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颜江山之宠妃 by 公子兮风华(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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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颜江山之宠妃 by 公子兮风华(上)(2)
·“你谁呀你”夜凌郗大怒,眼前的男人置身傲慢之际··玉清风拦住夜凌郗,说道“夜大哥,你先回房间吧”·夜凌郗疑惑的看向玉清风,实在是不清楚,明明是此人如此不对,而玉清风却还要让他离开,心里着实的生气,几日的相处之间的关系怎地还是如此的陌生,道“清风,你这是怕什么,这人如此对待你的下人。
你我既是兄弟”·“夜大哥”玉清风打断了夜凌郗的话不敢再让他说下去,慕容策是为他而来的,他不想牵扯到他人··心里的怒火还未将下去,却被玉清风的一声冷哼直直的打断,惊讶的瞪了一眼玉清风便甩袖而去。
玉清风垂眸,瞬间掩饰眼底的无奈,回身看向慕容策,而那人却端端的坐着,身旁演绎的”于他而言似乎是一场戏剧罢了,当日初见的帝王之气果真还在·玉清风不由得在心里冷笑,道“王爷何必难为一些下人”·自从夜凌郗进来之时,慕容策就一直淡若静禅一般,两人导演的一切不形半点声色,就算夜凌郗气冲冲的离去亦是无所表情。
“若是玉公子肯顺从本王,本王又何必多此一举·”长指轻叩木桌,每每一点其中之时都是极为的恰当·俊美的面容静若玄滩,青丝微动,宛若画中眸子的眼却似暗藏着极为深的城府,似乎若是有人忤逆便在瞬间至死。
跪在地上的史茗疑惑的看了一眼坐若朝堂的慕容策,脑中思索着他口中的话·两人从未见过,王爷怎会找到公子还有,顺从何事·“我应王爷便是。”
玉清风虽幼时便生在兰偌山,但是,师父还是会教导他一些出事之道·今日若是违逆了慕容策估计后果会难预料,帝王家之人有谁有情对于一个小小的他就算是杀了,玉家也不能大张旗鼓的伸冤。
“你们出去,没有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慕容策的面色未因玉清风的顺从而有半点的改变,倒是如他预料的一般··“是·”大家都知道几位王爷之中就属眼前这位王爷最不好惹,心里清楚明白。
虽是担心,但也不敢不从,怕不小心给玉府添麻烦·从两人的对话可知,玉清风在段时间里是安全的··浣烛和壁沫担忧的看了一眼玉清风,还是不想离去。
玉清风却很是淡然,对两人使了一个眼神,这才让他们出去··下人们一走,屋子里便空空荡荡的了,可是,事实却不是,这间房,似乎因慕容策的存在变得狭小,很是压抑。
“王爷,现在可以说清楚了吗至少让我明白·”玉清风依旧站着,视线毫不避讳的看着高坐的慕容策·语气极冷··慕容策扫视了玉清风一眼,似在讥讽一般却又不是。
沉默半刻,才开口说道“你不必知道的太多,明日,你且扮作姑娘”慕容策突然停住没有继续说下去,视线落在了玉清风的脸上··玉清风本就无心关注慕容策的事情,只想尽快的了事,但一听到威逼他的目的为何时,脸色自是不会很好。
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揣着,双眸怒火··“服饰我会派人明早送来,你且与他去本城的冰庭阁·进去后,你随机应变·”慕容策说着安排,也没有在意玉清风此刻的情况。
明日之事若是出了差错,恐数日之计便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王爷就不问问我是否答应吗”冷清的脸,此刻满是难以掩饰的羞耻和愤怒。
那晚如此羞辱了自己,这次,却还要再般来一次无宿怨亦无不敬之处·初见时,虽不知他是何人却还是以礼相待·现在想来,却觉得其中的不对劲。
一个王爷抛弃心腹送一个从未谋面的他回府,莫不是安排那人探自己的身份,不是如此又有何理由可以解释·想必,来梓城是巧合,那么,这人再见到自己时便打着利用他的计策。
否则,那晚好端端的不去姑娘房间却跑到他的房间做什么,还有离开时那抹冷眼··慕容策慢慢的起身,理理袖子,负手向着玉清风的方向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只剩下一步。
看着玉清风隐忍的表情,慕容策闪动睫毛,便将视线落到了房间里熏炉,寥寥的冒着青烟,檀木香味极为的清淡,若不是细闻还真不会发觉··慕容策自身带着威严,使人靠近不得,如此距离竟让玉清风心中有些余悸。
慕容策并未回答自己的问题,玉清风也懒得再次说一遍,他知道慕容策听到了只是不作回答罢了·因此,全身的戾气便开始的消失,寻着视线看去,原是一炉熏香,进来这般久倒是未曾发现。
慕容策回头看向玉清风,道“你且扮作女子随他去冰庭阁,该言则言,若是出了半点的差错,本王定饶不了你·”说完,慕容策淡漠的看着他,那副脸却不似着话语的凶恶。
大概是见到了熏香,心便慢慢的沉下去,也无方才的剧动·慕容策的语气虽淡,但却在平静之下藏着凶狠和残忍·短短的时间内,玉清风也想白了,不顺从,死。
“难道王爷不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之理吗”·慕容策抿着唇,再次的迈开步子,不过,此次不是向着玉清风的方向而是一边的香炉旁,边走边说道“这就看你自己了。”
负着的右手缓缓放置在轻烟之上,绕着青烟若似一袭白纱似的任由着慕容策的手指摆弄着,时而上时而下,时而左时而右,时而快时而慢,一切运动自如··玉清风看的有些出神,倒是没有太在意慕容策的话。
能将此烟运作如纱,便知此人内力不错·倒也是疑惑,此人八岁时才出了冷宫,怎会在短短的数年年内练得如此功力唯一的解释便是此人在冷宫之时便已开始勤修武术,再加上此人练武资历不错,先天与后天的结合岂不是给了他宠幸·那么,现在在自己面前玩弄着熏香估计是在警告他玉清风。
慕容策收了手,一缕青烟依旧跟了一点方才散去·回身看了一眼玉清风,道“此事你无需顾虑自己的安危,你若是全力协助,自是有人暗中护你周全·”·玉清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回了身子,朝着床走去。
昨夜一夜疲惫,还未休息便招来了这等麻烦,不累那是骗人的·对于,一边的慕容策,只要顺从着就好了··“我要休息了,王爷还要留在屋里吗”站在床帏前玉清风冷冷的说道。
慕容策没说什么便离开了··知道慕容策离开了房间,玉清风这才回身,缓缓的坐在床边···☆、偷听·壁沫和浣烛等人并未走远,而是,在外候着,这什么事情也没说清楚,心里始终都是不放心,更何况,那王爷方才的表情以及语气不是很好。
尤其是在看他到他回来后··见慕容策出来,皆跪地行礼,慕容策看都未看便离去了,似乎什么也没看见··“管家,王爷他”待慕容策走远,浣烛疑惑的看着史茗。
史茗沉默了片刻,问道“王爷来这里多久了”·“我们到之前便到了·”浣烛扶起史茗答道··史茗沉眸,道“先别管了。
你和壁沫进去看看公子·我和他们先回京都复命,看来,公子暂时是回不去了·我且与老爷说说·”·浣烛点头··“我待会儿会将公子在这里的帐付清,你们两个千万要好生照料公子,他身子单薄,尽量,不要让他出去。”
“是·”·史茗看了一眼关着的门才才带着下人离去··“浣烛,你说管家怎么不带走公子,他不就是为了公子而来的吗”看着史茗急冲冲的背影,壁沫疑惑的凑到浣烛身边问道。
“你笨啊你方才没有听到王爷和公子之间的谈话吗王爷有事需要公子做,在王爷离开之前是回不去的·管家是不敢违逆煜王爷的。”
壁沫这才明白过来··“唉我们进去看看公子吧”浣烛拉着壁沫直接往里走·王爷的心事她怎么会揣测到·两人进去之时,玉清风正端坐在床边,看着他们。
“公子·王爷没有为难你吧”浣烛担忧的问道·公子的脸色明显的不是很好··玉清风抬眸看向浣烛,道“浣烛,你去取件干净的衣裳来。”
浣烛看了看玉清风的衣裳,裘衣已经不见了,衣服上面还有一些破烂之处,想必是昨夜被人绑架之后造成的·这么一看,便想起了昨夜之事,道“公子,昨夜那人没有伤到你吧你被无端的劫走,我们大家都担心死了。”
说着说着,漂亮的眸子开始浮现了一些清泪··“对呀公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事情”经浣烛提醒,壁沫也便想起了昨夜之事。
玉清风看了两人一眼,道“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坐在这吗壁沫,你去准备一点热水,我要洗洗·”·玉清风一言蔽之,让两人无法再问些什么。
回来就好··另一间房里,慕容策正负手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河流·身后之人是一位普通面相的黑衣男人··“公子,我们让玉清风代替可以吗万一,他在半途反悔,毁事情怎么办”青衣男子名唤齐风。
此时,正端站着,始终都觉得此事不可行··宫廷侯爵怅然若失俊杰·慕容策没有回头,道“反悔,他不敢·”慕容策说的很坚定,没有半点的迟疑。
主子说的如此坚定,齐风虽是疑惑却不敢多问,可还是不放心·道“玉清风是男子,就算是面相可以糊弄过去,那声音改如何处理他的声音虽为中性,可,那喉结那玩意。
冰庭阁的老鸨识人无数,也并非无知之辈,怕在声音这面被她识出来·”·“桌上有一白色瓷瓶,里面是蕊花兮·”·齐风回头看了看,有些惊讶,好似不信的一般走过去拿起瓷瓶,揭开瓶盖嗅了嗅,淡淡的香味。
齐风连忙合上,有些疑惑,问道“蕊花兮乃奇物,需要百中药材方可制成·公子,是从何处得来”·“玄音谷谷主玄音·”·齐风不由惊愕,但,他也熟知此药虽可变声,但还是含有剧毒。
食用后的百日之内都需服药方可除去毒,若是无药,此人以后怕是不仅成了哑巴还有生命之危·难道,主子要除去此人吗·“公子,蕊花兮含有剧毒,虽可在三日之内让玉清风变声,但是,体内的毒素怎么办”·慕容策微微回头看了一眼齐风,似是在问齐风为何这般关心玉清风。
齐风自是懂得,连忙拱手解释,“属下多嘴·属下只是担心玉清风出了不测,玉家人会追究·”·“此事你不用担心,你且明日让他服下便可。
交代他一些事情,能不言则不言·”·“是·”齐风收手,手里的瓷瓶握得紧紧的,似乎有些为难·白白的又拉一个无辜的人卷入其中。
“下去吧”·子时时分,房间外已是月高天黑,初春时节,细风微动着庭院里的花草,无香无味,唯一寒冷··一间紧闭的房间门却在此时打开,男子披着淡蓝色裘衣轻轻关上门,顺着楼道下了楼。
大概是不熟悉这里的布局,男子,在□□院迷了路,不知该去何处·借着淡淡的清冷之光,方才看清那人时何人不正是,玉清风吗·玉清风看了看左右,全是一样的石路和花草树。
拉拉裘衣,将耳鬓的青丝往耳后缕了一下·踏步准备慢慢的绕回去,却闻身边有细微的谈话声·玉清风仔细辨别了一下,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但是,他却靠近了夜谈的两人。
含苞待放的桃树前站着两人,一人一身黑衣,蒙着脸,看不清是何人·而,另一人则一身墨蓝色锦袍,头戴遮面斗笠··玉清风警觉自己走错了地方,连忙靠着已经死去的桃树蹲下身子。
“主子,交代的事情你怎么还没有动静”锦袍之人负手背对着黑衣人,声音极为的冷清,带着半点愤怒··黑衣人拱手道“并非属下不采取行动。
只是,那人,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没有十足的把握属下不敢动手·”·闻此声音,玉清风黛眉轻皱··“呵呵”锦袍之人冷笑,“我交给你的残殇呢怎么没用这可是,主子,费尽千心才寻来的。”
锦袍之人愤怒甩袖转身,风动幕帘却不见面容,依稀显出嘴边唇边的黑纱··黑衣人立刻跪地,不敢抬头,道“就因残殇乃剧毒,而不可易得·属下才不敢轻易的使用。
属下已想好良策,请洛大人转告主子放心·”·锦袍之人似乎因黑衣之人已有所准备而略略的舒心,道“黑衣,你若是此事办砸了,就算你平日办事再好也抵不了此次的罪。
你可知”·“属下明白·”·“还有一事需你去办·”锦袍之人回身看着桃花··“请大人吩咐。”
“你去探寻大皇子的下落·”·“大皇子不是在一年前死在大火里了吗怎么会”黑衣之人显然的很惊讶得知这一消息。
“一年前的大火,的确烧死了大皇子的寝宫,但,主子怀疑死之人并非大皇子而是替身·办完此事,无需直接回京都,查的大皇子慕容央雪的下落便速速回报。”
“是·”·听到此处,玉清风大概的了解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以及两人深夜私会的目的,但还是疑惑,他们所要对付的人是谁在听到慕容央雪未死之死,不由惊讶。
这些人探寻大皇子的下落,估计是皇家之人,然而寻大皇子又是作何莫非是准备对付慕容央锐·见两人谈话结束准备离去,玉清风跟着起身,却不小心折断了枯枝。
“谁”锦袍之人反应极快,摘下一枝桃花便直直的顺着玉清风那方向发去·力如虹,一树枝犹如一支被放了玄的利箭一般,划破绞着黑夜的月光穿过桃花间,带动了几许振动。
黑衣之人惊讶的看向那边,顺着桃枝赶了过去·却不见什么人,亦没有任何可疑之物··“大人,会不会是我们听错了·”·锦袍之人走过去看了看,没发现什么。
向着四周娥房屋看了看,除了月没有有其他·不放心的再次看了看了枯枝,却见一只白色玉佩落在树根处··锦袍之人拾起玉佩,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但,这却说明刚才的确有人来过··见锦袍之人有所发现,黑衣之人连忙感到身边,问道“怎么了大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锦袍之人没看黑衣之人而是紧紧握着玉佩扫视着房顶,道“方才的确有人。”
“什么那”黑衣之人紧张的说道·他们谈论着的并非小事,而是与皇家有关,若是被普通之人听去了还好·可,如今的状况,却似乎并非普通之人。
锦袍之人收回视线,道“你拿着这玉佩·查清楚,杀·”·黑衣之人接过玉佩,仔细瞧了瞧,没瞧出什么端异··“那我先走一步。”
说完,便一跃至屋顶·瞧瞧,没发现什么·方才离去··黑衣之人拿着玉佩,满脸担忧··而,在庭院深处·两位男子正对立而立,一位俊美非凡,一位却是倾城冷清之容。
“多谢王爷相助·”玉清风拱手道··慕容策淡淡的看了一眼玉清风,道“不必·玉公子,半夜不在房间怎么会跑出来受这寒冷”·玉清风知慕容策问的并非如此,却也不提。
道“听闻梓城桃花早开,既是,深夜无眠,不如来看一看·却那知,今年的梓城的桃花却还是含苞·”说着,冷清的脸竟浮出了半点伤情之色··慕容策负手行至一株桃树前,细看,的确还是含苞。
道“玉公子,如此喜爱桃花,可是,很少见到”·玉清风看了一眼慕容策,道“我长居兰偌山,此山常年积雪·所开之花皆在山脚,倒是梅花会开,年年见到。
桃花树,却未曾种下过·年年自是见不着的·”玉清风缓缓行至桃树前,被冻红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花苞,胜是喜爱··“为何喜而不种”·玉清风轻笑,一时间便夺取了此花之容,也就是那么一瞬。
道“师父说,兰偌山不宜种桃花·说是不吉利·”·说桃花不吉利,这倒是第一次听闻,一时慕容策也疑惑了·问道“为何不吉利桃花本就乃喜物,却为何得了不吉利。”
“王爷不知兰偌山的佳缘吗”玉清风看向一边的慕容策,问道··“倒是略有耳闻·”·玉清风回眸看着冷月,道“兰偌山本无名,却因,数年前,一对相爱的男女因彼此门第关系不和而逃至那山。
一位叫澜樱,一位叫偌川·他们种下桃花,本以为可待花开·却在一年后被家里人寻得,两人早已许了此生不离不弃之盟,怎会分开于是,当日,寒雪纷纷之时,两人在当初种下桃花树之地饮下毒酒,离了世间,抛了繁华,赴上忘川。
两家之人却未因此而成两人之愿,依旧分开了他们·因,一下人后觉得自责便来了此山·取他们姓氏,便将此山唤作兰偌山·并将此事记载了下来·多年,桃花未开,即使已成大树。
