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释手 by 贼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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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释手 by 贼小猫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第一章 你来我往··青山绿水之间,他轻抚起衣袖,修长的十指在面前的古琴上投下十根一样修长的阴影,流水似的音律如蜻蜓点水般自琴弦内跳跃而出。
凉亭下小溪合着琴音潺潺流过,踢踢踏踏的几朵水花自急流的溪水中被溅起,再一个飞身,白衣舞动,白慕容已来到抚琴人的身侧··原本缓慢轻点的琴音突然变的狂躁起来,如同百马疾驰狂奔,风自卷起的马蹄声中呼啸而过。
轻薄的红衣罗衫随着狂急的十指,不停地抚擦过琴身··啪琴音在某个音节上戈然而止,玄断··弘影急转过身,白衣红衫融合渗透,唇舌纠缠,十指相扣。
良久,两者呼吸才慢慢平息,弘影起身扶起被自己按倒在亭椅上的白慕容道:“今晚不会轻饶你”·“悉听尊便”白慕容露出清风般的笑容,话虽如此说却一个翻身,两个人的位置顷刻间颠倒过来,似乎欲将刚才的偷袭给扳回,狠狠地抓起身下人的双手将它们扣于头顶,竟而迅速地俯下身撕咬住对方红肿的双唇。
“唔……”弘影脸上还未退却的红云再次抹上一层红影,仿佛探入他口中的灵舌似燎原之火般,越点越旺··白慕容趁势用空出的另一只手略一使劲,弘影的腰身被猛地抬起更紧密地靠上自己,疯狂的红舌叫嚣着肆无忌惮地搅入对方的口中,金津玉液蜂拥着自口腔内急急分泌而出。
撩开红衣罗衫的下摆,五指慢慢探入:“让你在这等了我五天……”搁着单薄的衣料轻轻摩擦着里面火热的温度,白慕容的唇又再次附上:“我也跟你一样呢……”迷蒙着双眼望着眼前同样被□焚烧的人,手下的动作加速起来:“下回任凭前辈处置……不过现在……我要你”·“白——”沙哑的声音好不容易自口中挤出一个音节。
“来不急了……唔”·“啊——”四周的林中鸟雀惊叫四散···清晨的和风伴着鸟鸣飘进屋内,一张竹编的屏风前散落了一地的衣物,轻纱罗帐后白慕容一手支起头斜侧着身,端详着在他怀内沉沉睡去的人。
弘影眉头微皱,看来是被一晚上的翻云覆雨折腾的累坏了,白慕容对自己的杰作满意地露出一个绵长的微笑··“今日是师傅出关的日子,所以只好让你受累了。”
也不管怀内的人是否听的进去,白慕容自顾自地说完后,轻啄了下弘影微微紧抿的红唇,上面红肿的果实仍然饱满欲滴,让他不得不强忍着腹部下又活跃起来地骚动,立刻翻身下床。
刚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身后就传来一股劲力,将白慕容再次带回原来的位置,同时落进一个温热的胸膛内··耳边传来一阵湿热,弘影咬住了白慕容的耳垂来回轻咬□,白慕容身体微颤,声音沙哑地道:“前……前辈……”·“嗯”弘影轻哼一声,手上口上却不松开,反而在白慕容的耳廓间,有意无意地吐出些热气肆意挑逗。
“谢谢前辈体恤……时辰已到,我得走了……” 白慕容咬着牙,艰难地挤出几句断断续续地话来··“可我改注意了。”
弘影继续摆弄白慕容身上敏感的部位,手也跟着往下探入··无奈,白慕容长叹一口气压下心中同样不断膨胀的□,内心挣扎片刻后道,“午时三刻,前辈可在山门外等我。”
·青山派众弟子恭敬地立在门外,静静地等候着他们的掌门玄七子顺利出关·厚重的石门缓缓自内向外开启,一位素衣道服的老者手持拂尘出现在众人面前。
“恭贺掌门顺利出关”·“这段时日劳烦各位了·”·“青山派众弟子应尽之责”大弟子白慕容恭敬地上前低头行礼,再抬头,师徒二人短短瞬间彼此交换了一个信任的眼神。
“恩”玄七子轻抚了下自己花白的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挥拂尘跨步走下石阶·每隔五年,青山派的掌门必定闭关修炼数月以参透本门更高深的武学,时光流逝间,自他三十而立之年接过青山派掌门之职,玄七子已是第六次跨出这个石室。
玄七子跃过众人径直往前,青山派大弟子白慕容紧跟在左侧,右侧则是二师兄张青衣,其后依次是三师兄华荣,四师兄元穆易,五师弟叶琦及其余众弟子,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正殿而去。
刚踏入殿内便听得山门外一阵吵杂·“外面为何如此喧哗”玄七子转头问向身旁的白慕容··“请掌门先行入座,待弟子出去打探一下。”
躬身施礼后白慕容急步寻声往正殿外而去··殿门外自家弟子的包围圈内一袭红影突然跃入眼内,白慕容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飞身跃到站于包围圈外观战的一位小师弟身旁,问道:“怎么回事”·看到大师兄的到来,小师弟脸上明显的露出惊喜之色:“这个蒙面人武功了得,一来就直闯山门,几个师兄都不是他的对手”·白慕容闻言心道,这还用说么,你们这几个又怎么可能困得住他:“我去”说着,一个飞身人已入得圈中。
见大师兄及时赶到,众师弟都知趣的退到一旁,以免成为多余的妨碍··弘影轻松地避开白慕容攻来的招式,游刃有余,倒不是弘影比白慕容技高,而是背着众师弟的白慕容看似在跟对方周旋,面上却已经换上轻佻的笑意,根本像是在与情人调情的味道。
弘影面对众人的脸上不露笑,表情淡薄猜不出他此刻心绪,一个回旋退后数仗就地坐了下来,挑起手里的古琴置于身前拨弄起来··琴声伴着内力节节射向前方的白慕容,白慕容抽出手中的佩剑,以剑身阻挡玄妙的攻击。
剑花飞舞,琴音漫天,一旁的青山派弟子那里见过这等对决,个个都睁大着双眼,摒息观战·突来的琴音,掌门玄七子也同青山派其他内殿弟子赶到正殿门前,站在高处一同看着这场似乎是难分胜负的对弈。
弘影十指翻飞,音律节奏顿时比刚才激昂数倍,白慕容也配合着它手中的剑挥舞的更快更急,如同流水在崖间无阻的流畅直下,琴音带动剑气一同狂舞起来,浑然一体·武功修为不高者仿佛眼前是被雾色蒙上的幻影,看不清内里的动作。
·站在高处的玄七子双眼微眯,两道浓眉深深地向中间隆起·而在他身旁两侧的另外四位高徒也一个个运气窥视,希望抓住那些迷雾中一星半点的动向。
待四周久久静的只有从那片幻影中传出的劈啪之声,琴音突然回转直下,停住·弘影搜的一下收起古琴,夹与腋下往上门外飞身而去,回头对白慕容道:“有胆量的就跟我来”·白慕容一个收式,佩剑重新落入另一手中的剑鞘之内,他施展轻功含笑着跟上那抹红影。
·青竹莎莎鸟儿虫鸣,山中无人只有两抹疾驰而过的飞影,一红一白一前一后,容不得你看清已经跃过数仗之远,再无踪影··白慕容见已来到无人的深山之中,自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鞭向前方的红影挥了出去,红影却飞快的一闪。
鞭身挥出的气擦过面上那张粉白的面具,面具顷刻间裂为两半掉落下方的灌木丛中,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向身后的白影扫了一眼,微微提气,一霎那的功夫又跃出数仗··收回银鞭,再挥出,银鞭绕过一棵老树的枝桠,白慕容借着银鞭脚步轻点,轻松落地。
再一甩手,银鞭重回腰间,他凝神静听,片刻后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猛的回转过身,一把古琴迎面向他冲来·来不及多想伸手便接过琴身,在半空中打了几个回旋,方才将琴稳稳地置于怀中,人也跟着被定于原地不能动弹。
白慕容轻笑两声,漆黑如黑琉璃的眼珠在眼里转动:“前辈你即使不点我的穴,我也会乖乖任你摆布”·弘影自他身后走出,从白慕容的怀里拿过古琴:“其实我倒希望你不要接它。”
走到他的身侧将脸靠近,口中的热气吹在白慕容的耳边一阵□··“那我大概三天也别想下地走路·”白慕容笑意轻佻,眼角的余光只能瞥到身后人的零星半点。
弘影面无表情的退开两步,挥手一扬,手中的古琴稳稳落与一棵树杈之间·再伸手向前,白慕容手中的佩剑和腰间的银鞭已不在原处,佩剑插入古琴与树杈间的缝隙之中,细长的银鞭正握于他的手内。
“你想用神蟒来绑我吗”白慕容邪笑着,眼神在弘影手中的绳鞭上来回游窜·神蟒乃白家家传秘宝之一,与青山绿水剑并驾齐驱,鞭身传说取自长白山千年巨蟒的蛇皮,巨蟒每年脱皮一次,历经数百年后,蛇皮已吸取长白山内天地之精华,韧性堪称天下无双,坚如金刚石,火烧不留痕。
采此皮需选用千年巨蟒刚脱的新皮,有无双的胆识与机智堵上自身性命接近刚脱皮的巨蟒才能有幸获得,然后再将新皮在半个时辰之内泡制与千年寒谭之中,经无数岁月洗礼,摄取寒谭之气,方才是今天的神蟒。
弘影走上前,抬起一手点住他的哑穴:“可我还是想让你三天都走不了路·”抽走白慕容腰间的腰带,外衣立刻敞开露出里衣,五指探入衣襟抓住,一个翻转倒入下方柔软的落叶堆中:“慕容你可知,我为何喜欢秋天”迅速地用手里的绳鞭将白慕容的双手捆于头顶,一只手撑于他的头侧凝目俯视,身下的白慕容自然不能说话,但笑容还是那样轻佻毫无惧色,反倒透着隐隐期待。
“因为这样在外面没有床也没有关系·”探身重重的吻下去··“……”好主意,那下次我也要试试!白慕容热情地回应着。
弘影用另一只空出的手褪去白慕容下身的衣物,熟门熟路的摸索起来,身体略微抬起离开半分:“慕容,你昨天有些粗暴,不过我还是会好好待你·”·“……”白慕容心道,如果我那也算是粗暴,那与前辈相比也不过是滴水之恩罢了。
脸色渐渐潮红一片,眼中神彩逐渐失去焦距,无法发出呻吟的口中呼出团团热气,在这深秋里显得极其暧昧鲜明··弘影手指暂时停止下方的动作往上方而去,五指一根根代替唇舌送入白慕容的口中:“你要好好的弄湿,我来得太急没有带玉蜂浆,我不想弄痛你。”
“……”唔……鬼才相信要不是昨天先下手为强,今天我那里还能站在师傅面前·“你不信也没关系,你说过这次任凭我处置……”一口咬住白慕容胸前的凸起,弘影感受到身下的人颤栗不已却发不出任何呻吟之声。
手指上传来一阵阵刺痛,弘影抬起头迷恋地仰望着正用力含住自己手指的人:“慕容…我好想你……”··深秋渐冷,夕阳西下浓重的夜色早早覆上,青山派守夜弟子忙碌着给各个殿堂廊下点上了烛火灯笼,掌门玄七子房内此时正传来交叠的人声。
“师父,大师兄已经三日未归,弟子有点担心”玄七子近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黝黑的脸庞上,两颗滴溜溜的黑眼珠好似午夜的星辰,闪烁灵动。
叶琦是青山派五大弟子中最小的一个,年龄虽小却不知从何时起便学会了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此术据他本人所说是在入青山派之前受一个高人指点,但那个高人究竟长相如何他从不知晓,因为每次高人出现都是不同的容貌,甚至是时男时女阴阳不分。
