吃过蛇肉吗”驻足,回过头,对上身后燕丹诧异的眼,荆轲道··不待燕丹反应,荆轲松开燕丹的手,“在这里等我”。
望着被松开的手,再望着荆轲的背影,燕丹怔怔的,望向了那峭壁上纷飞而下的白花瓣··一番犹豫,燕丹最后还是缓慢的抬起右手,举空伸直了两指·燕丹做完这个动作,只见峭壁上的花瓣雨下得更大了。
而前方的荆轲,集中精神的听着耳边“嘶嘶”的声音,刚才领着燕丹走过来之际他就看到一条蛇窜入草丛,是以才会有上面之问··如果说,战国的各项文明还没开化,那么,至少在剑术上,至少荆轲作为一个刺客所表现出来的剑客魄力,就足以超越时代,让人移不开眼。
就像此刻,燕丹望着荆轲那副震撼而惊叹的样子··“在发什么呆”·“呃”,“啊,蛇,喂,荆轲,它还在动你快把它拿走”·挑眉,荆轲朝剑上缠绕青蛇望去,再望着燕丹那惊慌失措得宛如遇上天敌般紧张样子、眸中染笑。
一个挽剑,青蛇便被荆轲牢牢的握于手中了,眸中精光一闪,伸手稳住燕丹晃动的身体,“蛇”··“啊你,你……”,你还没你完,惊慌中一脚踏上一个土坑,好不容易稳住身姿就崴着脚忙不迭的喊痛起来。
荆轲见此,快速砍、下蛇头单手挽起蛇身,顺带掬了一抔土掩住蛇头,再蹲着身子平视这一脸无辜的燕丹,鄙夷道:“就这么怕蛇难道你在皇宫里没吃过蛇羹”。
荆轲一蹲下燕丹就撇过头了,见荆轲还一副没事人般嘲讽自己,燕丹更是生气,只捂着自己的脚踝不予理会荆轲,但眼睛,却还是微微朝荆轲的手望去··☆、第五章·注意到燕丹的小情绪和小动作,荆轲故意将缠绕在自己手腕上的青蛇抬到燕丹的正面,用着磁性暗哑的声音,说着稚嫩童真的话道:“知道么,蛇虽然失去了头,可它的身子还是会动的哦。”
·话落,燕丹的眼睛抽了抽,但还是忍不住那股好奇,将视线定在荆轲的手腕上,果然,它虽然失去了蛇头,但却不失活力的在扭动着,扭动着的同时,鲜红色的液体一滴滴渗入大地,像是在挣扎,像是在痛哭求头。
总之,这条无头蛇,还在动··鼓着勇气很仔细的确认一番,燕丹最终还是苍白了脸,“你、你快把它拿走……”,说完,撇过头就干呕起来。
而周身那股子血腥味,却让燕丹干呕得更严重了··见到燕丹这番受惊,如此排斥蛇的样子,荆轲眸中一暗,手臂一甩,就将青蛇扔进草丛··“哼,都怪你。”
,撇撇嘴,燕丹继续抱怨··“给我看看·”,荆轲说着就伸手要去抓燕丹的脚踝,燕丹还在置气,不想理他便忍着痛将脚挪到一边,于是荆轲一上前就扑了个空,哦,也不能说完全扑空了。
因为荆轲受惯性要倒地的时候改变方向,一把扑倒了燕丹··“呲,死人脸,你弄痛我了”,倒抽一口凉气,燕丹那痛苦不堪的小脸直直的面向着罪魁祸首。
嗯,身下软软的,荆轲头一次觉得这个白痴身体压着挺舒服的,顿时就不想起来了··对上燕丹的怒气,荆轲挑眉,一把捧起燕丹正对他怒目相视的小脸,伸手拥着指腹细细摩挲着,用着打量一件物品似的认真道,“还是侧脸美些。”
·心跳急速加快,燕丹口吃的望着荆轲,哆哆嗦嗦最后才挤出几个字,“美……你娘的,本太子要痛死了·”·扳过燕丹的侧脸看着的手就这么一顿,荆轲那玩闹的心顿时消失,冷冷的低望着手上的燕丹,“我最讨厌别人提到娘这个字,记住,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这个字。”
·话落,起身便留着燕丹一个人在地上喊爹骂娘··拨弄拨弄被凌乱的鸡窝头,燕丹还是不敢动,因为脚还在痛·死人脸,你至于吗,从小没娘还不准人家说·瞥瞥冷着脸的荆轲,燕丹理直气壮的伸了伸手,“喂,荆轲,我脚痛。”
·冷着脸望着燕丹,看到燕丹那可怜而无辜的表情,荆轲面无表情的朝燕丹走了过去,伸手扶住燕丹的手··不料……·低眸的瞬间,刺客的第六感却告诉他,有杀气。
微微抬眸,果然见几束晃眼的白光闪动着··“起来”·“啊”·荆轲低头,瞥了眼燕丹,燕丹见荆轲突变的冷眸,嗫嚅道:“我,我刚才崴着脚了。”
·神色不变,荆轲瞥了眼燕丹的靴子,暗自计算了下杀手到这里来的时间,最后收剑背起燕丹就朝安全的地方快步走去··虽然背着一个人去那个山洞未必是安全的,而且还很有可能在半途被杀手赶上,但此刻,也只有这一个方法可以救他们两个人。
否则,凭着他,带上一个没有丝毫武力的燕丹,情况会更严重··要是以前,他荆轲何曾会在意他人的生死,但现在,大概是那句“从此我就是你亲人”,让荆轲不知不觉中将燕丹划到“在意”的人群中。
虽然,他说这句话发那个誓言只为求助于他··果然,背着燕丹,脚程就变慢,快到洞口之际,两个黑衣人便挡住了荆轲的路··“阁下,是想要我的命,还是想要我的手”,荆轲淡然将燕丹放下,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朝那两位黑衣杀手交谈了起来。
(身为刺客,除了命,手就是最重要的,所以荆轲才有那一问·)·☆、第六章·“……”,没有说话,倒是其中一位黑衣人很失职的瞥了眼燕丹,带着请求下命令的神情,荆轲注意到这个细节,也瞥了眼燕丹,却没有看到燕丹有多么害怕,而想起燕丹看见蛇的恐慌样子,两者一对比,顿时,眼神一沉。
而那两个黑衣人听了荆轲的话后,彼此对望了一眼,并不准备开口说话,举刀,便朝荆轲攻了上来··“阁下好像认识燕国太子”,接剑之际,荆轲瞥了眼身后的燕丹,朝黑衣杀手道。
·闻言,杀手攻击的步伐顿时就一乱,却依旧没有开口··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荆轲双眸愈发的黑,而每次出的招式也越来越重,最后,刺了那个失职的杀手一剑,趁着另一个杀手动作一顿,荆轲一剑便挑开了黑衣人的面巾,果然,那个人就是燕丹第一次来竹林,护送他这个燕国太子的近身侍卫之一。
在战国,刺客有刺客的规矩,一般而言,刺客是不会蒙面行刺,蒙面行刺是卑劣的刺客所为,但凡是有点身份有点品阶的,都以蒙面行刺为耻··而偏偏,这两个蒙面刺客,犯了刺客的大忌,更犯了荆轲这样在六国有名刺客的忌讳。
是以,荆轲很不客气的废了他们的右手·他们哪怕不是专业刺客,但也侮辱了他刺客一行··转身,剑上的血还在阳光下反映着璀璨的光芒,荆轲瞥了眼那两个昏过去的杀手,望着燕丹,阴沉着双眸。
燕丹怔怔的转动了下颈部,收回眼里所有的情绪,望见荆轲这突然冷下去的眸,带着侥幸的心理想上前一步,却想起自己的脚崴着了还在痛着,于是,就这么和荆轲隔着十尺距离,张了张嘴,挤了挤嘴角,却在荆轲越发冰冷的眼神下垂下了头,闭上了嘴。
“为什么派他们来”·“……”,沉默,不语,燕丹··带着沉重的步伐,荆轲跨前一步,带着更冷一分的语气开口道:“为什么派他们来”。
垂下的眼角可以看到荆轲穿的靴子,燕丹继续沉默,不语··不耐,大步向前,粗糙坚硬的手指屈着,端起了燕丹的下巴,荆轲很生气,周身散发的名为戾气的东西让燕丹畏惧了,当初,那个人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给自己屈辱的。
“你这样做,算是对亲人该有的行为,嗯”,荆轲一个自鼻子发出的“嗯”,让燕丹意识到此刻情况有多严重,顿时,就张着怯懦的眸勇敢的对上了荆轲的眼。
“呵,亲人真可笑·说吧,到底为什么派人杀我,若说的过去,我便饶你燕太子一命·”,·嗜血的双眸,带着天生的刺客的阴狠,这个荆轲,让燕丹产生了错觉,他,还是刚才那个开自己玩笑捉弄自己的荆轲吗·“怎么,不说”,见燕丹就这么直直的望着自己不说话,荆轲皱紧了眉头,同时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燕丹吃痛,皱眉,不满的瞪了荆轲一眼、伸手就去扳开弄痛自己下巴的手,带着诡异的嗔怒道:“哎,你弄痛了我·”··顿时,荆轲呼吸一滞,那皱起的眉头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眼神怪异的望了眼燕丹,却依旧的凛冽道:“我弄痛你了又怎样,就是现在杀了你,你也奈我何”。
话落,燕丹一怔,扳着荆轲手指的手就这么松了下去,垂着眸,“是,你们所有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我·”,说完,带着悲伤的眼神,燕丹弯了弯嘴角,挤出一抹笑容,就这么直直的望着荆轲,任由那白色小花在身边一瓣一瓣的落下,“只是,能不能在杀死我之前帮我完成一个愿望”。
加大了唇边的笑容,燕丹笑得更大了,也笑得更好看了,就这么对着荆轲,很好意思的歪头笑道:“好歹我是真心将你视为亲人的啊,他们确实是我派来的,但只是想抓住你让你帮我个忙,绝不会伤你性命我知道,我若是直接跟你提要求你一定不会答应,何况田先生还因我死了,出于无奈,我只好用这样的方法。”
·☆、第七章·明显的不相信,荆轲的手并没有松开,嗤笑一声,对着燕丹灿烂的笑容绝然而阴狠道:·“我说过,你若能说出为什么派人杀我,只要我觉得动机成立我便会饶你一命,可惜,到现在为止你都是满口胡言”,随着话落,眨眼间,一把带着腥味的剑放在了燕丹的脖子上。
看来他不该随意相信人·也不该耐不住寂寞··忍着那股子血腥味,燕丹附手抓住剑,望着荆轲的眼睛认真而真诚道:“我以燕国存亡为誓,我所说的都是真的,那句视荆轲为亲人的话也是出自真心,燕国历代先人为证,此言若假,必死于荆轲剑下。”
·温馨·说完,手腕一个用力,五指便是一阵寒凉,血腥味更重了·荆轲睁大了眼,耳边似乎还萦绕着燕丹那带血的誓言,怔了怔黑眸,看着自剑尖一路流下的血,荆轲冷哼一声,侧身便收了剑。
“我不杀你,可不代表我答应了你的要求”,瞥见燕丹那精光闪闪的双眸,荆轲沉声道··话落,荆轲再去瞥燕丹,发现燕丹那冒着金光的双眸暗淡了许多。
顿时,抬步就返回原路,准备捡回那条被自己扔掉的青蛇··今晚,他要吃蛇羹··而燕丹,则瞄了瞄那倒地的两人,暗自为他们惋惜一下,但随即就跟上了荆轲,可才迈出一步,脚踝的剧痛就让他喊了出来。
“怎么了”·视线下放,望见燕丹正皱着眉头蹲在地上,荆轲问道··抬起很无辜的脸望了望荆轲,燕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踝,露出一个可怜的样子,但之后,燕丹就更可怜了。
“啊,血”·荆轲会翻白眼·这个不知道,但自燕丹发出那声鬼吼之后,荆轲却是很无奈的弯腰,一把抱住了晃着身子即将要晕倒的燕丹。
“啊,怎么办,我手指流了这么多血,我流了这么多血,荆轲,你说我会不会死啊”,很可怜的望着自己流血的五指,燕丹担忧道··大步跨着步伐,荆轲冷声道:“哼,死了也是你自己活该”。
不满,皱眉瞪了荆轲一眼,燕丹嘟着嘴道:“怎么说我都没有要害你啊,你就不能不生气吗,喂,你,你这是要干嘛,为什么要去朝那条蛇走去,喂”。
见荆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条蛇的方向,燕丹担忧不已··见燕丹这么害怕自己捡回那条蛇,荆轲好心的停下来,朝燕丹露出第一个算得上笑容的笑容,道:“今天你流了这么多血,是该好好补一下。”
,话落,随着燕丹的大叫,荆轲目标明确的捡起了那条蛇··“喂,我可不吃蛇啊,我不管,要吃你自己做,反正我手受伤了,我不要做饭·”·忽视之,荆轲继续走。
他们一个大吵大闹,一个则完全忘记了,那两躺在地上,还有两个没止血的倒霉孩子·而在他们走了很远之后,那白色花瓣落下的地方,又出现了两个黑衣人。
·“太子变了”,听不出情绪,其中一个黑衣人利索的帮同伙止血之后,抬头望着燕丹和荆轲离去的方向朝同伙道··而另一个同伙也扶起受伤的伴,望着燕丹和荆轲离去的方向回道:“这对太子和燕国来说,不是坏事。”
·话落,两个就扶着受伤的伙伴返身离去,而荒地中唯一还在动的,就是那自峭壁落下的白色花瓣··☆、第八章·回到竹屋,荆轲很不怜悯的扔下燕丹就转身离去。
望着自己还在淌血的五指,燕丹那皱起的眉头都可以夹死多条苍蝇了,赌气,翻身拉起床上什么东西盖在身上,燕丹准备自暴自弃不理手指,也不要吃什么蛇羹··睡到迷糊之际,燕丹感到一股麻麻酥酥的触感自手指传来,呢喃一声,眼睛撑开一条小缝,却见床边蹲着一张黑着脸的荆轲,呜,他的样子好恐怖,幽深的眸射出寒冷的光,整张脸像瘫了似的,紧绷紧绷的,不见一丝柔和。
喂,明明他受伤了好不好,他还这么一副冷脸心里闷闷的有股酸味,一番计算,燕丹决定还是继续装睡不要理他好了··睡着睡着,快再次睡着的时候,被绑上麻布的五指突然被什么一压,顿时,吃痛的燕丹像猫被踩到尾巴似的炸毛了,直接掀开身上盖的东西指着罪魁祸首大骂:·“喂,不知道我手指受伤了还这么用力我手指要是废了你小心被整个燕国通缉,虽然你不是燕国人,但好歹得罪了我燕国堂堂的太子,你、你想干什么”。
很豪壮的质问还没问完就被荆轲冰冷幽深的眸吓住,燕丹缩缩脖子,指着荆轲的手就这么颤巍巍的收了回来,荆轲一个抬眸,扬起下巴鄙夷的瞥了炸毛的燕丹,冷哼道:·“就算你是燕王,我杀了你照样可以过得好好的。
何况你不过是一个太子·”··闻言,泄气般直接坐回床上,燕丹撇撇嘴,准备不和荆轲说话了,冷战,他要冷战以保障自己的权益·什么嘛,好歹他也是堂堂燕国的太子,就这么被他不待见吗。
虽然,他确实,确实是不怎么中用··想着想着,燕丹由最初的自信转为现在的自卑,那撇过去的头也在不知不觉间垂得更低了··扳过燕丹一旁生闷气的脸,荆轲端起床旁案几上的蛇羹递到燕丹面前,大概是燕丹那副沮丧失落的表情博取了他的同情心,虽然他荆轲平时没什么同情心,但荆轲还是故意放软了声音,只是声音里面那股僵硬的冷冽还在,但荆轲觉得自己已经很温和了,就这么开口道:·“吃完了再睡。”
·“我这个燕太子是不是很没用”,没有接碗,燕丹转而攀上荆轲递着碗的手臂,用着可怜的眼神、弱弱的声音,直直的望进荆轲的眼里道。
眼睛抽了抽,荆轲很想直接把碗盖在燕丹头上,但残余的理智告诉他,他该忍下,弯了弯嘴角,荆轲继续温和道:“不是很没用·”,听到了,燕丹那可怜的眼神顿时染上一丝喜色,但荆轲接着又说,“只是用到你的时候很少。”
,顿时,燕丹的脸垮了··松开手,嘟着嘴,撇过头,燕丹又决定要和荆轲冷战,他不要理他了·好歹他也是堂堂的燕国太子啊,就这么不被他待见吗·“你不是还有死前的愿望需要我帮你完成吗,要是不吃的话就走吧”,口气一转,荆轲搁下碗转身就要走。
“喂,什么死前的愿望,我那样说只是权宜之计,谁说我要死了,难道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又炸毛了,弹跳起来一把拽住要走的荆轲,燕丹理直气壮。
低眸瞥了眼被那个爪子拽着的手臂,眸深了,寒气又染上了荆轲的眼·吞吞口水,燕丹打了一个哆嗦,但那拽住荆轲手臂的手却是越发的坚定,就这么扬着头直直的望着荆轲,燕丹此刻很勇敢,很无畏。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别以为我派人抓过你一次我就会一直内疚着对你百依百顺,虽然我是有求于你,但在灵魂上,我们是平等的”·嗯,很有破除封建等级思想的前驱性,燕丹这句话说完,感觉自己的灵魂高大了起来,大到他可以和荆轲站在同一个阶梯上。