正是因此,师父,也不愿我再种桃花·”言尽,淡静的心却变得不安,有些莫名的伤感·不知是伤兰偌二人还是自己当时,会识字时,无意间翻到了书房里的书册,瞧见了这本名唤《桃劫》的书,好奇心强的他便打开了看看。
待看完时,心里酸涩的犹如是自己的情缘一般真实,看到那桃树更是觉得悲伤·好不容易,从哪凄哀之中走出来,今日,有开口说与别人听·还是一个方才吵过却有救了自己的人,伤情之中又有些可笑,也不知是为何·慕容策听完后,并未立刻作答。
至始至终皆是淡然,似乎对别人的故事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王爷不准备回房吗”玉清风一扫方才的阴郁,回身问道··“玉公子可知兰偌二人是两位公子”慕容策淡淡的说道。
兰偌山的佳话有人知,却很少人上山去,上山的路极难,都是被机关设计的·除非知情人··玉清风微惊的看着慕容策·师父讲的倒是男女,怎地成了两位公子·“想必是你师父怕你踏上断袖之路而故意说成了男女佳话。”
玉清风回身不看慕容策,眼神有些乱,道“王爷,你想多了,还是回房吧”·“一道·”·两人第一次并肩走着,也不为这寒夜着急,也不为方才的事情而担忧,更不为先前的事情计较。
倒是觉得悠闲··玉清风一路都嗅到了桃花香,心中疑惑着是从何处而来,寻了一路,才在慕容策身上停下·原来,是他一身桃花香是沾染还是出声便带着·“王爷,你一身桃花香”·慕容策面眸不改,回道“这有何奇怪”·慕容策话里掺着淡漠和拒绝窥探让玉清风闭了嘴,他们不了解,而且,先前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纵使静下心去聊可却无人开口去聊聊这漫漫凉夜··走到了房间外,玉清风双手放在门上却没去推开那扇门,而是转头看向慕容策的身子,本就挺拔的他被月光拉的更加的修长,宛若谪仙般的存在。
慕容策立在屋外,看向玉清风··玉清风微惊,问道“你何时住在我隔壁”·“我先一步住进来·”·玉清风疑惑,既然是在隔壁,那那晚为何到了他的房间是走错了,还是故意而为的玉清风也没继续纠结下去,道“早点休息。”
说完推门进去,收回眸子却没收回嘴角那浮出的笑,在这黑夜里漫漫的绽开却是刹那便消失在门里··进屋的玉清风便褪衣便想,然后,越想越不明白,而那张白皙的脸已经开始泛着红晕。
熄灯后,玉清风更睡不着了,师父为什么骗他如果真如慕容策说的那样,那他大可不必如此做·他这一辈子没想过寻个女伴在身边,怎会去喜欢一个男的·许久后,玉清风无奈的下床去喝茶水,待喝完又回去却不小心碰到了凳子。
隔壁的慕容策抬起凉眸,片刻闭下·如此晚还不休息,在做什么·☆、女装·二日,玉清风早早的便醒了,只因,慕容策一句“玉公子可知兰偌二人是两位公子”,扰的卯时才睡着。
现在,又被敲门声闹醒了,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不悦,却不能不起身··掀开被子,披了一件外衣才慢悠悠的去开门,浣烛和壁沫知道自己的脾气是不会这么早来打扰自己,不知道会是谁·“玉公子。”
见玉清风的门终于开了,齐风含笑恭恭敬敬的叫道··“你是”看着陌生的男子,玉清风皱眉,想关门··“哦在下齐风,是王爷让在下来替玉公子梳妆的,说是早点梳妆好免得出门时被太多人看到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见他要关门,齐风立刻恭敬的回答··玉清风这才记起昨日慕容策说的事情,正要关门的手停顿的下去,视线飘向齐风手里的白色衣裳,沉默了··齐风疑惑,难道玉清风要反悔。
“玉公子”··宫廷侯爵怅然若失俊杰玉清风打开门,让齐风进来·没说什么··齐风知道玉清风这是不情愿呢,换做是他他也不愿意,堂堂玉家公子今日却要扮作女子,还要进入烟花之地,若是传出去还真不知玉老爷会怎样丢脸是肯定的事情。
玉清风坐在桌边,沉默··齐风将衣服放好,便走到玉清风身边,道“我去给你备水,你先趁这时将衣服换了吧我留着多有不便·”·“你去吧”玉清风淡淡的说道。
齐风看了一眼玉清风确定不会有什么意外才离去·真是难伺候的主啊·待齐风离去,玉清风方才起身,拿起桌上的衣裳,脸色不悦·算是还你人情吧·不消半刻,齐风便端着水、拿着面帕再次敲门进来。
而,换好衣服的玉清风背对着他坐在桌边·齐风放好洗簌的用具,方才说道“玉公子过来洗洗吧”视线停在玉清风身上,想瞧瞧玉清风换上了女装会是怎般的模样。
平日一身男装都是如此绝容,那么,换上素色女装,饰上粉黛又将是何般的世间难寻··玉清风没有犹豫,起身便过去了·回身的那一刹那齐风瞬间就入神。
玉清风的头发本未梳起,青丝犹如瀑布流泻着·简单的女装却更为此人添了不少的冷清之气,活脱脱的一个倾世倾尽九天的妖孽,当今,玉妃都难以媲美··玉清风知道齐风在看自己,也没计较什么。
直直的过去洗簌··“公子,我就为你画淡妆吧你本就生的如此好,不必着太多的粉黛·你觉得如何”站在铜镜前的齐风含笑问道,这玉清风真是美人坯子,若是女儿身恐怕,我都要被折服啊思此,齐风连忙甩开猥琐的念头。
愧疚啊·“一切就交给公子吧”玉清风连铜镜都懒得看,这样子被打扮出来还好一点,若是看着自己被化作女子,心中不免会有点不适。
“那好·”·“壁沫,你身上的伤怎么样啊”端着洗盆的浣烛便走边寻问拿着茶水的壁沫··壁沫笑笑,道“没事。
就一点擦伤而已,不碍事·”·“那就好·那晚,你真的好勇敢啊”·“那是公子,对我们可好了·”·“嗯嗯我们快去吧公子兴许起来了。”
慕容策此时推门而出,寻着浣烛和壁沫的声音看去··“浣烛,壁沫·”·正赶着去伺候公子的两人在听到有人叫自己时,连忙止步,只因此声唯有一人有,他人都难得。
“公子·”两人回身叫道,却没有下跪行礼··慕容策行至两人面前,道“公子已经出去了,你们不用再去伺候·”·两人面面相觑。
“公子一人出去作甚”公子平日在府中也甚少出去,今日怎会独自出门··慕容策看了一眼浣烛,道“公子,近日须与我办事,你和壁沫先行回府,我会派人暗中护你们安全。”
言毕,慕容策负手转身··“公子对此地不熟,放他一人在这里恐有不慎·我和壁沫回了府又如何向老爷交代,公子”玉清风回府之日便是浣烛和壁沫一道照料,如今却要抛下他一人留在这无亲无故之地,两人又怎么做到。
“你们两人今日便走·”慕容策冷硬的说道,顺势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信函,道“这是交于玉大人的信函,玉大人看后便会明白·”·壁沫犹犹豫豫的上前拿了信函。
道“我和浣烛留一人可否近日天气未暖,公子身子不好·总须一人照看着·”·“是啊公子。
前日的药公子也没吃许多,一碗吃后便没吃了·奴婢担心公子守不住梓城的寒冷·”·“无妨,会有人替你们照看·无需多言,今日午时回客栈时不希望还看到你们在此地。”
两人被慕容策的话语惊得后退半步,此人绝非王爷··“遵命·”·浣烛和壁沫刚刚折回去收拾东西,齐风便带着玉清风出门了·此时,齐风换了一副面孔,倒显许多的苍老,一身锦袍,腰间配着三颗玉珠。
而玉清风则是已轻纱蒙面,看不清面容却还是未遮住那份绝世容颜··“哎呀”刚刚走了两步,齐风突然拍手,方才记起还有事情没做完。
玉清风止步看向身边富家装扮的齐风,有些疑惑··“你怎么了”·齐风连忙在身上四处乱摸,道“还有一个东西,在哪在哪”·“是不是很重要你慢慢找。”
见齐风此刻忙着的样子玉清风不由觉得好笑,却被一抹轻纱遮住了那浅笑,五人瞧见··“唉”找了半天,东西却藏在了胸间,齐风有些无奈,摸摸鼻子,将瓶子递给玉清风,一边理着掉下来的白发,一边说道“现在四处无人,你将蕊花兮饮下。”
玉清风好奇的接过白色瓷瓶,或许是贴着人体有点时间,倒是有些微热·揭开瓶缔,一抹淡香便流入了鼻内,玉清风看了一眼,在看着齐风,问道“这是何物”·齐风瞧瞧四处无人,顺势理着衣边,道“此药可以将男声变作女子之声。
虽然,玉公子你声音偏中性,但喉间的男人才有的东西却还是被人看得出·这个药呢可以帮你换声还有暂时的将你喉结消失·快点吧这里的伙计们应该起来忙活了。”
听齐风如此说,玉清风倒是有些好奇,从未听说过世间还有此般药物,心底对慕容策有了一副钦佩,此药都能寻得··“此药药力持续多时”·大概是沾着的假眉毛有些发痒,齐风又开始抓着眉毛,说“三日。
所以啊公子,给了我们最后三天的时间将那人抓出来·懂吗哎哟公子,你快吃掉吧”·玉清风点头,便拆卸下轻纱,一口饮下。
微甜,甚至有些凉··齐风拿过瓷瓶收好,仔细看着玉清风,问“喉间是不是觉得有些发痒”·虽然不舒服,但玉清风还是隐忍着没有变现出来,想要告知齐风却发觉有些发不出声。
没想到效果这么快··“是不是发不出声”作为玄音弟子的齐风自是知道蕊花兮饮下后的症状,一瞧玉清风便知,药开始生效了·师父真厉害这个玩意不知道还有没有。
玉清风点头··“没想到师父的药竟是如此有效·”齐风甚是兴奋,对师父的药他一向很钦佩,一心想学却被师父一句“等你安定后·”给打发了。
玉清风有些疑惑的看着齐风,心中倒是觉得不安··“哦没事的,这是蕊花兮的症状,待我们到冰庭阁时估计可以发声了·公子,莫要生疑,王爷,他,是不会害你的。”
说这话时,齐风有意的避开了玉清风,心中有些愧疚·王爷这哪是不害他啊七日过后若是无药,真是失声了,还得面临死亡·唉薄颜啊·玉清风也没注意到齐风的异样,如今药已饮下,想吐也吐不出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戴上轻纱,扯了扯测站在身边的人··“我们走吧”齐风明白玉清风要说什么,回身便走了··果不然,店里的伙计们已经早早起床做生意了。
后援不知前面的情况,客人已陆陆续续的进来··两人出现时,一伙计立刻跑了过去,问道“齐老爷这是去哪啊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我这就叫人给你做去”说着转身要走。
齐风一把抓住伙计,捂着嘴,说道“我带着我家夫人出去看看·”说着一把抓过了身后的玉清风··店小二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女子,虽戴着轻纱却还是隐隐约约能猜测得出此人的容貌,待看清竟觉得惊讶。
玉清风有些不舒服,侧身站了站··齐风见这情况,惊觉不妙,连忙一把扯开店小二,黑着脸说道“你这伙计怎么滴怎么这么看着我家媳妇。”
拉开玉清风,示意让他走,自己却跟着店小二瞪着眼睛··“我,我,不是·老爷,我”被齐风这么一吼,店小二吓得不轻·又被如此的抹上不好的罪过,心里焦急的想要解释。
玉清风看了一眼,扯了扯齐风,示意他算了·那知,齐风却举起拳头示威道“再看,我就挖了你眼·知不知道”·“是是是。”
店小二现在哪知道什么情况害怕的跟着附和·这人面前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不能摇头,只能点头··店里的客人看的在一边对着齐风说三道四,指指点点。
见小二这般模样,齐风心里大爽,松了手拍拍手,道“媳妇,咋们走·”·被松了的小二有些惊魂未散,前些日还好好的客人,今天这是怎么了·“喂糟老头,你给老子站住。”
两人刚要走,后面不知是谁走了出来··齐风知道这人叫的是自己,本不想在停留耽搁时间,那知,这人却跑到他们前面··“你仗着自己有钱就四处欺负人是不是”夜凌郗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糟老头,从头鄙视到尾。
一身铜臭味··玉清风看着夜凌郗,试着发声··齐风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夜凌郗,摸摸鼻子,翘起不算挺的鼻子道“你做什么想抢劫吗”·韩铭惜冷哼,道“老子不需要抢劫,老子有钱。
我看,像你这般的糟老头估计你身边这位姑娘都是你强抢的吧”夜凌郗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女子,越看越觉得这人好生熟悉··看着夜凌郗那般打量着玉清风,齐风皱眉。
估计这就是那个跟玉清风一起来的人·齐风准备直接走人,一句话都不说··“我与我家老爷之间的事情岂是你这个外人能管的·”玉清风在齐风走之前开口了。
此声真是女声,若非带着冷清,估计这声会是余音绕梁之效果··听着声音,夜凌郗果断断了自己的猜测·但是,也奇怪怎么会如此的相像·清风那眸子,这女子怎会有·见夜凌郗有些失神,齐风扯着玉清风连忙离开。
两人走后,夜凌郗挠挠脖子,是在有点想不通·清风三人未退房,人却怎地不见了昨日那些人,今日也未见到··“公子,那人你认识”出去后的齐风看看后面问道。
“认识,与我同道此地的朋友·齐公子,你怎么还唤我公子·”·听着声音,齐风有些不习惯,但是,还是很好听·此般容貌此般声音,放到红楼估计是头牌,但若是,那个男的晚上行房时发现这人是男的会是何般的情况齐风想着想着便想的远了。
本来就有些猥琐的打扮,此刻附上莫名的笑更是让人觉得有些恶心··齐风没回答,玉清风也懒得问··一路便是这两人最为引目,倒是两人丝毫没注意到。
也依旧没注意到暗处的一双阴沉含着捕获猎物的眼··“公子,你待会儿进去后,看我行动·”站在冰庭阁外,齐风再次的交代。
玉清风看了一眼红灯高挂的楼宇,深眸一沉,点点头··☆、入红楼·现在时候也不晚了,冰庭阁的客人虽不多却也不少·有出有入,姑娘们一个个皆是艳丽无比。
瞧见又一老爷来了,连忙走了前去··“这位老爷,可是来寻欢的”一位青衣露肩的女子迈着莲步含笑走来··齐风一看女子,好相貌,连忙走了上去。
一把拦住她的玉肩,调笑道“不来寻欢来做什么”一指轻轻划过女子艳唇,一手不安分的捏着细弱的肩,好不乐哉··见客人这般喜欢,女子也任着他来。
略显含羞道“此地就是寻欢之地,把酒言诗,歌舞琴棋·老爷喜欢吗”·玉清风站在那也不动,也不说什么·缓缓的探视着此楼,女子们似乎皆是佳品,浅笑间竟带三分魅惑。
言辞中自有一番的文采,大概是学过··风客们看着堂中的白衣女子,一身白色素衣,外披白色鹅羽衣边裘衣,发长及腰如似初春杨柳细揉,面饰轻纱,远而观之,也得一奇妙女子。
堂若雪地莲花一般矗立·就连一些女子都看的入神·冰庭阁除了怜湘出来时有此模样但后无他人,可如今,若是,两人并立,恐怜湘不及此人··宫廷侯爵怅然若失俊杰·“哟这是哪家女子呀怎么跑我冰庭阁来了”冰庭阁老鸨此时一身朱红衣伴着两个下人笑的像是捡的几百两银子一般飘飘欲仙的跑来,嘴角的笑容扯着很开。
玉清风寻声看去·唯一从脑中生出的字便是一个艳字·此地老鸨都如此模样,难不怪此地的女子也是··被老鸨那一声,齐风这才被从花丛中醒来,但也未放开她,揽着她的肩看向老鸨,道“老板娘,好久不见啦”·本来是要直往玉清风哪去的,却闻得一人打招呼,老鸨艳娘连忙含笑看去,见是齐风,便折了放向,笑道“这不是齐老爷吗怎么今日又来了。”
看了看怀里的女子,再看向齐风··齐风放开女子,走向玉清风身边,道“哈哈老板娘,尅记得前几日我同你说的人?”·玉清风仔细听着齐风的话。
前几日·艳娘闻言,连忙走到玉清风面前,看了一眼,没笑,道“你多大叫什么”·玉清风微微学着女子的欠身行礼,道“小女子17岁,名唤蝶鸢。
蛱蝶之字蝶,鸢尾花之字鸢·”·齐风看的不由在心里惊叹玉清风的演技,不做女子真是可惜了声若久居深闺里的女子那般娇羞,步步有礼,散着几分静气。
艳娘绕着玉清风走了一圈,再看向齐风,问道“蝶鸢怎与你前日说的名字不同”·玉清风不惊的站着,不看其他之处。
齐风笑道“老板娘,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她是我家的下人吗紫临是她如我家后的名字·蝶鸢是她在家里的名·老板娘,这名字你始终都是要改的蝶鸢啊紫临啊都不算什么。”
艳娘点点头,看着玉清风脸上的轻纱,命令道“把面纱拿下来·”·知道名字这关过了,齐风也放心了·都怪先前没说好··玉清风从命的取下面纱,微微垂眸。
那一眼,就连艳娘自己都惊住了·那边本来就在观看的人,此刻,被如此美人惊得呆住了,女子亦是·一身雪衣,此人真是谪仙一般··二楼的怜湘笑道“公子,可觉此人无双”·一旁的慕容策浅笑道“那,怜湘姑娘是如何形容他”·怜湘看了一眼慕容策,笑道“莫道倾城与倾国,无双便是难寻。