而因此在青山派内都传说叶琦现在的容貌,也许也不是现在这幅黑黑的模样··“师弟说的是大师兄虽然武功出神入化,但这次的对手恐怕不好对付,请师父让我同师弟带上几名青山派弟子一同寻找大师兄。”
身后的三师兄华荣跨上前来,走到玄七子面前恭敬地低头请示·华荣身材魁梧,除去脸上交错的刀疤面容原本显的憨厚,像个经年居住于山野的猎户,却从不见他涉猎挥刀,他的武器便是他的拳脚,挥拳如刀可劈石,飞腿如剑可断水。
玄七子望着坐下自己的两个徒儿表面上露出的真切之情,心不为所动淡淡地说道:“慕容一向自知分寸,徒儿们不必担心·”·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可是师父这次非同往日,怎能让大师兄一人犯险”华荣上前想要再劝,并有意无意的推了下站在自己身旁的二师兄张青衣,师父向来最听二师兄的话,难得有机会可以借故下山,可不能轻易放过。
玄七子伸手悠闲地抚着自己的一把白胡子,故意忽略眼前的几个好徒儿挤眉弄眼地小动作,“为师当日见此人内力深厚,所用兵器更是怪异却并无伤人之意,琴声中虽加着深不可知的内力但无半点邪念,否则以此人的功夫想是你们几人合力,也斗不过他百招之内。”
“师父似乎把此人说的有点言过了·”一旁一直静观喝茶的四师兄元穆易放下手中的茶水,“照师父的话岂不是自贬我们青山派的武功远不如白家”元穆易嘴角向一边翘起,俊丽的脸上显出不削的神情,按他的性子,即使技不如人也从不愿服输,那傲然的气势常令人头痛,因此他的一身轻功使得如火纯清,用他的话说打不过就逃,逃的过便也不算自己输了。
·“没错·”玄七子肯定地说出两字,依旧气定神闲,“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此人武功深不可测,非你我可以对付得了的·”·原本还想反驳地元穆易没想到自己的师父竟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虽说他也看见了此人的武功非比寻常,但师父的话却把他老人家自己也包含了进去,一时心理替师父不平,气的尽一时无语,端起茶水猛喝一口。
“师父难道知道此人的来历”二师兄张青衣看周围师兄弟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适时的上前打破尴尬地气氛·在五人之中他是看似最沉稳内敛的一个,有一张柔弱书生的脸,让人即想要依靠又想要保护他,也因此常使人无法从他的面貌上轻易猜透他的心思。
“为师小时听你们的师祖说过,武林中曾有一人行踪飘忽不定,每每出现手中必有一把古琴,无人知晓他出自哪门哪派,仿佛从天而降·”玄七子搜寻着脑中某一段记忆:“据说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十二年前,魔教再次崛起的时候。”
“那他难道是魔教中人或者与魔教有些瓜葛”叶琦迫不及待地插话,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徒儿们莫急,待为师慢慢说来。”
玄七子端起手边的一杯茶水,浅浅地喝了一口放下,“怪就怪在他与魔教不仅毫无瓜葛,起初似乎是帮着武林正义的一方·”·“师父的话莫不是在说此人非邪非正,全屏着自己的兴起。”
张青衣倒出玄七子话里的玄机,师兄弟们分分转头看他··“二师兄也知道此人”叶琦挤到张青衣身旁赶忙追问,师父总爱卖关子兜来转去弄的人心痒难耐,如果二师兄知道那么问他要容易许多,可张青衣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青衣猜的不错·”这次玄七子似乎想把知道的都当故事说出来,于是继续道,“那人在魔教刚刚崛起便偷了魔教四宝之一的正元宝镜,使得魔教一时教中混乱,暂且打消了入我中原的念头,而这段时日正好让中原的武林人士有了准备应对的机会。”
“那为何说他非邪非正呢”讲故事的是师父,但三师兄华荣转头看向的却是二师兄张青衣·弄的张青衣在一旁耸了耸肩,无奈地对他苦笑。
坐在一旁的元穆易已经恢复原本淡然悠闲的神态,接着玄七子的话道:“想必他之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认为反常的举动,使得当时武林中的人摸不清他究竟站在哪边,或是哪一边也不站。”
玄七子继续道:“那人在盗取了魔教的正元宝镜之后,又在三日后盗取了当时武林盟主白慕瞳的佩剑——青山绿水·仅仅两天之内,武林正邪两派的镇派之宝,分分被此人盗走。”
慢悠悠地将茶又送于嘴边,玄七子如同街边的说书先生道着古今趣闻天方夜谭··“啊那剑现在不是在大师兄手上吗”忍不住又插话的五师弟叶琦,惊呼出了一句人人皆知的废话。
“所以此人的行踪才让人猜不透·”张青衣和元穆易同时说道,俩人笑着互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十日之后,青山绿水剑便又回到了白慕瞳的手里。”
玄七子继续说着故事的后续部分··“难道那日来的人就是此人大师兄竟与他认识不对呀照师父刚才的话讲,此人已有一定年岁,而那天我见此人的身形发色因于我们差不多”叶琦的好奇心已经被勾的上了云霄,不问清楚怕是他自己今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据说当年魔教丢失的正元宝镜,有保持人容貌不衰的能力·”张青衣话一出口,除了玄七子和元穆易外,众人齐齐又向他看去··“二师兄果然博学广闻,那你可知大师兄是怎么与他认识的”五师弟叶琦再次向二师兄张青衣身边靠去。
“不知·”张青衣摇着头又露出一个苦笑,他只是那日在正殿门前看到大师兄与那人对决时,动作和神情似乎与往日不同,看上去非常的享受·虽然白慕容当时只是背对着他,但他们的一招一式他还是看的很清楚,招式间行云流水洒脱不霸,却又游刃有余仿佛闲庭信步一般,这种状态根本不像是在对付一个武林神秘高手应该有的样子。
张青衣简单的一句话把大家的情绪又打落下来,五师弟叶琦和三师兄华荣又把目光转回师父玄七子的身上,期待着下文··“还是待慕容回来,你们自己细细问他吧”这是玄七子对这篇故事的最后收尾,然后便摆出闭目养神的姿态,暗示着身旁的徒儿们可以各自回屋去吧。
第二章 今朝有你·掀开纱帘,绸被包裹下的白慕容气息平稳,纤长的睫毛微微眨动,他睁开双眼待慢慢适应屋内的光线后,道:“什么时辰了”·早已穿戴齐整的弘影立在床头盯着他瞧了半响,方缓缓地开口:“你还想起身”·动了动身子,沉重的仿佛使不上半分力气,白慕容嘴角上挂起了无奈:“前辈无论在哪方面都是永远的独一无二啊。”
说着,双手撑起两边又打算试着坐起身来,却刚起了一半突然又向下倒去·弘影趁势将他搂在怀里坐在床侧,从腰间取出一个白质瓷瓶递到他的嘴边:“玉蜂浆,喝了它。”
甘甜的蜂蜜自喉间滑入,立刻使白慕容有了些许气力,空空已久的肚子仿佛也苏醒了般发出咕噜噜的声响,脸上却无半点羞涩的痕迹:“等会儿前辈给我做几个精致小菜,再配一壶前辈酿的竹叶青。”
笑意满满的双眼望着头顶上的人··“我暂且让你回去,如果三日后我见不到你,龙潭虎穴我也要把你抓回来·”放下怀中的白慕容,弘影起身往厨房走去,身后的人还不忘补充一句:“酒要暖的”·秋日微寒,阳光透过竹梢斑驳地洒入石亭,刚温好的酒冒着热气,握在手里暖意自指尖传入四肢到达全身,抬头一饮而尽,白慕容回味似地抿了抿双唇:“好酒便是为这酒三日后我也要回来”说罢,又执起另一手的酒壶仰头喝了起来。
弘影扫了一眼身旁的白慕容,这人永远不懂慢慢细品他自酿的酒·夹起一筷洒上白芝麻的手撕鸡放入白慕容面前的小蝶内,又夹了一筷送入自己的嘴里细细咀嚼,带着双唇缓慢地上下蠕动。
白慕容放下酒壶,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下嘴,不待弘影的反映倾身上前一把将他拉向自己,趁着弘影因惊讶而张开的唇灵巧的探入,夺了他口中的食物却不急着吞下,也学着慢慢在口中咀嚼其实已经变烂的鸡肉。
·“好”满意地舔了舔嘴,白慕容眯着双眼得意的看着面前因微怒而泛起红云的人,“便是为这,三日后我也要回来”低沉的嗓音索绕在弘影的耳侧。
弘影脸上的怒气消退,换上轻轻的笑意:“慕容·”·“嗯”白慕容将脸凑近几分··“你师父没教过你什么叫玩火自焚吗”一只手下一刻已经在点火之人的腿间。
“啊”白慕容故作大梦初醒,急急地向后避开,“师父好像有教过,我差点忘了多谢前辈提醒”接连着几句多谢,人便恭恭敬敬地站起身,向弘影行了一礼。
·房内四周只有一扇窗半敞开着,桌上一根烧了大半截的烛火微微晃动,玄七子静静地盘坐在案上运气调息·而此时房门外的白慕容迟迟不敢动作,半个时辰已过,他仍旧站立在原地,若是换做过去早已是提着两小瓶玉蜂浆大呼小叫的敲门而入,师徒二人畅谈一夜的情景。
“你打算还要站在门外多久”玄七子苍老浑厚的声音带着威慑力从屋内传了出来·门轻轻被推开,白慕容跨步走了进去,背手将房门合上站在门边。
屋内又是一片寂静,两人只听到各自细微的呼吸声··“什么时候走”玄七子问道··“今晚·”白慕容低着头,淡薄的烛光照不出他此刻的表情,大半张脸完全陷在了阴影之内。
“那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来给师父辞行·”白慕容终是将头抬起,看着眼前养育自己八年的老人··“不敢劳烦。”
淡薄的一句话,仿佛此刻便要划清俩人多年的联系··“师父”白慕容倾身向前唤着面前的老人,神情抹去了往日的嘻哈模样,只有一副弟子对恩师深厚的敬意之色。
“你既已选此路,从今往后我便不在是你的师父·”·“弟子紧记”·“走吧·”·“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徒儿告辞”白慕容走上前恭敬地单腿跪在玄七子的身前,磕头请辞,再站起将两瓶玉蜂浆放在了玄七子身旁的案几上,至始至终老人都没有睁开过眼。
·白慕容身形隐蔽与梁下,默默地看着身下谈笑着走过的三师弟华荣与五师弟叶琦,一个翻身往南侧的厢房而去··此刻,透过投影在窗纸上的人影,不难猜测二师弟张青衣正在油灯下凝神看着手中的书册,白慕容轻敲了下门扉。
“师兄请进·”凭着多年师兄弟间的默契,张青衣说出来者的身份,“今晚就启程吗”张青衣放下手内的书,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两杯茶水,再将其中一杯递于面前的白慕容。
“嗯”白慕容接过茶杯,一口饮尽,道,“你呢”·“过几日·”张青衣转身又坐回原位,端起书册细看起来。
“你不要跟他们一样无情,毕竟我们多年师兄弟一场,即使很快便会再见,也多少说点什么嘛”白慕容转到书案前抢下张青衣手内的书,不满地抱怨同门们对他即将离去表现出的冷漠态度。
“哦他们怎么了”张青衣眼看书册被抢,也不恼,抬头满眼笑意的看着面前装出一脸委屈的白慕容··“我明明就在梁上,他们倒好装作看不见我,当我不存在”白慕容口气像是在生气,动作神态却是一派悠然自得,掀起衣摆坐在了一边。