才酝起的怒气就这么一下子被燕丹那认真而可笑的表情戳破,荆轲揉揉太阳穴,疲累道:“你到底吃不吃的”··☆、第九章·“吃,当然要吃。”
,见自己说出这么有建设性的话,燕丹此刻心情大好,松开荆轲的手臂就返身端起案几上的碗,但一看到碗内的东西,燕丹抬起双眼,望向弯着嘴角眉眼尽是笑意的荆轲,弱弱问曰:“荆公子,这可是刚才那条非常可爱的青蛇焉”。
挑眉,荆轲勾了勾嘴角答曰:“正如太子所言,此乃青蛇也”··话落,燕丹拿碗的手就这么一怔,抽了抽嘴角,继续问曰:“那荆公子,本太子可否不吃”,“太子”一字被燕丹嚼重发音,希望荆轲能看着他好歹一个太子的身份上不要让他吃。
但,很可惜,他荆轲从来就没在意过他燕丹这个堂堂太子的身份,是以,荆轲继续,答曰:“不可”,话落,潇洒一个甩身而坐··见被拒绝,燕丹又朝碗内的青蛇段瞥了一眼,咬咬唇,双眼一闭,很有舍生取义的风范一口将碗内的所有东西吞了进去。
“不能这样吃”,·一听到荆轲的声音,燕丹那闭着眼睛吞蛇肉的咽喉就这么一怔,可就这么一怔,带着蛇骨的蛇肉就卡住了燕丹的喉咙,顿时,扔下碗就抓着咽喉大咳起来,不待荆轲走过来,燕丹的脸已经被卡着红了一片。
“笨蛋,这样吃蛇肉的你还是头一个·”,皱着眉头给燕丹的后背舒着气,荆轲很无语,他一见燕丹端起碗倒的时候就起身想去阻止了,但没想到不仅没阻止燕丹反而还使得他卡住了喉咙。
闻言,弯着腰,脸色大红的燕丹瞥了眼荆轲,带着五分的幽怨、三分的不满,还有那两分的无辜··给燕丹拍背顺气的荆轲将燕丹的所有眼神看在眼底,心头一动,那拍着背的手就这么一顿,“等会,我去给你拿点青菜。”
·燕丹继续涨红着脸,听着荆轲那突然变冷的声音,燕丹心里不舒服了··但一想到卡在自己喉咙的是那条青蛇,燕丹劝说自己尽量不要去想那个绕在荆轲剑上扭动着身体的青蛇,但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去回忆,偏偏回忆自己跑进燕丹的脑子里。
所以当荆轲端着一盘青菜来的时候,就看到燕丹那涨红的脸变得苍白了··等不及了,燕丹一见青菜就跑过去夺过盘子,也不再强调自己是燕国太子了就这也不再强调自己是燕国太子了就这么用手抓起青菜朝嘴里放。
好一番囫囵吞下,燕丹这才咽下喉咙里的蛇肉,打了一个饱嗝,满意的摸摸自己的喉咙,燕丹就又把郁气发到荆轲身上··“你刚才是故意的吧,哼,卑鄙小人,故意在我喝汤的时候大叫吓我,刚才我卡着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啊,亏我想着你好歹给我煮汤我就勉强的喝回恶心的蛇羹算了,没想到却是中了你的诡计”,·没有形象的坐在软席上,燕丹甩给荆轲一个鄙夷的眼神道。
擦拭着自己的剑,荆轲扭头,上下打量了燕丹一眼,双眸一深,射出着幽幽寒光··这招对燕丹很有威吓作用,看到荆轲这个反应,燕丹的身子自然朝后缩了缩,但还要装作一副凛然的大无畏的姿态,就这么强撑着和荆轲对峙下去。
“白痴”,·“喂,你说谁白痴呢”,不满,燕丹一下子就站到床榻上,(竹林处于深山野林里,蛇虫鼠蚁多,是以荆轲很具有开创性的做了个榻,便于防潮),可,重要的是,这个竹榻是简单制作,工艺不佳,一般而言是经不得人在上面胡蹦乱跳的。
是以……·“嘭,噔”,榻毁人未亡··“笨蛋”,闻声抬眸瞥了眼坐在地上揉屁股的燕丹,荆轲抽了抽嘴角,道。
☆、第十章·“嘭,噔”,榻毁人未亡··“笨蛋”,闻声抬眸瞥了眼坐在地上揉屁股的燕丹,荆轲抽了抽嘴角,道。
一骨碌的自地上爬起来,扭头望着这个极具开创性的竹榻,燕丹欲哭无泪,可怜的转过头,朝荆轲嗫嚅道:“那个,今晚我们怎么睡”。
勾了勾手指,荆轲一脸的认真··不好意思的,捎带歉意的,燕丹一步一回头的朝荆轲走去,“我,我……”··“今晚我睡席被,你睡地上。”
·燕丹没反应过来,转了转眼睛,再抬眸,很不可置信的望着荆轲那潜藏眸底的揄揶,原本满含的愧疚就这么散了个了无踪迹,憋屈着,弱弱转身无语的收拾着床榻,燕丹三度决定不要和荆轲说话了。
丫的,真伤人··深夜,四周寂静,燕丹睁着双眸,瞥了瞥右边之人,心理严重不平衡了··哼,他自己睡得倒是熟·邪念一起,燕丹于漆黑之夜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挪一下,再一下,嗯,还有几尺远,瞥了眼气息安沉的荆轲,燕丹又挪了一下··伸手,偷偷掀开席被一角,燕丹的一条腿伸进了荆轲的被窝·唔,温暖了,心满意足,燕丹再接再厉,尽量以轻微的动作将另一条腿伸进了荆轲的被窝。
眼见自己成功了一半荆轲还是没反应,燕丹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腹骂荆轲的冷血无情,转眼就肆无忌惮的挪动着,将被寒气侵体的上半身塞了进去··温馨·见成功的倾入荆轲的势力范围,燕丹怀疑的盯着荆轲沉睡的脸,他是刺客,难道警觉力这么差·哎,如此轻易的取得了成功,燕丹难免犯常人的错,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成功。
就这么近距离的盯着荆轲,燕丹忘了睡眠··第二天,荆轲醒了,睁开冷冽的眼,瞥了眼这只横亘在自己胸前的手,眉头很是恰如其分的皱了起来··“起来”·“………………”,没人回。
捡开胸前的手,荆轲冷着一张脸望着燕丹沉睡的面容,很无语的自个起身,套上外衫拿起剑就走向屋外练剑··风光如此美好,快入秋的阳光透过竹窗射进地上,照在燕丹的脸上,暖融融的,实在是舒服。
睁开眼,燕丹这才恍然想起,这不是在皇宫,而他也不是那个从未去过秦国为质的太子丹·摸了摸身旁的席子,看来荆轲走了很久,心里不知是何感觉,燕丹望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将视线落于窗外。
“喂,荆轲,我饿了·”,反客为主,燕丹怡然坐于席上,以手撑着案几大喊道··“………………”,没人回。
“喂,荆轲,我的手伤还没好了,我这几天不能给你做饭,所以你就给我做啦·”,捡起垂落于胸前的散发,燕丹懒得束发头,就这么把玩起来,很能自言自语,自娱自乐。
代表高贵的紫衣就这么被这个没有形象的人糟蹋了,荆轲侧对着兀自玩发的燕丹,鄙夷之情不言而喻··“喂,荆轲,我真的饿了,你听,肚子都在抗议你不给饭呢”,没有注意到荆轲已经回来了,燕丹口出诳语,手玩墨发,合着眸,耍着赖,那是个心襟坦荡荡。
“你的肚子怎么抗议了,表演看看·”,继续鄙视,荆轲岿然不动··☆、第十一章·“喂,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个声音都没有,要是你惊了我谁还给你锦衣华服带你去蓟城看花花世界”,一本正经,燕丹怒视荆轲就这么散着一头墨发,啧啧,眼神动作情态,那是一个理所当然。
好似那口出诳语的是荆轲··翻个白眼,荆轲几步跨到墙角,将剑挂于墙上,转身低瞥了一眼燕丹,凌乱的头发,松散的外衫,毫无形象可言的坐姿,荆轲还没开口,燕丹又炸毛跳起来指着荆轲倒打一耙,·“怎么,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我不就是昨晚冻了一晚,早上看到阳光挺灿烂的就晒晒我那被冻了一晚的苍凉之心,这才忘了去梳洗。”
,嗯,越说燕丹越觉得自己很得理,那扬起的头是高高滴··“白痴”,轻飘飘甩出这么一句,荆轲转身··“喂,你那是什么态度,我可是太子耶,你知不知道,宫中把我捧着的人一大堆,你要是再这么个态度,我可就要另选人咯。”
指着荆轲的后背,燕丹忘了什么,挑着眉,摆着高姿态,似乎他这么一说,荆轲就会像曾经的宫人一样求饶讨乞··而他,还是那个从未离开过燕国的高贵太子。
可惜,荆轲不会是那些讨好他奉承他的宫人,而他,也不过是因为这袭温暖,错乱了记忆··“唰”,凌冽的一记眼神抛过去,荆轲那柄未出鞘的青铜剑已经配合主人的架在燕丹肩上了。
“记住,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不是我有求于你·”,剑落,荆轲逆转方向,那原本抬向灶台的脚就朝竹林走去··怔怔的望着荆轲那身黑衣离去,燕丹艰难的吞下口水,摸摸自己那白皙纤细的脖子,再摸摸自己早已扁平的肚子,幽怨的朝灶台走去。
出了门,左瞥远远的看着灶台上面摆放的瓦罐,那该就是吃的了吧,燕丹准备抬脚给自己解决早餐,但看着灶台附近的黑色粉末类的东西,那些烟灰尘埃看着也太脏了吧,撇撇嘴,燕丹拿起竹管生火去了。
“哼死人脸,臭石头·咳咳…咳咳…”,面对历经千辛万苦才见着的火苗,燕丹边骂着荆轲便对灶吹烟,他的嘴吹得好累啊,可这火怎么还是这么生臭石头,不就是一顿早餐么,至于吗·腹语着,结果一不小心倒吸一口气,顿时,浓烟被吸进喉管,“咳咳……呸……”,扔下竹管燕丹侧着头双手附着咽喉想将喉咙里的烟味排除掉,吐出最后一口唾沫,燕丹很无语的看着那千辛万苦起的火苗又熄灭了,顿时,耐性用完,暴躁的捡起竹管要扔。
“咕咕”,举在半空的手就这么怔住了,燕丹抬眼瞥瞥手上的竹管,又低眸瞥瞥正抗议着的肚子,暗叹一口他堂堂燕国太子竟然沦落到自己做饭的地步,认命的缩回手,燕丹继续生火。
一番折腾,好不容易稳住了火势,燕丹一把扔下竹管,直奔瓦罐想找点什么吃的煮煮,一掀开,看着那唯一盛有东西的瓦罐里面装的是一段段白色的物体,燕丹顿时掩住鼻子蹲到地上,就干呕起来。
“混蛋,我好不容易把火弄起来了结果就煮熟了这条青蛇·”,起身擦擦嘴角,望着那个瓦罐,燕丹算是不敢朝里面的东西瞥了,只远远的瞪着它,干郁闷。
“哼,死荆轲,都怪你,这么小气,难不成我堂堂燕国太子没有你会饿着肚子”·转悠着,燕丹将怒火发泄到荆轲身上便开始觅食··扫视了一圈整个灶台,忍着对那些肮脏黑色粉末的厌恶,燕丹小心翼翼的伸出两指去翻找灶台上可能藏匿食物的地方,结果忙碌半天惹了一手的灰却还是一无所获。
越是思念食物肚子就越饿得快,越饿越想,越想就越愤恨,“哼,死荆轲,都是你,小气无聊,一点吃都不留下,还不给人家做饭·”,骂了一会,燕丹捂着肚子,朝灶台上那唯一有食物的瓦罐幽怨的望了一眼。
哎,更饿了·一直任由灶里的火生着,燕丹颤巍巍的朝那个正沸腾的瓦罐瞄去,舔舔下唇,燕丹在内心鼓励自己勇敢点去吃了蛇羹,可才伸出手,心理上的直接排斥就使得他顿时就扭身弯腰干呕起来。
昨晚那个蛇,看来给他留下了惨痛的印象··无力的顺着灶台的墙壁坐下去,燕丹狼狈不堪,力气,也在无聊之中渐渐失去·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似乎在燕丹差不多靠着被火烘烤得暖和的灶壁旁快睡着之际,就听到荆轲的声音。
“背后骂人不是骂得很开心吗,怎么现在就蔫了”,嘲讽的语气,不变的冰山脸,拎着一只兔子,荆轲鄙夷的望了眼狼狈不堪的燕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声音到了人也就到了。
☆、第十二章·“你、你……你”,起身,弯着腰捂着肚子,燕丹指着荆轲直瞪眼,只是这狠话,却不敢再乱说了·之前荆轲所散发的戾气,燕丹可没忘。
看着燕丹这般示弱又柔弱的样子,荆轲大步走到燕丹面前,端起那盛着昨日蛇羹的瓦罐就往旁边的垃圾罐一倒··“你听到我骂你了”,见荆轲面部相比离去之际柔和了些,燕丹抬眸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荆轲好奇问道。
他骂荆轲似乎是很久之前,久在他昏昏沉沉产生睡意之前,荆轲才来,照理应该听不到自己骂他啊··想到,情不自禁又出口了,“喂,你该不会一直在看着我受饿却无动于衷吧”,本性难移,说着情不自禁又朝荆轲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
哎,这孩子,怎么老是学不会呢强势之下要低头啊·话落,燕丹瑟瑟的缩了缩脖子,还好,荆轲似乎没看到··拿起灶台旁的刀,荆轲瞥了眼燕丹,看着他那个灰头土脸,华贵的紫服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华贵的样子,而好歹一个太子,现在连发都未束,又哪有他常挂在嘴里的太子形象。
“嗯”了一句,荆轲漫不经心的应了燕丹一声,再迅速的捡起刀,手起刀落,那只悲剧的兔子挣扎了片刻后,终于不甘心的断了气··动作堪比练书法的人——那是行云流水,水到渠成,燕丹怔怔的看着荆轲杀兔子,血腥味,充斥着整个鼻腔,燕丹很不舒服的将头别了过去。
他很受不了血腥味··和荆轲说话荆轲不理,而不说话的话就只能听到荆轲处理兔子的声音了,于是,就选了一个最佳视点,既可以看到荆轲、又可以避免看到正被荆轲处理的兔子。
燕丹环胸、倚着灶台,脸色稍微好了点,就和荆轲聊天道:“哎,这只兔子是不是我昨天的那只”··也没指望荆轲真的会理他,燕丹又自言自语道:“哎,我这个太子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昨天那只兔子就从我手里逃的,连一只兔子都收拾不了,燕国今后该怎么办,父王几次出兵攻赵,每一次都失败,现在每年还得给赵国送礼表示臣服。
”··荆轲依旧笔直站立着处理手上的兔子,只是听这声音像是在细化兔子,望着荆轲的背影,燕丹怔怔的出了神,“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好身手,或许燕国就会更强了。”
·蓦然荆轲回过头,燕丹正恍然,猛然和荆轲一个视线相撞,心就这么一紧,努力想着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惹到荆轲了,可荆轲不待燕丹回忆起来,便起唇道:·“就算你武功好上我十倍,燕国也不会有什么大改变,你还是栖息在燕喜的暖巢里当好你的太子吧。”
·撇撇嘴,不置可否的腹语几句,燕丹很反对荆轲那样说,但碍于荆轲的戾气,燕丹将一肚子要反驳的话吞进肚子,没有吐出来,但就朝荆轲的背影做鬼脸,·“……”,没有理会燕丹,荆轲将兔子处理好了,上瓦罐,盖上盖子,继而幽幽的瞥了眼杵在一旁的燕丹,“我看你挺会生火的,那火就交给你了。”
·话落,潇洒的一个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咬牙切齿想跳脚去和荆轲决一生死的燕丹··也不知道荆轲是不是背后也长了眼睛,那么突然的转身就看到了燕丹那副狰狞的面孔,“怎么,有意见”。
·勾了勾僵硬的嘴角,燕丹自牙缝间蹦出一句完整的话道:“呵呵,我怎么会对我的亲人有意见·呵呵·”··满意的收回眼光,平缓了皱起的双眉,荆轲转头又朝竹林走去,步伐那是一个轻灵啊。
☆、第十三章·一波三折,填饱了肚子,燕丹身子后倾双手撑地以助消化,那嘴角的油光还没擦就这么刺拉拉的望着案几上面被啃剩的兔骨,要不是这些都是他们吃的他坚决不相信原来水煮的兔子肉也能这么好吃。