公子是否赞同怜湘之见·”·“良人,正如你怜湘之言·琴瑟难奏,诗词难赋,纸墨难画,不倾城不倾国,无双·”·怜湘浅笑,道“公子你又何般不是这女子,若是与公子着了红妆,倒是成了一世一双人。”
“我,呵呵我林策一世天涯逍遥,怎会再娶岂不是害了人家·”慕容策轻笑看了看身边的怜湘··怜湘回身,对着慕容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便离开了。
“老板娘,你莫不是被我家紫临给躲了魂去”不见,艳娘有什么反应,齐风得意的看了一眼玉清风,再去拍拍艳娘的肩膀··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开始之时也被迷惑了,这玉清风倒是奇人。
艳娘这才反应回来,没笑,道“齐老爷你带着这位姑娘到楼上,我们谈谈·”·“好的·”·支开了两位下人,艳娘和两人围坐在桌旁,上面放着一张白纸,以及红纱。
“齐老爷,我艳娘岁喜欢漂亮女子,但做的也是正当的生意·像紫临这般的女子我倒是第一次见,你说说,这姑娘是不是你抢来的·”艳娘一边打量着玉清风,一边询问着齐风。
“我不是说了吗她爹欠我家银子吗死的时候还没有钱还,他女儿也就是这紫临便自愿到我家做下人·我见她有孝心便收下了。
只是,我家那夫人,见我一天缠着紫临,便心头不爽,非的逼我把她卖了·我找了好几家红楼他们都不要,只好跑到了梓城·说真的,我还是舍不得的·”说着说着,齐风有些心疼的摸摸玉清风的肩。
玉清风不适的往另一边裸裸··见状,艳娘看向齐风,问道“她有没有被你”·“我哪敢啊”知道艳娘问的什么,齐风立刻反驳,这的确不敢,想都不敢想。
说着还做出有些惧怕的表情,“我家那娘们太野蛮了·我要是做了,非的被她打死不可啊”·艳娘轻笑,有些鄙夷的看了齐风一眼,齐风有些无奈。
转向玉清风,问道“你可否愿意”·齐风疑惑的看着艳娘,此等女子在红楼不是甚好吗怎么反倒问起她愿意与否了难道被看出什么了·“紫临,如今无处可去。
寻得一个栖身之地便好·红楼、良家皆罢·”玉清风不看艳娘,一手轻起遮住面,似要遮去那份沦落风尘的无奈和绝望··齐风在一边满意的点头。
演得好·“那你把这契约签了吧从此你就不再是蝶鸢或者紫临,你是我冰庭阁的冰尘姑娘·”艳娘拿起契约递给玉清风。
这名字可是早早便想好了的,如今,唤出来还是觉得很配的··“冰尘姑娘,你可别忘了老爷我对你的恩惠,这冰庭阁可是老爷我给你找的·”·玉清风接过契约,正准备画下时,却闻齐风这般的调笑。
停笔看去,道“老爷对冰尘的恩惠冰尘不会忘的·”··☆、壁宫挂春图·玉清风被一位艳娘给的下人带到房间,才记起了昨日还没有告诉浣烛和壁沫他今日不在。
两人若是见不到他会担心的,想来还是觉得给他们点口信的好··“琪儿,你可知这里的悦来客栈”玉清风挨着桌子坐下,问那边下午安排来的丫鬟。
琪儿正在整理床铺,突闻冰尘姑娘开口,倒是有些惊讶·回身回道“知道·姑娘有什么事情需要琪儿去做,吩咐便是·”·玉清风自己倒着茶水独自喝着,终是没说什么·不见冰尘有何吩咐,琪儿回身继续做事。
这姑娘真是奇怪·“公子,玉公子已经混进去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郊外柳树前,齐风已恢复了衣装,正拱手问着眼前的面无表情的慕容策接下来的打算。
“静观其变·你暂时不要回客栈,暗中看着玉清风·”·“王爷是怕他们起了疑心,可是,我们才将他安排进去啊”齐风有些不信,明明才进去,而且,玉清风演的极好,怎么露了破绽那样子活脱脱的像是戏子一般活灵活现的是一个姑娘。
若非知道解衣后他和自己一样定是要扑上去,每次动了这念头,立刻被扼杀在幼苗之中··慕容策转身慢慢走着,道“再没有确定谁是江路之前,我们必须事事小心。
玉清风虽入了冰庭阁,但,他的相貌的确引人怀疑·恐有人会去探他消息·”·齐风慢慢的跟着,疑惑不解道“玉公子不是王爷你选的人吗早知道,就找一个普普通通的算了。”
听慕容策那话,便觉当初做了错误的决定·貌美也是错啊·慕容策没有计较齐风言语的不敬,道“普通的引不起江路的注意·相对于他人来说,玉清风的确是最佳人选。”
齐风有些不懂,方才说道容貌引人怀疑,如今又说最佳人选,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那,王爷你确定江路会被引出来吗”·“江路所练之术名唤冥瓴心经,修炼此术最重要的便是15岁到18岁女子之间的至阴的血,而且未破身之人的最佳。
梓城所失踪的女子皆是貌美,从而,可知,她寻人的要求比一般的高·玉清风的容貌是难得一寻,她是不会放过的·而且,每每月中便会取血,若是得不到便会一夜间成白发老人。”
经慕容策这么一提醒,齐风渐渐的便明白了过来·含笑道“月圆之夜还有三天,按照江路的计划,近日便会开始寻人·我们将玉公子放到冰庭阁,王爷你这是在让她转移目标。”
慕容策看了一眼齐风,道“我这里有蕊花兮的一些解药,你每日放到他水里·”慕容策取出与那蕊花兮的瓷瓶一样的小瓷瓶递给齐风··齐风接过后便放入了随身夸着的小包里,笑道“我还以为玉公子这朵花就这么凋谢了呢没想到,王爷还准备了解药。”
“你必须全天候着他,梳妆的事情就交给你,切莫让他随身的下人见到·”·“是·”我齐风如今落得与人梳妆,呵呵还是美人妆啊·响午过后,艳娘便吩咐人,带着玉清风去了一隔间,踏入的那一刻,平静的脸竟起了几许的惊讶。
四周悬挂的皆是男女欢·好之图,美人肩,甚是惊艳··“冰尘姑娘”带玉清风去学东西的琪儿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玉清风。
这反应还是第一次见,不就是一个婢女吗·“琪儿,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玉清风此时一身浅蓝素衣,裘衣已经褪去了。
简单的发式更将此人衬得如仙如幻一般,那脸上的淡淡的桃红更是美得无话可说,羞答答的·他虽未男子,但对这种图画倒是没有见过·在那雪山能见到什么曾经以为人都是一样的,这种东西将书房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来。
琪儿,笑笑,看了看墙上的画,道“这有什么我们天天见·哦想必是冰尘姑娘第一次见,多半有些不适·”琪儿慢慢的走了过去。
玉清风被琪儿如此不知矜持的话语惊住了,缓缓的走了过去·没想到,风尘女子竟是这般模样看的如此图画竟是如此的淡然,丝毫不见羞涩。
琪儿拿出梅花绣帕擦了擦屋堂中的椅子,道“姑娘,过来坐下吧待会儿还有更加让你吃惊的事情·”·玉清风看了看这间屋子,除了墙上的画以及屋堂中的椅子外,便没什么了。
再见琪儿那般神秘的笑,心觉不安··“琪儿,你来此地多久了”·“三年了·”·“这里的花魁不知是哪位姑娘”闲来无事,玉清风便寻了一些话同琪儿说来。
这姑娘与浣烛倒是有几分的相似,却不似浣烛那般乖顺和懵懂,这人言语里多了几分尖锐,似乎存在着什么仇恨和试探··“是怜湘姑娘·她连做了三年的花魁,如今,你来了,恐怕她的位置得给你了。”
琪儿,有些调皮的说道··“我不奢望什么花魁,只得一栖身之地便好·”本就无心·若是要论起栖身之地,自己执念便是那雪山。
度空一切纷纷扰扰,唯得只有自己,无思无忧,无挂无牵·闲来赏花做酒一杯,喝的斜阳落山闻南燕,带着一身清月踩着云步缓缓归,是多么自在逍遥无拘·这外面如此不如自己的意,留着也不安心,还要看着别人的眼色在自己的屋檐下生活,如同立于油锅之中。
“嗯嗯我也看得出姑娘你不恋这些虚名·姑娘生的好容貌,只可惜落得这红楼栖身·不该”琪儿视乎很是惋惜,可言语里却是藏着淡淡的幸灾乐祸。
玉清风轻笑,道“容貌再好又如何终不过是一堆白骨·”就像枝头的昙花,再是纯洁无瑕,亦不过一瞬间便了了·终究归于尘土,埋没容颜。
琪儿看了一眼玉清风,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那些女子不喜欢自己姣好,得一人心,守的住人心·姑娘可是有何伤心事,竞得如此之言。”
琪儿一番话,倒觉冰庭阁不简单,就连下人说话都如此一般有文采,还能踹度人心·这般来说话也有些小心了··“琪儿之言,是借娇容得一人心,年华中途,还能守住一人心。
为何若是没了娇容又怎得不到、守不住”·琪儿笑道“姑娘,你貌美无双,自是不会懂得·”多少女子因为容貌到了中途沧桑,被曾与自己山盟海誓的伊人抛弃,丢在冷清的深闺里,整日以泪洗面,哭尽无奈。
那些倾城倾国的人如何会体会到这种酸辛··简单的几字玉清风还是听出了琪儿掩饰的嘲讽之意,却也不计较·说不懂便不懂,一男子如何去揣测女子的心事·“呵呵!还不知琪儿带我来这里做何事呢”进了房间如此之久,却也未见什么进来,倒也是疑惑。
这屋子如此的怪异·宫廷侯爵怅然若失俊杰·琪儿移步到玉清风对面的绯色纱帐面前,轻轻的撩起,道“老板娘让我带你来这里自是有她的用意,待你看清这帘后之事便回懂得。”
用金色挂钩挂起了纱帐,便折回··开始之时,琪儿当着自是见不到帐后是什么,但琪儿一离开,掩饰的事情却活脱脱的映入了眼帘·没想到轻纱帐后竟是另一间客房,估计是刻意的设计,从这里看去,却是一张浅青纱帐的床。
此番便不是惊奇的,惊奇的是床上的两个赤裸裸的人··玉清风有些不悦,瞧清楚了便要离开·却哪知被事先料到的琪儿给按住了··“姑娘还没看完怎么能走呢这是每一位姑娘待客前必学的。
就算是怜湘姑娘也看过·你若是走了,老板娘要是怪罪下来,琪儿可是担当不了的·”琪儿含着笑,对他的离开已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还是挺想看看他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
玉清风自是不愿意留下,却哪知自己的力气根本不如这个下人琪儿·心里不由得开始疑惑,此地的女子皆有少许文采,如今,一丫头都似乎有些功夫·这里不像是普通的红楼。
虽觉得怪异却也不敢再做挣扎··“我留下便是·”玉清风无奈妥协,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见玉清风打定了坐下,琪儿这才松了手,含笑看着对面的一副春宫图,没有丝毫的羞射,似乎是对这些已经失去了知觉。
而此时,待在房顶上的齐风见了这一幕,笑的捂着肚子,要不是害怕被人发现,只得一手捂住嘴眼泪都出来了··这玉清风难道未与女子行过房事,见得这事竟如此的害怕。
哈哈1真是配了你那副面相·不染红尘啊你这男子若是放到大姑娘中,定会被追捧··也不知是不是对面之人故意,这一坐便是三杯茶的功夫。
期间,琪儿不言半句,玉清风自是不会主动问话·经了琪儿此行为倒是对她有了提防之心·虽不知,慕容策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能揣着着是办什么案子。
既然,选择了此地,那么,此案定与着红楼有关·思及,倒庆幸自己未让琪儿去报口风的觉定··玉清风一手靠着扶手托着下颚,不知不觉也就睡过去了··待醒来之时,房间只剩他一人。
对面的纱帐已经放下了,估计是完事了·玉清风也不想在此地多留半步,起身便离开了··刚刚走了几步,便被一个老头拦下了·看着油光满面的人,那嘴边的胡子让人恶心的想吐,一身俗气的福字大褂,从头至尾的俗气,玉清风拿着手帕轻轻的捂住鼻子,欠身行礼便准备离去,却哪知,此人却没有放他的打算。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什么冰尘姑娘吧”安漫云一手摸着自己的下颚,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眼里的那种打量和猥琐毫不掩饰,活脱脱的配了这人的面相和庸俗的打扮。
一身锦衣,腰间玉佩也非普通的玉,倒见其中的翠绿·估计是此地的富人,毕竟此时身在此地,慕容策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暂时的不能惹出是非··玉清风浅笑行礼,道“正是冰尘。”
安漫云眯着眼看着比自己高的冰尘,倒不见平日的色欲多了几分猜忌·玉清风也不知此人要做何事,也不敢轻易的乱动,只是遮着半张脸任着此人打量··安漫云围着玉清风缓慢的走着,视线从上至下,从左至右,没有一处是放过的。
被一个男人如此看重,玉清风虽同为男子,却还是有些不悦·恰恰此时,从楼下来了一位公子·玉清风回身道“若是无事,冰尘便离去了·”·未等此人同意与否,便自行的离开了。
安漫云站在原地,略有所思的看着玉清风匆匆离去的背影···☆、离开被抓·玉清风快速的跟上那公子,待到了一房间外,见四处无人便唤了一声,“师兄。”
那人闻声驻步回身,眼前的女子让他有些惊疑·有一些质疑的看了看四周,再看向女子,被他的容貌惊讶了片刻,问道“你是在叫我吗”有些熟悉,却又记不起在哪见过。
玉清风知道这人定是没认出自己,也不作怪,自己这般模样,鲜少的人能认出自己·看了看四周,趁无人之际便一把拉住公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公子虽是疑惑不解,但也没挣扎。
一边的再打量着此人·经这么一细看,倒是有了几分眉头··待回到房间,玉清风不放心的瞧了瞧门外四处无人方才安心的合上门·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红雪师兄,是我,清风·”此时无人,也不担心被谁看到或者听到,便直接道明了身份··“真的是你啊”虽猜测此人是自己小师弟,但,听到了真相之时,还是忍不住的惊讶。
这模样·玉清风点头·“师兄,来坐下我们聊聊·”说着便往桌边走去替月红雪倒茶··月红雪含笑走了过去,挨着坐下,看了看玉清风的打扮,倒是疑惑,问道“你为何这般打扮”·玉清风将茶水递给月红雪便坐下,看了看自己这身妆扮,笑道“受人请求而已。”
第一次见玉清风这般模样,月红雪还是有些喜欢的,看了看,道“你这女子妆扮,倒也是越发的美貌啊你这声音是为何也变了”·“那人寻得药物,暂时变了声音。
先不说这,师兄,你为何出现在这里”虽和师兄月红雪相处不久,但也不见其有何好色之象·今日出现在这红楼,不能不惊奇··月红雪喝了一点茶水。
道“我听闻有人打听我,便琢磨着是你·今日无事便出来看看,去了悦来客栈时,打探小二,却说你们退房了·我想,你估计是回去了便不再寻你·方才路过此地,记起前些日艳老板同我还有一笔生意,便进来与她谈谈。
那知,遇到扮作女子的你·”不由得笑了笑,也被这样的遇见有些无奈,不过,还是有幸,否则,怎能见到自己的师弟是这个模样·初见时,是在雪山,他站在小木屋门前,一身青绿色的长衫,手里端着酒壶,见到他有些惊讶。
那时,自己以为这是一位姑娘,却在被老者道明后惊讶了好久,这模样若是说是男子,不解开衣衫谁会信··后与他慢慢交谈,发觉他似乎不是很喜欢和外人说话,都是那么冷冷清清的,就像他的那双眼似的。
若说转机还是在他不小心生病时自己给他熬药,细心在一旁照顾·病好后,和自己的话便多了,也会笑·也会和自己一起去桃林喝酒,关系慢慢的才好转·只是难得时间过短。
·玉清风轻笑,道“你离开兰偌山接近半年之久,师父不放心你便让我来看看你·”·“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我离开后也没回信。”
忽然才记起自己离上次回去已经离开这么久了,有些感觉时间的无声,蹉跎了三年了·出来半年每日忙着忘了回信了,不由有些愧疚··“还是那般,每日晨起下山,午时回山。
吃点午饭便去了后山看那桃花,在那里一坐便是几个时辰·带着余晖便回房·”玉清风含笑的说道,似乎想起自己师父生活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是喜欢他这种自由和惬意,不觉得腻味的闲逸,到现在,竟有些羡慕。
“等我忙完了,便回山·对了,清风,你在这里呆多久,可否同我回山”·“时日还不知·但如今,我回了玉家·暂时是回不了山。”
“你回了玉家也好·你本是玉家之人,回去看看也好·”不知是为何缘故,说到此处,月红雪清秀中带点可爱的脸到起了几层波澜,久久不曾下去。