“师兄,今日一别,你我日后已非同门师兄·”张青衣随手又从桌旁拿起一册书,翻看起来··“去要比过去更近一层……”白慕容凑上前,欲言又止的把话说了一半,双睦中划过一丝狡黠,随即又恢复清明。
“古琴重出江湖,师兄可真是有幸·”张青衣清幽地倒出话来反驳,眼神未曾移开手中的书页··白慕容不语,屋内顿时安静下来,桌上的烛火隐隐跳动,只留下张青衣翻动书册的声响。
凸的白慕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师弟师兄就此拜别他日再见必定与你和师弟们痛饮三日!”说罢便身形一闪,屋内已无白慕容的踪迹,却独留他的声音,“师弟你的书看反了”·张青衣被此话似惊醒梦中人,哑然地失笑道,“唉,开门走出去便是,这会儿还要显耀一下白家独门的鬼影神功。”
说罢再自嘲似得遥遥头,翻正书册··待白慕容一走,三个早已在后窗假山后面屏气多时的人影,立刻窜进了屋内··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一直想让大师兄教我这功夫,这下可好人都走了”叶琦望着白慕容离去的方向,哀叹一声长气。
“青山派就数你轻功最好大师兄若是真教你那还不让你更长气焰”三师兄华荣也跟着看向那个方向,“不过可惜呀,这功夫我也想学”·“切”叶琦不屑的瞥了一眼师兄华荣。
“可惜什么我就不信你们真能在这里带的住一月·”元穆易渡到窗前,抬头望着夜空的冷月道:“一月之后,便是五年一次的比武大会。”
闻言,一旁一直保持沉默凝神看书的张青衣,抬起头来道,“你们几个也差不多了吧,什么时候向师父辞行”·“……”站着的三人互看一眼,看来各自早就心知肚明,便就无需再反驳装傻,各个露出了然已久的笑容,“十日之后便可启程”三人同时齐声答道。
此刻,青山派南厢房二师兄张青衣的屋外,一袭身影悄无声息地也自一座假山后一晃而过,空留下带着怨气的声音回荡在夜晚的风声之中:“哼一个个都翅膀长硬了”··深秋的山林中落叶纷纷自枝头飘落,叶片伴着风动,风卷着叶子飘散。
弘影抱着古琴穿过层层密密的林间,五彩的落叶时不时的轻抚过他的红衫,轻点过他的面颊,而他的眉宇间却不曾为此所动··几个旋身,脚尖点过苍翠的枝干,红衫迎动狂舞,再片刻,人影已立于一处高高的悬崖之上。
盘腿就地而坐,一张做工精致的古琴驾驭腿上,十指拨弄之间流畅的琴声如流水般滑溢而出,伴着阵阵云风响彻山谷·琴声时而平缓,时而急切,时而悠扬,时而轻点,如同抚琴人随风舞动的罗衫。
“白慕容,我已等你三日·”一曲完毕,弘影望着周身茫茫云海,挑起古琴重夹与腋下,再纵身一跃而起,身后便只留下突然空茫的山谷回荡着还未消退的琴音。
··名满京城的女儿楼此刻正是人来人往最热闹的时候,酒楼内外喧哗的宾客声此起彼伏,楼柱上的大红灯笼随着渐暗的天色越发红光满面,饭香酒香弥漫四散吸引着楼外过往的人群。
弘影站在女儿楼高高的青瓦屋顶上,若有所思的向下俯望,记得白慕容曾对他说过京城里那个看上去最气派的建筑便是皇帝居住的皇城,每天都有无数的文武百官来此朝拜天子,那这个看上去便应该是了吧。
心理这么想着,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皇城就只是吃吃喝喝,唱唱闹闹的吗怪不得人人想着做皇帝··片刻,弘影悄无声息地夹着被粗布包裹起来的古琴,头上带着一顶黑纱斗笠,自附近的一个小巷口走了出来,往街对面的女儿楼走去。
“客官这边请”酒楼的店小二儿热情地招呼弘影进酒楼,似乎是每天人来人往间见多了奇人异事,对他奇怪的装束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好奇之色,依旧是客客气气的询问,“请问客官,你是打尖还是要住店”·“……我找人。”
弘影环顾四周自顾自地说道,似乎没把小二儿的话听入耳里,也或者是根本没弄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找人您找哪位在楼上还是楼下”·“我找白……”话还没说全,弘影一只手被人拉住,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向楼上的一间雅室而去。
关上雅室的门,对方急不可耐地掀掉弘影头上的斗笠,同时挑起怀抱在弘影手中的古琴,将它投向身后的圆桌·弘影整个身体被抵在粉白的墙面上,那只握着他的手仍旧紧紧地握着,敷在脸上的面具被另一只手慢慢掀开,眼前出现白慕容一张嘻笑得意的脸。
“这里是酒楼,不是皇城·”白慕容轻吹着热气在弘影耳边低低地说道··“那你怎么会在这儿”弘影面不改色地质问,伸出自己另一只还未被牵制的手想要推开白慕容。
“我们不是约好三天后见吗”再加了几分力道,将弘影重新按回墙与自己之间,白慕容脸上的笑容加深··“你一直跟着我”弘影的脸色开始变暗露出一丝不悦,却没有反抗那双再次牵制自己的手。
“不跟着前辈,让前辈在酒楼里找当今太子”白慕容低下头一口咬住弘影的耳垂,回味般地吸吮起来··“你的青山派闭气神功看来已练到无我的境界,连我也没发觉你就在近旁,为什么不显身你想玩什么把戏”弘影摆动着头想要避开那张快要引火的舌。
“若是我现身,前辈还肯来京城吗”再次紧追上那块让人欲罢不能的嫩肉,放于自己的舌尖舔舐··“…不……不会。”
弘影一向不喜人多的地方,但此次若不是为了白慕容,他可能永远不会踏足京城,而他到过城镇的次数几乎可以用五根手指数出·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发出的声音同样断断续续难成一句。
隐约记得自己最近一次来城镇,是十年前第一次遇到白慕容时··白慕容倾身向后退离几分,眼神迷离声音沙哑,“前辈,你再不点我的穴道,我可要……”·弘影收回思绪,对上白慕容清亮黝黑的双眼望见里面的自己,也是同样一片迷离之色,“今晚,就让你要吧……”·意外的得到又一次的准许,白慕容内心狂喜,迫不及待地低声吼道,“好就算事后我五日走不了路,今晚我也要……要个够”··日上三竿,弘影慢慢地睁开双眼,却被一张顽皮的嘴轻轻一琢又闭了回去。
“醒了”白慕容挑起弘影的一丝秀发放在手里绕着圈圈··“嗯·”挥手推开白慕容不安分的手,俯下身拿起落在床下的衣物却被身后的人抱住后腰。
“前辈今晚随我去皇城如何”·“你先让我起来”被压制住的腰身无法动弹,紧贴着床沿,弘影不悦地开口。
“前辈先答应·”白慕容笑容邪气开始耍起赖来,模样可爱的让人欲罢不能··“……好·”弘影对这样的白慕容一向更为放纵,无奈地不再做过多挣扎。
得到想要的满意回答,白慕容终于放开了手,“女儿楼的女儿红你一定喜欢”·“你就不怕被人认出你是当今太子吗”起身穿上衣物,弘影用着嘲弄的口吻对着身后的白慕容说道。
“放心,京城的百姓没人能有幸见到当今太子·”白慕容也翻身下床拿起地上的衣物快速地穿戴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期待··“那些文武百官呢你就不怕走在路上被人认出”弘影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连倒了两杯。
“我也要”走到近前,白慕容抢过弘影手中满杯的茶水,“我刚进京三日,除了那老儿和身边几个亲近之人再无人认得,外人也不识我曾是当今武林盟主白慕瞳的养子,更不用提其它的。”
一杯茶水下肚,满意地握住弘影那只还拿着茶壶的手,再给自己的杯中加满,“恐怕这世间没有几人倒得出我真正身份·”白慕容一副纨绔子弟的笑容,伸手自然地环住弘影的腰身,“所以前辈,我只有你了,只有你肯要我。”
白慕容吻上弘影的双唇,俩人辗转缠绵如同多日未见彼此·拖长忘我的吻后,白慕容再次握上弘影的双手道,“今朝有前辈,我白慕容何其有幸”·面对白慕容突然这么动情的表白,弘影有点不知如何回应,别过头避开那双深情火热的目光。
这样不同往日的弘影,全数跃进白慕容带笑的眼里,一时间脱口道:“前辈真是世间独一无二,每次过后仍旧精神不减”·此话一出,弘影便觉自己又被白慕容戏弄,提起一丝内力将白慕容整个抬起重重的抛于床上欺身压下,恶狠狠地道:“今天一天你也休想出这个房门”而引火上身的人却暗自乐的越发得意。
·十年前——武林盟主白慕瞳府邸——·湖塘柳岸边,年仅十岁的白慕容娴熟地舞着手中的青山绿水剑,白家独步武林的鬼影剑法就在瞬息间被这个雅气未脱的孩童发挥地淋漓尽致。
“谁”突然收势做出防守准备出击的动作,孩童的白慕容警觉地往身旁的一处假山望去··“武林盟主白慕瞳跟你什么关系”弘影惊讶与面前十岁的孩童异于常人的表现脸上却不动声色,刚才他不过是没有切断自己的呼吸,原想区区一个孩童没有那个必要,结果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我与武林盟主没有任何关系·”白慕容黑如墨珠的眼睛下,是一张与年龄相不匹配的认真表情··“那你如何会得鬼影剑法”弘影被这股莫名的气势挑起了更浓的兴致,果然不能把他仅仅当成一个普通孩子。
孩童的白慕容与弘影对视间,丝毫没有露出惊慌无措的神态,相反却异常镇定地反问道,“前辈与白慕瞳又有何关系”·“你认得我”弘影对面前的白慕容仔细的上下打量起来,小小的白慕容身穿一袭白衣在周围景物的映衬下,飘逸的如同天上下凡的仙童,想来再过几年便是一位潇洒的谦谦君子。
但这样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下,却有一双仿佛历经人事变迁的眼睦,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进去,无法再将小小的他忽视··“前辈十日前来白家盗取我的青山绿水剑,却又再三日前归还是何缘故”些许觉得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十岁的白慕容继而补充道,“青山绿水剑三年前白慕瞳已将它转赠与我,如果前辈想要知道其中缘由,我可在日后告与前辈知晓。”
“因为这剑已经不是白慕瞳的东西,是你的东西·”弘影简简单单地说出自己的理由,“我原本想利用青山绿水剑来威胁白慕瞳,却不想它已经换了主人,对我已无意义。”
“为何”小小的白慕容似乎对弘影的回答不太满意,不留空隙地紧紧追问道··“因我想要白慕瞳·”弘影面不改色地说出自己真正的目地,“我不喜欢俗物。”
而白慕瞳并非俗物,且是人中之龙,对弘影来说是这世间难得的宝物··“他已有相濡以沫的妻儿·”·“我知道·”·“那你还要”白慕瞳的心已经是属于别人的了,你还要有意思吗小白慕容露出不满及睥睨的神色。
“所以我现在改变了注意·”弘影上前一步,淡淡地答道··小白慕容凝视着弘影,仿佛想从他的双眼里找到什么,待看清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后,笑意自嘴角淹没至眉梢,“你现在想要我了。”
“是的·”弘影依然是毫无变化的平淡表情·“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已经决定了·”弘影面不改色的道··小白慕容定定地仰望着高他一倍的弘影:“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也已经决定了。”