野味的清甜中竟然带有微微的辛辣,虽然对辣这种味觉的回忆不咋好,但没想到味道倒是一绝··“哎,荆轲,你是怎么想到煮肉的时候要放那些杂草的”,当燕丹正捂着肚子幽怨的烧火炖肉的时候,只见返身离去的荆轲又朝瓦罐扔进一把杂草,所以燕丹认定这个兔子肉之所以有辣味是因为那杂草。
扭过头,望着燕丹这幅餍足之后的慵懒样,荆轲一边擦拭着他的剑也没有忘记鄙夷燕丹,“那不是杂草”··“咦,不是杂草,那是什么药材”,一脸迷惑,燕丹认真问道。
他决定了,回宫后也让厨师放那些材料··华丽的划出一道弧线,荆轲收剑入鞘,以颀长之姿俯瞰仰望着他一脸好学弟子的摸样,自嘴角挤出几个字,“不知道。”
··燕丹那撑着地的右手就这么一滑,那失去支点的身子就悲剧的倒向一旁··“白痴”·一个跳跃式翻身而起,燕丹拢拢松开的紫服,揉揉手肘后连续性极强的伸出食指,颤抖的指着荆轲毫不客气大骂道:“你这个混蛋……”,剩下的话没说完身体就被荆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了。
“喂混蛋”·“唰唰”·温馨·燕丹后知后觉的摸摸脸颊,看看手指上的血,再看看前方静躺于地上的箭镞,最后朝荆轲望去。
“白痴”·燕丹忽视荆轲的鄙夷,带着颤抖的声音呐呐问道:“为什么会有人暗杀你”··翻了个白眼,荆轲鄙夷道:“你不是说你是堂堂的燕国太子么,为什么他们不是来杀你的”。
“喂,什么叫我说我是,明明我就是堂堂的燕国太子嘛”,不满意荆轲总是以各种形式的嘲讽他鄙夷他,要不是此刻飞箭还在,燕丹很想跳起来踹荆轲几脚。
丫的,武艺高强了不起啊·听着燕丹的愤愤不平,荆轲淡然的观察着流箭飞过来的方向··生着闷气,燕丹纯粹将头埋进荆轲的怀里,反正脸颊上还在刺辣辣的痛着呢,这样温暖点舒服点。
丫的,什么血之类的最讨厌了·流箭依旧在飞驶着,但荆轲扑倒燕丹的时候恰好选在了一个可以躲避箭矢的地方,是以此刻他们只能静待时间,待流箭停下来才换位置。
观察了一段时间,荆轲那双锐利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再度低头,这才注意到燕丹不知道何时已经缩到自己怀里睡着了··瞧瞧那惬意的睡容,看看那弯起的嘴角,再瞥瞥那被他紧拽着的胸前的衣服,荆轲嘴角抽了抽。
他倒是真会享受的·起身,荆轲一手把燕丹抱在胸前(记住,这不是体贴),然后一手举起青铜剑挡下那渐渐变小的箭势走到右手边的案几旁··弯弯嘴角,荆轲挑眉。
一副好整以暇之态··果然,不多时,在荆轲挡下十来支流箭后,所有箭都停了下来··万籁俱寂,燕丹倒是有点不适应这突然的安静,动了几下就缓缓睁开眼,“嗯,荆轲,你怎么还在这里,箭呢”。
刚醒的燕丹,带着暗哑的声调,带着未尽的缱绻,此时此刻,在这幅绝好面容之上展现出的一切,让向来冷心冷情的荆轲为之一动··头脑渐渐清醒,燕丹抬手摸摸脸颊,顿时炸毛跳出荆轲的怀抱大喊:“喂喂喂,你怎么还没给我上药啊,知不知道错过了上药的时机我的脸会留疤的耶”。
燕丹的话刚落,“唰”的一支带着强劲力道射出的剑朝荆轲射来··微微怔神,但不影响荆轲在回神后迅速的砍下那支箭··一边捂脸嚎叫的燕丹只见荆轲火光电石间拔出剑就截断了那支急速飞来的箭,顿时呆了。
燕丹呆了荆轲可不会呆,刚才他已经犯了错现在可不会再犯,一个伸手,荆轲毫不客气的把呆住的燕丹拉进自己的胸前,恢复成之前的姿态··挟人质以令刺客·☆、第十四章·“别藏头露脸的,阁下若是英雄就现身一见,不然……”,冷冽的声音自荆轲之口发出,果然的冷气十足,冷到他前面的燕丹都浑身一震,那心,是拔凉拔凉的。
因为,荆轲曲着手把那把青铜的搁在了他的颈间··入秋的天气,本是很冷·可燕丹觉得,再冷,也冷不过刺客的心··收拾心里那莫名的落寞,燕丹弯弯嘴角,尽量提高音调好掩饰自己那抹失落和悲伤,“喂,怎么,现在知道我这个堂堂燕国太子的好处啦看吧,虽然我武技没你高强,可我还有被你当成人质来退敌的作用呢”。
听着燕丹的喋喋不休,荆轲皱眉看着燕丹的侧脸,眼中划过一丝怀疑··难道不是他·见荆轲没反应,而燕丹又不能看清荆轲的表情,燕丹强挤出一个笑脸,将身子朝荆轲靠了靠,那个人的心虽然冷,可身体很热,取暖什么的最好了。
“好啦,难得我这个太子还有用,我就大发慈悲的帮你这个忙好了·”,说完,掩下眼底的失落,燕丹抬起手朝那看不见的刺客大喊道:·“喂,那什么什么大侠,本公子就是燕国堂堂的太子殿下,若识相还想留下一条生命的,就赶紧给我离开,否则我父王可不会放过你们哦”·“住嘴”,虽然之前观察到那些流箭射的方向都避开了燕丹,虽然燕丹前车有鉴,虽然一切都指向燕丹才是所有暗杀活动的幕后黑手,但……·看着露出侧脸这个正在犯傻的燕丹,荆轲选择了相信他。
或许,他真的不知道··撇撇嘴,燕丹很不爽,幽怨的瞥向荆轲,虽然看不到荆轲,但荆轲看到了他的幽怨眼神,燕丹继续抱怨,“喂,至于吗,好歹我现在是在帮你,你还骂我。”
··他是白痴吗,这个时候了都被自己挟持了还能这么“二”·荆轲上前,那没有拿剑的手就这么圈上燕丹的腰,顿时,燕丹整个后背温暖了。
凑唇到燕丹的耳旁,荆轲轻声道:“白痴,刚才是在演戏,我不会伤害你·按照我说的做··虽然那剑依旧架在燕丹的颈部,可……为嘛荆轲此刻凑在他的耳边说的话,吐出的气息,可以将燕丹之前的阴冷一一祛尽,这次荆轲的上前,温暖了的,是燕丹那颗其实寒冷已久的心。
“左边十步,转右,转动柜子上那颗石头·”,话落,荆轲揽着燕丹的腰,引导着燕丹一步一步走到规定的地方··可……才走出第一步,一支箭矢急速飞来,稳稳的定在燕丹的脚前。
心扑通扑通的急速跳跃着,荆轲感觉到燕丹的害怕,瞥了瞥那射出箭的方向,眸光一暗··“没事的,相信我,继续走·”,耳边的暖气给了燕丹勇气,燕丹抬手,附上荆轲那揽着他腰的手,荆轲一怔,燕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踏出了第一步。
“嘭”,第二支箭果不其然的又射到了燕丹的脚前,可巧了,就是没有射中燕丹,看来,那些暗处的人果然不敢伤燕丹··但也不愿轻易放过荆轲·证明了自己的猜想,荆轲弯弯嘴角,引导着燕丹继续走,即使,荆轲的剑一直没离开过燕丹的颈部。
好似在跳华尔兹,荆轲一手举剑一手揽着燕丹的腰,而燕丹一手紧抓自己的紫服一边紧贴着荆轲放在他腰间的手,这短短几步,带着特定的姿态,两人最终还是一步一步有旋律的走到了荆轲指定的地方。
而燕丹在第二支箭射出后也料定那些人不敢害他堂堂燕太子,是以后面就得意的轻松的跨着步伐走着··转动了石头,顿时那所谓的柜子就出现一个暗格··诧异的,燕丹扭过头望着荆轲,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而那些暗处放箭的人也碍于燕丹在不再敢放箭,何况,荆轲的剑可是一直举在他们太子的颈部上呢··对上燕丹满是诧异的眼,荆轲没有说话,但捎带得意的挑了挑眉(这个动作在和燕丹相处的短短几天间就学会了),随即快速的放下搁在燕丹颈部的剑抱着燕丹的腰滚进柜子。
而柜子的暗格在也荆轲碰到的那刻自动打开,放了他们进去··☆、第十五章·“啊啊啊……”,被荆轲突然的动作吓到,燕丹很是没有形象的转身抱住了荆轲的颈部大叫。
带着燕丹翻身立定,荆轲低下眸望着怀中的燕丹,玩味的望着燕丹道,“你堂堂燕国太子的胆量就这么小”··感觉尘埃落定了,燕丹缓缓的睁开眼,见已经到了密室再也没有流箭,顿时抡起那抱住荆轲脖子的手就锤向荆轲,“丫的,都是你,没事你招惹刺客干嘛,害的我堂堂燕国太子还要陪着你担惊受怕。”
·抡完拳,燕丹撇撇嘴,自动忽略荆轲的嘲讽,转目四望,“喂,这是什么鬼地方”··低瞥了眼那依旧抱着自己脖子的手臂,荆轲挑眉,一双深沉不射进一点阳光的深井之眼此刻波光荡漾着,“这当然是我的密室,不过,你准备抱到什么时候”。
“嗯,什么”·不解,燕丹转回视线,望着黑暗中只看得清轮廓的荆轲道··受不了燕丹的后知后觉,荆轲懒得和他浪费口舌,一手摔下燕丹的手就朝熟悉的通道走去。
“跟着我走·”·“喂,你什么意思,干嘛突然这么用力,你知不知道,我是伤者·”,·稳住因为被荆轲甩开的身子,燕丹急忙跟上荆轲,可这张嘴,却是忍不住的要说些什么抱怨的话。
随着暗道一路走着,当再度看到阳光的时候,燕丹的眼睛已经适应不了这突然的光亮了,顿时,双眼被一双粗糙却实在温暖的手附上··“突然见到光对眼睛不好,你跟着我。”
,·荆轲的话才落,一个麻布似的东西就代替荆轲的手附上燕丹的眼··正微微失望中,燕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荆轲牵起来了,哈,温暖回归,燕丹满意的弯起了嘴角。
“你开心什么”,·一手牵着燕丹一手用剑拨开前方的杂草,荆轲偶一回头却见燕丹笑得灿烂··被蒙上眼睛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荆轲感到奇怪。
“那你又是在开心什么”,反驳,燕丹微微扬着头,任由嘴角的弧度肆意绽放··“我哪有开心”,继续前行着,荆轲道。
“哼,明明就有,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此刻心情很轻松·别否认,虽然我这个堂堂燕国太子平时没什么本事,可着观察力却是一等一的好·”·听着燕丹这么说,荆轲一时停下脚步,仔细回忆自己刚才的心态,发现自己确实是心情有点好。
顿时,荆轲的脸就这么黑了··“哼,我知道,是不是我帮了你你很开心,切,要不是我需要你的帮忙,你以为我还真的这么愿意帮你么记住,咱这是互相帮忙,所以出去后你记得答应帮我那个忙啦。”
,自言自语着,燕丹今天着实有点兴奋过度了··荆轲沉默,冷着脸牵着燕丹继续前行,只是,这心情,沉重了一分··顺利的走上官道,燕丹幽怨的望着前方的那个冷酷剑客荆轲,腹语那是不断。
“喂,我渴了”,撇撇嘴,燕丹一骨碌的坐在草地上瞪着自顾自走在前方的人··…………·转过头,荆轲看着坐在地上耍赖的某人。
黑眸一沉,狠话就又出来了,“反正他们不敢待你燕太子怎样,你可以坐着等他们护送你回宫·”··话落,抬脚狠心的就朝官道走去··“哎哎,我只是说说,等等我……”,他还有求于他呢,怎么能放他走·☆、第十六章·荆轲的竹林坐落在深山之中,身为刺客的他很清楚自己终究一日会惹来麻烦,是以早就在修筑竹屋的时候暗藏了密道。
密道自竹屋通向的官道是燕国的国都——蓟城··天色渐晚,燕丹在后面狼狈的跟着荆轲,一脸憋屈··又走了大半个时辰··抬头看看那天边残余的夕阳,燕丹终于忍无可忍的码足最后一点气力,以逃生的速度冲到荆轲身后,一把拽过荆轲,怒气冲天指着荆轲的鼻子大喊:“本太子疲了渴了累了不走了,要休息,我说你听到没听到”。
·挑眉,荆轲冷冷的看着燕丹,“我没让你跟着我·”··错愕的,燕丹望着夕阳下荆轲的峻容,寒意竟然又一点一点的侵蚀过来。
张了张唇,燕丹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那紧拽着荆轲黑衣的手指泛白,一双眼更是瞪得大大的··转身,轻巧的脱出被燕丹紧拽的黑衣,荆轲走得潇洒,动作没有丝毫的凝滞。
沉默,再沉默,然后爆发··差不多等荆轲决然走出十尺后,燕丹再度以逃生的速度冲上去拽住荆轲的衣角,“混蛋,好歹我当你是亲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抛下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绝情有多伤人”。
温馨·说着,燕丹诡异的鼻子酸了,眼睛红了··眉头深皱,荆轲看着燕丹这幅姿态,狠话总算是压在心里没有再说出来··牵起燕丹的手继续走,荆轲无奈的放软声音道:“我们的速度已经很慢了,若不赶在太阳完全下山之前进城,他们便会追上来。”
·“哼,都说了我是堂堂的燕国太子,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听到荆轲软化的声音,燕丹还算满意,带着那蕴含波光的眸就这么和荆轲对视着。
速度不减就这么侧望着燕丹,荆轲难得的没有鄙夷他那太子身份,没有做声,只是那急速的步伐,始终没减下··刺客的直觉,荆轲觉得前路未必安全,今晚要进城怕不是这么容易。
当然,关于这点,他没有必要和那个白痴解释··很好,追逐着最后的一丝光亮,蓟城不远了,而官道上也依稀的出现一些人··稍微松下一口气,荆轲朝燕丹望去,却见燕丹紧抿着唇在忍耐着什么,而白皙的脸此刻也是红中带着大汗,感觉到燕丹的状况不好,荆轲牵着燕丹坐到一个石头上。
而燕丹此刻头昏脑胀胸闷,加上典型的脱水,而一路被荆轲带着不想拖他后腿就一直忍着,是以荆轲一说休息他便立刻趴在石头上休息了··乖巧得不能再乖巧在荆轲面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乖巧·剑眉紧皱,荆轲看着一声不吭趴在石头上大喘着气休息的燕丹,诧异这个白痴怎么后半路会这么乖巧竟然没叫一声苦,害的他都忘记手中牵着一个人了。
独行剑客做久了,果然还是不习惯有搭档同行··“在这里待着别动,我马上回来·”,一番犹豫,看着近在眼前的蓟城,看着难受却在忍耐中的燕丹,荆轲最后还是决定去找水。
既然白痴都说是他的亲人了,他就把他当亲人一次吧··当荆轲再度出现的时候,这石头上压根就没有燕丹的身影,剑眉紧皱,荆轲充分发挥刺客的第六感··“唰唰”·几支箭趁着夜幕已经降临完美的掩饰着箭射出的方向,荆轲只能凭着感觉避开一支,但第二支箭,却贴着他的手臂擦过。
后翻躲到石头后面,荆轲冷静的分析着目前形势,这么说来,燕丹肯定是在他们手上了··看看之前取水的小道,荆轲在犹豫,是从小路自顾自逃走还是出去找燕丹,这是一个选择。
不待荆轲多想,终于那幕后之人出声了··“荆轲,我早说过,我一定会杀掉你的,哈哈哈,怎样,能有今天,是不是很后悔”,·随着话落,一位身着白衣披散着长发的美丽男子出现在场面,高渐离俊美的仪容,却一张充满仇恨的眼覆上,实在是可惜。
而那藏于石头背后的荆轲一听得这个声音,顿时,鄙夷的瞥了眼那出声的方向,丝毫不将高渐离的得意放在眼里··“当初敢抛弃我,你就该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怎么,现在出来求我,我或许还可以看在昔日的情分上留你一命。”
☆、第十七章·没有回应高渐离,身为刺客,荆轲很明白在这种天色下弓弩手是不可能看清他的位置的,若一出声,那必然会招引杀身之祸··见荆轲始终不出声,高渐离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那往昔积累的怒气一点一点侵蚀着他的心,那个人,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样对他·“你们给我上去把他抓出来”·破口大声下着命令,高渐离那因为愤怒而狰狞的脸难看到了极点。