都有家,就我一个人有家却以死人的身份孤独终老··“呵呵师兄,近些日子可还好”对玉家玉清风一直是不愿意多谈,此次亦是及时的换了话题。
“还好·”若是心无他念便是好··“我”·“姑娘,你在里面吗”正当玉清风准备问些话时,却被门外之声给打断了。
两人连忙止声看去··“冰尘姑娘,怜湘姑娘要见你·让我带你过去·”细听这声音,玉清风便知是琪儿··“待我换件衣裳便去。”
玉清风行到屋中对着门外的琪儿说道··“那好·此时客人渐多,还请姑娘快些·”·“好·”·看着屋外人影消失,玉清风这才回身说道“师兄,若是方便便给师父送一封信函。
我现在得去换衣裳去见那怜湘,怕晚了引起怀疑·我先出门你待我走远便出去,此处人甚少,没人会来·”·月红雪说道“好·我去找老板娘。
你先换衣裳,记住一切要小心行事,切莫伤到自己·”·玉清风点点头··玉清风出门之时,一身浅蓝襦裙,皮肤白皙似水一般,与这红楼景致不相应,多了那份与身俱来的如玉冰清。
“冰姑娘,这是见怜湘姑娘,何般换了衣裳”见玉清风出门来,琪儿立刻便跟了前去·看了看她的衣装,倒觉这人似乎穿什么都好看,若是,在施点粉黛会一貌千年。
玉清风道“方才那件已染了污秽,穿着有些不适便换了·”那衣服进了那地方还真不想多一刻穿在身上,见到了就觉得有些恶心··“没想到,出身卑微的冰尘姑娘竟如小姐一般。
换做我们这些下人,既是染了污秽,一时间也是不会换下·”·听得琪儿如此说,玉清风也懒得计较什么,这般的说话也不是第一次·只含笑道“琪儿说笑了。
不知还有多长的路”·“前方转角第一间房便是·怜湘姑娘在此处不是一般的姑娘,脾气有些怪,说话若是有什么不敬之处还请冰姑娘莫要怪罪。”
“那是自然·琪儿你不进去吗”自己本不是这里的人,与她计较什么·又听琪儿话,仔细辨析才觉这人似乎不打算进去陪同。
“怜湘姑娘请的是你,未让琪儿进去·姑娘你进去便是,琪儿去为你准备点饭食·你今日刚来,妈妈也不让你立刻待客,你且早早休息·”·站在门外,玉清风细心听着琪儿的话,毫无半点不耐。
“那替冰尘谢谢老板娘的好意·我这就进去,你去做你的吧”·琪儿点点头,便敲门通知里面的怜湘,待里面之人回应了方才离去。
玉清风进入之时,正瞧见梳妆台前坐着一位浅色紫衣的姑娘,一头长发被一根白色桃花玉簪随意的挽起了一点·估计是在梳妆··“怜湘姑娘此刻梳妆是准备歇息吗”·怜湘对着铜镜,手持檀木梳缓缓梳着长发。
知道所叫之人来了也未停下,只道“冰尘姑娘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赏我薄面来见呢愁着以为你不来便梳妆准备待客了呢”·简单的话语字字汗这讥讽和嘲弄,玉清风无心与她计较这些,来了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不知何时离开,不得罪谁便是最好的。
白绢掩面而笑道“方才特意换了一件衣裳,所以耽搁了一点,还请姑娘莫怪·”·怜湘轻轻一下,看了看铜镜里的妆容,方才放下木梳,缓缓起身·含着笑便回了身,见玉清风一身浅蓝交叠襦裙,双鬓几缕青丝直泻腰间,小小蛱蝶云鬓发系着两条白色流苏。
这张脸虽不是第一次见,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心中不免惊讶··“今日远处望你,便觉你面容再是难寻·此刻看你,倒是多了几分美貌·看来林公子的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怜湘迈着碎步移向桌旁,一点也不在意,自己除了他什么那份清美也不输他什么,自己有的他没有,就像一身舞艺··玉清风跟着过去,听她之言也不在意,倒是那林公子有所疑惑。
道“不知林公子说了什么”·怜湘做了一个请饰,便相对坐下了··“琴瑟难奏,诗词难赋,笔墨难画·这三句话虽简单却是十分的恰当。”
玉清风轻笑道“冰尘不敢担此谬赞,这三句说姑娘倒是十分的贴切·”·怜湘看着玉清风的脸,粉黛几乎是没有的,此般的妆容都能衬得这人如此仙脱,绝非下人那么简单吧·“哦冰尘不必夸我。
我与你说说事便出去了·”·宫廷侯爵怅然若失俊杰·“请姑娘告知·”·“今日你刚来,下午便带你去那隔间,你可看懂了”·玉清风微惊,怜湘题的那隔间估计就是琪儿下午带他去的地方。
里面的东西的确看到了,但是,看懂却是没有·那番情景怎么让人入眼·“冰尘已略知一二·日后,还请怜湘姑娘多多指教·”·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玉清风这话在怜湘耳里却是在嘲讽一般落到了心上,艳媚的瞬间阴沉下去,看着玉清风,笑道“冰姑娘初涉此事,请教是自然的·现在,我得去艳妈妈房间·”·玉清风并没有听出这话里的不和之意,只是以为怜湘着急着要去找老板娘,便也不多留。
起身道别便离去了··路过二楼的楼道,玉清风侧头看了去,下面的人早已不再是早晨来时那般比较少·姑娘们个个都十分的热情,那些风客们自是闹的很欢,为了避免这张脸被谁看到日后遇见的麻烦,玉清风干脆半掩着面停留了一会儿才离去。
虽然有人疑惑的看了过来,却只是看了看便离去了··浣烛和壁沫到底去哪里了已经离开客栈了·难道是慕容策把他们支开了,以此断我后路。
食过饭食后,玉清风便要求琪儿带着他去后院走走·闲暇之余便记起了今日月红雪的话,心里担忧却又不便直接离开·这慕容策消失了一天,也无从打听此话的虚实。
“姑娘,可是有何心事”一旁的琪儿见玉清风一脸的愁容,担忧的问道··玉清风摇摇头,说“我们回去吧”·玉清风不愿意多说,琪儿自是不会多问,笑笑便带着玉清风回了房间。
“姑娘,你先歇息·你的房间里前面甚远,不会有人打扰到你的·我来为你卸妆吧”说完,琪儿便准备着过去替玉清风梳妆。
玉清风摇头,说“你去准备一点热水便好,我自己来梳妆·”·琪儿无奈的耸肩,问“那需要放一点花瓣吗”·“不必了,我不是很喜欢。”
玉清风便学着姑娘顺着耳鬓的头发,便想着梳妆台走去··“那好·我先去了·”·“嗯”玉清风回了一句就坐在了梳妆台前,也没看琪儿,听到关门声这才起身。
若是不问清楚,免不了担忧··玉清风开门瞧了瞧四处,果真无人·倒是前面一片灯火·玉清风顺着琪儿方才带他的路离开,却那知,刚走到一间房间外,便听到了里面之人的谈话。
本来是准备立刻离开的,生怕遇到上次的事情,可是,他们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你就不怕那冰尘夺了你花魁之名吗”一位女子说道。
听这陌生却带着讥讽的声音,玉清风觉得奇怪·怎么和自己扯上关系了·“夺了便夺了,我也不稀罕·”这声音是怜湘,不过此时却没有了那份文雅,到多了几分轻蔑和冷冽。
“呵呵你怎么不稀罕呢你可要知道她若是夺了你这名号,此后,冰庭阁便没了你这怜湘姑娘了·老板娘心中的红人也不再是你,你可要想清楚”·“没了也好,日子就闲了。
我怜湘即便是被夺了那花魁也并非无人所爱,是吗相比起那些没了丈夫还要委身红楼的女人好·”·“你”·“你这般说不就是想要我帮你吗可是,你觉得我会吗那冰尘你真的以为就那么简单。
世间此女子难得,那齐老爷怎么会不远千里的卖这丫头还偏偏是梓城·”·“呵呵其实,你还是在乎的吧若是她留在一日,你的林公子恐是也会为之所动吧倒时,有你哭的。”
“林公子本就是我冰庭阁的客人,为谁所动与我何干我没有闲情陪你瞎扯,你这不安心的·”·玉清风将所有的话都听入了耳里,不由觉得可笑。
花魁,只不过一个虚名罢了,何必如此但,后面出现的林公子,却疑惑这人到底是何人·见怜湘要出来,玉清风连忙躲到转角黑暗处,待她走后便离开。
果真,瞧怜湘的背影便知房间里的人说了多么令她生气的事情·花魁,林公子·这红楼女子还存儿女情爱·怜湘走时,并未关上门,玉清风准备离开之时,只见里面之人出来了。
亦是朝着怜湘去的放向··暗处的玉清风并未瞧见那女子的面容,只知女子一身杏黄色露肩襦衣,长发被木叉高挽·步子极其的快,像是要去做什么事情··待人走远,玉清风才从转角暗处走出来。
看了看那房间,便转身离去了··“公子,你要去哪”刚刚下了二楼,便在小路口瞧见了一身黑衣的齐风··玉清风看了看四周,加快步子走上前去,担忧的问“你怎么来了”·齐风手里拿着刚刚无聊时折下的木枝,在玉清风的面前晃了晃,似乎有些生气,说“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准备离开此地”·听出了齐风语气中的不悦,但玉清风也无意道歉。
浣烛和壁沫是他偷偷带出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如何向其家人交代他和慕容策本就无任何的关系,若是抡起情感来,两者比较,还是偏向了浣烛和壁沫。
“是·我已出客栈一日·浣烛和壁沫见不到我是会担心的·”·不见玉清风有半点的愧疚,齐风有点气,但一提及是因为两个下人时,心里的气也就下去了。
扔掉木枝,拍了拍手,说“你放心,公子安排人送他们回去了·”·果真如此·“为何”这点玉清风是有点不明的。
齐风摇头说道“我哪知道公子做事情我们这些人从来没懂过,只知道去做·若是恭苏,他倒是明白,不过,”齐风无奈摊手说“恭苏现在不在。”
齐风的回答玉清风有点气,道“那慕容策呢”·第一次听有人直呼自家主子的名讳,齐风着实惊讶,道“玉公子如此称呼王爷似乎不敬吧”·玉清风侧身而立,道“我管他什么敬与不敬,浣烛和壁沫是我玉清风的奴才,任不得别人支配。
难道他是王爷就可随意支配我家下人吗”这么一提,被逼为女的气也出来了··齐风愣了一下,觉得玉清风说的有道理,但是,事实却是你有权有势便可支配者他人。
熟知玉清风此刻的情绪不好,若是再闹下去怕是得出事,齐风只好软下语气,绕道他面前道“算了算了·若是你那两下人出了什么事我齐风保证还你四个,还是带武功的,可护你安全。
怎样”·“我无心和你玩笑,你若是不说清楚,我便离去·”玉清风拂袖,此刻绝非那冰尘姑娘那般婉约俏丽··一听这话,齐风有点着急。
说“好好好我告诉你·”玉清风看向齐风,仔细听着,齐风捂嘴咳嗽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说道“王爷担心你中途反悔,便事先送走了他们。
你不知着回去的路,已无什么盘缠,无法独自回去·只好等我们将案子办完你随我们一同回去·”这个理由还好吧·玉清风猜的没错,慕容策果真是在断他的后路。
“那王爷还真是多心·我玉清风答应的事自是会做到,何必多此一举”·齐风摸摸鼻子,笑道“这不是以防万一吗不过,你放心。
事成之后我们必定带你回去·这些日子里我会暗中保护你·”·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倒不如和自己赌一把·玉清风沉眸,道“还需多久方能结束”·“明晚若是没什么动静,便是后天的晚上。
这事情公子早就安排人在调查,很快就会解决的·”·“那我问你,林公子可是你家主子”·齐风点点头,说道“是。
为了方便才随意加的姓氏·你是不是见到他了我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他·”王爷怎么跑来这里玩,要是被府里的王妃知道了,岂不得大吵大闹·玉清风看了齐风一眼,对方才听到的话也不在意了。
道“那我先回房间,琪儿若是回来没见到我会起疑的·”·“好好·公子,这事到了如今这地步也只得靠你了,你可千万别在做出今晚之事。”
齐风不安的嘱托道,像是乞丐祈求着路人一般,霎是可怜··玉清风微微点头···☆、谁的血迹·回了房间时,琪儿已经在那候着了,估计是无聊,便靠着木桶玩着手里的一根墨绿色桃花玉簪。
“姑娘,你跑哪去了”见玉清风回来了,琪儿立刻收起玉簪,朝着玉清风跑去··玉清风轻笑,道“我肚子有点不适·对了,琪儿,你还是出去吧我自己来做。”
避开琪儿的要搀他的手,含笑朝着屏风走去··琪儿觉得有点奇怪,但也不多问,道“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若是有事你叫我便好·”·“好的。”
琪儿看着玉清风进了屏风,才离开··琪儿刚刚关上门,就见艳娘带着随身的丫鬟来了··“冰尘歇下了吗”·琪儿点点头,道“她在沐浴呢”·艳娘看了看关着的房间,转身示意琪儿跟着。
道“为何不伺候着你怎滴到现在还是那副野丫头的样子”·琪儿撇嘴,说道“人家不要我伺候,我也懒得死皮赖脸的还要去伺候呢”·“那,今日我让你做的事情做的怎样她可有什么反应”·“没有。
刚刚进去之时见了那画卷倒是有些犹豫·之后见了隔间的事情后,立刻便要走·最后被我拦下,却未留着性子看·坐了一会儿便睡着了·”·艳娘有点不信,惊讶的看了琪儿一眼,念道“竟有这等事情奇怪了”·琪儿笑了笑,说道“不过,我最后进去找她的时候,却在那房间发现了一滴血,她人已经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谁的”·“可曾看见有谁进去”艳娘惊慌的看着琪儿,就连步子也停下了··琪儿摊手,道“没有。
我见她睡着了,便没打扰她·自个儿忙去了·也没见到有谁进去”·艳娘点点头,道“她方才可有什么异样”·“没有。
既不让我替她梳妆也不让我伺候着她沐浴·老板娘,你说这冰尘的像是一个丫鬟吗不要因为一个长得好看的人招惹了什么麻烦·”·艳娘迈开步子,继续走着,道“我想她是有点不习惯吧也没什么可疑的。
至于她的来历,我见她也无什么大小姐那模样,不会招什么麻烦的·倒是你,一天紧跟着不要离开半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梓城出的什么事情”·“若是被那人给摞走了,就摞走了呗这等女子在这冰庭阁,此刻不出事迟早都会出事的。”
“你个死丫头·怎么这么说话的”·“那好了·我这乌鸦嘴就不说了·没事的话我就回我的房间了,今日上上下下的跑,累的快倒了。”
“好好好·你去吧别忘了我说的话,不许离开她半步·”·“是·老板娘·睡去了啊”·悦来客栈内。
“王爷,你交代的事情我已全部做好·”齐风含笑道·整个人无赖般的坐在椅子上,手里玩着一把匕首··“玉清风可有什么异样”慕容策负手站在窗前,被一片笼月朦照着,斜影落在了桌旁。
今日做的事情虽已做好,但是,一提及此事,齐风就有点遮掩了·收起匕首,端端的坐好,眼神闪躲,道“这,他没什么异样一切都做的很好。
不让他做女子真是可惜了·”·“如是说来·”慕容策冷冷的说道··齐风浑身一颤,立刻起身,道“他刚才因为担心浣烛壁沫这两下人准备着离开冰庭阁,但是,被我及时拦下了。
我等他睡下才离开的·”·宫廷侯爵怅然若失俊杰·“还有其他事情吗”·齐风转了转眼睛,仔细的想了想,摇头,立刻又笑道“我倒是想起来了。
今日下午,玉公子被一个丫头带到了一间房间,王爷,你知道吗那房间是用来调教初到红楼的女子的·里面全是春宫图,那玉公子见了脸立刻就红了。
还有啊当隔间的活春图出现的时候,他立刻就要离开·却被那丫头给拦下了·最后,也不知为什么玉公子便睡着了·王爷,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含羞的男人。”
想起今日见到的,即使已经笑过了,此刻说来,还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可是,慕容策却似乎不被齐风所讲之事有所变化·依旧静静的立着··待齐风笑够了,发现慕容策依旧那般站着,也不说半句话,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
“王爷”·“那你下午可还有什么发现”·“这个玉公子在下午见了一个人。
我听他叫那人红雪师兄,两人聊得都是家常事,没什么疑处·除了这事,便没什么发现了·”·“红雪你可见那人如何模样”·“没什呢特别的,清清秀秀的。
倒是很斯文,看那样子倒不像是江湖中人,颇有几分富家之弟·”齐风仔细着回想今日见到的那人的特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慕容策转身,凤眉微颦,道“血心他们可到了玄音谷”·“到了。