像是感受到弘影片刻流露出的诧异,既又说道,“从今往后前辈也休想摆脱我”·平伏下身体内骚动异样的情绪,弘影俯下身问道,“什么条件”·“我只要前辈除了我之外,以后在别人面前都带着面具,从此我白慕容便只属于前辈你一人。”
“只属于我一人……这道有趣……理由”弘影眼神一凝,闪过一丝寒意··“因为你的脸从今往后,只要我白慕容一个人看见就够了”·清风吹拂过柳枝,细长的叶片随风摇荡,院内的湖水泛起层层微弱的水圈,仿佛一切都在迎风流动,却唯独环绕在它们中间的俩人是静止在这个空间里。
“好,我答应·”片刻,弘影打破了稍长的寂静,开口应声··十岁的白慕容如同初夏的阳光温和而眩目,脸上此刻露出孩童该有的天真与雅气,“你还要等我几年等我长大”·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第三章 如淋晨光··清晨的太阳渐渐浮出地平,京城染上一层薄薄的晨光,青石的街面上还无人行过,近前的巷口一对起早摆摊的老人低身忙碌着,远处城门口的城墙上已经换上新的守卫。
白慕容牵着弘影的手纵身跃上高高的青瓦屋顶,稳稳地停落··“这里我来过了,从高处往下看景色的确不错·”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晨光中夹带着早晨的水气,弘影附下身坐在了屋檐一角,望着远处朦朦胧胧地晨光。
白慕容呵呵一笑,手上已经多了两个青花小酒瓶,“赏着京城日出的晨光,喝着京城最出名的女儿红,这个前辈应该没试过吧”说着将一只青花酒瓶抛给了弘影。
弘影抬手接过,扫了一眼春风笑意的白慕容,便掀开瓶盖,举瓶头一仰·一旁的白慕容笑的满意,也高举手中的小酒瓶畅快的大口大口喝了起来,透明香醇的酒水自瓶口流出掉落口中,飞溅出的朵朵酒花顺着下颚滑向白慕容的脖颈。
弘影放下手中的酒瓶,视线转向身旁仰头饮酒的白慕容,背后的晨光与饮酒人浑然成一体,仿佛一幅豪壮气魄的侠士饮酒图,让看的人深深被它震撼无法移动视线··随意地挥起衣袖,擦去嘴角下颚的酒渍,白慕容望着远方的一处道:“前辈再继续看我,我可要把前辈也喝下去了。”
弘影的视线却依旧停留在白慕容身上,嘴角渐渐勾起,然后顺着白慕容看去的方向慢慢转开视线,“那你就来喝吧·”·闻言,白慕容低首强忍着笑意,再抬起头道:“前辈这可是你说的”将人一把拉起靠上自己的胸口,“前辈你快把我宠坏了”一手迫不及待地紧紧扣住弘影的后脑,另一手顺势抬起了他的下颚,舌尖直窜入已经微张的诱人红唇。
·京城的街面上人流窜梭不息,叫卖声此起彼伏·白慕容与弘影肩并肩的走在人流的中间,不时的有几人频频回眸侧望他们,或男或女细声耳语··弘影突然加快脚步,甩开身旁的白慕容往前方而去。
“喂前辈等等我”白慕容讶异间嘴角带笑快步追上,想是前辈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被吸引了去。
果然,弘影在一处摊位上停了下来,白慕容也很快追到他的身旁,并好奇地打量着弘影看中的东西··“客人想买什么颜色的”卖家热情地招呼先到的弘影,同时将目光更热切地投向后来的白慕容。
弘影诺有所思的转头,上下打量起一脸茫然的白慕容,然后转头对卖家道:“白色·”·“好来”卖家说着自身后的货架上,取下一顶白纱斗笠递给弘影,弘影接过斗笠又转身对着白慕容道:“带上。”
·“我”白慕容直指着自己问道··“对·”·仍旧一脸莫名的白慕容听话的带上白纱斗笠,弘影满意的点了点头,黑纱斗笠下的脸上微微带着一丝笑意,“这样可以了,走。”
人影便说着往前而去,白慕容立刻放下几个碎银,再次跟了上去··待白慕容追上弘影的脚步,似乎心中一下了然,墨黑的睦子透着邪笑,将头凑近弘影的耳边低声说道:“前辈,你在吃醋吗”·虽看不清此时黑色面纱后弘影的表情,白慕容对这个理由嘻笑了两声,“前辈什么时候也开始在意起别人的眼光了”·不理会白慕容的调笑,弘影再次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身后的白慕容却故意叫嚷起来:“前辈逛街市是要慢慢逛的你走的太快”·再次与弘影肩并肩的走在人群里,白慕容顺手便牵起了弘影的一只手,丝毫不理会那微弱地挣扎反倒握的更紧些。
白慕容身形挡在前方,正好遮住俩人交握的手,满脸得意之色··一路上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拉扯着,路过一座小拱桥,桥下是潺潺地流水,几率扁舟悠哉的划过·白慕容便拉着弘影行至一个石阶小码头,要了一艘小船,顺着这绕城的小河欣赏起河道两边的美景。
河岸边叶片早已随着秋风飞去的杨柳,细长的枝条依旧微微摆动,青丝般柔顺绵长·响午,小舟路过几家酒楼,饭菜酒香殷殷袭来·“可饿了”白慕容嬉笑着询问身旁的弘影。
斜倪了一眼,弘影转过头去打算继续不理会,可不争气的肚子却在此时叫嚣起来,面纱下的脸顿时微红,眉头皱起·身旁的白慕容扶着自己的肚子,全当没听见那阵阵响动:“我的肚子叫唤了前辈我们上岸去吧”说着向船家询问起附近的酒楼菜色,付了船费拉着弘影直往岸上的一家酒楼而去。
酒楼内高朋满座,掌柜在柜台后手指飞快的拨弄着算盘,堂内的几个店小二在各桌间穿梭来回··“客官几位”哈着腰,殷勤的脸,店小二赶紧迎上新进的客。
“两位,一间安静的雅室·”白慕容环顾了下四周,点了点头,从腰间摸出一定银子·柜台后的掌柜不知何时,已站到他们的面前,“两位请”再转过身对身旁的店小二·嘟哝了几句。
“客官请上楼”掌柜嘱咐完,店小二似乎更加殷勤的将这两位贵客迎上二楼仅剩的最好一间雅室··“生意还真不错”白慕容瞟了一眼对门的另一间雅室,里面正传出阵阵喧嚣悦耳的歌舞声,“这里还能听歌赏曲”话是对着店小二说的,眼睛却是看着身后的弘影,瞳孔内闪过一霎那的狡黠。
“客人如果想要,我这就去给您安排”店小二赶忙凑上前回道··“不必·”什么样的歌舞音律能入的了他白慕容的耳里,除了身后那人再无第二。
催不及防的被前面的人又拉紧手,直往雅间内带去,无奈的在面纱下眉头又皱起,还是这般没大没小,只得继续纵容,又爱这样纵容他··不出一刻,好酒热菜已上满一桌,聪明的店小二放下最后一道菜,轻手轻脚地弯着腰倒退到门口,轻轻地合上雅室的门。
俩人这才拿下头上的面纱斗笠,白慕容拿过桌上的酒壶,在俩人面前的空杯中蘸满香醇的水酒·弘影举起杯子,浅浅的小酌了一下,再举起筷子正要落向面前的一盘松子鲈鱼,眼前已经多了一双筷子,筷子上正夹着那鲜嫩的橘红色鱼肉。
一双别有居心的眼睛也正望着他,又透着一股化不开说不尽的期待,无奈再次心理叹口气,身子往前一探,鱼肉落进嘴里,酸甜味美··不出半个时辰,桌上的饭菜已经少了大半。
“还有一壶酒呢”拿过桌上还剩的一壶酒,白慕容在手里颠了颠,“饭足,酒饱,但好像还缺了点什么”一手托着下颚来回摩擦,眼睛盯着酒壶看着老半天,仿佛让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究竟缺了什么呢·红衣晃动,身旁的人放下手中的筷子抱起身侧的古琴,一抬手掀开包裹在它外面的粗布,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架在腿间手指轻巧拨弄,此音只因天上有人间难有几回闻。
尝着手中的美酒,听着仙乐般的琴音,赏着眼前的人,白慕容想人生要的就是这般自在···一个弹曲,一个赏曲,赏曲的人偶尔饮两口手中的美酒,看几眼自己面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笑眯了眼,也醉了一颗心。
但正所谓月有阴晴圆缺,便是在此刻也免不了来点瑕疵,赏曲的那人毫无征兆的瘫倒在桌前,推翻了酒壶洒了一地酒香,前一刻还握在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落地,就这样粉身碎骨再无完好之日。
只见红衫晃动,黑纱的斗笠已经带上,面纱遮去了暴露在外的绝色,再跟着一晃,门开启又关上,人影已经不见·只听外头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男音,跟着不知从何处闪出的人影,一起消失在这高朋依旧满座的酒楼里。
躺倒在桌上的人待门一合上便跟着抬起身,脸上却无半点被下过毒的痕迹,扶起倒在饭桌一边的酒壶,仰头喝光壶中还剩的一些酒水·然后痞气地勾着嘴,嘿笑两声:“站在外面干什么人已经走了。”
话音一落,雅间的门被推开,走进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银丝滚边的丝织贡缎,鹅黄底色上祥云鸟兽飘忽游走,一双桃花眼配着一张下巴略尖的鹅蛋脸,嘴角勾起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身后里三层外三层跟着不少人,也不知道除去能看见的,那些个看不见的暗中又埋伏着多少人··“‘无影’的感觉如何”姬子婴轻轻淡淡的问一句,字里透着一股赦杀的寒气,“西域刚上贡的宝贝,特意拿来给皇兄试试。”
“还好,就是使不上力气·”也跟着淡淡回了一句,白慕容依旧拿起酒壶往自己的嘴里灌酒,就是手突然微微地打着颤·“皇弟饶皇兄一命,不知该如何感谢”·“杀了你只怕那妖孽找来要了我的命,留着一来自保,二来……”咔嚓一声响,来不急闪躲一只手已经被废在了白慕容手里,眉间一皱,痛的直冒冷汗,嘴角的寒意却丝毫不减。
“二来还有好戏在后头……皇兄果然武艺精湛,中了‘无影’还能使力废了皇弟的一只手……”俯下身凑近,贴着已经在无半分力气的白慕容耳边说道,“一只手换你自己乖乖听话,值”嗖地站起身,姬子婴左手扶着被折断的右手,转过身跨出门栏再不看身后的人,“把他给我带回去”狠狠地落下命令,三五个精装的卫士立刻从门两侧拥进雅间。
··套在身上的黑色布袋被拿走,感觉身边的人都一一退去,白慕容张开眼慢慢地适应光线,入睦的是这几日进宫来再熟悉不过的景致,看来皇弟对自己还真是不错,没有把他请去阴暗的牢房。
动动身打算坐起,才发现自己整个身体被捆绑地严严实实动弹不得·无奈转过头向一边望去,姬子婴正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面上的表情,不过估计不会是张让人舒服的脸。
“皇弟有什么好戏等着我看皇兄我可是非常期待”白慕容嘻笑道··“不急,好戏要慢慢看才好·”姬子婴慢慢地渡着步子走近,那只被折断的手已经被复了原,一张儿时就熟悉的脸落在白慕容眼里,那上面却已经多了一份嘲讽。
“最近几月西北正闹着旱灾颗粒无收,我想先让皇兄饿上几日,体会一下黎明百姓的疾苦,也算是当今太子体恤百姓的又一佳话·”语速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淡,俯下身贴近白慕容耳侧,“臣弟的建议,皇兄你看可好”直起腰,脸上挂着别有意味的笑。