随着高渐离的命令,几名侍者便携剑朝石头探了过去··荆轲侧耳听着朝他走近的脚步声,趁其中一位接近他的侍者没看清他就给了他一剑,其他人看清了荆轲立即集中火力朝荆轲击去。
论剑术,荆轲自认除了聂盖,无人能比得上他,是以,荆轲于高渐离那出离愤怒的眼神下安然逃走了··“快追,快追,你们追啊”,一脚踹开蹲在他身前保护他的侍者,高渐离愤怒的望着荆轲离去的方向,猩红的眼怒火难熄。
荆轲是逃走了,不过,他没有离开··既然是高渐离跟他的私仇,那个白痴在他手上未必能受到好的待遇·几经徘徊,荆轲终于还是决定跟踪他们去找回那个白痴。
一路跟着高渐离,荆轲竟然看到蓟城那早已关上的城门竟然为高渐离一行开了··远远匐在草丛里,看着蓟城的官兵和高渐离熟络的交谈着,荆轲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而燕丹,当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蓟城的宫中时诧异不已,掀开被子撒腿就急忙朝外面跑去··“公子……公子……”,侍女蓝心刚眯着眼睡了一会不料她们的太子就自己醒来,还匆忙的跑了。
一路跑出自己的宫殿,燕丹缩缩脚,丫的,刚才跑出来忘记穿靴子了·撇撇嘴,随便召开一个侍者问了下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燕丹便垂着头抱膝坐在了长阶上。
“公……公子,外面冷,您还是先回寝殿去吧,不然主上知道了会担心的·”,终于找到她们的太子了,蓝心喘着气就蹲下身子将燕丹那光着的脚端在自己手心,好给燕丹取暖,生怕燕丹因此着凉半分。
抬起那满是失落的眸,燕丹望着身前的蓝心,挤出一个很难看却又不是很难看的笑容,“蓝心,我回来这些天有人来府上找过我没”··听到公子这么问蓝心有过一瞬间的怔神,对上她们公子的美眸,蓝心尽忠职守道:“公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要来找公子吗,若是很重要,公子跟奴婢说一声奴婢以后帮公子注意点。”
·“没什么”,失落的垂下头,他这是怎么了,竟然一醒来就想见到他··燕丹回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五天,而这五天里,哪怕是父王的宣召燕丹都推病没有去,就是为了宅在府邸里等着荆轲。
·他不想荆轲来找他的时候他不在,然后和荆轲错过了··伸手摸着脸上的箭伤,燕丹怔怔的望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叹了一口气··去他的,不就是一个破荆轲吗,既然他不来找本太子本太子就大发文书的去找他呗,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本大爷是太子,谁敢不从,哼·想通了,燕丹昂首挺胸大步朝前走去,那阳光般灿烂的眸哦,亮晶晶的。
☆、第十八章·白天才说发文书去找荆轲,燕丹万万没想到这夜才到,面前这个一身紧致黑衣的人便出现在自己的寝宫里了··眨眨眼,燕丹忘了手上的动作··荆轲自下而上的打量了一眼正要脱衣沐浴的燕丹,然后将视线定格在燕丹那双白皙的手指,的旁边上。
眸光微动··白色的亵衣被燕丹解开了锁骨处的一角,欲隐欲敞之间,那线条的美感让人不能不遐想翩翩·而满头披落而下的黑发衬托着燕丹的绝美侧面,线条宛如天工修凿过的,完美无缺。
或许也是被震撼到了,燕丹的眸子里满是雾气··拨开这满室的热气,荆轲抬步走向呆住了的燕丹,大手一捞,燕丹便被荆轲揽入怀中··“白痴还待下去要生病了。”
话落,荆轲拥着燕丹竟然落入那热气的发源地——热池(既后世的温泉,因地热而被燕国人开发出来,专门供王公贵族冬季沐浴所用)··“噗噗,你混蛋,你这是在做什么”,猝不及防喝了几口热水燕丹怒狠狠的瞪向正对他不怀好意的荆轲,燕丹决定要先审问审问,“说,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
挑眉,荆轲望着站在热池里面一脸怒容的燕丹,抬手揉了揉他的脸,甩下两个字便自顾自的脱衣··“白痴”·蹭的,那原本满怀惊喜的燕丹一下子就火气上涌炸毛了。
一把抓过自顾自宽衣解带的荆轲,怒狠狠的大骂道,“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危险,你竟敢过了这么多天才来找我,你这个混蛋,一见面还骂我。”
·骂完,顺势将荆轲往后一推··呼着气,燕丹发泄完心情好多了··荆轲默不作声的任由燕丹发脾气,被燕丹推开后刚在水中稳住身形便看到燕丹斜着眼瞥着自己,带着嗔怒却又担忧的眸,顿时,荆轲的心一热,一把拽过燕丹俯身含住了燕丹的红唇。
这下是完全怔住了,燕丹无措,手在水中划动着,想抱住荆轲却又迟疑着,就这么搁在水上··舌卷起燕丹的倾尽缠绵着,荆轲的手掌附着燕丹的后脑勺,退出这个吻,荆轲看着已经迷离的燕丹,勾了勾嘴角,“白痴。”
··原本因为这个吻陷进去的燕丹一听到这话,登时清明了迷离的眼,望着水汽氤氲之中的荆轲,黑发紧贴着白色的亵衣,原本冷冽的眸此刻竟然染着笑意,这么一看,原本的怒气就消了不少。
虽然荆轲骂了他,可荆轲的语气间没有鄙夷他的意思·哼了哼,燕丹扭过头突然扭回来,蓦地问道:“丫的,为嘛突然吻我”。
那刚脱下米白亵衣的荆轲大手一甩,那衣服就华丽的落于岸上了·挑了挑眉,瞥了眼不依不饶紧紧盯着自己的燕丹,荆轲往后一靠,顿时身子没入热池里,舒张了全身的毛孔。
以求压下那股乱窜的热气·想着进城的曲折,荆轲眸中冷光一闪··至于燕丹,则完全被无视了··丫的,炸毛了,燕丹擦擦嘴,愤怒的朝荆轲游了过去……·“公子,您要的果茶奴婢给您端过来了。”
蓝心原本要伺候她的太子沐浴,结果她的太子嚷着要吃燕国特质的茶果,一看到太子依旧像小孩子般这么可爱,蓝心很有为人母的感觉便乐呵呵的帮燕丹拿东西去了。
走进迷雾般的浴室,蓝心看着那岸上多出的一件衣服,顿时眸光一暗··“公子”·“嗯,我在这里·”·“公子,这是你要的茶果。”
“嗯,蓝心,这里不需要你的服侍了,你先下去·”·望着水中央只有一个燕丹,蓝心弯腰放下茶果,眸光一闪便应声退下··听见蓝心的脚步声远离了,燕丹怒视的转过头,伸手就要在水里找荆轲,“嗯,你在哪”,在热池里摸索着,水汽弥漫,燕丹发现根本就没有荆轲的身影。
后背,就这么有一个比池子里的水还热的身子贴了上来,燕丹一怔,立即,耳际便是荆轲吐出的热气,带着那股暗哑的声音··“白痴,我在这里·”·听着耳边这般缠绵的声音,燕丹忘记了要反击,他骂他白痴耶,他竟然就这么呆呆的“嗯”了声。
“还没发觉,我中毒了吗”,话落,燕丹这才扭过头望着荆轲,而荆轲那原本白皙的脸上已经满是细汗,之前,燕丹还以为那只是室里的水汽呢·☆、第十九章 注:未成年勿入·“你、你还好吧”,任由荆轲将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燕丹可以感觉得出了荆轲此刻有点不太对劲。
“不知道高渐离给我吃的是什么药,现在全身好热,之前还以为泡泡水就好了,不料越来越热·”,眼神愈渐的迷离起来,荆轲感觉这种毒有点怪··“你、你怎么会中毒,要不要我去请医师”,瞥瞥如此凑近自己的荆轲,燕丹感觉中毒的不止是荆轲,他被荆轲碰到的地方也很热。
特别,是脖子的地方,燕丹向来不让人碰到他后脖子处,因为,被人稍微一碰到那里燕丹就会被触电一样·浑身不舒服··而,此刻荆轲正将他的脖子交叠着他的后脖子。
温馨·“嗯·”,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燕丹低眸,瞥见那只着横亘在自己胸前的手正扒着自己的亵衣,“喂,你在做什么”,口齿不清的喊出这句话,燕丹感觉双腿竟然软了。
“……”,意识完全迷离,荆轲虽为剑客,意志力坚强,但无奈身体头一次接触那种毒药,再加上此情此景此人,荆轲遵从内心的驱使,一发不可收拾的吻上了燕丹的后颈。
之前本就松散的亵衣,这下更是经不起折腾,皆已滑落于水面··“嗯·”,错愕的看着身体被扳至荆轲面前,燕丹一时脚软只得紧紧抓着荆轲的手臂好不让自己滑落于水中。
·才稳住,后腰就被一双饱含力量而炙热的手附上··顿时,唇齿相交··(哎,想说,过不了心里那道防线啊,我要不要写他们真正那个啥呢算了,必须步骤,我牵一章来吧。
)·双唇湿润的吻,舌头亲密地绞缠在一起,有点吃不消,燕丹伸手抵住荆轲厚实的胸膛,“呜,荆轲,你……毒……”··“唔……”胸膛蓦地多出一双在徘徊的手,十分温柔,“……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毒了……”,趁隙说着,荆轲一把抱着燕丹,跨出温泉,朝岸上的席子走去。
燕丹抬眸,看着荆轲那毫无赘肉的强悍的躯体,感受着荆轲那压倒性的力量和气势,有种完完全全被笼罩的紧张感·气不觉间就粗了··荆轲伸手,一下子就抱住了燕丹,俯低身子啃咬燕丹的脖子,意犹未尽般,随着出了水全身热度高涨,荆轲莫不急待的朝燕丹的喉咙袭去,先是大口大口的吮吸着,继而舌尖轻轻一舔。
身下之人猛地绷紧身体,一股激昂的悸动贯穿指尖,继续往下面舔去,身体像是熔化了似的,被一阵阵热浪吞没,被吻过的地方,产生难以言谕的酥麻感,好热……无力地挣扎着,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躁动虏获,只是渴望更多……·知道自己大概成了解毒的,燕丹释然,如此、也好想着,燕丹就放松了身体,反而主动抱上荆轲的腰。
“啊……嗯·”胸前的红点被含进嘴里,发出湿润的令人脸红的声音,上面之人依旧在温柔地煽动着气氛,呻吟··意识逐渐朦胧,弓起背,两具发烫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肌肤的摩擦,和近在耳畔的灼热喘息声,掀起没顶的狂澜。
燕丹在水雾朦胧中瞥了上面之人一眼,发现面色愈红的荆轲也望着他··“……”,没有说话,对视片刻·而荆轲的手,已经桎梏住燕丹的腰,侧过身子,荆轲双眼迷离,有着平时没有的炽烈,一个硬挺,顿时那早已红肿了的地方得到了纾解。
“嗯……”·腰部似乎完全失去了力气,脑袋一片空白,不明白刚才电击般的快感是怎么回事,那地方抵上了一个炽热的物体·燕丹是太子,自然之道贵族间养个男宠什么的算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也明白男子间也是可以找到快感的。
来不及想太多,钝痛就自后面传来,燕丹紧拽着席子紧咬着双唇··“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腾出一只手给燕丹发泄着,荆轲沙哑着声音说道。
猛烈的****,结合如此之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似乎要断裂的程度,意识也是如此,感觉快要被逼上一个令人厥的顶端,“记住,这次你真的欠了我一回·”,抽着气在这个时候还能大声含着,燕丹毫不客气的拽紧了荆轲送上来的手。
之后,惨声不断,但又害怕引来蓝心,燕丹只好闷声将疼痛咽下,实在忍不住了,一口咬上荆轲的手臂··☆、第二十章·整个过程荆轲的神志都是在理智和欲望之间徘徊,那被燕丹咬出的刺痛感告诉他他其实是可以停止的,凭着超人的控制力,荆轲完全可以压制住毒性。
而一边瞥着了燕丹那跟谁赌着气却又始终忍着的眼神,荆轲心里就这么一暖,药性配合着情绪上的推动,便引起了一个又一个的高潮··“还好吗”,一手抱起燕丹,荆轲抬步就朝热水走去。
“嗯”,疲累的瞥了眼荆轲,燕丹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缱绻的味道·但其实就是咬累的··“喂,你、你还想做什么”,感觉到自己后面那个痛的要死的位置多出一根手指,燕丹挣扎着扑腾着想逃离。
“帮你清洁·”,一把接住即将扑腾进水里的燕丹,荆轲毫无情、色的将燕丹倒翻在自己大腿上,手指依旧灵活的搅动着··“你、你轻点。”
,燕丹虽然不排斥当了一回男宠,但那样确实太痛了,他可不想自虐找罪受··就这么倒趴着,感受着荆轲在后面的动作,燕丹觉得此刻不说话气氛实在是怪异。
摸摸被咬破的嘴唇,忍不住还是幽怨的瞥了一眼侧边神情肃穆的荆大爷,“喂,你可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虽然呢是本太子英勇超凡的救了你,而且还救了你好几回,但本太子向来不做赔本买卖的。”
·“你也知道,我别的事没什么好求你的,我是燕国的太子,要什么没有·小自珍馐美味,大自绝世珍宝,就连……咳咳……就连各式各样的美女侍宠,本太子也是说一声的事。”
“而我父王母后向来宠我……”·“我说过会对你负责·”,鄙夷的瞥了眼叽叽歪歪吵个不停的燕丹,荆轲实在受不了就冷声道。
顺带走至水中的高阶上,开始为燕丹细致的清理起身上的痕迹··“哼,别这么说,好似我求着你帮我杀人似的·”,荆轲一走动就带起一阵涟漪,闷得慌的燕丹边掬着水边置气。
“……”·见荆轲没反应,燕丹扭过头,就这么趴在荆轲大腿上翻个身,“别动,有人来了·”··听得荆轲这么深沉的声音,燕丹心里丫的就这么不平衡了,自己受罪救了他也不见他给个好脸色。
“哼,现在知道厉害了,我是太子,蓝心她们要是知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小心你下辈子在大牢里度过·”·没有理会恢复成燕白痴的兔子,荆轲一把提起燕丹,勾起远处的衣服胡乱给他们包了下便隐遁于水雾弥漫的房间。
“喂,来的是我的侍女,你自己躲起来就可以了·”,燕丹荆轲给他穿衣服的时候弄痛了他的嘴唇,瞪了身后的荆轲道··捂住燕丹的嘴,荆轲紧盯着房门,瞥了眼不满中的燕丹,面容严峻道:“你的侍女进来会穿甲胄”。
摇摇头,燕丹垂下眼帘没作声··果不其然,藏身于一个大柜子身后不久,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夹着冷兵器和甲胄摩擦碰撞的声音清楚的传进耳边··“公子,你在哪里”,蓝心的声音。
对视一眼,荆轲示意燕丹不要回应,燕丹便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侍女、以及藏于她身后的大队铁甲卫队··“公子”,看着这平静的水面,蓝心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之色。