恭苏现在虽在昏迷中,毒素却有所减少·血心和孤琯在那里照料着呢王爷安心·”·慕容策回身朝着齐风的方向走去,道“你送信给他们,让他们去找三王爷。”
齐风疑惑,怎么突然要找不知所处的三王爷·道“三王爷三年前便离开了皇宫,留信也说不再回去·如今,王爷找那三王爷作何”·“找到他后,让他赶去笼凌寺见一个人。
此后便不会再寻他·”慕容策寻得木桌坐下··“是·那我现在就回房写书信去·”·“明晚想办法将安漫云引到冰庭阁,不要让他带任何的下属。”
·准备回房的齐风听的这话,立刻停步,但是,问题来了·“这怎么引那安漫云是这里的老大,出门不带下属是不可能。”
慕容策从桌上拿起一根翠玉簪,道“你拿着这翠玉簪去,他见了自会明白·”·齐风走过去,接过玉簪,仔细的看了看,没什么奇怪的地方,疑惑道“普普通通的玉簪就能将他引到冰庭阁吗没什么奇怪的呀”·“你不知这玉簪,安漫云知道。
你按着我的吩咐去做便好·”·“哦”·二日的玉府··“老爷,老爷·”玉府后院书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年迈之人的声音,似乎很是急切。
正在书房看书的玉连觉闻声没有一皱,不悦的放下书等那人进来··“老爷·”史茗匆匆的跑进书房,额头都渗出了一些汗··这声音愈近,玉连觉倒是听出了这是何人。
急忙着起身出了书桌,果真是史茗··“老爷·”史茗擦了擦汗水叫道··玉连觉看了看那史茗的身后,没有一人,不由有些担心,问道“清风人呢你可见到了”·史茗有些烦忧,道“见是见到了,但是,公子没与我一同回来。”
“为何”·史茗看了看玉连觉,道“老爷,我们在公子落脚的地方见到了煜王爷·”·“什么煜王爷,他怎么出现在那里”听闻慕容策也在那梓城,玉连觉着实惊讶。
虽知慕容策近日不在京都,却不知去了梓城··史茗摇头,道“我也不知·王爷与公子之间似乎有什么交易王爷拿着我们威逼公子答应他一件事情。
我见公子一时间不会回来,便先回来与老爷说说·”·玉连觉慢慢的捋着胡子,转身坐在太师椅上,脸色不是很好··史茗走前去,将声音放低了一些,说道“老爷,会不会是煜王爷垂涎”·“胡说。”
知道史茗说的是什么事情,玉连觉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这等荒唐事怎可随意猜测··史茗闭嘴,虽觉此事不可能,但也是有可能的··“你可知王爷要清风做什么”·“不知。
王爷那日没多说,只是逼着公子应他·估计二公子都不知是何事·”·“煜王爷也非无情之人,清风若是应了,暂时不会有何不利·那浣烛和壁沫可还在那伺候”·“在呢我临走时还留了一些盘缠,够他们在哪待一个月的时间了。
老爷无需担忧·倒是,有一件事很奇怪·”·“何事”·“我们找到二公子那晚,不知是何人掳走了公子”·还未等史茗将话说完,玉连觉愤怒的趴桌而起,道“你们是怎么看着他的你带的那些人都是饭桶吗”·玉连觉这般生气倒是少见,史茗一愣,随即反应了回来,道“老爷,莫要生气。
二公子没事·”·玉连觉也无半点降火之象,负手准备着离开书房·道“掳走之人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清风自小便在兰偌山,怎么招惹这等麻烦”·史茗跟在后面,道“当时我们不在,浣烛和壁沫在二公子身边。
他们也不知道那人是谁”·“难道是煜王爷想让清风应他而施的警示”·史茗想了想,道“倒是有可能。
不过,白夫人之前是江湖女子,也有可能是那些仇家得知夫人留得一子在世便来加害于他·”·玉连觉有些不悦的看着史茗,道“此事已经过去十几年了,莫要再提。
清风既是答应了王爷,如今这军权我玉家也有一份,他暂时是不会与我玉家有所不悦·”·“那,我们是否还要再去一次”·“不必了。”
☆、隔日再见·琪儿进去服侍玉清风之时,却发现玉清风已经一身整洁的坐在桌前··“冰姑娘,你是嫌弃琪儿伺候不好你还是怎的既不让我替你梳妆也不让我为你沐浴。”
琪儿放下浴盆走到玉清风玉清风身边问道·“还是说冰姑娘有什么怕我知道的”·玉清风静坐桌旁,对琪儿的话置若罔闻,笑道“你我出身相同,我为何要你伺候”·玉清风的话,琪儿听了,有些不悦。
却只能笑笑·玉清风起身便去洗脸漱口··“冰姑娘可知城中最近出的事情”琪儿跟过去说道··玉清风刚刚将手放入温水中,听琪儿问他,摇了摇头。
“城里在一年之内失踪了无数妙龄美少女·”琪儿停下看着玉清风的脸色,见并无其他,继而说道“失踪后也就没有再寻到,估计找到都是死尸了。”
玉清风有些贪恋水温,伸进去便不想取出来,说道“难道这里的父母官没有上报朝廷吗”·琪儿笑了笑,说“他哪敢啊都失踪了这么久还这么多。
估计是怕掉了自己的乌纱帽呗”·“那些消失的少女有何特征”·“年龄在十五岁至十八岁之间,皆是为处子,虽不及你这般貌美却也是城中的数一数二的。”
琪儿有些不正经的看着玉清风的脸,说道“你就不怕你被摞了去像你这般的容貌,估计那人会很喜欢·”·冰冷的手在温水中渐渐的恢复了温度,取出手,拿过面帕放入水中。
缓缓道“我为什么要害怕若是要来取我性命也是我,冰尘的命·”·玉清风的话以及从头至尾如此淡定的表情,确实让琪儿惊讶了一把。
质疑道“万一别人以为是你摞走了那些人怎么办”·“只是以为罢了,无凭无据·”玉清风笑了笑,便拧干面帕放到脸上。
经过琪儿的这般话,玉清风倒是明白了慕容策想要做什么原来自己只是拿来诱惑那人的·就像一颗棋子··“好啦不与你说了。
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待会儿要吃什么我给你做去·”·玉清风取下面帕,说道“清粥便好·无需太多·”·“那好。”
慕容策出门时,便觉有人跟在后面,却始终装作不知有人继续走着·一直到郊外,那人都还跟着·慕容策立在木桥上,等着那人现身··不出半刻,那人便现身了,一身黑衣,看不清容貌,那人手中拿着长剑,欲要把剑而出。
·“阁下随我一路来这里,还不知有何事”·“我就是来取你性命的·”那人拔剑指着慕容策,语气甚是傲慢。
慕容策侧身看着那人,冷笑道“取我性命,那就看你有没有能力·”言毕,便展手跃起,一身白衣随着风飘若柳絮··那人立刻以桥栏为助跃起,持剑刺去。
慕容策停在半空,以手在腰间运气,伴着浅紫色的微光,一把长剑渐隐渐出··那人细细的看着,眉头一皱,加快了速度跟了前去··长剑宛若流苏一般随着慕容策的运作而转动,看了看那人,突然打出一掌,长剑立刻像利箭一般朝着那人飞去。
那人见状,立刻收剑翻身躲过此剑·慕容策收掌,那剑立刻回转·那人见势不利,闪身欲躲,却发现那剑的速度突然变得很快,闪躲不了,只得搏一搏,持剑迎去。
两剑相对,开始时,黑衣之人的确有些力度抵挡那剑,但是,到了后面却发现那剑的直逼着自己后退··“你家主子派你来杀本王,会不会太愚钝了还是说只是派你来打探本王的”·黑衣之人此刻有些吃不住,这剑的威力太超出他的意料了。
慕容策突然收剑,那剑立刻就消失在黑衣之人的眼前·黑衣之人内力受损,瞬间就落了下去,幸而反应快,持剑撑地·一口鲜血立刻喷出··慕容策缓缓下落,负手而立,看着地上之人,道“本王留你一条命,去告诉你主子。
想杀本王何不亲自出手”·那人擦去嘴角的血迹,愤恨的看着慕容策,笑道“杀你还用不着我家主子,脏手·”·慕容策也不生气,反而轻笑,道“你家主子的手何时干净过像你这种下属也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待他事成你以为你还能活命。”
“那又如何你的下属就不是你的棋子了吗”·慕容策朝着那人方向走了走,道“呵呵你说的没错。
不过,有一点你错了·”·那人撑剑努力的站起来,摇摇坠坠的似乎要倒·看着慕容策说道“天下乌鸦一般黑·”·慕容策冷笑,转身道“那你就看看是不是。”
言毕,便化作一道白影消失无踪··“哼!”·傍晚时··慕容策走进来冰庭阁,一如既往地直接去了二楼·这刚刚上去,便遇到了玉清风。
玉清风见是慕容策微惊,自从那次见过就没见过他人,把自己放到这里还真是放心自己不会半途反悔·不过,也对,自己的仆人都没了,如何回去慕容策没什么反应。
“林公子又来找怜湘姑娘啊”玉清风本是准备立刻离开的,却那知身边的琪儿开了口·玉清风只得止步,拿着白色绣着墨桃的手绢半掩自己的脸部,恍惚间忘了自己还是男子在这人面前演绎着一个活脱脱的女子模样。
慕容策看了看玉清风,笑道“不·我来找你身边这位姑娘·”·玉清风疑惑的看着慕容策,搁在唇边的手绢缓缓下移去··琪儿倒不是惊讶,笑道“可是,我们这冰姑娘暂时还不待客呢公子这不是让奴婢为难吗”·“你不必担心,我倒是第一次见这姑娘,想单独的聊聊。”
宫廷侯爵怅然若失俊杰·琪儿看了一眼玉清风,见她那般惊色也没准备着询问他是否愿意,反正,只是聊聊而已·笑道“公子既然这么说了,琪儿也不能在推了。
公子带走冰姑娘便好,琪儿去别处看看·”·“谢姑娘·”·琪儿笑了笑就走了··见琪儿走了,慕容策立刻走到玉清风身边,说道“去你房间。”
玉清风回身迈开步子,道“我与公子未曾谋面,为何与我聊”·“新鲜的东西谁不喜欢”慕容策笑道。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狭隘,说话声虽不大却还是能让身边之人听到··路过陪客的姑娘见了,对着身边的客人说道“这公子前些日子日日来找怜湘姑娘,如今,却又去找这冰尘。
这还没开始待客呢就这般了,果真是贱人·”·客人摸着女子的下颚,调笑道“她是贱人,那你呢你莫不是嫉妒她那美貌”·身边女子娇羞的点了点男子的额头,笑道“你们男人呐就是喜欢好看的,就知道花心,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客人笑道“我要是花心早就找那怜湘或者就刚才那姑娘了·”·“哼得了得了,不跟你计较了·”·“怜湘,我告诉你一件事。”
怜湘正在屋内喝茶时,一个墨蓝色对领的女子走了进来,满脸的笑意··怜湘放下茶杯,看了那人一眼,道“你来做什么”·女子不为怜湘的语气而有半点的不悦,反而笑着走到桌边坐下,笑道“你还有心情在这喝茶呢”·怜湘瞥了一眼对面的人,道“比你有心情。”
“哟你猜我刚才看见谁呢”女子看着怜湘神秘的说道,怜湘不理会,女子继续说道“我瞧见那林公子啊见到冰尘就跟着她去了她房间呢你不知道那林公子是怎地搂着那冰尘,估计你都未曾有过。”
女子边说边注意怜湘的脸色,瞧瞧是否有什么不对劲··握着茶杯的手此刻一开始泛白,心中的怒气不露半点在脸上··“男人呐就是喜欢漂亮的、好看的,那冰尘看似冰清却不知她骨子里的□□妖媚。
你看,那林公子都被蛊惑走了·”女子边说边看着怜湘的脸色,虽瞧不见什么不悦,但,那只握着被子的手却露出了此人此刻的心情··“冬漓,你给我闭嘴。
你三番几次的想要挑起我与那冰尘之间的挣乱,你到底是何居心”怜湘愤恨的看着冬漓·忍了片刻本以为她会住嘴却哪知越说越厉害了。
冬漓微微一笑,道“我只是看在你我姐妹一场的份上,提醒你一下·你要是真的以为是我有什么坏心眼,我也没什么办法咯”·怜湘松开茶杯,起身不见冬漓,说道“你我姐妹一场你还好意思说出口。
你若是真把我当你妹妹,又何必让他安漫云数次来找我·”·冬漓闻言起身,摆摆衣袖,笑道“我这不是为你好吗那安漫云虽老,却还是能看得过去。
他既喜欢漂亮的,你又符合他,你与他接触不是可有朝一日被赎身去当安夫人吗”·怜湘甩袖转身,道“你只是希望我离开这里,你就顺理成了这花魁罢了,这三年,你何时不是打着这心眼。”
·冬漓绕道怜湘身侧,媚媚一笑,道“三年前见了你我便打消了这念头,如今,我只是不希望那冰尘躲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不仅仅是花魁,还有,那林公子。”
怜湘走开,不想与冬漓有何接触,道“你走吧这些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觉得你这是多心了吗还有,现在,你本该在待客吧来我这里就不怕被艳娘知道。”
冬漓也不跟上去,,无奈的笑了笑,转身说道“你自己斟酌着办吧”说完便走了··木门刚刚被关上的那一刻,,怜湘回身拿起桌上的茶杯便朝着那门扔了去。
“王爷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玉清风坐在床边问道,手绢被扔到了桌上,半边悬挂着半边落在桌沿,恰恰墨桃露着··慕容策坐在桌边与玉清风对视着,道“我来自是有我的目的,你做好自己的就行。”
“你拿浣烛他们威逼我就是为了利用我来诱惑你要找的人吧”·“不错·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慕容策没有丝毫的为玉清风猜出自己的目的而有半点的愧疚和惊讶,平平淡淡的就承认了。
玉清风垂眸,起身绕开慕容策的视线,道“你来这里可曾有所发现”·“没有·”·玉清风转身看着慕容策,笑道“你是怕我泄露了什么”·“你能泄露什么”慕容策反问。
玉清风淡笑,说道“也罢·不过,我得告诉你一件事·”·“请讲·”·“那晚在客栈的后院,我听闻那人要找大皇子,说是他没死。”
慕容策侧身看了一眼玉清风,道“这事我知道·大皇子如今尚在民间·那些人要找他,是想威逼当今太子·”·玉清风微惊,道“那夜你也听闻了那两人之间的对话”·“没有。
我只是路过,瞧见了·”·“那你可知有人准备用残殇之毒加害与你”慕容策那夜救命之恩,玉清风感激在怀,如今将那夜听闻的事说出来,也算是报恩,此事了结,便无什么恩欠。
慕容策凝视了玉清风半刻,道“谢你提醒·”·☆、对酌·琪儿进去伺候玉清风的时候,发现那林公子竟然还在,有些惊讶,还以为他会聊一会儿就离去。
自己出去都一盏茶的功夫了·林公子端坐在桌旁喝着茶水,冰尘面无表情的则坐在七炫檀木琴旁··“林公子可在听冰姑娘奏琴”琪儿端着一些点心,含笑走了进去。
“姑娘的琴乐不错,便多留了一会儿·”慕容策笑道··琪儿将点心放到桌上,看了一眼玉清风,一个下人还会琴瑟她家人先前莫非是富足人家笑道“我还以为那檀木琴在那会是摆设呢今日,姑娘奏琴博得公子留驻,也不枉费这做琴之人的一片苦心。”
玉清风静坐,这琴他根本就未曾弹过只是坐在那摆摆样子而已··“为何这般说”·琪儿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冰庭阁的姑娘虽懂诗书,却对琴艺无所知。
除了,冬漓姑娘、怜湘姑娘两人,便无他人再会,姑娘们房中琴皆为做做样子·如今,这冰姑娘也懂,倒也是稀奇·”·“原来如此·怜湘的琴艺舞曲在下皆有所耳闻,倒是那冬漓姑娘倒未见过。”
“不见过也不稀奇,冬漓姑娘是怜湘之前的花魁之人,如今却也不是了·近年,她也很少待客了,大多时间都是在帮着老板娘做做账务·”·“姑娘可愿为我备些薄酒”·琪儿看向慕容策,再看了看玉清风,笑道“再加点小菜可好想必公子也未曾食过晚食吧”·“有劳了。”
琪儿离开后,慕容策起身走到窗前将木窗关上,道“今夜还得委屈公子了·”·“我能说不吗”玉清风冷笑道。
慕容策笑笑,回身去了琴旁·手指轻轻滑过琴弦,不成曲的琴声便悠悠漂满了房间·玉清风疑惑道“王爷你是想用琴”·慕容策收手,道“今晚,你必须一切听本王的。
否则,你的性命本王可不敢保证·”·“我玉清风再愚钝,也不会拿着自己的性命与王爷开玩笑吧”·琪儿端着酒菜含笑朝着玉清风所在的房间赶去,却在上楼处被一黑衣蒙面人拦住了。
琪儿警觉的后退半步,道“你是何人”·“我是谁与你无关倘若姑娘愿意帮助在下,在下必定感激不尽·”蒙面之人拱手道。
琪儿笑了笑,道“说来听听·”倒也想知道他想做什么,竟跑到这里拦截一个下人··“在下借姑娘盘中之酒用一用·”·琪儿看了看手中的酒,笑道“你想在里面放东西吧你是想害林公子还是冰姑娘”若是害那冰姑娘倒是可以帮帮你,若是另一位则不必了。
蒙面之人被琪儿的淡然吓了一愣,但,随即又明白了·道“姑娘若是不肯,在下只得对不住了·”说完,就立刻一掌拍去··琪儿快速躲过,手中的东西半点未洒,道“公子这是为何想要害人何不直接去偏偏施这卑鄙的手段。
我懂了,”蒙面之人看着她,“你是打不过对吧”·“住嘴”黑衣之人似乎有些生气,立刻又使出一掌,在半空时又换做了脚。
琪儿暗暗一笑,朝着那人一挥手,三根银针顺势而出·直逼那人,那人见状,立刻手脚腾身飞跃至屋顶··“喂你就这么走了啊像你这种卑鄙的人我也不是第一次见。