白慕容皱起眉,好似一脸为难的样子,“哎呀呀怎么能劳烦臣弟如此费心”·“哼”姬子婴冷哼一声,向后一甩衣袖,“当年父皇就是太纵容你的母妃,同意将你留在民间”收起暴怒,再次换上一脸嘲讽的冷笑,“父皇将太子之位一直空着,现今既然给了皇兄,皇兄也就不必客气,臣弟会好好辅佐太子的”··两日里,除了饮些清水,颗粒未进,白慕容虚软的躺着,比起那一天天逼近的饥饿感,体内的毒似乎更加难熬。
之前动用内力伤了姬子婴,没想到却招来自食的恶果·唉无奈地在心中叹气,前辈啊前辈真是世间独一无二·白慕容冒着虚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紫。
夜晚,全身血液如同被无数的火石子点燃,热痒难熬·有时又如同全身浸泡在寒潭之中,丝丝寒气没入骨髓,冰火两重交替煎熬·恨恨咬着牙,白慕容不知是该责怪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唯一皇弟,还是该抱怨丢下自己跑去不知哪里的前辈。
恨来恨去,还是怪自己儿时惹下的祸根··清晨,一缕晨光斜近太子的寝宫,外头细碎鸟语秋菊盛开,蜷曲的花瓣上晨露还不曾化作云气袅袅飞升,远处早有晨起的宫人在各个殿间忙碌。
“二皇子”侍卫恭敬地行礼道··“如何”姬子婴透过窗间的镂花,看着躺在里面被绑成蚕蛹的人。
“启禀二皇子,西域的‘无影’果然厉害,恐怕太子殿下再不过几日就要熬不住了·”训练有速的侍卫脸上看不出情绪的波动,尽职的如实禀报。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你们下去吧·”眉头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隆起,推开寝宫的门姬子婴负手跨步入内·走进内室,站在床前,身下的白慕容衣衫早已汗湿一片,额头上冷汗还在往外头冒,看来果然是极其痛苦的样子,姬子婴不自觉得又轻皱了下两道上挑的浓眉。
此时却见受万般煎熬的人缓缓睁眼,对他露出那副越看越叫人恨的笑脸·身体不由一颤,撇过头,姬子婴急急离开太子寝宫,快步走往自己的正殿···“你不是说不会有事的吗只是让他暂时失去力气动不了内力,现在为何他会如此痛苦”姬子婴一脸怒气的坐在书案前,对着面前一身青衣的人质问道。
青衫虽是青衫,却不是朴素的粗布衣衫,水晶缎面下暗花的翠竹隐隐在每次摆动间显露出来·只见那人不急不缓地继续喝着手中的香茶,片刻才慢慢开口道,“二皇子莫急,太子不会有事。”
“怎么会没事你给我说清楚如诺皇兄有任何闪失,我立刻禀告父皇诛了你张家九族”姬子婴看着面前的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话语口气不自觉得重了起来。
“这不正合二皇子的意吗”像是有意跟对方作对,话中透着一股轻蔑之味··“张青衣”啪的一拍案桌,姬子婴顿时气的站起身来,怒视着面前的人。
“二皇子如诺没事,臣这就告辞了·”说着人已经走到门边··“你给我站住”·“二皇子难道也想将我捆起来不成”转过身,露出一个嘲讽似的笑。
“……”姬子婴还真想将面前的这个人捆起来,每次看见他一脸闲淡如常的样子,却总能把自己自由地握在掌中翻来覆去,丝毫不把二皇子这个身份放在眼里,现在真是越看他越比他那个当今的太子皇兄还要可恨·“如果二皇子殿下对‘无影’有所疑惑,大可请太医院查实。”
师兄武艺精湛,远远在他之上,他原本就不相信区区的西域‘无影’能不被师兄发现,也因此就同意拿出身藏的此药给这位二皇子使用·如今此番模样,恐是另有原因,能够无声无息地给大师兄下毒,或者说大师兄心甘情愿地被下毒,那这天底下除了那人也就再无第二个人了。
张青衣已经将话说道这份上,姬子婴再是想问,恐怕真要惹恼了他·他是皇兄的同门师弟,两人感情甚好,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急话,现在想来的确有点小人之心的意思,于是放柔了口气道:“前些日子,我让人从杭州特意寻来了上好的西湖龙井。”
“哦,二皇子好好享用,臣府中还有事先告辞了·”张青衣假装没领会其意般,脸上还是淡淡如常的样子,拱了拱手转身往殿外行去··“张青衣”还没跨出殿门,就听到身后唰唰噼啪之声,想是可惜了一副上好的端砚,还是之前自己从南方得来,交给殿内宫人放在他案上的,于是更加快了脚下离去的步伐。
·清晨,白慕容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寝宫内,身上依旧绑着粗绳,体内那股冰火交替的难耐似乎已经退去,两股力量逐渐融合相通产生一股莫名的气流在全身的血液中流窜。
情不自禁的在心中感叹,前辈这次又想到了什么新玩法他的前辈真是世间无双啊·正想着,就听门外传来一阵通报声,这几日里他这个皇弟还真是不辞辛劳,日日来看他,日日来三回,早中晚,一次也没拉下,一次也没晚来,也一次比一次眉头皱地厉害。
而每每总到了晚间,就听他才转身走出去便对着身边的人怒声高喊:“把张青衣给我叫来”张青衣,当朝张丞相的公子,满腹锦纶却不愿考取功名。
三年前,放下孔孟老子跑去青山派当了他的二师弟,对外自称是暗中保护他这个‘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实则对他这个当事人也这么说,再追根问究底恐怕要得罪这个外表看似温温和气,内里却暗藏不见底的人。
·姬子婴一走进内室,便看到床榻上的人气色远比之前好了许多,玩世不恭的笑容正向他一贯的露出,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又突然心中一紧,想起前晚上自己对着那青衣锦缎的人大声质问,结果那人才坐下还没把椅子焐热茶没喝完就甩袖走人,自己当场气的把一张上好的端砚拍翻在地,砚台摔成四分五裂,那人的脚步也跟着走的更快。
再之后就见身旁的宫人小心翼翼地收起地上的碎片,再吱吱唔唔地说了一句:“这是张公子前些日子带来的·”之后,心生愧疚,第二日再要找他,却得到宫人这样的通报,“张公子府内的人说公子闭关练武,不便走动。”
前两日,皇兄的情况始终不见好转,一会儿额上冒着热汗,一会儿又冒着冷汗,再去让人找来,那人还是始终不肯入宫见他·好不容易盼到他下山一趟,为何又是这样的不欢而散。
虽说这次是自己的意思,但突来的异样怎么能叫他不担心呢不过是想报复一下这个久居民间的太子皇兄,待日后他登基为帝自己就再无这个机会了于是一会儿愧疚,一会儿又化作怒气,再到今日,心道真是自己错怪了他失了态,反反复复说不清的五味掺杂。
白慕容看着面前的姬子婴脸上一会儿愁眉不展,一会儿又摇头对着自己叹气,立在他的床前不动,眼神虽是盯着他,却好似神游太虚不知道已经游到了哪里·想起儿时自己戏耍他时也是这般呆呆傻傻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戏谑道:“皇弟这是在想谁呢”·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姬子婴蓦然回过神,冷着脸道:“皇兄看来气色不错,不知道‘无影’还合不合皇兄的趣味。”
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这几天半死不活的样子,是自己的那个举世无双的前辈给弄的,白慕容嘻嘻哈哈地符合道:“不错不错皇弟真是越来越懂我了这滋味真是不错皇弟可要尝尝”·“不必”·说话间,白慕容就见门边一丝熟悉的红影闪过,原本守在外侧的几个侍卫不知何时已经昏睡在地,于是提高了声音,“这毒颇合我的胃口几日来冷热交替好不舒爽”·红衣盈盈舞动火热一片,背着日光圈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修长人影,长发依肩自垂,眉目清冽,嘴角勾似笑非笑,如淋晨光·好一个绝世无双的人我的前辈啊你终于来了·第四章 任由纠缠·感觉身后有人,姬子婴猛然回首脱口道:“妖孽”·啪的一声挣脱捆绑的粗绳,白慕容突地弹跳起,一把楸住面前又失言人的衣领:“一只手没好全,是不是想再废一只”·“你”·“什么你啊我的叫前辈”白慕容斜眼向弘影的方向示意,命令姬子婴改了不敬的称呼。
“前……前……”鬼使神差的差点就叫了出口,姬子婴才猛然转醒,刚想恼恨的对白慕容怒吼,却被白慕容先行打断··“前辈是你叫的吗那是我叫的”说着一放手拿过搁在一旁案桌上的青山绿水剑,人又跳回到红衣人的身边,换上一张嬉皮笑脸,道:“前辈慕容想你想的好紧”一边说着,一边从红衣人腰间取下一张白皮面具,“前辈怎么没带它”·“忘了。”
看着面前一蹦一跳的人,弘影淡淡地道··“说好的这张脸此生只得我白慕容一人看”白慕容嘟囔着,将面具重又罩上弘影的面颊。
“看样子是已经好了·”弘影透过白皮面具,仔细地打量着面前嘻笑的白慕容··终于等来多日未见的美人前辈,白慕容正美滋滋地拉起弘影的手握在掌心,忽听到这么一句,一时尽没明白什么意思,愣了一下方醒悟道:“我的好前辈,这次又是玩的什么花样”暧昧地看着白皮面具下那双清透的黑睦,眼神里透着一股坏坏地笑意。
不理会白慕容的调笑,弘影的视线落在一旁一直站着不说话的姬子婴身上,“之前你给慕容下的西域‘无影’对他是无用的·”·“……”·“不过为了慕容能落在你手里,我暗中用琴音对他施了另外一种毒。”
“……”姬子婴的脸色微微泛红,看了看弘影身边的白慕容,道:“为何”·“慕容曾跟我提过他小时顽劣,当初他被白家收养之前,在宫里常常欺辱你这个弟弟,我想这次让他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姬子婴脸上一会儿红一阵,又一会儿白一阵,“你就不怕我真的对皇兄心怀不鬼”·弘影眼内露出隐隐的笑意,“除了我谁也伤不了他。”
白皮面具遮住的是一张绝世的脸,却遮不住在它之下透露出的狂妄之气,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阵阵袭向姬子婴·“不过我也的确小看了你,那些江湖异人并非泛泛之辈,尽能被你所用。
想当初,白慕瞳与武林纵派合力抵挡魔教入你们中原时也未能请的动,要不是我那时窥探白慕瞳姿色已久,也不会同意去帮他暂时牵制魔教·”·弘影说的面不改色,姬子婴阴阳怪气地往白慕容这边望了望,白慕容似乎吃味的撇过头,看向另一边不发一声。
“想来一晃已经十年间,没想到能与他们再次把酒言欢畅游湖光山色之间”弘影回忆起当年的往事不经感慨万千,眼内闪烁着阔别旧友多年再次得以相聚的喜悦。
“那此次前辈擅闯皇家禁地是要带我皇兄走喽前辈难道不知道皇兄已被父皇立为当今太子”说着,姬子婴看向已经转过头来的白慕容。
“他不适合做太子·”弘影直言道,丝毫不估计身边的人,白慕容于是又将头瞥了回去··“……”·“据说你数次亲自披挂上阵替你父皇平定边疆蛮夷之乱,且常微服出巡体查民情。