·耐不住蓝心的磨磨蹭蹭,那隐藏于身后的人一把推开蓝心,“给我搜,主上有命,决不能让他带着秘密活下去·”··高渐离的声音·低瞥了眼正缩于自己身前的燕丹,荆轲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眼中冷光就这么不带隐藏的射向那看似小白兔般胆怯无能的太子丹。
☆、第二十一章·燕丹正莫名其妙中就突然对上荆轲赤果果的寒冷眼神,心一转,燕丹一个怒火上涌,恶狠狠的回瞪着荆轲,一双原本红了的燕此刻热血上涌,看着还真有几分兔子急了也咬人的气势。
丫的,至于吗,又不是我派人来杀你的·正当两人炽烈对峙之际,高渐离阴狠着声音下令道:“荆轲,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话落,便是一阵东西倒落的声音,那些可都是燕丹早年收藏的宝贝啊,什么蓝田玉、金缕片等等,想着那些无辜的宝贝,燕丹肉疼,他很想冲出去将那个大胆狂徒解决了,可……·如果他现在跑出去,会不会连累这个混蛋·挣扎着犹豫着,燕丹瞥了眼没事人的荆轲,目光愈加的炽烈。
挑眉,荆轲看着燕丹一个人脸上五彩斑斓的绽放着各色表情,很是鄙夷的甩了他一眼,继而那箍着燕丹腰部的手多出了一份力道··吃痛狠狠的倒抽一口气,燕丹很有种养虎为患的感觉,幽怨的瞥了荆轲一眼,燕丹摩拳擦掌霍霍向荆轲。
腰部恰好因为刚才的事正酸痛着,不料他对自己还下得了“狠心”··微微一笑,暴躁中的高渐离一身白衣一柄长剑,就这么直直的指向了荆轲和燕丹的藏身之处。
“荆轲,城门上你妄想蒙混过关,如何,那药的滋味很销魂吧·当初,你不该做出那样的选择·”·明明看着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仙者,为什么说出的话做出的事这么冷酷嗜血。
知道位置曝光了,荆轲也不隐藏,坦然的走出柜子,手上依旧是燕丹的腰··“解药很不错,也很销魂,至于我当初做出的选择,我从不后悔·”,瞥了眼有炸毛倾向的燕丹,荆轲继而道:“太子,你是不是可以不用再演戏了,真难为你了,为了拖住我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身子。”
·燕丹火了,这混蛋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还有,他那是什么眼神,什么解药很销魂,什么意思,那眼神,纯粹就是在看一个男宠·一把扳开钳制自己的手掌,燕丹一拳砸向荆轲,“混蛋,老子好心救你你把老子当什么了”。
发泄完燕丹气呼呼的就要朝蓝心走去,不料眼前一个黑衣闪过,继而自己再度落入荆轲的怀中··“公子”,蓝心见着燕丹被荆轲囚困着了很担心自家公子,一把抓住高渐离的衣袖,“快救公子,公子不能出事的,公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咬牙切齿着,燕丹觉得自己在荆轲面前真的是太善良了··“让路,不然我杀了他。”
,那把燕丹看过多次,也多次架在他脖子上的青铜剑,此刻再度架到他脖子上··可这一次,是燕丹从未感到如此的悲伤的一次··“荆轲,我劝你最好放了公子,不然就算你逃出了太子殿,你也逃不出燕国。”
,漠视拉着自己衣袖的蓝心,一把将她推给自己的人·高渐离的声音不再之前这么暴躁,但听语气,高渐离似乎也没有乖乖放行的准备··“呵,是吗,可我不觉得。”
,说着故意凑近了燕丹,原本是深沉的眸,此刻竟然也染上几分邪魅,“太子,你发命吧,为了堵住我的口,你们父子果真是不遗余力呢·”··☆、第二十二章··“你来这里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就算你再怎么怀疑我,难道你就感受不到我的心”,直直的望着荆轲,燕丹的胸口有点堵。
“呵,跟我谈感受,那你又觉得我荆轲何时泄露你们秘密了,为什么你们父子这么步步紧逼,嗯”,不是荆轲不相信燕丹,而是那晚,荆轲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燕丹和黑衣人的对话。
之前在竹林,他试着相信了他,可城门上,当他在高渐离手中看到那个黑衣人的信笺后,他又怀疑了··他突破高渐离的防线进了蓟城看到满城的太子布告,言辞之间特属于燕丹的单纯白痴最终消逝了荆轲对燕丹的怀疑。
可没想到,兜兜转转,高渐离最终还是出现在了这里··呵,如此凑巧,他当他是傻瓜吗,此刻还想演感情戏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心痛,荆轲面上不漏一丝情绪。
·温馨“是,第一次的暗杀,为了防止事未成秘密被秦贼知道我确实对你动了杀心·但在见识了你的武艺后我便没了那般的心思,我说过,我只想求你帮我,我没对你动杀念,而这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真挚的望着荆轲,燕丹面上一派诚恳·此刻,说不出的烦躁,他不想和荆轲成为陌路,不止是为了燕国的大业,也是为了自己··甚至,为了自己的成分大于为了燕国。
“哼,太子你的誓言似乎一点可靠性都没有·我不想知道你哪次对我下了杀令,现在,让他们放行·”,青铜剑又凑近了一点,荆轲望着燕丹脖子上的红痕,眸中复杂。
“你……还是不信我对吗”·“信与不信对一个刺客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值不值得信·”·“啪啪啪,荆轲,你一如既往的果断绝情。
看到你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说实话我有点失望,不过,你确实怪错人了,公子不是我的主子,对你下杀令的,是燕王,我的主上·”,高渐离果真是性情多变的人,此刻竟然温和的笑了起来,那望着荆轲的柔和目光里,哪有之前的狠戾的暴躁。
“父王父王为什么……”,这下换燕丹惊愕了··“公子,你交由侍卫带给主上的信笺或许给主上透露了什么信息,主上说了,不能用,必杀之。
何况……”·“何况”,燕丹依旧不解··“何况你还对我恨之入骨,燕王哪能不对我下杀令”,不屑的说出高渐离接下去要说的话,荆轲嗤笑的放下了青铜剑。
“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荆轲,我这么爱着你,为什么你偏偏要伤我,既然我得不到,你就休想笑着活下去·”,暴躁的朝着荆轲大喊,高渐离给了身后侍卫一个眼神,顿时,精装铁甲的侍卫便一涌而上。
·“……”,鄙夷的瞥了眼高渐离,荆轲无畏于高渐离的报复,也不在乎高渐离对他的“深情”,推开燕丹便迎头而上。
燕丹楞楞的在旁边看着,原来,荆轲平日里对他的鄙夷,还算是温和的了·看着被他逼得快疯狂的高渐离,这么一个玉润的男子,竟然为了他这般决绝,燕丹错愕。
“公子,你无碍了吧”,蓝心趁着他们在打斗,急忙跑到燕丹身边以身护住燕丹,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姿态,燕丹看着好笑,温和的推开蓝心,朗声朝着房中打斗的人道:“给本太子住手,既然是父王下的命令,本太子立即进宫请求父王撤销杀命,你们可以停了。”
·挡下刺来的一剑,荆轲太抬眸瞥了眼旁边站着过分得意悠哉的白痴太子,鄙夷之情在此刻竟也不少几分鄙夷的味道··☆、第二十三章·燕丹看到,一个怒气上涌冲到荆轲面前,推开正和荆轲对峙的侍卫一把拽住荆轲的黑袖,“喂,你什么意思,本太子这是在救你好不好,你竟然给本太子甩眼神,还是鄙夷的眼神,你以为你是刺客本太子怕了你啊,明明刚才还是本太子牺牲色相救了你的说。”
·高渐离闻言,诧异的抬起眸,神色复杂的紧盯着荆轲面前的燕丹,眸中划过一丝狠色··荆轲一个耸力,轻而易举的将燕丹揽入怀中,将身子藏于燕丹身后,就这么凑近燕丹愈发生气的脸颊,双唇划过,双眸黝黑而深邃的盯着高渐离,“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要抛下你自己走了,现在我告诉你,是因为我腻了,我对你失去了兴趣。
床伴,只要能够取悦彼此就可以了,而你,陷得太深,我不喜欢·”··脑袋里面紧绷的一根弦在听到荆轲的狠话后就这么断了,死死的咬着自己的红唇,高渐离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理由竟然也算得上理由。
“你一直以来把我当成什么了”,猩红了双眼,高渐离一张俊秀的白脸变得狰狞起来··“什么都不是·”·“啊~~~~~~”·燕丹错愕的睁大了眼,看着高渐离嘴角溢出的鲜红,不可置信的顺着那把滴血的剑看着面容冷冽的荆轲。
刚才,他没看错吧,那么快的剑,就是一直在禁锢着他的荆轲划出来的·“别过来,不然他死了我可不管·”·果然刺客无情剑客无心,荆轲漠然的瞥着高渐离身后蠢蠢欲动的侍卫,满眼的冷漠。
“你们退下·”,明显是强忍着痛发出的声音,高渐离抬眸,伸手附上荆轲的剑,一个用力,狠绝的将那刺入自己身体的剑拔出来··血,顿时就染红了白衣。
面色惨白,高渐离却挤出一个笑容,直勾勾望着荆轲,“荆轲,我高渐离跟你,自此恩断义绝,我付出的情,我会一点一点的收回·”··捂住伤口,强忍着那丝抽痛,高渐离将视线转向燕丹,“公子,既然你能劝主上收回命令,那我们走”。
话落,高渐离身后的侍卫急忙过来扶住了高渐离,虽踌躇着不知该不该退下,但瞥着高渐离的伤口,还是扶着高渐离走了··就地弯着腰掬了一把温泉的水,荆轲恍若无人的擦拭着自己的宝剑。
猩红,充斥着燕丹的鼻腔,燕丹不爽,一把冲上前扳过荆轲的身子,恶狠狠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动手,我说过我会让父王收回成命的”。
他不喜欢杀戮,不喜欢血腥味,因为那些只能让他想起记忆中那些丑陋的画面··“你觉得我不做得绝情点,他会对我死心”·嘲讽,嘴角依旧是那抹嘲讽的弧度。
燕丹松开抓着荆轲肩膀的手,勾了勾嘴角,“你们都是一类人·”··看着燕丹瘸着腿离开的身影,荆轲睁着那双黝黑不射进一丝光亮的眸,望着燕丹沉默无语。
“蓝心,帮我梳洗一下,我要进宫见父王·”·“是,公子·”跟在燕丹身后,蓝心看不懂她家公子为何这么垂丧·刚才她知道房中有外人的时候以为是刺客,便急忙去找侍卫来救公子不料在半路恰好遇上高渐离,于是带着高渐离来救公子。
不料,刺客是刺客,但看那个样子这个刺客不是来杀公子的,甚至,他们的关系还有点好··“哎,荆轲你干嘛,放下我”,本来正低头走着的燕丹突然身子一个腾空,进而自己就被荆轲抱进怀里了,怒视着这个冷血无情的人,燕丹踢着腿大喊大叫着。
“你还不累”,幽幽的瞥向燕丹的下面,荆轲面色正经的开口,抱着燕丹几步就跨出了房间··“你——”,脸上一下子就红了,燕丹大窘,一把压住那趁机触向自己屁股的手,望着荆轲咬牙切齿,“老子不要你管”。
“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的·”,荆轲漠然的瞥了燕丹一眼··“混蛋,都怪你·”,不自在的将头缩进荆轲的怀里,燕丹气嘟嘟着哼了声,倒是随了他。
看着那挂在自己脖子处的双手,荆轲鄙夷的瞥了眼口是心非的白痴··蓝心眨眨眼,看着荆轲的身影快消失在眼前就这么抬起楞在原地的脚,急忙跟上荆轲,耳边听着她家公子的没有形象的嚎叫,心下生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她家公子和这个荆轲的刺客看上去好般配的撒·眼冒红心,好似春心萌动的是她蓝心自己·☆、第二十四章·半夜进宫这事燕丹不是第一回做了,可半夜为了别人进宫倒还真是头一回。
身上裹着一张厚厚的紫色貂皮大衣,燕丹紧了紧胸前的绳结,压了压头上白绒绒的毡帽,就这么露出一双白兔般怯懦却又机灵的眼,站在铜镜前··“怎样,蓝心,你公子我包得这么严实还是挡不住的风度翩翩哈。”
蓝心整了整燕丹的前襟,捂嘴轻笑着应了声便端起木盘上的腰牌和美玉,一一系在燕丹的腰间··“你这是什么表情,很好笑吗荆轲,你觉得呢”不满蓝心的反应,燕丹转过身来对着抱剑望月的荆大爷,眼中灼灼,似乎在说,小样的,敢不说本大爷漂亮本大爷不进宫帮你求情了。
淡淡的瞥了眼白痴太子,荆轲自上而下最后将视线定在燕丹腰部系着的东西上,“玉很漂亮·”··“喂喂,我是让你说我这身衣服漂亮吗你竟然看玉,哼,也不知道我这么瞎忙活是为了谁。”
,嘟着嘴,燕丹一把扯下玉朝荆轲甩了过去,“给,不是喜欢这玉吗,送你了,蓝心,咱们走”··接住燕丹甩过来的玉,荆轲的眼抽了抽,这哪是什么玉,这是那个白痴的太子腰牌·无奈起身朝燕丹追了过去,荆轲一把跃上正开动的马车。
看到冲到马上来的黑衣人是荆轲燕丹立马挥退了赶上来的侍卫,命令着他们继续驾车··“哎,你来干嘛哼,要是想道谢的话免了,当然,想道歉的话也免了,因为你现在说我漂亮我也不会开心。
不过你放心,好歹你算是我的人了我自然不会让父王伤你,该说的话我等会见到父王自然会说·”·燕丹正襟危坐于席子上仰望着站在车栏旁的荆轲,眉眼尽是笑意,哼哼,知道错了吧,给本太子道歉的话本太子会原谅你的。
掏出腰牌放到唧唧歪歪个不停的白痴眼前,荆轲就这么以修长之姿俯视着坐在马车席子上的燕丹,很有睥睨的感觉··“什么”,不满的望着荆轲,燕丹不解。
将腰牌扔到白痴的身上,荆轲提着剑鄙夷的瞥了燕丹一眼,无语道:“这个不是玉·”··换言之,这个被你扔的不是玉,是你的太子腰牌,是你待会进宫的凭证。
结果……向来白痴的太子依旧白痴,瞥瞥身上的腰牌,再看看荆轲那常带的鄙夷眼神,一个怒火上涌,燕丹扯下腰间还剩的那个美玉朝荆轲甩去,“不就是一块玉吗,我给你玉,至于这么鄙夷我吗,我又不是故意扔错东西……”。
……耳边几个动作的声音,继而一个什么重重的击到了燕丹坐着的车板……·抬起低下去的眸,燕丹错愕的望着荆轲追着那块被他扔出马车外的玉,就用一把剑抵住车板而整个身子却置于车外的危险动作,急忙起身就去想去把荆轲拉回来,结果燕丹才站起来,荆轲已经捞回玉进了车厢内。
怔怔的坐下去,动了动本已呆住的眸,燕丹撇过头,丫的,他再不要为他担心了·旁边有个人坐了下来,燕丹听着马车轱辘的行走着,决定再也不会主动找他说话了,在他面前,自己所做的一切简直就像小丑,他是荆大爷,荆剑客,他武功高强,他冷心冷情,他哪里需要别人为他担心的,他哪里需要别人帮他的忙·“快到王宫了。”
哼,不和你说话,别理我·燕丹隔过身子掀开帘子,夜晚的燕国静谧万分,冷风吹进来,燕丹打了一个寒噤,拢了拢自身的紫色貂皮大衣,捡起腿上的腰牌,燕丹没有将一丝视线瞥向荆轲那边。
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握起燕丹的手,“你很冷”,荆轲望着燕丹的侧脸问道··“要你管”,依旧望着车壁,燕丹一把就要甩开荆轲的手,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倒随了荆轲握着,只是瞥过去的面上一派咬牙切齿。