怎么你是准备直接去杀那人了”琪儿朝着那人笑道··蒙面之人看了一眼,转身离去··琪儿冷笑··正路过的齐风见了这姑娘,心道:真是狠毒啊·“你给本姑娘滚下来。”
琪儿沉着脸说道··齐风一愣,本想立刻走的,那知却被这姑娘给发现了·他是齐风,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慕容策、师父玄音之外,叫他下去,他就下去了。
“叫本大爷做什么你这丫头,怎么像个野孩子”齐风落到琪儿身边,还未停稳就开始调笑··琪儿狠狠的看去,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齐老爷啊”·齐风一愣,发觉不妙,被人给发现了。
“什么齐老爷我叫大爷,大爷大,大爷的爷·”·琪儿冷笑,突然从袖中飞出一条黄色绫锻直直的打去了齐风,齐风见状,便要闪躲。
“喂喂喂我又没招你又没惹你,干嘛”·齐风闪躲的快,琪儿挥舞着黄绫也快,几次的交手下来。
琪儿趁齐风闪躲之际,直接打在了齐风的脸上··“啊我的俊脸啊”没想到这女子还会声东击西,今天算是倒霉了,活了这么大,还没背谁打过,这女子,简直是母老虎。
看着齐风那糗样,琪儿收回黄绫,笑道“就你,下次再来惹我我非打烂你的脸·”·捂着脸的齐风听着话,立刻后跳一步,还是离这人远点··琪儿回身便走了。
母老虎,母老虎,准没人要你,要你的人准是瞎子·看着琪儿远走的背影,齐风在心里咒骂·师父也是个母老虎,今天又遇到一个·唉·“公子,姑娘。
你们慢用,我出去不打扰你们·”琪儿一边摆着酒菜,一边说道·“我去通知老板娘一声,毕竟冰姑娘是新来的,未经她允许奴婢先让她陪林公子了,得去领罪去。”
玉清风起身,也不在意她说的话,反正,这一个女子给了自己无数的嘲讽·道“撤了点心吧”·“好·”·待琪儿离去,玉清风再次坐到琴旁,慕容策依旧端坐在桌旁,径自的斟酒。
“玉公子在那边不觉无聊吗何不过来喝点薄酒暖暖身子·”慕容策说道··玉清风也不做托辞,起身便过去了·行步自然,却不失儒家公子的模样,比起那冰尘少了分拘束和规矩。
“玉公子常在雪山,很少饮酒吧”慕容策端起一杯酒,放至鼻旁,嗅了嗅··“师父喜欢酒,常酿桃花酒·酒倒是喝了不少。”
慕容策笑道“你师父爱桃花酒”·宫廷侯爵怅然若失俊杰·“对·每年桃花盛开之际便会下山采的桃花,在一老友那一同酿酒,第二年便再去酿酒,顺便取去年所酿之酒。”
玉清风此刻已是平时的公子样子,没了那女子矜持·端起酒微微抿了一点··“那你能嗅出这是什么酒”·玉清风放下酒杯,含笑看了一眼慕容策,说道“不是女儿红,只是,一杯薄酒。”
慕容策轻笑,饮下半杯,说道“薄酒饮来自是有一番风味·你觉得如何”·“甚是·”玉清风放下酒杯说道。
心中也绝奇怪,若是放下心来与慕容策谈话也不觉厌烦,倒是少了许多怨气和仇视·倒像是分别三秋的友人再次相逢对酌一般··“吃点小菜,待会儿便不觉不适。”
看着桌上的花生米以及一小盘小块鸡肉,慕容策提醒道··玉清风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没有立刻放入口中,反而看着··“花生米有何好看的”饮酒的慕容策疑惑的问道。
玉清风看着慕容策笑道“王爷也会关心他人·”说完,便将花生放入了口中,细细的咀嚼··玉清风的话令慕容策微惊,冷眸子一闪即过,笑道“你如今替我办事,我又何必吝啬”·玉清风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笑道“王爷真是风趣。”
慕容策看着玉清风,不知这风趣从何而来端起酒杯与玉清风对举道“此杯酒我敬你,虽为薄酒却不失佳酿·”·玉清风懂慕容策言中之意,含笑道“与您同酌,修了几辈子福气呢”·慕容策没说什么,两人对饮而下。
玉清风拿过酒壶慢慢的斟酌·道“这酒虽好,王爷今夜可不要贪杯·”·“自然·”·玉清风替他满上,似乎忘了自己前一刻还在提醒着人莫贪杯。
只是难得找个可以相酌之人,今夜难得遇到,心里由不得有些欢喜,自是想着和他多喝几杯··慕容策看着酒水渐满,未动筷,不动杯,道“你同你师父可是常常喝酒”·“没有。
每逢过节之时才会让我喝上一杯,平日里喝酒也只能看着·”玉清风一边放下酒壶,有些贪杯的嗅着淡酒,心下放下了那些私事真言相告··慕容策看了一眼玉清风那醉迷的样子,若非心知他是男子恐得认他为偷喝酒水的女子。
摩擦着酒杯沿,道“为何”·“说我年小·”玉清风一手置于桌上,一手撑着桌沿端着酒杯在鼻边晃悠,双眸浅垂,回话也没多想。
慕容策宛似可笑的笑了一下,只是刹那的有些无奈,端起酒杯饮下半杯·天未暖,酒暖暖不了人心,道“天帝樽前甘露浆,兰偌半腰少年狂·一古佳话成流芳,枯枝无花徒悲伤。
年少不识酒中味,夜夜思量空腹肠·今朝有酒且尽欢,莫使满杯冷青华·”·慕容策刚刚开口,玉清风就睁开了眸子看着他,一杯酒缓缓放下·第一句完全和自己没关系,似乎说着自己,不过,那般说也不为过。
他的样子与那天帝确实像,剩下的话说尽了自己的心·不由一笑,道“看来我此次没帮错你·”·慕容策不笑不语··半壶酒饮后,玉清风的脸变开始浮现红晕,倒是慕容策一片淡然,没什么变化。
桌上的菜除了花生米,另一盘菜倒是未动过··“我去点灯·”玉清风放下筷子说道·平日里喝上一壶都没事,今晚却为何喝了五杯就有些醉意想着醉倒了趴在桌上不方面还不如去床上歇着好点,亦或撑灯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必·你若是累了便去歇着·”·“呵呵这灯不点你我如何看清”玉清风笑道,一手撑着桌沿便试着起身去。
“你起身,往左行十步便是床·”·今夜无风无月,又被关上了木窗,此刻的房间看不清一处,玉清风起身按照慕容策说的试试··果真如慕容策说的那般,十步便到了。
玉清风坐下道“若是有事叫我便是·”·“好·”·玉清风没有脱掉鞋子,直接躺下,将双脚放到床外,揽过被子便睡去了··月黑之夜正是行凶的好日子。
☆、中毒·月黑之夜正是行凶的好日子··玉清风睡过一个时辰后,房间里有了一点点的动静,·木门被谁用刀悄悄的划开,那人进来之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估计是怕被人发现,那人未去寻灯,而是,很熟捻的去了木床那边。
·那人嗅了嗅,似乎是在寻什么味,待确定后,方才一把掀开被子,伸手抹了抹玉清风的双臂··正待她拔出短匕首之时,房间的灯立刻被人点着了,接着是悠悠的琴声缓缓传来。
那人被突然亮起的灯惊得立刻回身,还未来得及看清是何人时,便闻着琴声·趁着灯光,方才看清那人的面孔,除了怜湘便无他人·怜湘寻着琴声看去,只见慕容策端坐在琴旁,双手恍如流水一般在琴弦上流转。
琴声起时静若潭水,但慢慢的便加快了··怜湘觉得不妙,身体有些不适··“你到底是何人”怜湘惊恐的问道··“我是何人你无需知道。
怜湘,你寻血只不过是为了想和你夫君争夺这武林盟主罢了·三年的时间,你们可是如愿以偿了”慕容策便抚着琴弦,边说道··怜湘捂住胸口,道“你不要再弹了。
你不是江湖中人,怎么会明白这江湖中人的苦处人人都想位高权重,我们有何尝不是”·“江湖我非江湖中人却也在江湖厮杀。
权利、地位,我和你一样想要得到,可是,你却遇到了同样在争□□力的我·你真以为这些女子的血帮助你们炼成奇功吗”慕容策看着有些疼痛的怜湘,手指的速度变缓了一些。
只有怜湘知道,这琴声虽已放缓,攻击的程度却在加深·心口的不适,渐渐的转向头部,怜湘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道“啊我的夫君为我负罪,三年受着追杀,我们只想某个安身的地方而已。”
怜湘抱着头痛喊,手中的匕首早已落地··“执迷不悟·”慕容策某种一沉,竟加深了内力·琴声一道道的直接袭击者怜湘的头部,。
“你就不怕那冰尘在梦中死去吗”·“她早已睡去,事先服下我备的药·”慕容策拂袖一击,一道强大的力道顺着琴音袭向怜湘的身体。
怜湘闪躲不及,被击在胸口,身体被撞到墙壁上,再滚到地上··“我没错·”·慕容策准备发力时,突觉身体不适,内力也有所减退·发现不对劲,慕容策立刻停止了琴声。
静坐在那细想着那里不对劲,为何中毒连自己都没发觉·摔倒在地的怜湘发觉琴声不再,身体的疼痛有所缓解,撑地爬起,看着琴旁的慕容策,那人的脸色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怜湘眸子一沉,起身,直接奔向床前,捞起玉清风,朝着慕容策笑道“你如今中了毒,我看你如何再弹这凤琴音”说完便破门而出··琴旁的慕容策坐着也不动,这毒恐是那酒。
如今,不能乱动,齐风又未到,若是慢了,莫说抓不到丹娴,,,恐那玉清风都难逃一命··正当慕容策要运功调节之时,一个人突然跑了进来·慕容策冷冽的看去,见是送酒的琪儿。
道“你为何在酒中下毒”·琪儿有些惊讶,但也有点生气,走近说道“那毒并非是我下的,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害你倒是我替你们送酒之时,有人半路拦住了我,说是要我帮他,我没答应。
但不知道是何时那毒被放到了酒中·对了,冰尘呢”琪儿这才记起玉清风,连忙回身看向床,只见被子被掀到地上,床边残留着血迹,冰尘没了踪影。
“他被那人带走了·”·琪儿回身看了看慕容策的脸色,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扔了瓶盖便急忙从里面倒出有颗红色的丹丸,扔了瓶子,说道“这是最后一颗,虽然不能救你性命,但可以将你体内的毒素控制一两天。
‘·慕容策有些迟疑的看着琪儿··知道慕容策不相信自己,琪儿将丹丸送到慕容策的眼前,说“你我都是为了同一人来到此地·我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人,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想想,就算是你现在中了毒,以你的功力,即使是现在杀我都易如反掌·“·慕容策接过丹丸,一口吃下·便开始运功调息··琪儿有点着急,他并不知道那人现在去了哪里,只能等着慕容策。
“半个时辰后,你方能恢复·可是,那人要是跑了怎么办“·“王爷·”琪儿正焦急这不知怎么办,齐风风尘仆仆的跑了进来。
见到琪儿的第一眼就是“母老虎,你怎么在这里”·见是傍晚时见到的那人,琪儿倒有些惊讶,不过,更将呀的是这人口中的称呼·那么,这位林公子是王爷了。
不见琪儿作答,齐风懒得理会,连忙跑到慕容策身边,说道“公子,那安漫云到了门口突然跑了,怎么办”·慕容策没有作答··琪儿见状,一把抓过齐风,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没看到你家公子在调伤吗你还去吵。”
被一个女子这么一抓,齐风觉得这简直是耻辱,本想一把推开她,却闻自家主子受伤了,惊恐的说道“是谁你为何害我公子”·琪儿好心就他,却被下属冤枉,琪儿气急,推开齐风,说道“我在救他好吗你办事不利,少来招惹本姑娘。”
一不留神,齐风就被推到在地,屁股被摔得很疼·但是,见到琪儿这般的怒火,心中再不满也不敢再说话··“齐风,你现在带着蟋虫去找玉清风,他身上有芝芷香包。
找到他也就找到了安漫云,切记,我未到不许动手·”·齐风闻声,立刻起身·得了命,立刻转身就走了··玉清风这是何人倒像一位公子的名字。
琪儿疑惑的看着慕容策,思考了一会便反应了过来·原来,冰尘是公子·那么,有的事情便明白了,不然他梳妆、更衣、沐浴,皆是担心怕自己识出他的身份。
不过,这声音是为何·琪儿焦急的坐在桌边,一时趴下,一时站起走走·觉得很无聊·不过,此时,房间又来了一人,琪儿认得这人。
“你这卑鄙之人,还敢来·”·黑衣之人冷笑道“大丈夫成事,何必在乎什么卑鄙不卑鄙的·我与你无恩怨,我也不想伤你,你让开,我只取慕容策的性命。”
原来叫慕容策,也就是当今煜王爷了·琪儿看了一眼正在调息的慕容策,在决绝的看向黑衣之人,道“我要救的人岂能让你害了他·”说完,也不等那人反应就一掌打去。
黑衣之人眸子一沉,手中的长剑握得很紧,一闪躲过,道“你既然执意不肯,那在下只好连你一起杀了·”说完,便持长剑刺去··琪儿见状,连忙从袖子飞出黄绫,始终不离开慕容策的范围半步。
“你这人,真是卑鄙”·“如今,慕容策中了残殇之毒,解药也只有一颗,却早早的被毁掉了·”·“天地之间,一物降一物。
这残殇虽难解,但也是有药可解的·”·“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黑衣之人斩断黄绫,直直逼向琪儿·被断黄绫,琪儿被自己的内力反弹在腹,不得后退半步。
见那长剑袭来,本身便一闪躲过,却那知,那人未止步,直直的刺去慕容策··“小心”琪儿见状不对,立刻提醒··“受死吧”黑衣之人加深了功力,长剑瞬间带着绿光刺去。
慕容策挣开狠冽的眸子,一手挡住那剑,道“要杀我·”·黑衣之人沉眸,直视着慕容策的眼睛··琪儿见势,冷冷一笑·从右测腰间取出一根银针,不做提醒立刻射去。
你说的,卑鄙又怎样·宫廷侯爵怅然若失俊杰·黑衣之人感觉到有什么射来,急忙收剑,虽闪躲极快,却未躲过被伤到了左手·见势不妙,立刻破窗而出。
琪儿准备追去,却被慕容策立刻拦下,道“快点离开这里·”·见慕容策已经能起身,琪儿点了点头·两人刚到门口,却见到了正拉拉扯扯的冬漓和怜湘。
“你们这是做什么”琪儿走过去拉开两人大叫道、·怜湘看了一眼对面的冬漓,说道“自己没本事守住男人,现在却来找我要人·”·“喂怜湘,你说话注意一点。”
冬漓不悦的疏导·视线停在了门口处的慕容策身上··怜湘看了一眼门口的慕容策,有些疑惑,道“琪儿,你和这位公子大半夜的在房间里做什么我记得这里是冰尘的房间。”
琪儿抽身走到慕容策身边,笑道“他们两个就这样,我们从后面走·”·慕容策点点头,便随着琪儿离开了··“喂冬漓,你家林公子现在恐怕爬上了那银筱的床上了,你还不去看看吗”对于两人奇怪的动作,怜湘也不做任何的疑惑。
反而转身嘲笑着黑着脸的冬漓··冬漓听这话,一手指着怜湘的脸,吼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哼”·怜湘摆摆袖子,挥挥手绢,打去冬漓的手指,媚笑道“我是乌鸦嘴,比你这个毒舌妇好多了。
哈哈”说完便掩面笑着离去了,身体清扬若似柳枝一般··“你骂谁呢你”冬漓没好气的跟了上去。
·☆、毒毒为营·“路儿,你赶快取血,这人丢了便是·免得带着麻烦·”安漫云将玉清风随意的放到干草上,拔出匕首说道··江路捂着胸口,有些无力的坐在地上,看了看玉清风,道“我方才受了凤琴音之伤,现在浑身疼痛,尤其是胸口。
那人中了毒,一时是不会追来的·先放着她在那·”·安漫云收好匕首,走到江路身边,只见她满脸没有什么血色,一片煞白,嘴唇干裂苍白,焦急的批责道“那凤琴音伤害力极大,你为何当时不走今夜,得不到血,不是还有明日吗除了这人我们还可以找其他人的。”
江路一手撑地,看了一眼玉清风,说道“这人极为难得,若是错过了,岂不是可惜·况且你我需要良血方能练那冥瓴心经·我不想功亏一篑。
咳咳”突然心口猛烈的一痛,一口鲜血便从口而出··安漫云焦急的扶着江路,看了一眼地上草堆上的血,脸色很不好,道“为何是黑色的”·江路紧紧的抓着安漫云的手臂,无力的擦去嘴角的血迹,笑道“荣覃,快去去她血。”
荣覃疑惑的看着江路,道“你是想利用那血来疗伤”·“嗯嗯”·“那好,我在一旁助你。”
荣覃将凤娘安置好,便拿出一个瓷瓶,朝着玉清风走去··正在房顶上偷窥的齐风愁着怎么办眼看着玉清风就要被放血了,想去就,却又被吩咐过,不许行动。
难道王爷想用玉清风的死来换取这两人的性命吗这冥瓴心经可是需要一个人所有的血的·这若是被放血,待最后只不过一具干尸·当真要牺牲一人的性命·荣覃拿起玉清风的手,毫不犹豫的便在手腕处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就出来了。
大概是有些疼痛,即使是晕着的玉清风此刻都有了一点反应,眼睛微微的挣开却又极速的合上·身体无力··荣覃取满了一瓶血,便撕下自己的衣角,缠住那伤口。