如此忠孝两全替江山黎民百姓着想的人,才真正配的上当今太子之位·”听着弘影一字一句说的字正腔圆,白慕容在一旁心中不禁暗暗赞叹,他的前辈真是说谎也是世间无双啊·“多谢前辈的夸奖”姬子婴向前跨上一步,怒道“一朝的太子岂由得你说了算皇兄适不适合父皇自有论断”·周围气氛顿时变的有点诡异,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面具的关系,姬子婴一双怒目依旧望着白皮面具下的弘影,一旁的白慕容也静静地观望着,心道这小子还是一副老样子,过去无论自己是如何欺负他,他都不肯屈服求饶,好省些苦头吃。
·静默片刻后,弘影在面具的遮掩下微露笑容,似乎对面前的姬子婴刚才地冒犯根本没放在心上,还隐约对他多了一份欣赏,“不亏是未来的太子人选,有胆识,几位旧友也对二皇子赞赏有佳。”
声色却是不高不低,听不出究竟是真赞赏这面前的二皇子,还是又多了份其它意味在里头,话锋也就这样行云流水般地转了过去,“不过,如果下次二皇子对弘某依旧出言不逊,弘某定会以一还十,好让你这等晚辈知道怎么敬重长辈。”
说罢便一转身带起身边的人,轻功一展如同飞燕,直往宫楼高墙而去··白衣红影顷刻间消失,仿佛之前这太子殿内原本就不曾有这二人来过·姬子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背脊声寒,就在这短短地话语之间,里衣已经湿了一半。
也不知这样站了多久,待身上汗水渐渐干去,他在心中不仅暗叹道,自家皇兄究竟是怎么跟这个人相处的还好那人是带着一张面具,否则自己今日都不知与那人能够对持多久。
隐隐在心中又对那双在面具后的黑睦生出一股淡淡的熟悉感,像极了某一个总是让他措手不及的人···离开皇城宫门对两个武艺出神入化者来说,不过如同吃饭睡觉般简单,既然来了怎样也得逛逛看看新鲜。
白慕容心理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一飞出东宫,就对着身旁的人道自己这一去恐怕是再不能回,想多看几眼··弘影却知这不过是白慕容的一个借口,既然他兴致来了那就再宠他一次,反正事后还有漫漫长的时间。
于是俩人在皇城内借着轻功,从皇城的东边逛到了西边,再从西边逛到了北边,近到晚间又从南边逛回了东宫,整个一个来去自如·毕竟在白慕容八岁之前,他一直是住在这皇城里头的,虽已过了十多年,但记忆里的皇城还是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他自幼顽皮,总爱偷偷背着父皇在各大殿间游窜。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俩人在一处僻静地亭台上停住,望着亭台下半池的残荷,白慕容回忆着对身旁的人道,“我小时最爱来此处,一道夏日这里便开满了半池的荷花,比任何宫苑里的都好看。”
嘴边不由的勾起一抹笑意,仿佛是嗅到了这满池的荷香,“一次天气燥热难耐,来到此处时看着这半池的清香,便脱了身上的衣物准备跳入水中·那时年幼无知,哪里知道这池水的深浅会在一时间就要了我的小命,也不知从哪里借来的胆子捏着鼻子就真的往这池里跳了下去。”
一旁红衣人不语,靠着亭子的扶栏坐了下来··“入了河,脚摸不着地方才知道厉害,我一个劲地在水里扑腾,可越扑腾那底下的淤泥就越把我往下拉着,那时真以为自己要去见阎王爷了”白慕容笑着眼角上翘,侧过身也跟着坐了下来,双臂悠闲的向后展开靠向扶栏垂下,“原来她一直跟着我,即使她不跟着也会派人跟着。
我被她从河里捞起后,也不待我缓过劲来只留下一句‘再有下次我定不会救你’便不见踪影·后来才知原来这池荷花是她当日在宫中时,亲自从南方取来种子栽下的极品,怪不得如此与众不同”·阵阵清风拂过,水面荡出一层层圈纹,残荷也在这风里头微微轻摆,怕似惊了这一时的寂静闲然。
“几日后,父皇便将我送去白慕瞳那里·”视线移开残荷,白慕容对上面前正看向他的双睦,伸手将那碍眼的白皮面具摘下,“前辈可想见她”面前的红衣人依旧不语,只是继续静静淡淡地看着,眼中却因那句话闪过片刻异样的神采。
白慕容轻轻笑起,附近身,目光沉沉,一只手勾过红衣人的脖颈靠向自己,拿着面具的另一只手自觉得绕上那纤细紧致的腰,搁着衣衫肌肤的热度绵绵传来·“前辈除了我,可不许再想着他人”再贴近些,湿热的气息在俩人之间徘徊荡去,下一刻唇齿相触,双舌纠缠或吸或吮,粘粘黏黏银丝相连。
几番回味后依依不舍的退开,呼出的白气在这微凉的秋日里格外鲜明·依附在白慕容背脊上的手缓缓向上,脸也跟着靠近,逗弄般的伸出粉嫩的舌尖□那人滑润的耳垂,感觉到对方一阵细落的轻颤,满意的含在口中把玩轻咬。
“今晚上我会好好待你·”湿热的气息从弘影的口中吹进耳廓里,身体再跟着一颤将对方拉开,再拉近,更加紧密地贴近自己收入怀中,急不可耐地覆上早已红肿的唇。
·姬子婴撤去把守在东宫的侍卫,只留下原本伺候在这里的几个宫人,偌大的东宫,一下子少了许多人气,变的冷寂·此时却有两个火热纠缠的身影,避开远处守夜的宫人,从房顶上快速地越入东宫殿内,既是太子的寝宫,那自然是轻纱帷帐软床鹅被,旖旎万千·从门到床榻,一件件凌乱的衣衫散落在地,白红交替着一直延到一扇金丝线绣满的屏风之后,屏风上龙起凤舞祥云蔓天,如同这后面的一池丽色。
“前辈这次给我施了什么”白慕容轻喘着粗气稍稍拉开俩人的距离,一双意乱情迷的眼,追问着同样湿雾一片的双眼··“你猜。”
弘影一个翻身,将白慕容压到了自己的身下,一只手撑在他的腰侧,另一只手慢慢地往下方而去,握住他那根早已挺立起来的硬挺,拇指时不时地描绘着顶端,引的身下人一阵阵舒服的轻颤。
“嗯……啊……”细碎的呻吟从白慕容的口中吐出,“给我……补气的……啊……”躬起身,头向后仰去,双手攀附上弘影细滑的脖颈,身体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呵呵……”撑在白慕容腰侧的手跟着向上扶住那躬起的腰肢,下方的手突然加快了速度,“这样才能一次疼爱你久一点·”·“前……前辈……”白慕容的身体开始情不自禁地扭动,仿佛邀约着上方的人给的更多。
“什么”故意忽略白慕容异样的反应,弘影继续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再进一步满足的意思··“你……你知道”粗吼一声,白慕容已经顾不上用什么尊称,体内前一晚刚刚平息下来的真气又开始叫嚣。
“真是一只不乖的小猫,宠了你几日,就得意忘形了·”弘影低下头狠狠地咬住身下人一颗红润饱满的果实,戏弄地放在齿间拉扯啃添·白慕容再顾不上多说一句,就先释放了出来。
·窗外一轮月牙高高缀在冷墨色的夜空之中,秋风拍打着未落尽的树叶瑟瑟作响,窗内却是一片呢喃喘息之声,远处的床榻上热气腾腾久聚不散,今夜的夜色此时才方开始。
·好不容易收回一点神志,就感觉到托着自己腰侧的手正缓缓向下探入,于是将身体向上躬的越发厉害,耳边时不时传来轻笑声·“乖,把腿再张开一点。”
仿佛咒语一般,不自觉得就跟着这声音动作起来,双腿向两侧尽量的展开,感觉身体被托起,那根探入的手指已经换做三根在自己身后顶弄,然后又突然抽出,身体就跟着被翻了一个身,跪趴在床榻之上。
弘影紧跟着将自己径直送入那正收缩不停地诱人之处,疯狂的前后摆动起来··“嗯……啊……再快点…前……前辈……啊……”白慕容满足的发出呻吟,配合地将腰肢,扭动的更加激烈,身下的床板也同样发出剧烈的咯吱声,仿佛随时会坍塌。
“翘的再高些”弘影发出一声低吼,腰部的动作顿时加速地更快更猛··“啊……前辈……”手不自觉得向后探去,却被弘影一把抓住扣在腰侧,紧跟着一个冲刺俩人都释放而出。
没有退出的意思,弘影顺势俯下身咬住白慕容一侧的肩头,又转到脖颈处贪婪的猛吸一口,随即唇齿不断地落在白慕容的耳间、颈间,一只手继续托着白慕容的腰肢慢慢往下,另一只手抓着白慕容的下巴,手指便往那口中伸去搅弄起来。
白慕容感觉体内的真气不仅没有平息的意思,反而一次比一次活跃起来,又一股异样往腹部窜去,下身很快地再次挺立起来··弘影感受到手中的小家伙又那么快地恢复了精神,满意地眯起双眼,留在白慕容体内的自己也跟着兴奋起来,将人再次翻了个身,正对自己。
拉起白慕容的双腿往上高高的屈起,前方那诱人采摘之处完全的暴露在眼前,一个挺身将自己的粗大送入深处···铛——铛——铛——报时的宫人敲着手内的铜锣,已经三更天。
弘影抱起白慕容的腰肢向后退到床边,让他扶在床沿背对着自己趴着,站定之后俯下身依靠上白慕容被汗水浸湿的背脊,再次狂野满足地前后摆动,手也跟着伸往白慕容的前胸搓揉。
“这药……真是有效啊……”弘影口中断断续续,身下的动作却不见有所减慢··“……嗯……啊……再用点力……啊……”白慕容在弘影身下不住地喘着热气,“……还不够前辈……再用力点……”·唇角向两侧深深地勾起,弘影满意地听着身下人的呻吟之声,“别急……我定会让你满足个够”·“啊——”··纠缠的两个人影粗喘着气稍作平息,弘影顺势倒在了白慕容的胸膛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我们是不是该去洗个澡……”白慕容试探性地问道··“不用·”·“……我知道一个好地方……”身上的人依旧没有回应的意思,他于是补充道,“我们可以一边洗一边再继续……”·温泉冒出的水汽白雾袅绕,引人入内,弘影打横抱着被锦被包裹住的白慕容向池中踏去。
“果然是好地方·”一入池中弘影伸手一扯,锦被顺时滑入水中,白慕容狂野粗暴的吻跟着迎了上去·“唔……”湿润火热的舌直窜入对方的口中,便立刻得到回应,相互间捧着对方的头颅疯狂地撕咬,仿佛要把对方吃穿入腹。
稍微找到一丝空隙,白慕容喘息着说道,“……该换我……唔……”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对方又再次用唇舌捉住了他,手也开始往下前后忙碌起来,带着他渐渐莫入池中。
向上拖起白慕容的臀瓣向两侧掰开,有了之前的缠绵加上水流的相助,弘影进入那诱人之处的一霎那顺畅无比直莫入内,顿时爆发的快感再次带着他和白慕容达到顶峰··“…………啊……呃……哈……啊……”·“……唔……呼…………哈……”·激烈的动作飞溅起劈啪作响的水花,头顶雾色索绕更增添了一份迷蒙之色。
·御书房内,他身着金丝龙身的黄袍端坐在一张紫檀椅内,椅柱上同样描绘着翔龙卷云衬着周遭一股王者霸气·他一手托腮,另一手的中指一下一上有规律地轻敲着紫檀桌面,双眼穿过门扉望向前方,这番情景外人看来仿佛正在认真听着身旁人喋喋不休,却实则是全无回应。
此时一张屏风搁着里外传来一声通报,一个裹着黑衣精装的近卫低首走进,打破了这屋内奇怪的和谐·紫檀椅上的人也跟着端坐起身,脸上显出急急之色,似乎是故意给身旁人看的,对着那走进的近卫道,“何事”黑衣近卫名唤李暮,是宫内近卫统领,此刻他的出现必定带着什么大事的发生,于是身旁的人也立时止住了话头。
李暮在上座的俩人身上来回打转却迟迟不敢回话,一身龙袍的姬衍终于安奈不住,转过眼对上身旁的人一脸正色道,“朕早觉你皇兄无此心,原本只为见他一面叙叙多年父子之情,你也知你皇兄脾性故以封他为太子之名将他召回,既然现已如此也就顺利成章省了麻烦,朕下月便封你为太子入住东宫吧。”