可恶,不自觉又和他说话了·“……”,荆大爷没有说话,就这么望着燕丹的侧脸,他早就说过,燕丹的侧脸比正面好看。
虽然他一直很吵很烦也很让人无语,但……想起这个白痴一路做出的蠢事,荆轲紧了紧手,顿时,一股热力传入燕丹身上··燕国的秋季,秋季的夜晚,冷风向来是可以吹人人的骨头里的,可感受着体内那股热气,燕丹浑身暖和。
“站住,车内是何人”·“车上乃太子也,还不快让路·”·马车停住了,耳边是禁卫军和侍从的对话·燕丹低垂着头,“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我要进宫。”
·温馨·……·良久,被某人握着的手还没获得自由,也没听到某人的声音,忍不住,燕丹一个怒回头,“喂,我都说要进宫了你还不松手”。
“……嗯……原来你说让我松手了……”,挑挑眉,荆轲慢腾腾的松开握着燕丹的手··继续咬牙切齿,燕丹看着一派刚睡醒还一脸无辜还面无表情的荆轲,自牙缝间蹦出几个字,“你是故意的”。
“什么”·“哼”,继续实行三不理政策,燕丹弯腰准备出去··幽幽的瞥过头,燕丹望着这厮趁着自己起身突然抱住自己的腰算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一起去见燕王”·话落,燕丹只感觉自己一下子腾空,然后一下子脚就着地了··“公子”·感觉到荆轲松手了燕丹急忙稳住身子,压了压他那白绒毡帽,狠狠的瞪了荆轲一眼然后举起腰牌朝侍卫道,“我要见父王”。
“是”··哼了哼,燕丹回过头望着荆轲,趾高气昂道:“我进宫是理所当然,话说你进宫是什么意思”。
一个上前,速度之快让禁卫们不自觉间都提高了警惕皆一脸诧异的盯着荆轲·而荆轲则缓慢地伸手附上燕丹的侧脸,在燕丹来不及反应之前就开口道:“既然他忌惮着我,那你为我求情也是枉然,还是我亲自去见他比较有诚意。”
·话落,荆轲交出了自己的宝剑··交出的宝剑,就意味着荆轲进宫算是交出了自己的性命··“哼,你这是小瞧我”,话是这么说,但燕丹还是撇过脸,朝禁宫走去。
而荆轲则尾随其后··燕丹知道,荆轲此举是将自己的性命交由他手上了··燕王宫殿就像一般的王殿,高贵,奢华·要见燕王不仅要爬上那很高很高的石梯还要穿越一段一段的廊坊,美人掌灯,侍卫巡逻,耳边听着那渐渐清晰的乐曲声,燕丹领着荆轲进了一座颇为巍峨的朱红大殿。
“太子殿下,主上快入睡了,你确定现在要见”,自室内出来,内侍颇感为难的朝燕丹躬身道·燕国入夜本就早,何况现在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主上这歇息的时间自然就提前了,不料现在来打扰主上的是太子,内侍一个头两个大。
“自然,本公子有要事找父王商议,你尽管去进去通报·”·望着燕丹面容凛然的和内侍说话,荆轲倒真觉得此刻的燕丹有几分太子该有的气势··“怎么,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瞥到荆轲正盯着自己,燕丹回头鼓着嘴道。
配上今晚穿的这一身,确实增添了几分的白痴之外的华贵气息··“我发觉你一进宫就不怎么白痴了·”,一本正经,荆轲继续盯着燕丹认真道。
“哼,我本来就不是白痴·”,眸中染上得意之色,燕丹的下巴都快翘到天上了·哎,这个不算表扬的一句话,也能让你这么开心,太子,您没发现您堕落了么·燕丹才翘起下巴,那个内侍便返身回来,恭敬的朝燕丹道:“主上在殿上等着太子,太子请”。
头戴黑冠,身着代表帝王的黑服,燕喜慵懒的将手肘撑在案几上,而身旁不远,大概每隔十丈就隔着一个正冒红星的大炭炉··由外而内,走进这里倒确实是比外界温暖好些。
“孩儿见过父王”燕丹行着标准的燕国王室大礼朝燕喜道,而荆轲则面无表情、身无动作、笔立的站于燕丹身后··“丹,你深夜来孤王这里说有要事商议,难道就是带上这么一个狂妄自大的黑衣人来见孤王”,慵懒的坐姿,不改身为上位者该有的气魄。
燕喜那黑眸里划过一丝射向荆轲的寒光··就知道他荆大爷桀骜不会轻易向父王示弱,燕丹无奈只得侧过身子指着荆轲对燕喜道:“父王,他就是荆轲荆剑客。”
·闻言瞳孔登时睁大,燕喜那淡若的黑眸反应极快的再锁定于荆轲身上··“荆轲,见了我父王还不行礼·”,燕丹悲催,只好用眼神示意荆大爷配合点看在他的面子上行个礼示下弱。
中间人不好做啊·极难得的,燕丹竟然看到荆轲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名为笑容的东西出现在荆轲面上,还来不及感受那份诡异,燕丹便被荆轲的话吓呆了。
“竟然燕王有求于荆轲,该是燕王给荆轲行礼吧·”·很暗哑低沉的嗓音,就这么不逊的徜徉于空旷的燕国大殿,荆轲这个人……·“哦看来你是准备接下那个任务了”,燕喜坐正身子,望着荆轲的眸中带着强烈的审视之光。
明显,对于燕丹提到的那个武艺高强为人沉重冷静可堪大任的剑客,燕喜带有几分怀疑··瞥瞥高坐上自己的父王,瞥瞥身旁屹然挺立的荆大爷,燕丹发觉自个又被忽略了,哦不,是被省略了。
“是任务我接下了”·虽然被省略了,可燕丹一对上荆轲望着自己的视线顿时就纳闷了,他荆大爷什么时候和父王这么有默契了,还有,他接任务就接呗,干嘛用这么深邃的目光望着自己,丫的这样他会很有压力的好不·撇撇嘴,燕丹埋下头不想看到荆轲那般的眼神,忒有压力了。
“太子虽然说你是六国闻名的赫赫剑客,可此事干系重大,要想孤王对你行礼、还得待孤王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再说·”·冷眸毫无预兆的直接射向荆轲,燕喜自高席上俯瞰荆轲道。
“你想怎么验证”·“明日恰巧有几只猛兽会被送至赵国,若是荆先生能在它们被送出去前好好调教它们一番,孤王自然感激不尽。”
听出父王话中的话,燕丹一个跳脚,急忙帮荆轲推迟道:“父王,在狩猎场中得到的那两头野兽性子难驯,若让荆先生驯服它们必须得打败它们,父王,你这是在刁难人。”
·“丹儿,父王做事自然有父王的考虑·如何,荆先生,你可愿意帮孤王这个忙”·不要答应啊笨蛋父王这是想害死你燕丹使劲的瞪着荆轲,双眼说的东西荆轲一眼便看懂了。
冷冷的撇开头,顺便甩给正挤嘴弄眉的燕丹一个鄙夷的眼神,荆轲笔直的站着道:“如此,那荆某等待着燕王明日的行礼了·”··“……”,提着的心再度被抛上一个高台,燕丹怒不可遏的冲到荆轲面前,一把拽住荆轲的前襟咬牙切齿道:“混蛋我叫你别答应的啊,你要是敢死了我一定把你的尸体都搬出来鞭笞一百下然后把你剥光光的挂在夜市上”。
就这么低头望着燕丹,荆轲勾了勾嘴角,虽然是很不明显,但燕丹就是看到了荆轲的嘴角有极小的弧度,顿时,死死的盯着荆轲的嘴角,“你笑什么”。
扒开燕丹拽住自己的前襟,荆轲瞥了眼坐于高台正一脸寒气的燕喜,最后松开燕丹的手在眼角瞥着燕丹,勾了勾嘴角无声道:“白痴”。
就看着荆轲的侧脸,燕丹确定自己没看错荆轲的唇语,侧转身子,燕丹双手叉腰怒吼道:“混蛋,你才是白痴,大白痴”,“呼呼哼,好心没好报,明天你就会知道我的苦心了。”
看着荆轲走出视线,燕丹低喃了起来··此时的燕丹戴着白绒绒的帽子却穿着冷色调的紫衣,紫色明明是给人很冷很高高在上的色调,被那个白痴这么一穿,只能显得更白痴。
也难怪荆轲老是说他白痴咯·燕喜寒着一张阴沉的脸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儿子在下面发呆,深眸划过一丝暗光,“丹儿”。
“嗯,父王”,闻声燕丹转过身子躬身道··“你说荆轲为人桀骜难以为我们所用,可为何还要那般维护他难道不怕他将我们刺秦的计划泄露出去”,起身,走下高台,室内火炉的炭火噼啪做着细小的声音,燕喜走至燕丹身前,紧紧的盯着燕丹。
“父王,孩儿已经说服荆轲,他已经答应帮我们刺杀嬴政了·”,虽开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上扬,可还是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暗哑低沉之色,燕丹抬眸,直视着燕喜。
“哼我看他依旧桀骜得很,这样的亡命之徒,又怎么会牺牲自己的性命来帮我们”·“我不会让他死于秦国的”,垂下眸,燕丹道。
就这么直直的望着他的太子,燕喜错愕的望着燕丹,“你以为自己有这个能力刺杀成功,他荆轲必死,刺杀未遂,他荆轲也必死,你如何保证他不会死于秦国”。
不仅错愕他的儿子能说出这句话,更错愕他的儿子说出这句话的坚定··抬起头,燕丹眸光沉静,但不准备回答燕喜,就这么行礼道:“父王,明日之试还望父王多注意点,毕竟荆轲是要帮我们完成大业的人。
孩儿先告退·”·话落,随着紫色貂皮的动作,燕丹走出殿··☆、第二十五章·低下的头可以看见某人的黑色靴子,燕丹一声不吭的转过身,继续埋头走路,不理会某人。
就这么一步一步的下着石阶,燕丹可以听到身后那人一直跟着自个,不紧不慢,也不准备上前和自己解释··风萧萧作响吹着旗帜,一个个燕国侍卫笔挺着身子守卫着这座辉煌的燕宫,燕丹的心里很烦,可耳边全是他荆大爷的脚步声,就这么,烦躁席卷了全身。
燕丹迈开步伐,奋力向前开了跑··再快点,再快点,身体累了,或许心就不会这么累·嬴政,我说过,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啊…………”,跨下最后一级阶梯的时候,踩着自己的衣服了。
于是……看着自己这被放慢了动作要摔倒的样子,燕丹侧耳倾听了起来,荆轲呢……应该来得及救自己吧……·“公子小心”,就这么压倒一个主动献身的侍卫,燕丹揉揉被撞疼的鼻子,幽怨的瞥向正在自己面前怡然站着却不施以援助之手的某人。
“白痴果然是白痴”,某人抱胸俯瞰压在侍卫身上的白痴太子··撇撇嘴,燕丹一骨碌的爬了起来,生气的解下罪魁祸首——紫色貂皮大衣甩到地上那侍卫身上,“这什么破东西,太长了。”
,对上荆轲的嘲讽,咬咬牙转身就走··明知他总是看不起自己鄙夷自己,可为什么他总是会期待他会来帮自己解围还有,明明就是为他的生死担心,可他自己还是没事人一样他到底知不知道,一旦答应了去秦国……可……是自己要他去秦国的……·摸了摸肩上那带着温度的黑色锦衣,燕丹错愕的停下步伐。
“你为什么要答应”·“嗯”·紧了紧荆轲给他披上的衣服,燕丹埋下头,只留一顶白绒绒的冒顶给荆轲看。
“别说就因为我拿自己的身体救了你、所以你才答应牺牲自己去帮我杀他”,轻笑的声音里,灼灼的目光中,燕丹蓦地抬起头,以这样明显一副不合他白痴形象的嘲讽口吻望着旁边的人。
寒风,吹起燕丹落下的细发,丝丝飘扬··眸底一暗,荆轲冷声直视着燕丹那勾起的嘲讽嘴角道:“我做事不需要向你解释,若是你们找到合适的人选了,我可以退出,并且任你们囚禁,以免你们总是担心我会泄露你们的机密。”
·冷眸扫过燕丹,荆轲揽起燕丹的腰朝前方已经看得见的宫殿而去··微微将身子靠近了荆轲,燕丹沉默不语,任由荆轲带着自己进了他曾经住在宫中的地方,也没问荆轲是怎么知道这就是他们今晚休息的地方。
之后,两人无话··温馨·第二天,燕丹和荆轲被宣到武技场去··望着没事人一样喝着早饮的荆轲,燕丹忍不住,还是主动打破了他们这场莫名的冷战。
“咳咳……那个,荆轲你有把握驯服那两头猛兽吗要不还是我去跟父王说说,让他取消”,有点不自在,事后想想,燕丹觉得自己昨晚的行为过激了点。
淡然的抬眸瞥了眼燕丹,荆轲放下碗,起身就朝那等着带路的宫人道:“可以了·”··“喂,荆轲你这是什么意思,好歹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喂喂喂……”,看着荆轲不理会自己转身就走,燕丹急忙起身去追荆轲。
“公子,王上吩咐了,你不能去·”,还没跑出大门,燕丹便被两个侍卫拦住了··“放开,本太子要去·”踢着腿去扳开架在他身前的利刃,燕丹郁闷的看着荆轲的身影就这么消失于自己眼前。
那两个侍卫见荆轲走远,这才自袖子里掏出一个竹简,“公子,王上有密诏给你·”··“……”,理理自己的衣服,燕丹接过竹简,看着荆轲离去的方向,不知道他父王又是在计划什么。
静坐于席上,燕丹想着燕喜给他的密诏,然后起身,出了宫··一路上就这么坐着辇车回到他宫外的太子殿,燕丹默不作声,进了门,看着门口这一排各式各色的美人,面无表情的唤人将她们安排了下去。
“公子,我准备了你平日里爱吃的小吃,早知道你回来这么早就多做点其他的了,嗯,荆先生呢”·蓝心说着手上的动作也就到了,看着摆在他面前的食物,燕丹提高了音量,算是挤出一个笑容,“舞阳呢,好久没见着他了,让他来见我。
这些点心我待会吃·”··“是”,蓝心点头应了声就退出··秦舞阳,年十三岁,燕丹刚从秦国回来就碰到在闹市杀了人的他,出于对他的怜悯——或许还多了点什么其他心思,燕丹就将他留在了身边。
这段时日,有着秦舞阳陪着他玩乐,燕丹的愁绪倒是缓解了不少··今天,燕丹就这么突然的想起了他··刚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块点心就听着秦舞阳的声音了,勾了勾嘴角,燕丹呵呵笑着,“舞阳,近来可有惹事,没给我添乱吧”。
“嘿嘿,公子又取笑了·舞阳自从为公子所救哪敢再去外面,还不是一直在府中静待公子的传召·”,说着,秦舞阳倒是坐至了燕丹身边,捡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眉眼尽是笑意。
话说这个秦舞阳,年纪虽小,但胆子却很大,一个人在闹市中追杀了他的仇人,敢作敢当··而自从被燕丹留在了府里,更是渐渐显露小孩子的脾性,和燕丹说话也是没什么顾忌,甚是亲近。
“给公子表演表演你在民间的绝活,今天公子我的心情有点郁闷·”,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着别人的笑脸也会感染到自己的,这个小子笑得很好看。
一听到燕丹这么说,秦舞阳很有种得到重用的感觉,一骨碌的爬起身,擦擦嘴角就掏出自己身上的各类玩意就开始声色并茂的表演起来··看着看着,躺着翻滚着,闲的慌,闷得慌,然后燕丹就这么走神了,见日上中头,燕丹打断秦舞阳的表演,“现在什么时辰了”。
“嗯公子、这个我也不知道·”,挠挠头,凑近燕丹捡起案上的一块点心放心嘴里,吃完舔舐了一圈嘴唇,秦舞阳小孩子般吐吐舌,笑得有点窘迫。
是不是他的表演不好看,公子似乎都没怎么笑不过,公子身边的点心总是那么好吃·这时候,恰好蓝心进来了,身后,就是那一袭黑衣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荆轲。
心就这么一提,燕丹翻身起来,拉了拉被自己蹭松的衣服,瞥着秦舞阳道:“你先退下吧·”··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秦舞阳回了声“是”便转身。