拿着血走向了江路··“路儿,你快喝下调伤·”·江路接过血,看了一眼担忧的安漫云,心里有些安然·便一口饮下··“路儿,你运功调息吧”安漫云盘腿坐在凤娘对面,也开始运功。
旁边的玉清风有了一些转醒,却还是有些困乏·心里疑惑着,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喝了一点酒便成这般模样五杯而已,却醉成这模样。
不见荣覃等人取干玉清风的血,齐风也就安心了·见江路那样子估计是被慕容策的琴声所伤,不由心里有了一点的偷笑··齐风无聊的看了看远处,想着慕容策怎么还没来,一瞧便瞧见了破屋子外面大树下的慕容策,那一身白衣除了慕容策没有别人了。
不然,他早就感觉到了,也就这人行步无声··齐风纵身跃下,落地无声·轻声说道“公子,两人正在里面疗伤·玉公子只被取了一点血·”·“现在,你我就在此等着吧”慕容策看着点着耿火的破屋子,一片淡然,静若水。
齐风疑惑,现在两人正在疗伤,不是最佳时期了吗怎么还要等齐风无奈的去慕容策左侧站着,却发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把你脚给本姑娘拿开。”
琪儿压着声音说道··齐风大惊,半夜出鬼了,若不是慕容策反应及时点了他的哑穴,估计,齐风的打搅出声·害怕鬼的齐风立刻绕开走到另一边,想要告诉慕容策有鬼,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知道自己被点了哑穴,齐风有些气愤的跺脚·却还是觉得奇怪撇头看去那边,刚刚看去有转回头,重复了几次,才借着屋子里薄弱的光看清了一点点·起码的确定那是人不是鬼。
齐风顺着自己的胸膛,平静自己的小心肝··这么一站便是半个时辰,齐风有些等不住了,扯了扯慕容策的袖子,示意他把自己的穴道解开·可是,慕容策不动声色的站着。
突然,里面发出一声惨叫··齐风吓得躲到了慕容策的身后,却哪知下一刻慕容策就跃身朝着那破屋子飞去,而且,身边的那人也跟了去·独独的留下齐风一人在那,看了看四处无人,“大叫”的跟了去。
·慕容策进去之时,江路正被荣覃扶起,估计是准备离开··“你们想去哪啊”琪儿拍手含笑道··荣覃扶着江路后退了一步,惊恐的看着慕容策,问道‘你是何人我们与你无仇为何阻拦我们’·此刻的江路,一头散发,有些甚至变白了,看不清脸,但能看清那衣领处以及群摆处的血迹。
“我说师兄,你施计陷害你亲妹妹,只是为了这个狠毒的女人,你逃窜三年,易容再好还不是被我发现了·”琪儿大笑道··荣覃惊愕的看着琪儿,惊恐的问道“你是谁”·琪儿笑了笑,挥袖一变,笑道“你好看看我是谁”·“朱琪,你。”
看清这人的真实面貌,荣覃吓得差点跌倒,“原来,你没死·”·琪儿变脸之术被刚刚进来的齐风看了正着,惊讶的半天愣住··朱琪迈开步子,含笑朝着荣覃走去,阴着眸子说道“我是没死。
你当初推我跌下山崖,可惜,老天都不帮你,我这不没死·”待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半步之时,朱琪含笑转了一个圈,道“让你失望了·师门早已知你这个孽徒所做之事,只是没有派人来抓你。
可是,却派我来了·如今,”朱琪眼睛一眯,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短匕首直接刺去荣覃的胸膛··“慢着·”齐风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朱琪杀人,可还是慢了半步。
朱琪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荣覃的胸膛·齐风呆了··看着荣覃抱着江路倒下去,朱琪转身无辜的看着齐风,露出纯洁如花的笑,道“你慢了半步·”·“你你你”齐风都还未发现自己能说话了,愤怒的指着朱琪。
朱琪耸肩··殊不知,身后却有其他危险··“喂喂喂”看着一身鲜血的女人从地上爬起来,齐风惊恐的指着朱琪的身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朱琪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倒是,慕容策很平津的站着,细细的看着那女人狰狞的面孔·被毒血一攻,易容后的脸早已褪去,显现了最真实的面孔。
“朱琪,你去死吧”江路恶狠狠的说道·匕首高高的拿起准备刺去··朱琪这才发觉不对劲,还未看清是谁,便见那匕首刺来,快速一躲,却伤到了右肩,拉开距离朱琪这才看清这人的面貌,“艳娘,是你。”
“呀”江路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疯狂的对着朱琪乱刺,和那失去理智的狮子一模一样·苦心三年,好不容易可以相守,却这样的被人打破。
丧尽天良的拼杀,忍受着无数的梦魇,只为了一个地位,一个权势,一个可以栖身的家,现在,丈夫都没了,什么再得到了都是空了··朱琪关不了那么多了,趁其不备三根银针极速飞去。
江路也不是什么小辈,瞧见了就躲了过去,那知,朱琪未给她半刻喘息的机会,再次发出三根银针··“母老虎,攻下面·”一边的齐风仔细的分析着江路的攻防,她完全的注重上身却未估计下身。
朱琪看了看,也就是这一犹豫就被江路一掌拍倒在地·眼见着江路就要刺来,齐风只身冲了前去,一脚踢开江路,连忙拉起朱琪,将她带开··被踢开的江路恰恰的就倒在了玉清风旁边,手中的匕首不知去了何处·“不好。”
齐风见势不妙·这一脚怎么这么准,踢到了那边去··江路本没注意到玉清风,倒是此时却注意到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起玉清风,手掌直逼着玉清风的咽喉。
被突然抓起的玉清风眉头一邹,血腥味窜入了鼻腔,很是难闻·还未彻底清醒的他未发觉自己此时的状况··“王爷,玉公子·”齐风焦急的求助道。
“江路,你可知你为何成这安模样自认我血可以助你疗伤却反而害了你”慕容策上前半步,悠悠的说道··这事情江路也疑惑,以前疗伤借助女子之血方能在段时间里恢复,今日不但没恢复,还损失了半成功力,就连现在胸口的疼痛都愈加的厉害。
江路看了一眼迷糊的玉清风,再疑惑的看向慕容策··朱琪、齐风皆是疑惑的看着慕容策··“因为你手中之人的血本就有毒·”·齐风、朱琪大惊。
“怎么可能我那日取血检查都无事·怎么可能有毒”江路不敢相信的怒吼道··“他在两日之内吃下了露融散。
毒素早已窜入了血液之中·若非善毒之人是不会辨别出的·”·齐风倒吸一口冷气,问道“公子不是说那是蕊花兮的解药吗怎么是露融散”还以为自己在暗中缓解了玉清风的毒,没想到自己确实害了他。
不知因果的朱琪也有些吃惊,这王爷心肠竟是如此的歹毒··“你好狠·”江路咬着嘴唇说道··“也是因此,你手中之人并未中你那蒙人心智的毒药。
也就是,他现在还是清醒的·”·齐风再次惊讶·看来自己还算是就了玉清风··还未等江路反应过来,手中之人突然睁开了她的桎梏,转身离开她半步,跃身一脚踢在她的腹部,齐风看的惊愕,朱琪亦然。
慕容策手指朝着草垛那边一挥,江路掉落的匕首猝然从哪地上飞起,直接落到玉清风的手里·玉清风握住匕首,眼光冷冽的直接刺向江路的胸口,再极速的跃身离开。
慕容策像是影子一般移到玉清风身边,扶住他,看着江路不甘心的倒下去··“王爷,你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呗”看完这些后,齐风只说了一句话。
朱琪闻声一巴掌落在齐风的头上,说“就你这半身不遂的还想学,得了吧”·看着自己刚才好心相救的朱琪,齐风真心的觉得自己不该就她,愤愤道“早知道就让你被那人杀了。”
朱琪愤恨的伸出一指手指,威胁道“你再说一遍·”·齐风拍掉她的手,凑前去说道“母老虎·”·“你·”朱琪气急一脚狠狠的踩到齐风的脚上。
宫廷侯爵怅然若失俊杰·齐风吃痛的瞪大了眼睛,艰苦的抽出脚,说道“好男王爷,你为何还要放玉公子的血啊”本来还要说朱琪的,却在转身之际看到慕容策撤了玉清风手腕的碎布,用手指逼了许多的血出来。
朱琪疑惑的跟上前看了看,虽然刚刚流出来时时红色的,却在落地之时变作了黑色·朱琪说道“公子这是想把毒血逼出来吧”·齐风疑惑的看着朱琪,,问道“你怎么知道”·朱琪翻白眼,懒得解释。
突然,一根带着火的箭从外面直射了进来,落到草垛上·齐风下了一条··“不好·恐是你那些仇家追来了、”还是朱琪比较淡定一点,看着那速速燃起的草垛,说道。
齐风连忙跑过去灭火,还没注意到朱琪说的什么·刚要去扑灭时 另一支火箭有射了进来·刚刚落到齐风的脚边,齐风大惊跳到一边·接着无数只火箭射了进来,里面的火势越来越大。
“王爷,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太危险了·”齐风一脚踢开一只进来的火箭,说道··“她说的没错,还是先出去为好·”朱琪说道。
慕容策打横抱起玉清风,说“我们分开走,齐风,我们在王府会合·”·“好·要不我跟着你吧你带着玉公子多有不便。”
齐风不安的说道··“无妨·快点离开·”··☆、坠崖(上)·“老大,里面还没有什么动静是不是早没人了”一个蒙面人手持大刀走向负手立于树下的蒙面人说道。
蒙面人看着迅速窜起的火势,说道“不,他们还在·”正说完,只见三道黑影迅速的从房顶划过,一道向东,两道向南··“你带着几人向南面追去。
剩余的人全部跟着我·快·”·“是·”·“喂我说,胆小鬼,那些是什么人啊”跑到深树林的时候,朱琪发现自己再已跑不动了,撑着双腿站在那喘气。
本来齐风已经跑开了,听闻后面之人的声音,立刻又跑了回去,看了看朱琪残喘的样子,笑道“我说母老虎,你不是挺凶的吗怎么现在累成这样”·朱琪气急举起拳头,说道“你全家母老虎。”
齐风被朱琪的拳头吓得立马跳开,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可没说女子动口不动手啊”朱琪举起拳头就朝着齐风打去。
齐风吓得立刻跑,道“跟女人一起准没好事,连理都说不清了·”·“你再”·“快点,就在前面·”·两人停下看向黑暗处的火把,齐风移到朱琪身边问道“你那银针还有吗给他们一人一根。”
朱琪摇头,说“你还有什么□□吗统统拿出来·”·“我哪有啊我又不是用毒之人,怎么会有快跑啊吧”齐风转身欲跑。
朱琪一把抓住气愤,说道“我们得想个办法,这样跑不是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刚才听声音都在这边的,怎么现在找不到人了”大概十人左右的蒙面人拿着火把围在一起,细细的观察着四周。
“就在这附近,不会走远的·好好找找·”为首的说道··十人便拿着火把一处不放过的查找这四周,就连矮矮的草丛都不放过··“没有。”
“这边也没有·”·“这边也是·”·“这边是悬崖,会不会他们已经离开了”·为首的瞧了瞧四周,道“走。”
待众人消失后·悬崖边突然冒出了两个脑袋··“母老虎,你这损招·搞不好还丢了性命·”齐风回望了一下身后黑漆漆的悬崖,抓着涯边的手都有点发抖。
“你再叫我一脚踹你下去·快点上去,我手臂疼·”·另一边··慕容策抱着玉清风亦是进了树林,警觉后面无人,便将玉清风放到地上,继续替他排毒。
半个时辰后,玉清风有了一些醒转,只是,手腕疼痛,倒不觉其他的不适··“王爷·这是何处”玉清风开口问道··“不知。
你现在是否还能行动”慕容策说道··玉清风试着起身,没觉什么不适,只不过,起身时才发觉头有点疼痛·道“还能·可是,这该往何处去”·四周不是很明亮,幸好挂着暗月,凑合的还能看清一点却也看不清许多。
慕容策起身说道“若是不走,那些人自是会追上来·”·“何人”·“便是你告知要加害于我之人·”·“那你可曾中那残殇之毒”玉清风略显着急的问道。
“这事先不谈·我们还是快点离开.”慕容策直接闭掉了这问题,转身边走··玉清风也不好再问什么,既然如此说,应该是中毒了的·可,方才在小屋里那么厉害,应该没有那人说的那么厉害。
玉清风跟着慕容策走,自己穿的是女装,穿梭这种丛林一点也不方便,有的地方已经扯破了··这走着,总觉得某个地方不舒服·边看着自己的衣服,边走着,也没注意什么。
慕容策走了一段,发觉似乎绕了回来,止步停下,却不料后面的玉清风直直的撞了上来·慕容策一时也没注意,脚立的地方又是一个小破,后面被玉清风一推,两人双双滚了下去。
“啊”·不知道这里多大,也不知有多长·慕容策滚了一段时间凭着感觉伸手拉住了一根小树枝,半个身子悬在涯沿·这是千料万料没料到玉清风跟来了,本来没在一起的。
玉清风也没看清什么,身上也有些疼,随便抓了什么整个人掉在了涯边··“玉清风,你抓着别动·”慕容策抓着树枝,尽量的往树枝的下部移动。
玉清风不知道自己抓住了什么,听见慕容策说话,这才抬头看去,发现自己抓着慕容策的手·一时间,也没理会太多··自己可不会心善的说着虚伪的话,这紧要的关头,道“你抓紧啊我把命给你了。”
慕容策不由趁着暗淡的月光看向整个身子悬在涯边的玉清风,这人还真是理直气壮··“你不要动·”慕容策有些生气,都什么时候了。
弄不好,两人都得掉下去,可这人却在动··“我,肚子隔到石头了·”玉清风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却是什么也看不见··“大哥,大哥,那边有声音。”
这是,追赶的人也到了,挥着火把朝着这边走来··“去看看·”大哥站在陡坡之上冷冷的说道··慕容策听到了,努力的往上移了一点。
“不要出声·”慕容策停止举动,细声说道·现在自己中毒,功力恢复不到七层,加之方才御术,更是用了几分·想将这人弄上去都是难事。
玉清风抓着,也算是尽力了·时间久了,有些不从心·更何况,有了火光,从未遇到这种情况,难免会有些心慌·沉了片刻,暗暗垂眸·渐渐松了手。
慕容策发觉到不对劲,立刻伸手去拉,抓到的却是指间的擦过,整个人跟着掉下去了··“大哥,那边没人·但似乎有人从这里滚下去·”挥着火把的黑衣人说道。
老大道“找下去的路·立刻找·”·“是·”·崖下的小道上躺着两个人,一人在下面,一人斜爬在他身上,脸部凑着下面人的耳畔。
天刚刚亮,玉清风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觉全身酸痛,似乎被师父罚蹲马步的一般··这是哪啊看着四周绿油油,却是陌生的地方,有些疑惑。
想了片刻,才记起自己似乎不想拖累谁松手掉下来了,没想到还能活着··这么渐渐的清醒,才觉腹部有什么软的·疑惑的看去,是一张沾着点点灰迹的脸容。
慕容策·玉清风慌慌张张的摞开,伸手试试鼻气·幸好,还活着··“慕容策,你醒醒·”玉清风摇着慕容策的手臂,一边叫着。
他不会武功都没事,这人武功了得应该不会有事,怎么到现在都不醒不免有些担心··慕容策微微皱眉,阳光虽不强,可还是有些刺眼·转头去,才慢慢的睁开双眼。
“王爷,你没事吧”见人动了,玉清风连忙问道··慕容策撑着地坐起身,面色有些不好,看了看四周,身后是崖壁,右侧是山林,左侧也是山林,现在的地方时一荒草地。
抬头看了看,这涯也不高,百尺多··“你在看什么”玉清风现在发型也乱了,衣衫更是破烂·见他醒来就四处看,有些疑惑。
慕容策看了看身边坐着的玉清风,似乎觉得有些倒霉,道“感觉怎么样如果还好,我们继续走·他们很快就会追来的·”·“我还好。”
玉清风起身,从胸部破掉的地方掉下了一个馒头,滚到地上·玉清风疑惑的看去,终于想起了是什么不舒服··慕容策准备着起身时,一个馒头落到手边,有些不解。
起身理理衣衫,看了看四处,才看向身边的玉清风·瞧他正把手伸进衣衫里弄东西,这样子看着有些猥琐··玉清风摸到一点就拿了出来,见是一小半,扔了继续弄。
一夜走路,没在意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腰部,还是坏掉的··“玉公子何不带着,饿了吃点”·玉清风疑惑的看向慕容策,微微将外衫解开了一点,将手伸到了右侧的腰部,道“恶心。”
说完,回头··拿出最后一点,看都没看就扔了,这东西看着就没胃口··理理衣衫,道“走吧”·两人继续走,可,走出了一片小树林,才发现到了绝路。