“父皇太子之事怎可如此草率孩儿……”·“好了好了你不是一直记恨你皇兄吗现在不是更好,朕原本就打算将这个江山传位给你,这些年来你所作所为颇合朕意,不过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孩儿并无意……”·“不用多说了,朕意已决,你下去吧”龙颜微怒,赶不及要人立刻就闪出这屋内。
姬子婴看了眼下方依旧低着首的近卫总管李暮,便无可奈何地阴沉着一张脸踏出门去··二皇子一离去,李暮才将头抬起,“皇上,二皇子定能不负皇上圣意”他是看着两个皇子长大的,虽然大皇子八岁后便离宫久居民间,但俩人的脾性自小就在他这个近卫眼里识得清楚,何况是这个久居宫中的二皇子。
两位皇子都无意与坐拥江山,一个跟他娘一样喜好自在,一个打小就把这太子之位看成是兄长的·二皇子虽小时常被大皇子欺负,却每回眼中露出对兄长的仰慕之情,此番这般也是看透了兄长无意与太子之位,情急之下才想借自己报复之名将武功一流的兄长捆在宫中,收收那久居民间养成的习气,结果当然是不得意。
·“子婴还是这般敬慕着慕容啊,天下交给他我就放心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自姬衍的脸上露出,下方近卫总管李暮不禁胆寒,皇上也一样改不了欺负二皇子的癖好,二皇子呀您怎么斗得过您这位老奸巨猾的父皇和您那位武功盖世聪明绝顶的皇兄呢您就是皇帝的命这大片江山您是必自个儿扛下了。
李暮正心内叹息,只听座上的姬衍又道,“我让你办的事如何了”·“一切都照皇上的意思安排好了·”李暮收起神色,恭恭敬敬地回禀,再抬头便看到龙颜上别有居心的喜色入了眉梢,心下再次哀叹,唉我的皇上啊您是一天也不让臣子省心啊·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第五章  远山含笑··山间云雾袅绕,松柏层叠而上直入云端,跟着陡峭山路折转,耳边时不时可以听到自林间深处传来的瀑布跌落之声,弘、白二人便循着这声源没入这山林之中。
一红一白的身影如同这林间的鸟兽穿梭其中,自由来去,身形很快便停在了瀑布下方的两块青石上··白慕容自腰间抽出青山绿水剑,一个飞身挥剑一劈,瀑布的水刹时变成上下两半,但不等他下一个动作,那飞流三千尺再次相接。
一旁的弘影给了他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白慕容挑眉嘻笑着飞身停落到他面前,道:“我试试这剑看有没有在这几日里生锈·”·这大概是弘影听过的最不上台面的谎话,随即闪过白慕容的身旁挑起腋下的古琴,一拨弄,面前的瀑布顿时如同卷起的浪头往上聚拢,形成一个弧形跃过他们的头顶再次落入下方的湖中。
再一个收音,弘影的形影已经消失在瀑布后的洞穴之内,身后的白慕容也紧跟了上来,脸上得意的笑容更深,他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来欣赏前辈的风姿··洞穴内阴暗潮湿,虽是深秋但那常绿的苔藓依旧滋生在那洞壁之上。
白慕容提动体内一股真气将它聚到一双黑如琉璃的睦子上,走近右方的一处石壁蹲下身,脚底的一块青石上有几个微凹的小洞,如同常年累月水滴穿石而成的模样·他伸出一个手指往其中一个洞内探去,瞬是左边的一处青石壁向后退去,露出一个正好容一个成人弯腰通过的洞口。
白慕容尴尬地望向身边正锁眉的弘影,无奈地道:“她没想到前辈也会来,否则定不会……”·“走·”不等白慕容话说完,弘影径直钻入洞口。
唉,白慕容叹口气苦着一张脸,看来最后受委屈的还是自己,不知道他这个喜欢记仇且必报的前辈,又会想出什么法子用在自己身上···一出洞口,眼前依旧是松柏叠翠,独独缺少了外边那一层层徘徊不去的雾气。
无声无息间,两个绿影飘落在刚出洞口的俩人面前·两声清脆地童声同时响起,“请随我们来”九、十岁模样的两个孩童,一男一女面上毫无半点该有的雅嫩之气,只见他们转身引着弘、白二人往前。
“有劳两位小童老”随后紧跟的白慕容故意加重了话语中的“小”字,身旁的弘影挑了下眉,这两个小童刻意压制的深厚内力绝不下与他。
“容儿还是这般顽皮”女“孩童”在前面放声笑起来却没回头,继续带着他们穿过一层层茂密的翠柏松林··“前辈有一天也会变成这么小吗”白慕容已经将目光转向一直盯着前面两个“孩童”看的弘影,一脸期待地询问道。
弘影冷冷地看了白慕容一眼,一甩袖便加快了身形,这小子定是在自己的身上打起了主意··“真想快点看看前辈小时候的模样”白慕容目光追随着前方的弘影,露出无比希翼的神色。
正元宝镜可助修炼内功者一日有如一年般吹长内力,功力达到某一个顶峰时身体的各处肌肉骨骼会处于一种休眠状态,缩回孩童时的模样,这也是当初弘影会选择盗取同属魔教四宝之一的它,而非另外三件宝物的原因。
“虽是身体退回到孩童的模样,可事后内力却不会减”像是特意要告诉同样利用宝镜练功的弘影,处在他前方的男“孩童”高声地插话道,“我已经十多年没有好好活动胫骨,正痒的慌”男“孩童”体内腾腾地升起一股热气直达丹田,身上的衣物也跟着这股热气鼓涨起来。
“老头子你小心身后的人扭断你的脖子”感受到自后方另一边逐渐传出的杀气,白慕容前方的“女童”也高声地道。
下一刻,只见两道人影一闪而过直直窜向前方,将白慕容和那个“女童”远远的甩在后头··“这老头子脾气又上来了”无奈地叹口气,“女童”提气追了上去,身后的白慕容也紧跟着往人影消失的方向跃去。
远远地松柏山林内,四个人影一前一后的穿梭在茂密的树层之间,如同四股强劲的疾风,而所过之处却带不起一丝枝叶微动,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划过··片刻后,林木退去,眼前是一片宽阔的空地,空地中间只见一道道红影绿线交织在一起,再无其它。
“死老头子竟使了七层功力”“女童”目不转睛地望着空地中间打的难分难解的人影道,“回去后我可不给你补衣服”绿衣“男童”的绿衣在打抖间早已被体内蒸腾起的内力涨破,几条残布挂与腰间□着上半身。
几个回合之后,“男童”一个近身扣住弘影的右手脉门,两个身影在空地中间静止不动,他们的脚下两米半径的表土上扫出一个清晰的圆,俩人就在这方寸之间抖了几十个来回。
“为什么不用琴”·“我从不爱欺负幼者·”·一听此话,“男童”的脸色刷地跟着铁青,怒道:“你自己也不是要跟我一样”·“至少现在还未如此。”
弘影说的有理可依,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把面前的人活活气死··“男童”看看他突然似想到什么,收回扣着脉门的左手道,“原来你是怕一用琴就出了这个圆,输给我哈哈”·弘影眼中闪过一丝微动,古琴琴身长再加上自己的身形,这样划定极小的空间内反而会对自己不利,这的确是自己不用琴的原因其一。
弘影默认似得面无表情,反身走出圈外··“我输了”“男童”却在身后突然收住笑容,弘影停住脚步转头还是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连六分的内力都没用上吧”高声的质问带着被戏耍后的怒气和一脸认真,一时间气氛变的诡异,“男童”又道:“为什么故意输我”·“你是慕容的叔公。”
毫不犹豫地弘影回答道,神色平淡依旧··“呸你小子会在意这些为什么故意输我”“男童”恶狠狠地向前向弘影逼近几步。
弘影定定地立在原地,望着面前火冒三丈的童稚面容渐渐地显出不情愿的神色,良久才慢慢地吐出不想说的理由:“对付你原本我只想用五层功力·”却没想到眼前的人并不如自己先前预想的好对付,五层功力赢不了对方,自己输了,输给了自己的判断。
“男童”脸上表情因这句话变的更为古怪,面部抽搐了几下,十年前自己还能与面前的人打个平手,时光飞逝间再次相见,俩人的实力竟然悬殊到如此真正是可恶之极但……忽然“男童”破口大笑起来,“你这老妖还是这般狂妄”转过头,望向远处一直观战的俩人道:“容儿,你可跟他打过”·“打过。”
白慕容停顿一下,笑笑不在往下言语··“几层”不放弃,“男童”继续追问道··“呃……”·“五层”·“……”·“六层”·“……”·感觉到那层隐隐约约的不祥之感,“男童”挑眉大吼:“究竟几层”·“七层。”
周围又换上一片寂静,片刻,“男童”走到“女童”身边面色阴沉地道:“走”说着便人影一闪往一处跃去。
“青出于蓝胜于蓝,容儿果然不负教主所望”“女童”露出满意的笑容,也向那处飞身跃去·白慕容与弘影对看一眼,提气继续紧跟而上。
白慕容跃起身时,耳边传来弘影的一句低声:“现在是八层·”他自然知道此话的意思,自那次被弘影在自己身上用了魔教圣药“丹阳”后,每次运功就感觉体内的真气一日比一日深厚,那股原本时冷时热的内力早已与自己的内力浑然为一体。
服下此药的人,功力会在几日内急速大增,此时体力充沛的不知疲倦,直到完全与自身内功完全融合,但这之前必定要经过一番入骨煎熬,非一般练武之人可以承受··只是这“丹阳”藏于魔教教主手内,即便是他也未曾听闻过,要不是在那次温存过后自己几番追问,才得知魔教竟有如此异药。
一时心内囤积多时年的疑问顿生,脱口问道,“前辈,您究竟从她那儿拿走多少宝贝”·只见身旁与自己一同疾飞之人,脸上依旧平静好似事不关己,淡淡两句,“不多。
十来样·”·好呀他的前辈真是举世无双啊··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白慕容与弘影二人便立在了魔教正殿外,高大的铁门两侧立着两位面目肃然的守卫,只听里面传来一阵沉声,“让他们进来。”
透过这厚重的铁门,带出一股让人生寒的威严··铁门被两侧守卫缓缓拉开,拖长的音调同一股摄人之气由灌而出,白慕容抚了抚衣袖拉起身旁人的右手,踏着沉稳的步子,眼神直直的盯着前方铁椅上的人。
叶清韵一手托腮椅手,一手架与一侧腿上,两侧火光照耀下面容艳红一片,待白慕容与弘影走进她只差五步,缓缓起了身道:“宝镜呢”·“没拿到。”
白慕容气定神闲,脸上挂着依旧是那清风般的笑意··“一个月后替我出战·”叶清韵眼神往下投去,视线定在那两双交握不放的手上,眉头隆起。
“好·”·“你还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一双凤眼紧盯着红衣似血的人,唇角勾起一股莫名的笑意··“再要一颗丹阳。”
“那颗“丹阳”你给他用了”·“不错·一月后魔教之战,已慕容此刻的功力还欠一丝火候·”·“何必多次一举,只要你替他应战无须多损一颗圣药。”
叶清韵目光逼人,想迫使面前的人就范··“我非魔教中人,不想参与无谓之争·”·“既非魔教之人,却还用着魔教两样圣宝·”面上已露出一阵讥笑,而对方似乎不为所动,淡淡道:“七弦天魔琴和正元宝镜是我盗的,你要拿回随时便来。”
一句话说的理所当然,毫不脸红··“十年未见,你的脸又厚了一层·”·“还好,不如教主您身形容貌经年不变·”清淡的表情上显出赞赏之色,弘影从来就是惜美之人,从不吝啬与夸奖一番。
腰侧突然一紧,下一刻已落入一张宽厚的胸膛,“不许想别人·”耳侧一股湿热的气息吹拂入内··“我是别人吗”叶清韵微怒道。