诧异的望着这个冷峻的男子,秦舞阳路过荆轲,感觉得到这个黑衣男子身上有种萦绕不开的冷气·瑟瑟的错身而过,秦舞阳退了出去··☆、第二十六章·“公子,荆先生从宫中回来了。”
,蓝心巧笑吟吟,望望他家公子又瞅瞅荆轲,笑得实在是过分的灿烂,嘿嘿,他家公子果然是一见着荆先生就来劲哈··“好了,蓝心你就去准备点吃食,我有话问荆先生。”
抬步走到燕丹的旁边坐下,荆轲眸色不变,“我的剑呢”··撇撇嘴,燕丹腹语几句,“哼,一回来就知道问你的剑,放心,你的剑我帮你拿回来了,在你房里。”
,丫的,他烦他烦他很烦啊··“今天成功的驯服了那两头野兽”·幽幽的望了眼燕丹,荆轲眼角抽了抽,继而冷声回道:“你一直那么担心的两头野兽就是一个高渐离”。
“高渐离”,燕丹错愕,父王竟然派高渐离去检验荆轲的武功·想起高渐离和荆轲的前仇旧恨,燕丹急忙凑到荆轲身上东摸摸西摸摸,“上次你耍诈才赢了他,今天他肯定阴谋阳谋一起使在了你身上,说,哪里受伤了”。
无语的低望着正凑在他面前仰视着他问他有没有受伤的燕丹,荆轲准备自动忘记他进门前看到的那幕,扯了扯嘴,难得没有鄙夷道:“他的武功是我教的,伤不了我。”
··汗,至于关系这么好吗,不过也正常,你们一个击筑一个舞剑整天相处的,难怪会搞出基情来·鄙夷的后退,燕丹捡起脚边一个挡路的东西,拿起来,竟然是秦舞阳的一个供他取乐的民间小玩意。
一手将他搁在案上,燕丹不爽的又想起了父王的密诏,就这么撑着头,燕丹瞥了瞥一脸阴寒的荆轲,欲言又止··转眼将视线落到秦舞阳的那件玩意上,燕丹烦闷中没话找话说道:“哎,荆轲我表演节目给你看好不好,你看,这个是舞阳最爱做的动作,你看,好笑不”。
冷冷的瞥着燕丹的滑稽动作,荆轲一把夺过那个玩意,然后伸手拉起燕丹那早已松开前胸却自己没有察觉到的衣衫,·“之前说得好听有如何的担忧我,可我一回来就看着你万分悠闲的和怜人调笑,太子,你这个人不仅誓言不可信,就是平日里说的话,也是不可信”。
松开手,扔下那玩意,荆轲若无其事的寒着一张脸起身,“太子的话问完了吧,那荆某先回房去了·”··瞥瞥那正在地上打转的玩意,瞥瞥自个胸前的衣服,燕丹再望望荆轲离去的背影,顿时一个奋力冲了起来,直奔荆轲。
“喂喂,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哪里这是本大爷的地盘,就算本大爷要做什么事你也管不着”,呼着气站在门口跳脚,燕丹那烦闷的情绪更让他烦了。
甩甩衣袖,燕丹一股脑的将身子落于地上的席子上,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屋顶一眨不眨·混蛋,为嘛他要这么烦啊·怒起,燕丹想起荆轲离去前的眼神,又气消了,继而卷起席子就将自己的头埋了进去·“公子”,令几个仆人摆好了公子要的饭菜,蓝心望着地上这个没有丝毫形象的太子,抽了抽眼角,但依旧的细心备至,伸手去帮公子取下席子。
望着这张俊美的白脸,蓝心再度抽了抽眼角,暗叹一口气,便于地上多铺上一层被子,将睡着了的燕丹小心的抬至被子上,最后又帮燕丹盖了一个被子··整理完一切,蓝心阖上门,自己守在了门口,担心燕丹一觉醒来会需要她的服侍。
而这边,好不容易问清了燕丹府邸的人找到所谓的自己的房间,可……望着这一屋子里一一向他行礼的美人,荆轲抬起头,幽了幽眼神,眸底丝毫不见喜色。
☆、第二十七章·秋天了,这天气果然就冷得快··搓搓自己微凉的手,蓝心考虑着要不要去内室守着公子,这样好歹她也不用这么受冻·才动了动脚,蓝心看到一个浑身散发着冷气比这天气还冷的人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嗯,荆先生这是来找公子的吗,公子才睡下,若是……哎……”,还没说完,蓝心便看着荆轲提着他自己的青铜剑推开门闯了进去。
想着公子待荆轲的态度,蓝心春心萌动着一笑便退了出去,守于门外,静心窃听··看着燕丹睡得甚是甜美,荆轲幽了幽冷眸,继而一把脱下自己的黑衣,带着雄厚的男性气息,荆轲毫不迟疑的掀开燕丹的被子,一手圈住燕丹的腰,唇,带着冷冽的气息,吻上了燕丹的唇。
睡得正香的时候,燕丹突然感觉一个寒风吹来,继而身子像被什么压着似的重重的,而呼吸也渐渐的薄弱起来··“啪”,一巴掌拍到什么冰冷的东西上,燕丹缩回手,“好冷的石头”。
撇过头就这么怔住了,荆轲望着身下没醒不说给了他一巴掌不说还骂他脸是石头的白痴,黑眸深了深··“燕丹”,带着暴风雨来临的低闷,荆轲道。
抬手,捏住燕丹的鼻子,荆轲毫不嘴软的封住了燕丹所有的呼吸··“……唔唔……”,惊恐的睁开眼,燕丹看着被放大了的荆轲不明情势,伸手就要去扳开荆轲捏着他鼻子的手,荆轲岿然不动,燕丹一个缺氧快窒息了就咬上那死死压着他唇的荆轲。
“呼呼……”,大口大口吸着气,燕丹感觉自己要是不咬他他荆轲还真不准备松开要憋死他·恶狠狠的瞪向荆轲,却发现荆轲难得诡异的沉默着、侧着头擦着被他咬出血的嘴唇,那瞥向自己的眼神黑得可以,冷得可以。
“……什么嘛、是你自己先堵着我的,要是不反击我还不憋死了……”,为什么他此刻要心虚啊,明明就是他荆大爷的错啊,可看着荆轲那从未见过的眼神,燕丹情不自禁还是心虚了,还心虚得很彻底。
“……”荆轲放下擦着唇的手,有向燕丹伸来的趋势,感觉到荆轲即将要动作了,燕丹立马见风使舵道:·“哎,对不起,我其实也不是故意要咬你的,再说,谁让你……”··错愕的睁大了眼睛,燕丹怔怔的望着这个冷情剑客,他、他这是在做什么啊……·不再之前那般浅浅,荆轲近乎暴躁的吻上燕丹的唇,他的一只手就限制了燕丹的双手,一腿抵上燕丹两腿之间。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惊恐的燕丹,荆轲低沉着声音愤怒道,“燕丹,你这个白痴”··“……”,眨眨眼,回过神来,一把拽起荆轲的前襟,只拽起了衣服没拽起人,燕丹怒吼道:“喂,你说谁白痴呢我睡觉睡得正好呢、你莫名其妙的跑过来还不让我呼吸,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吻我弄痛了我,丫的,你把我堂堂燕国太子当糖吃啊”。
“我把你当兔子肉吃”,咬牙切齿的,荆轲怒视着底下的人,阴狠着眼眸道:“你给我准备那么多美人是什么意思”。
撇过头,燕丹气哼哼道:“又不是我要给你,是父王交代让我好好招待你,说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得满足你,你以为我愿意呢·”··眸中精光一闪,荆轲抓住燕丹话中的重点,“这么说你也不愿意你父王赏赐我这么多美人”。
这样压着一个人还真难受,燕丹转过头,狠狠的瞪了眼荆轲怒喝道:“废话,那么多美人我自己不留着谁想送给你啊快起来,你压着我不能呼吸了”。
低瞥着燕丹的小白脸,荆轲伸手捏起燕丹的下巴,口气不善道:“你再说一遍”··“哎,你真的压着我了我难受·”,捶着荆轲的手臂,燕丹转移话题。
温馨·“哼,我看别人吻你你倒是很欣然”,没有放开,荆轲反而逼近了燕丹··强悍的气势压来,燕丹弱弱的别过头,“谁吻我了,除了你敢这么对燕国太子、还有谁敢”。
“之前你不是让那个小子吻了”·“小子”,怒回头,燕丹大吼,“老子是堂堂燕国太子,舞阳只是我收揽的一个门客,你觉得我会让他吻我”,丫的,这什么和什么啊,他和舞阳遇上这么一个剑客燕丹要崩溃了·看着燕丹那皱起的眉嘟起的嘴,荆轲随意的一个翻身放开了燕丹,之前带来的那股冷冽就全撤去了。
“白痴,我……”·一得自由就急忙爬起来,不料脚勾着那被子即将因为站不稳而摔下,燕丹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荆轲扑了过去··☆、第二十八章·“嘭”的一声,打断了荆轲的话。
撑着手仰起头,燕丹摸摸被撞疼的鼻子,郁闷了,“你的胸膛是石头做的吗,好痛啊”··微微抬起躺下去的头,望着这个白痴就这么趴在自己胸前埋怨着自己,黑眸一沉,顿时动作极快的抱住燕丹的腰翻身而上。
不解释不说话就这么一手抱着燕丹的腰一手抱住燕丹的后脑勺,荆轲将细吻一一落于燕丹脸上··“喂喂,你、荆轲你放开我……”,才刚从窒息中活过来他可不要再尝一次窒息的感觉,捶着荆轲的后背,燕丹感觉不止脸的温度升高了,全身都好烫。
伸手掏向燕丹的后腰,荆轲准备解衣服·燕丹反应灵敏的在荆轲伸手之际就拦下荆轲的手,支支吾吾、红了脸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腰带很有保卫贞操的样子道:“你想干嘛,要是急着了找别人去,老子怕痛”。
看着燕丹小白兔般畏惧的眼神,之前的那些郁气就都这么散了,荆轲吻了吻燕丹的眼,面无表情道:“白痴,我喜欢你”··……………………沉默着……………………然后爆发……………………·“给老子起来,老子是太子,每天这么被你压多没面子”,哼了哼,燕丹恍然幻听般自动过滤掉荆轲的话,恶狠狠的睁着兔子般的眼睛射向荆轲。
挑了挑眉,荆轲看着燕丹这幅“凶狠”的样子,懒得理会他这个白痴,反正他这么说也没想过燕丹会回应他,这么说只是因为心这么想了,仅此而已··摆正燕丹的脸,荆轲低下头,贪恋的又是朝着燕丹的脸一阵舔吻。
呼吸微喘,燕丹力气不敌荆轲,就这么用尽全身的力气推着荆轲,见实在不奏效,干脆面无表情岿然不动的任荆轲吻个够··躺尸·不知道过了多久,点燃了两人身上的火,可荆轲似乎还没有停止的打算,一路下来,吻的地方也越来越下了。
怒红了脸,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燕丹奋力一把推开荆轲翻身而上,对上荆轲满是**的眸,提起荆轲的前襟,喘着气咬牙切齿道:“你够了吧,大家都是男的你就这么喜欢我的身体吗”。
之前被燕丹推倒是因为自己一时着迷好让他有机可趁,可现在,荆轲望着燕丹喘着气红着脸,恢复了之前清明的声音,“是又如何”,话音还没落,荆轲限制着燕丹提着他前襟的手,坐起来,望着燕丹吃痛而皱起来的眉头,“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况且……”。
“……”·“况且你刚才不是说会满足我任何需求”·蓦地睁大了眼睛,燕丹楞楞的忘了要挣脱,就这么坐在荆轲的大腿上垂下了眸。
挑眉,好整以暇的观看着小白兔的反应,荆轲期待这个白痴的选择··依旧垂着眸,墨发很长,在两人推搡之际凌乱的贴着衣服,燕丹自荆轲身上起来,继而动作连续的趴在被子上,侧过脸咬着牙怒视荆轲,“混蛋,老子准备好了,来吧”。
眼角抽了抽,荆轲好不怜悯的鄙夷了眼趴在那里等待受虐的白痴,一把拉起燕丹就提到被窝里,然后,掀起被窝就准备过来··“慢、慢点……”·挑眉,荆轲想看这个白痴又想怎么样。
“咳咳,府里没有男宠,如果你真的很需要我晚上送几个到你房里好不,放心,我一定亲自挑选包你满意·”·“我说过我喜欢你”,依旧是面无表情、声音不变,荆轲淡然的望着一脸窘迫的燕丹道。
“昨天晚上是你中毒了你、我、我们才会那样,既然我只是解药我不会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所以除了帮我做事你不需要为我负责,还有什么其他要求,我一定全满足你。”
荆大爷,过去的事我其实不介意、你还在意个什么·看着燕丹垂下去的头,荆轲头一次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这个白痴,真的只是想自己帮他,他对自己别无他想。
☆、第二十九章·“……”·“我怕痛”,头低得不能再低了,燕丹偷瞄了荆轲一眼继而迅速的埋下头。
看着这个白痴的后脑勺,荆轲很无力的捡起被子搭在燕丹身上,“怕痛”,那做点不会痛的可以·“喂喂,你还来,我不要……”,还以为这么他荆大爷会这么善良的放过自己呢,不料被子一搭在肩上他荆大爷立马又推倒了自己。
“丫的,老子说了老子怕痛”,衣服保不住了,燕丹气聚丹田大吼,眼里满是坚定的拒绝和带有几分怯懦的畏惧··“我不会让你痛”,扳正燕丹的脸,荆轲望着白痴的眼,一脸郑重道。
“真的不会痛”·“嗯·”·“你确定”·“我只是想吻你而已·”·丫的,干嘛用这么深情的目光望着我,我会有压力的好不·哼了几声,燕丹撇过头,算是默许了。
门外窃听的蓝心,有点犹豫、有点徘徊、有点踟蹰、更有点做坏事的忐忑,哎,她家公子在里面大喊耶,她要不要冲进去救驾,哎哎,她家公子好像被某人欺负了耶,她要不要带侍卫进去。
低下头,望着自个像只壁虎那般趴在门上偷听,蓝心严重的在心里鄙夷了自个·不过……她家公子这个声音好好听的撒,还有,她听到了、荆轲说喜欢公子哦。
嘿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笑得更像那室内之人是她蓝心自个似的,蓝心发现自己心情那个澎湃啊从未有过的激情澎湃·至于早先的犹豫徘徊踟蹰,早已遗忘。
现在只想趴得更近,听得更清·耽女,原来在千年前的战国,也这么给力·两人推搡着直闹到肚子饿,燕丹撇撇嘴,推开一旁阖着眼的荆大爷,“喂,我饿了,要吃你做的兔子肉”。
“案上有饭菜”,荆大爷也是需要补眠的··鄙夷的撇了眼还说喜欢自己的某人,燕丹掀开被子故意不给荆轲盖上自个就起身,“蓝心”,既然在他的地盘了,他可不会苦了自个,有个太子身份不用多浪费·“公、公子”,不小心在外面睡着了,蓝心听到燕丹的声音就急忙赶进来道。
“嗯,我想吃兔子肉,嗯、是要放,喂,荆轲,你上次放的那种草叫什么”·“不知道”·笑啊笑啊,蓝心刚睡醒的昏沉感全消失了,就望着她家公子和躺在她铺的被子上的荆轲,嘿嘿……·好温馨和谐的画面撒,激动激动·“嗯,蓝心,你笑得这么开心干吗,难道……你知道那草”,怀疑的望着他的侍女,燕丹顺着蓝心的视线瞥向荆轲去,嗯,他这太子当得果然没威严啊、一个刺客竟然都可以这么不甩他堂堂燕国太子……·“太子、太子,王上有急诏……”·正酝酿着情绪呢,一个不知好歹的侍卫也就这么慌慌张张的冲进来大喊。
幽幽的撇过头,燕丹眼睛抽了抽,“丫的,你们还有谁把老子当太子了,进来不知道行礼吗”··后知后觉的抬起头,那个满头大汗的侍卫就这么怔怔的望着自己的竹简,没有行礼就这么朗声道:“公子,王上有十万火急的密诏要交给你。”
,话落直直的将竹简递上前··丝毫没有将燕丹那句“行礼”听进耳里··看着他一脸郑重而着急、为国又为民的正义姿态,燕丹原谅了他的无礼,无力的接过竹简,览尽。
☆、第三十章·“公子,王上有令,要公子看完后立即定下相应策略,不用进宫见他·”,见竹简被燕丹接下了,侍卫神色慌张,一派担忧之色不改··“发生什么事了”,早在那个侍卫进来就起身了的荆轲见这个白痴面色不对劲,便站到他身旁问道。
“王翦果真来了他还真是执着”,意料之中的事发生了,燕丹嘲讽一笑,合上竹简命退了那报信的侍卫和担忧的蓝心。
只留下自己和荆轲二人··“你……”·“你答应过我的,会帮我杀了他对吧”,落寞的声音、失去了活力的燕丹轻轻将自己蜷缩于荆轲的怀中,紧紧的贴着荆轲,汲取那丝让人安稳的气息·伸手附上燕丹的后背,看着自己怀中如此面貌的白痴,荆轲闷声道,“嗯,我答应过你。”