这里是寸草不生的荒地,百步之远是悬崖··玉清风看了看前方,侧身问道“我们是否还是回去这里廖无人烟,估计是没路了·”·慕容策看了看玉清风的后面,道“你觉得还可以回头吗”·☆、揽腰一跃深渊涯·玉清风不知慕容策的言外之意,为什么回不了头很快的,树林里突然冒出来的几十个人便告知了玉清风的那句话的意思。
“大哥,大哥,终于抓到他们了、”一个胖子笑呵呵的看着两人阴笑·追了一夜,终于给找着了,看你们往哪里跑·慕容策没看那些人,反而看着玉清风,玉清风疑惑的看向慕容策。
“把你假发去了·”·玉清风虽不知其意,却还是做了·只是,这假发去了,没了东西可以束发,一头黑发便随意的垂在双肩,随着寒冷的细风随意的吹动。
那面为首的蒙面人有些惊讶的看着玉清风,惊讶的说道“你原来是男子”·“我本就是男子·”玉清风冷冷的说道·慢慢的靠近慕容策身边,这人的声音自己不会忘记,就是那晚的黑衣人。
后面之人皆为玉清风的面容所惊,一时还未注意到老大的话··“你跟我一夜,就是为了逼我行至这悬崖·”慕容策道·为首的蒙面人狠狠的瞪着慕容策,道“今日,我所杀之人是你。
其余人,我暂且放过·兄弟们,慕容策此时中了残殇之毒,你们给我杀了他·”·说完,一群人便领命往前冲去·对玉清风真的没有管,玉清风站在一边看着。
这慕容策昨夜未承认自己中毒,想必是不想被这些人知道吧既然这人说他已中毒,那么,为何现在还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宫廷侯爵怅然若失俊杰·昨夜中毒,虽已服下朱琪给的药,功力却未全部恢复,加之最后在破屋子施展御术,内力耗费不少。
昨晚又掉落了道半崖上,一夜伤寒身体不会很好·今日,一人对付众人,长剑也唤不出,多半有些吃力·再加之,为首之人的功力的确不错,对付起来,更难了。
知道慕容策此刻内力及功力较弱,为首之人加大了攻击··玉清风站在那,虽是担忧却没法帮助·细看这些人,都非小辈,怎么能打得过恐怕慕容策今日都有性命之忧。
也不知何时,玉清风身后突然冒出了十人,只是这些人皆未蒙面,估计与先来的不是一道人·玉清风把心留在一边的打斗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慕容策跃身之余,瞧见了玉清风身后之人,双眉一皱。
踢开了为首之人的剑,跃身到玉清风身边,以掩耳盗铃之势摞开了玉清风·看来,这一道人是冲着玉清风来的··没想到被围在中间的慕容策还会逃脱掉,为首之人转身看去,却瞧见了另一道人。
不得一惊,问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身边之人摇头道“不知道·会不会是救慕容策的”·为首之人寻找着慕容策的身影,却发现,慕容策一手撑地单膝跪在地上,估计是用力过多,没有压制住残殇之毒。
玉清风蹲着扶着那人,似乎在说些什么·为首之人眸子一沉,看向多出来的人,问道“你们是哪里出来”·对面为首的男人笑道“我们是奉命来取玉清风之命的。
你既是取那人的性命·今我们何不联手”·为首之人露出的眸子阴暗冷森,愤怒的说道“你休想伤他性命·”·对面之人脸色一沉,对身后之人挥手道“一个都不放过。”
本是追杀慕容策的人此刻也被指使着去杀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大伙都有点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只是一人大着胆子上前拉住为首的人,说道“老大,现在是好时机,那慕容策此刻功力薄弱,若是此时不杀,日后会更加的困难,怕是你我都付不了命啊”·为首之人看了一眼这人,说的的确没错。
道“那我们便去对付慕容策·”·“好·”·玉清风扶起慕容策,却发现追杀之人紧随了前来·玉清风倒退,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现在真的有点后悔当时觉得学武是无聊之事,此刻只得看着这两人逼着自己后退··慕容策抬起头看向为首之人,目光甚是冷冽··“我看你们今天往哪跑身后是悬崖,你倒是退呀”为首之人身边的胖子嘲讽道。
玉清风这才发觉已经退到了涯边,身后是极为浓的炫雾,看不清深浅,但,若是出现这种雾的涯都是极为深的··“王爷,你今日恐是要随我赴那黄泉了·”玉清风轻笑道。
就算是自己不用跳下去,却免不了被后来的人抓走,就像那晚的华子也·想来,觉得可笑,自以为摆脱了那人的一场暗杀,却根本没有摆脱·只是,心里觉得有些可惜,身侧人也要这么年轻的跟着自己一起赴黄泉。
为首之人闻声,突然停下脚步,有些惊慌的看着玉清风··慕容策垂眸·转身一揽玉清风便朝着悬崖跳了下去··“清风·”为首之人未料到慕容策会有如此一招,恐慌的本想前去,却什么也看不见,只剩下一涯迷雾。
“老大”从未见过老大如此失态,胖子有些惊讶··“给我杀尽他们·”为首之人转身怒吼·话落也加入了打斗之中。
“喂我们该怎么走啊”朱琪走的双腿发软,再也使不出力气了·再加之手臂的伤口又开始疼了,脸色有些苍白。
“我说大小姐,这走一步你就嚷嚷着·要不,你就在这里等着人来救你·我自个儿回去·”都分开了一夜了,加之慕容策有伤在身,又带着没有武功的玉清风在身边,不得不让人担心。
朱琪知道齐风担心什么,只好上前安慰道“你家主子那么厉害,会没事的·你看,我们两个都没事·”·齐风瞥了一眼朱琪,,转身说道“那些人追杀的不是你,你自是不用担心。
还有啊你走吧跟我们一起很危险的·”·朱琪撇嘴,道“好歹我现在受伤了,你先照顾我一段时间不可以啊再说了,这去京都的路我都知道。
在路上,我还可以找到马呢”·“你说真的”齐风有些不信的看着朱琪··朱琪点点头·难道不会偷马吗真是的。
·☆、割腕救人·“一蓑青烟一蓑雾,一湖闲鱼一湖春·哈哈”湖边一位白发之人摸着白胡子含笑看着满湖薄烟,手中的鱼竿垂在湖面之中,好生的悠闲,恰如那诗句那般。
四周风景幽静,用世外桃源四字形容也不为过··“老头子,你的酒好了·”一位黑白发的老婆婆从湖面上的竹屋走了出来,朝着湖边垂钓之人叫道。
皱纹满脸,却不是那般的丑陋,年轻时应为娇容之貌·行步之中带着大家之秀的姿态,虽老却不老·嘴角的笑是满足和惬意,这日子比起凡尘好多了··“来喽”老人放下鱼竿,便起身回去了。
丢了鱼篓和蓑衣,似乎只是坐着玩玩度度日子,根本无钓鱼之心·鱼竿红线悬浮被浮起的鱼儿顶来顶去··老人回到屋里,瞧见桌上的酒壶,会会一笑··“老婆子,这酒啊有点烫了,隔一会儿再喝。”
老人用手触摸了一下酒壶,含笑的说道··老婆婆从里屋端出一些野菜,说“你放着吧我择菜·”老婆婆将一篮子的野菜放到已经有无数横纹的木桌上,又进去拿木盆。
老人挨着桌子坐下,拿起了篮子里的菜,瞧了瞧,又放了进去·这些事情是女人做的,自己帮不了忙,倒是会添乱·哼哼的唱着歌“人间乱世,千渊下姻缘深,桃园煮酒抿一杯,人生今朝暖。”
“我说老头子,你去桃林看看那花开的如何”老婆婆拿着木盆走出来说道··老人看着老婆婆笑道“你都这岁数了,还喜欢桃花啊”嘴上虽是如此说着,却还是缓缓起身。
老婆婆拿起篮子里的菜,朝着老人扔去,道“还不是你喜欢那桃花酒·我都这么大数岁了,干嘛喜欢小姑娘喜欢的东西·”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老婆婆白皙却带着斑纹的脸有些羞红。
老人一笑便出去了··“桃花一壶相思酒,煮尽繁华又沧桑·”老人嘴里念着多年前陌上女子摘着桃花含羞念着的诗句,也就是这一句便倾了这一生的心。
抛弃一切随自己来了这里安家,无儿无女··想起多年前的事情,老人不由笑了··人未到桃花林,却被溪水中漂着的白影吸引了目光去·老人好奇行至岸边,瞧清楚了,大叫道“老婆子,有人在水里。”
玉清风醒来之时,天已暗下去了·脑子里浮现着慕容策未说半句就将他一同揽下山崖的画面·此刻,倒是奇怪,怎么浑身不觉寒冷·“小兄弟,你醒了啊”突然床边站出了一位白发之人。
玉清风吓得顺手撑起,疑惑的看着老人·问道“前辈是”·老人拿过凳子在床边坐下,笑道“自是捞你上岸之人·”·“那你可看见随我一起之人”知此人并非坏人,玉清风也便放下了心。
这才记起慕容策··老人指指床,玉清风疑惑·老人拌嘴,指着床··“前辈”·“你身边那人可是”老人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小伙子头脑怎么这么笨·玉清风这才明白老人方才的意思,顺着看去·慕容策果真在这里,玉清风有些惊慌,立刻就下了床··“你们同为男子,拍害怕什么”老人见这人反应竟觉好笑。
两个大男的睡在一起怎么竟然这么大的反应·玉清风有些尴尬,徘徊着坐在了床边·摇摇头,道“只是不习惯·”·老人瞧了瞧床上昏迷之人,对着玉清风说道“帮他把被子盖好。
这山下虽不及山上冷,但你们在寒水之中待得太久,这身体的体温还未回转呢”·玉清风回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方才不小心将慕容策身上的被子给掀开了一点。
伸手盖好被子,等待回复平静才回身··“这里就两张床·这张床平日里没什么人倒也是干净·你现在只得和那位小兄弟凑合凑合了·”·“谢前辈收留之恩。”
玉清风起身拱手说道··老人笑了笑,道“坐下吧这里没有干净的衣服,你只得等你那衣裳晾干了·”·玉清风点头。
“那小兄弟似乎中了什么毒,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呢你可知是什么毒”老人担忧的问道,救上来的时候,脸色比眼前的差,嘴唇暗红。
看样子,那人不比眼前人的身体差,怎么他倒现在都没动静·玉清风看着老人,犹豫了片刻,说道“残殇·”·老人摇头,疑惑的说道“这老夫倒是没听过。
老夫年轻之时是一位书生,对毒药还真是无知·”·经过一番的打量,玉清风也的确看出来了·只是,这没有解药,该如何救他性命·“他暂时没事。
待他醒来,我便带着他去寻药·”·老人起身,移开凳子,说“那好,你们就将就一下·明日我让我家老婆子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多谢。”
“早点休息·”·“对了,前辈,晚辈可否借你两样东西”在老人出门前,玉清风开口说道·虽觉有点不妥,但总比不试试好。
万一有幸救他一命也好,况他还救过自己··老人回身笑道“你说·”·“晚辈可否用一下你厨房里的碗和刀”·老人微惊,但只是瞬间便笑着答应了。
取来碗和菜刀,玉清风站在桌旁,犹豫着到底还要不要试试万一,此法不行反而害了慕容策的性命该如何·老人似乎看出了玉清风的疑惑,问道“用其他血可否”·玉清风道“无法。”
“那你就试试看,若是此法能行便救他一命,若是不行,也是那小兄弟的命,他不会怪你的·”老人安心道··玉清风看了一眼慕容策,那夜慕容策的话他是听进去了,虽然当时的确恨慕容策千般算计,却也是感激他救了自己。
此时,他人躺在床上,若不是因为自己估计不会出现现在这情况··玉清风回头,毫不犹豫的就像未愈合的伤口划去,只见血立刻顺着手腕流进了碗里·起初之时为红色,落入碗中便成了黑色。
“小兄弟,你这血怎么是这般模样”第一见这种情况,老人不得不惊讶··玉清风忍住疼痛,道“我血内残留着毒素,所以才成这般模样。”
慕容策,我突然明白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的道理了·你将蕊花兮、露融散注入我体内,原来,只为救你一命·算是自己救自己吧·“你是想以毒攻毒”·“正是。”
玉清风端着血坐到床边,老人接过血候着·玉清风扶起慕容策,一手榄在右肩,一手拿过碗·看着嘴唇犯黑的人,眉头无声无色,若不是晕迷也不会如此安静,那一身帝王之气此刻全无,普通人而已。
越是瞧得清楚越是不敢试,如若他知道解毒的方法呢如若这般做了,会·“我说小兄弟,你这朋友现在已成这般模样了·你这是犹豫着什么”看玉清风那般的犹豫,老人看的有点心急了。
“要是你不敢,那我来·老夫一把年纪了,也不怕什么·”说着便要来接活··“还是我来吧”·一手捏住慕容策的下颚,打开了一点点缝。
玉清风将碗送到慕容策的嘴边,微倾碗,血便流入了口中·幸好,慕容策此刻能咽下·老人笑了笑,道“这小兄弟面相好啊”·宫廷侯爵怅然若失俊杰·玉清风没看老人,一心放到喂血事情上。
面相,的确好·不出半刻,这血终是全部喝下了·未见什么异样,老人也就放心了,道“看来这小兄弟有救·”·玉清风将慕容策安置好,便离开了床,站在桌边。
“你看你丢这么多血,你现在立刻歇着吧明日给你煮点补血的东西·”老人走到桌边拿起碗和刀说道··“麻烦前辈了。”
老人离去,玉清风才在桌边坐下,看着手腕处的伤口,凄美的笑了··这相遇是错还是对救你,算是正确的抉择吗慕容策,你害我时可想过自己也会被害。
也对,你无情面容不正是告诉了所有人你不会顾及他人吗呵呵··☆、年少追忆·玉清风坐了一会儿,又拿着凳子去了床沿坐着。
瞧他没异样,才安心的坐着·开始还好一点,能撑住·越是后来,不停的点头,数次的醒来·起身走走,待清醒了一点又回去坐着·来回无数次,最后直接趴在了床边,或许是有些冷,不由将手伸进了被子里。
老人进来之时,见这情况,有些不悦·前去拍醒玉清风,道“不是让你好生休息的饿吗怎么在这睡着了”·刚刚合眼,此刻又被人打醒,玉清风睡眼朦胧的抬起头,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是何人。
“前辈”模模糊糊的将被子里的手拿出来,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见玉清风这般模样,猜想这人估计是刚刚睡着,心中倒有些愧疚。
拿起手中的衣服说道“这些衣服是老夫前些年穿的·你先凑合一下,我看你那女装你暂时是不会穿了·”·玉清风接过衣服,轻笑道“多谢前辈。
我这就去换上·”·“你换好后就出来吧我家老婆子煮了几个鸡蛋,你吃几个补补·”·“嗯·”·老人看看慕容策的情况,嘴唇的颜色偏白,比起那暗红色算是好的,脸色惨白,估计,毒还没有彻底的清除。
命大呵呵·换好衣服后,头发也被一根灰色布带随意的梳起了一些·看着床上的未醒的慕容策,玉清风上前试探了一□□温,见有所好转,这才安心的出去。
“这不就一位姑娘吗”老婆婆见到玉清风第一眼便说这了这句话··老人拍了拍老婆婆的手,对着玉清风笑道“人老了,眼睛就不好使了。
小兄弟莫要见怪·”·玉清风淡淡一笑,这种情况也不觉得奇怪·道“二位前辈收留我们在此,对我们亦是有救命之恩,怎么见怪”·“唉坐下吧坐下吧小伙子,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
就一点清粥和鸡蛋,你先垫垫肚子·”老婆婆笑道、·玉清风点头便坐下了·一碗清粥,外加五个鸡蛋放在面前·玉清风有了愁容。
“小兄弟这是不喜欢”老人试探道··“不是·只是,如此多的鸡蛋我一人怎么食下”玉清风看了看恋人的面前,只是一碟小菜。
“前辈,你们还是吃吧”说着便要将鸡蛋端过去··老人立刻阻止道“你昨晚流了一碗血,若是不吃些吃蛋,你怎么把那血给找回来你不能还未待那公子醒来你就倒下了吧”·被老人阻止,玉清风只好作罢,今日,这鸡蛋是免不了的。
食过早饭,老人便陪着玉清风在房里守着慕容策,闲来说说话,没一会儿老婆婆便送来了一壶酒和两个竹杯··“小兄弟,来喝点酒暖身子·”老人斟满两杯酒,含笑道。
玉清风一嗅便知这酒是桃花酒,笑道“前辈也喜欢桃花酒”·老人微惊,笑道“小兄弟看来也喝过此酒了·”·玉清风点头,微微抿了一口,道“正是。
家师每年此季便会从他好友那带些回去·我倒是陪他喝了不少·”·老人饮下半口,听玉清风这般说,便问起“你家师叫什么”·“柳永。”
“那你就是玉清风了·”老人放下酒杯,笑道··玉清风点头··“前辈认识我师父”·老人先是大笑,一口饮下半杯酒,道“我就是与你师父一同酿那桃花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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