·“荆轲”,抬起头、燕丹睁着一双迷鹿般的眼睛··“嗯”·“我会保证你的安全,我不会让你受伤的”·实在不想在这个白痴这么需要安慰的时候打击他,但忍不住,荆轲还是出口鄙夷了燕丹,“你确定你堂堂燕国太子有这个实力”。
不是问句,就是陈述句外加肯定句··撇撇嘴,燕丹一个幽怨的眼神抛了过去,“事在人为,我只要努力点尽心点一定可以保护你,丫的,为嘛你总是不相信我”。
我更相信我自己·你这个白痴一听到秦国攻来了不都慌神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大展雄威保护我”,挑了挑眉,荆轲一把将主动投怀送抱的燕丹送到自个脸旁,暧昧之意顿显。
对上荆轲的视线,燕丹脑中想起另外一个画面·漫天都是血红的颜色,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消散不去的腥味,没有人,也没有动静,风就那么吹着他那血红的衣衫,燕丹一个人、无助的躺在血中央。
“啊……唔……”·“白痴,你怎么了……”,毫无预兆的,荆轲看着燕丹吐出一大口血、眸中错愕··擦擦自己的嘴角,燕丹撇撇嘴,皱眉道:“丫的,又是血什么的,最讨厌了。”
·“呃呵呵,这个啊……喂,荆轲,你不要跟别人说啊,我、我……”,看着荆轲完全被冷气笼罩燕丹倒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反而担心起了荆轲会不会泄他的秘,燕丹边说着边拿衣袖擦掉嘴角的血。
“闭嘴”,一手搭起燕丹的脉,荆轲恶狠狠的瞪了眼白痴··“你不用看了,我、我没事·”,燕丹一见荆轲要给自己把脉立即就要缩回自己的手,可手还没挣脱回来就瞥到荆轲那不容他人反抗的冷眸、以及眸底的担忧,哼了几声,燕丹腹语荆轲专制独裁冷心冷情冷血丝毫不体贴、好歹他可是堂堂燕国太子耶,这厮总是这么强制·温馨·正腹语着呢不料荆轲又一把抓住自己想扒开自己的上身,“喂喂你在干嘛”,燕丹跳脚,紧张的双手环胸,很有保卫贞操的姿态。
可惜力道不及人,燕丹还是被荆轲像剥玉米一样剥开了上身··“是血蚕丝毒”·“啊秋”,打一个喷嚏,鄙夷的甩给如此大惊小怪的荆大爷一眼,燕丹趁着荆大爷松手了便套上衣服系着腰带淡然道,“嗯,不小心在秦国中的,世上无解。”
·“谁下的”,荆轲皱眉,血蚕丝毒是采用一种全身通红的蚕吐出的丝加工炼制,只要将血蚕的丝放入对方的肚脐上那丝线便会贴入人的肚脐上,永不褪落。
最重要的是……·“要你管”·侧过身子,燕丹明显不想和荆轲提到这玩意··“你的血蚕丝已经牢牢的侵入你肚脐,你中毒有几年了”·“嗯,荆轲,蓝心的饭菜怎么还没送上了,我肚子都饿得在叫了耶,要不,我们一起去厨房你给我做兔子肉”,露出平日里典型的白痴表情,燕丹一把拉起荆轲的黑袖一脸讨好。
“……”用着极度深邃的眼神望着燕丹,荆轲突然觉得燕丹这个白痴不似表面看的那么白痴,“你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蓝心啊蓝心,你家公子需要你的救助…………你快点出现吧……·大眼瞪小眼,荆轲的眼神是步步紧逼,燕丹的眼神和动作都是怯怯退后。
“如果太子殿下还想草民帮你、你就回答我·”·“嗯……”,眼睛转了转,燕丹看似在考虑··…………沉默啊沉默…………·抬起步子一把拽过燕丹,荆轲的黑眸里怒色越来越重,难得的,燕丹头一次听到了荆轲的咬牙切齿,还有那股要咬人而磨牙的可怕表情。
“燕丹,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需要讨好和利用、却无关紧要的刺客”·“呃不、不是。
喂,王翦都大兵压境了我们身上还有家国大事需要解决咧……所以你看……嗯……”,丫的,都说别用这么深情的目光看着他啦,他会有压力的好不,“嗯,我们还是商量商量那个计划……”。
“我答应过的事就不会反悔,所以你死前的愿望一定会实现”·“喂、我说……”,伸了伸手,望着荆轲面无表情的离开,燕丹无语的望了望自个伸出去要拉荆轲的手,垂下了眸。
“嘭”,门重重的被关上··声音太响了让垂下眸的燕丹打一个激灵,看着那依旧在颤抖着的木门,燕丹迅速复活跳起来指着荆轲离去的方向跳脚大喊,“喂喂死人脸,什么叫死前的愿望,本太子那是为国为民利国利民更是大大的利于六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惊世大作也”。
一张白痴的脸上,依旧是白痴的表情··手指木门,眉毛紧皱,目露鄙夷外加得意,一句话说得太长了顺便喘着气,燕丹这个动作定格于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第三十一章·夜幕降临,燕丹食不知味的嚼着厨房做的兔子肉,咩,为嘛这个一点味道都没有·撇撇嘴,瞥瞥正院的大门,燕丹没有形象的跪坐于席子上,兴致索然。
突然听到一声响、瞥见大门有人回来了燕丹眸中染上喜色,可一待看清那进来的人身材矮小不是荆轲,燕丹又撇撇嘴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兔子肉,心里将那个小气的荆刺客骂了一百遍不止。
“公子……”,蓝心收到那仆人的话便返身朝她家公子道··“嗯……”,咽下兔子肉,燕丹撑着下巴将视线落于大门。
“荆先生派人告知公子他有事外出几天,这几天就无需为他担心·”,想起她家公子上午换下了的衣服有血迹,蓝心猜测该不会是她家公子和荆轲闹矛盾然后伤了荆先生,而荆先生不原谅她家公子就走了·可转念又想起此刻非常时刻,她家公子和荆先生能有什么矛盾让公子出手伤人·哎,想不通理不顺,蓝心郁闷的瞥了眼比自己还郁闷的公子。
而她公子……正脚踏案几手举汤勺咧嘴……没有形象的……·“几天去他荆大爷的,至于么,这么小气,蓝心,问问那人,几天到底是几天”·“公子,那人早领了赏走了”,眨眨眼,蓝心漠然道。
大骂一句,愤恨的一屁股坐下,燕丹一把扔下汤勺甩身走人··面上,不再白痴··凌晨,天色将白,燕丹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反侧辗转,最后大喝一声,掀开被子就跑了出去。
“蓝心”·“公、公子,有何事”,自隔壁房间跑出来,蓝心睁着一双熊猫眼及时的出现在了燕丹面前。
“你、你去把昨晚报信的人叫来·”·“嗯”,蓝心不解,昨晚报信的人·“唰”,燕丹一个眼神甩过去。
“哦”,了然一笑,蓝心顶着她那熊猫眼退了出去··哎,自从再度分配来伺候公子后,她蓝心的生活是越发的精彩了·好好一个晚上吧,她家公子非要在床上辗转反侧反侧辗转,害得习惯“窃听”主子动静的她“情不自禁”于睡意逼人之际还保持着清醒,就怕他家公子一个抽风吩咐她做事。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家公子真的不负众望的于此刻喊她了··辗转找来那个给荆轲报信的,蓝心看着天际露出的一线晨光,再度擦擦额角的细汗,领着那人朝燕丹的方向跑去。
“嘿嘿,公子这人我给你带来了……”·“他有跟你说去哪了吗”,燕丹直接锁定目标,全身被深沉的低气压笼罩着,蓝心看着实在不解他家公子这是咋了。
“他、他是谁”,生平第一次见到大人物,这个平民的腿就从未停止打颤过··“就是昨晚让你给他带口信的·”,低气压继续笼罩,但胜在有耐心。
·“那位先生他只是在酒肆提了几坛酒然后让我来这里传口信,并没有交代他的去向·”,打颤着陈述了事实道··“提酒那你可看到他离开的大体方向”,混蛋,至于气得去买酒解愁么,还这几天都不回来,你至于吗,燕国都危在旦夕了、还说会帮我……·“这个没注意,那位大爷酒还没打好我就报信来了,若您想知道、可以问问掌柜或者其他人。”
“罢了,蓝心,再赏点送他出去吧·”,重重的将自己倒向身后的席子,燕丹睁着眼就这么空洞的望着上方,手附上自己的肚脐处,确实,两年前中的丝毒现在已经完全侵入自己身体了。
打断回忆,燕丹强行将自己从回忆的泥潭中拉出来,转而去想荆轲··其实,他心里是相信荆轲的,相信他会帮自己、相信他会去秦国、也相信他一定赶得及回来。
即使,此刻他憋屈得想骂人··荆轲,你这个混蛋·这几天,燕丹先派人去易水对岸和王翦商谈,故意在言辞间露出示弱想贿赂秦国的意思,一方面是拖延秦国进攻另一方面是在等荆轲回来。
其次,按照父王给他的那个密诏——其实就是燕国最肥沃的督亢城地图,就是准备让荆轲拿去讨好秦王的礼物·(事未成,若先泄露他们王上要割地卖国,督亢的居民肯定会骚动,这样不利燕国,是以燕喜才神秘的将地图给燕丹。
如此说明,燕喜在那个晚上就认可了荆轲的实力·)·燕丹遣人偷偷将督亢能转移的物质财产转移到他处,再用着别的名义将能工巧匠、名人义士都请到燕国的各地。
虽然不知道荆轲会不会成功,但燕丹清楚,这督亢地图一旦被带入秦国,那必将拿不回来··这日,燕丹在庭中大摆筵席,那些个燕喜赏赐给荆轲的美女全被燕丹拿来赏赐他的门客,谁让那个混蛋还没滚回来的。
笙歌笑语,酒色旖旎,燕丹跪坐在一株落光了叶的桃树下,撑着手兴趣索然的轻酌着小酒·他就是要让荆轲一回来看到他的悠哉舒适,哼,没有他,他燕丹难不成还会担忧得以泪洗面·“公子,高侍卫求见。”
一侍卫进来报告道··“高侍卫是谁”燕丹有气无力··……·场面寂静,众人一见燕丹似有要事便都不自觉间郑重起来,虽然来参加筵席取乐非他们所愿,但公子之命难以违逆,现在乃关乎家国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们自然高度警惕。
皆望着那报到的侍卫静候答案··“公子,高侍卫就是王上身边的高渐离·”,凑过头蓝心给她家公子解释道··“哦,原来是高渐离啊,让他进来吧。
反正上次来我的太子府不也没通报吗,这次倒是讲起礼数来了·”,哼,那个混蛋的相好·“属下见过公子”,淡淡含笑,这个高渐离倒是温文儒雅,可惜,哼你的狰狞面目深入我心,已经定形了,所以无论你假装得多善良,本太子也不会相信你的。
“嗯,高侍卫有何要事今日来我这里”,拿起酒樽,燕丹装模作样起来·一双兔子小眼也能凌厉,就这么似有若无的扫过白衣茕茕的高渐离。
有没有威慑到不知道,只知道当高渐离说完一句话后,最先失态的那那端坐在主位的堂堂太子··“什么,你说荆轲杀了人现在在牢里”·☆、第三十二章·“是,证据确凿,人证物证聚在。
念于荆轲乃公子和王上的客人,是以下面才会来通报属下·”·怀疑的瞥向高渐离,燕丹道:“你会这么好心你不是很恨他希望他死吗”。
“那是以前,属下现在不恨他了·”·哼了声,燕丹严重鄙夷着荆轲的前相好,随即风风火火的朝大牢走去,留下这满庭摸不着头脑的门客··蓝心看着那一身白衣的淡雅人士,那个晚上他和荆轲的对话她可都是听进去了的,只是、那天晚上那么狰狞的一个人,真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吗·就这么好奇的打量着他,突然“唰”的一眼高渐离瞥了眼怔愕的蓝心,蓝心心下一紧,做贼般扑通着心跳垂下眼。
果然,这个人还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人·眼神一样的阴厉··还是她家公子和荆先生在一起般配,腹黑配白痴,嘿嘿……(无限奸笑中)「作者有话:蓝心同学,你别被假象迷惑了,谁真正腹黑还不一定呢」·十万火急般的赶到牢房,燕丹身份摆在那里,二话不说,直接将荆轲从牢房提了出来。
朗朗乾坤,青天白日,这有权有势就是好啊·哼,荆轲,老子又救了你一回·正兀自YY着呢,燕丹就看着一身黑衣风神丝毫未减的荆大爷出来了。
而见到燕丹第一个表情,记住,不是大喊感激他燕太子,也不是痛哭流涕的忏悔,而是………极其淡定的甩了燕丹一个表情,那个燕丹很熟悉的名曰鄙夷的表情。
怒不可遏,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燕丹一拍案几腾的跳起来指着荆轲大骂曰:“喂喂喂,混蛋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做了错事本太子这是在为你善后也你还这么不鸟本太子,别以为你身负重任老子就不敢动你了。”
·哼死人脸,都坐牢了还敢这么嚣张·“公、公子,这、此人乃重犯,且证据确凿,即便您是太子,按律法、嗯,也不能带走此人。”
,颤颤巍巍,极度悲剧的官员忍不住出声提醒这位“陌生”的太子··温馨·“什么证据”,瞥了眼淡然的荆大爷,燕丹只好寻机救出荆轲。
“证据就在他手上”,似乎畏惧荆轲,这个官员望着荆大爷手中的方形盒子有点畏缩··“喂,荆轲你出去三天就是为了杀个人啊,杀了还把证据拿在手中”,学着荆轲甩给荆轲一个鄙夷的眼神,燕丹得瑟。
“你下去”,望着官员,荆大爷发话了··“你、好歹本官也是……”,·“嗯,你就先下去吧,具体事情本太子会查清楚的,决定不会滥用私刑,对吧,荆大爷”·刚提着胆子要治这个大胆狂徒嚣张剑客,可那官员一听到坐在位子上的太子这么发话,也不好再废话,就行礼退了出去。
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燕丹鄙夷的瞥了眼荆轲手中的盒子,哼了几声道:“这就是你这三天的成果你还真能”··“这里面装的是樊於期的头颅”··“喂喂喂,你说什么樊於期是我留下的,你、你竟然杀了他”,恶心的感觉越来越重了,虽然没见到血,但燕丹反胃得厉害,指着荆轲一边回头一边说完。
“他是嬴政要的人”,荆轲漠然的走到燕丹身旁,将木质的盒子放于脚边,伸手就为燕丹抚着后背·看这个白痴这幅摸样,又是怕血·“滚,老子不要你假好心。
你知道什么,他是我的朋友,要不是他,你以为你能在燕国见到我”,一把推开荆轲,燕丹只觉得自己的恶心感越来越重了,头颅他就这么硬生生的将他的头颅砍下了·愧疚,自责,一股脑的席卷了燕丹。
实在忍不住,燕丹弯腰就干呕了起来,肚子空空,吐出来的只有苦水··“他是自愿的”,看着燕丹这么痛苦,荆轲无奈的抱起燕丹禁锢着他的挣扎,一字一句道:“你不是要去秦国向嬴政求和吗,有了樊将军的头颅,我们的胜算更大”。
荆轲说完,燕丹放弃了挣扎,望着荆轲,用着像极兔子般的眼转动了转,道:“樊将军真的是自愿的”··“你不是说他是你朋友,难道你还不了解”,意有所指,既然你是樊於期的朋友,还能不知道樊於期有多恨暴君嬴政但是有进步的是,荆轲没有鄙夷燕丹,至少表情上没有表现出来。
心有点累了,燕丹温顺的趴在荆轲的怀里,汲取着荆轲身上的温暖,微微阖上眼,闷声道:“你出去就是为了拿到他的头颅,怎么凭你的武功还会被别人抓住”。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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