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一时冲动的作为,放松了手里的力道,尴尬的脸上一阵阵泛红,却不知是否是身后火光照亮的更多一点··“十年不曾回来,连娘也不要了吗”·“……”·“晚上来正殿与我一同吃饭。”
“嗯·”轻轻答了一声,便急急转身拖着自家前辈逃也似的离开··“你要是敢不来,老娘定叫你屁股开花”身后传来叶清韵的清脆低吼,声声入了白慕容的耳,脸上顿时又是烧红一片,对这个娘他始终无法保持惯常的样子。
二人跨出正殿之门,两道背影像风一般闪过眼前·叶清韵身侧的石桌上,一只雕花铜镜在桌面上打着转渐渐停住躺下,那是弘影被白慕容带出殿前,自衣袖内暗自挥出留下的。
铜镜此时映着一张绝艳盛美的脸,只是那张脸毫无笑意,隐隐带着微微的妒意··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桌面上摆满了各色佳肴,阵阵菜香扑鼻而来,原本应该放松惬意品尝的时刻,沿桌对坐的二人却如同仇敌般,相见分外眼红。
一个坐着低头看不见神情,一个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仿佛要将面前的人抓起来痛打一顿··筷子就这样拿起往桌面上一摔,叶清韵心内怒火发泄而出,“给我把头抬起来”白慕容撇了撇嘴,无奈地将头抬起而那双眼却往另一处看去,顿时越发火上加油。
“怎么那么不想看到我吗”·转过头,依旧无奈地叹息一声,“娘”·“你也知道害羞”怒火一下子退去,叶清韵换上了一张母亲撞破儿子好事的笑脸,“我那个师兄有那么好值得你太子不做,未来的魔教教主也放弃,跟着他到处跑”·好不好你不是比我还清楚白慕容又低下头,在心里低低地嘟囔着,魔教上下谁不知道现任教主与七弦天魔琴的主人曾互生爱慕,只不过后来又来了个程咬金,捷足先登了。
说起来这个女人还算是自己一半的情敌,虽说一个是自己娘,一个已经完全属于自己,但凡事总有个万一,更何况前辈甚喜美丽之物性情反复多变,不小心看着怎行··所以一看到前辈面对着这女人露出欣赏之色,心里便生一股酸意,急急拉着人逃离这是非之地。
一想至此,白慕容突的抬头一脸正色道,“这战我会替你拿下首位,至此以后我与你与魔教再无瓜葛”·魔教内每十年一次的比武大会,吸引着暗藏与魔教各分坛的高手,不论尊卑,不论年幼年长,都可在此一决所长,而得到最后胜利的人便可得到一次比魔教教主更大的权利。
所有魔教中人,无论是谁一旦被此人选中,都必须听命与他一次,任凭差遣,即使要现任教主让出教主之位也必需答应·魔教历来奉行强者为尊,因此这场名正言顺的比武大会,便让那些有着野心或另有所图之人垂涎不止,千方百计欲夺首位。
“……”话一入耳,叶清韵脸上也收敛了笑意,却待了片刻才道,“我还需半月闭关修炼,半月以后如诺你输任何一局,待比武大会告终,立刻给我接掌魔教教主之位”·“一言为定”白慕容脸上欣喜的笑意,未加掩饰地暴露出来。
“吃饭”看着面前喜笑颜开的儿子,叶清韵厉声喝道··“好”白慕容非常爽快地回道,拿起手边的筷子,讨好地迅速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叶清韵的碗里。
“哼”叶清韵嘴角微翘,嘲讽一瞪··“娘”白慕容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又重新回到了他那张清俊洒脱的面皮上去,一双漆黑如琉璃的眼睛闪闪发着光。
·魔教少主的房内,白慕容手拿“丹阳”丹,一脸苦涩,仿佛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烫手之物,放也不是拿也不是,“前辈……这……”视线再次看向自家前辈,脸上哀求之色毫不做作。
“你无须担心,我会助你吹动药力,三日内你便可将功力提升至九层·”弘影坐在桌旁,手端香茶,低头轻轻吹着水面上的茶叶,慢慢细品,而身旁的人仍然是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
 ·白慕容心里哪里担心的是这个,却听自家前辈故意撇重就轻,说着无关痛痒的话,看似好意却是暗藏邪念,偏偏他却无从开口,无从反驳·心里只能暗自叫苦,只怕这三日内功力是上去了,自己的腰也就快断了。
“放心,我会收敛些·”洞悉了白慕容此刻胡思乱想的心思,弘影依旧不急不慢地说道··这叫什么话要是收敛些,估计自己将是烈火焚身越发苦不堪言,这该死的药究竟是何人炼制白慕容龇牙咧嘴地又盯着手内的“丹阳”左看又看。
“前辈还有别的办法没有”再抬头期盼地望望坐在一旁至始至终休憩品茶,等着他服药的前辈,小声地询问道··“快点·”弘影面上显出不耐之色,渐渐皱起的浓眉,警告着面前的人自己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耐性。
可面前的人始终犹豫不定,只是盯着他和那颗墨黑色丹药来回望来望去,迟迟不见吞咽··弘影忽的站起身,一霎那便从白慕容的手里夺过“丹阳”丹,投入口中,拉过白慕容乘势覆了上去。
“唔……唔……”那动作快的一气呵成,丹药顺利的入了白慕容的嘴里,咕噜一下滑入喉道·被开启的双唇承受着弘影带着惩罚似的强吻,心底内窃笑不已,只要半眯起眼就能望见白慕容那双闭起的双睦,明显的正享受着唇齿之间带给全身的快意酥麻之感。
感受到那股正盯着自己炽热的视线,白慕容动了动睫毛,却依旧不见睁开·弘影于是加重了覆上的力道,更用力的啃噬,眼皮下那对细长的睫毛湿雾一片·他当然知道刚才白慕容耍的那点小心思,先足了他的意,反正夜还很长,不急,慢慢来。
握在白慕容腰侧的手一紧,打横将人抱起,那缠绵的唇齿依旧纠缠不清·灵巧的一双如蛇般的手钩住弘影的白嫩细脖,往下又压了几分,哐噹一声,俩人重重的摔落床内,一上一下,搅得火热。
白慕容体内的药性开始发作,一冷一热痛苦难熬,却偏偏身上各处都被一双手,一张口点的到处是火·只觉一阵凉意袭来,接着一团热火便将自己包的严实,下身顶着下身磨来擦去,沾湿一片,对方乐此不疲终是不愿往下一步而去。
额头冷汗热汗交替直冒,口中渐渐呻吟出声,断断续续一阵接着一阵,求饶似得渴望着那人快些动作·心底不由后悔之前自己又错走一步,忘记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金缕名言。
今夜果然漫长是三日··良久,屋内再次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带着粗重的喘息让人闻不真切··“怎么不行了”弘影在白慕容耳边轻吐着热气,齿间时不时的轻咬一下那已经红嫩如滴血的耳廓,“看来这丹药还没起作用……”·“前……前辈……”好不容易吐出两字,白慕容反躺在弘影身下气喘不已。
“嗯?”·“换…换换……前辈就知……啊——”白慕容话未说完,身后便又被‘利器’贯穿。
“看来丹药已经起作用”带着惩罚似的意味再次进入,弘影已完全不顾身下人的体力是否支持的住··“啊……哈………”屋内只剩白慕容的粗喘呻吟,与那嘶嘶吱吱的碰撞之声交相辉映。
··第六章 冷夜暖酒··魔教五年一次的比武大会,是以四人成组的形式入局,赢的那一组再分成两组对决,直到最后一对一的形式分出胜负,可说是残酷之极·各组内的成员不仅一边要与外组对抗,一边还要警惕探查组内可能成为自己对手的组员,到最后可以说是互相残杀,从友变敌只在顷刻之间。
·大赛只有一个规定,明面上以本教不期望这个大会的开启最后反倒伤及自身实力,规定比武大会上不可伤人性命,否则一律除去比赛资格,永不得再赛·但也仅此而已,因此皆有人被废了一身武功,缺了胳膊少了腿,活着比死还不如。
大家便心知肚明,魔教终归是魔教,怎么会心慈他人生死,若想无事的全身而退,便自个点着分量来赛,否则不如继续苦修···诺大的圆形会场里空无一人,八十米高的石阶看台围绕着下方一个中心空地,沙尘满布,一阵风过,便可扬起厚厚地沙雾,再过一日这里便会是一场惊天厮杀的场面。
张青衣一身黑衣锦袍站在最高一处的看台上,俯视着这巨大的比武会场,黑衣飞扬带起锦布上的朵朵银丝浪花,如果忽略他清秀柔弱的脸,便是一代枭雄傲然不可一世·但看他身侧一边,托腮坐着的那位一身鹅黄锦衣朴素无纹,反倒更有一丝万人之上的样貌。
白慕容一走进会场,就看到这两抹让人无法忽视的身影,提气便跃了上去·还未带走进,白慕容便皱眉的对着那鹅黄锦衣人道:“你把他带来做什么”·回答的却是张青衣:“他是你皇弟,你该问他跟我来做什么。”
姬子婴放下托腮的手,脸上却无半点不快,站起身对着白慕容道:“他既然以放弃太子之位,便不再是我皇兄·”·闻言,白慕容笑的开心,一手不自觉得抚摸着腰侧的神莽鞭,“青衣可替我选好了人没有不会让他上阵吧”说着另一只手便直指面前的姬子婴,面上笑的更为得意。
“他不行”张青衣话一出口便觉自己一时情急失言,面前的白慕容已经笑的媚眼相撞,快要合拢··“为什么不行”可当事人却还不知其中究理,愤愤地道,“我是君你是臣行不行怎能由你这个臣子说了算”·“他说了不算,我说了可算诺你赢得了我十招,我便让你入赛。”
白慕容嘻笑的瞥了一眼张青衣,却看张青衣转过身去,似是将此事全权丢给他来管,不再过问的意思··自知自己技不如人,那里接的下白慕容十招,姬子婴无从反驳,只能瞪着两只快要冒火的双眼看着背对着他的黑衣人。
“师弟们晚间便可到此,届时由大师兄决定出赛人选·”片刻,张青衣缓缓回过身对白慕容道··“甚好,我一切已安排妥当,到时师弟们只需以我的影卫身份入赛,不过是为了充充人数,无需你和他们出场。”
“恐怕师弟们多年在山上早已蠢蠢欲动多时,非要借此活动胫骨不可”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清秀的面容上因这个难得的豪爽尽显出与往日不同的样貌,一旁看着的姬子婴一时尽有些微愣。
感受到身旁异样的目光,张青衣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继续哈笑携着大师兄白慕容俩人一路攀谈至魔教内院,身后的人至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跟着,也不知面上又会有什么表情露出。
入夜,姬子婴被安排在了一间上等厢房内,而隔壁仅仅一墙之隔却天差地别,张青衣的房内朴素无华该有的陈设家具倒是一应俱全·虽说姬子婴身边不乏暗卫高手,但白慕容依旧精挑细选了一些影位随身跟着,外侧却只派了几名灵巧的丫鬟伺候着,面上也就不显的太过,以防暴露姬子婴太子的身份。
推开房门,便见左手的书桌后坐着凝神看书的张青衣,眉目平淡无波丝毫不把来人的惊扰放在心上的意思·姬子婴立在门外看了良久,脸上与眉间的怒气慢慢聚集。
“从没见你对我如此笑过”片刻后,姬子婴没头没脑的丢出一句话,倒是成功的让张青衣停下了阅书的视线,抬头看着他··“主仆有别。”
张青衣嘴角勾出一个淡淡地笑,口间吐出四字后,便又低头继续看着手内的书册·这下可真把立在门旁的人给惹火了,姬子婴急步入内抢过张青衣手中的书往桌案上一甩,“你”·“少爷有何吩咐”现在不比皇宫内,张青衣便改了对姬子婴的称呼,语气也依旧恭敬,人却相反的缓慢靠向椅背,慵懒的视线对上姬子婴的一对怒目,接着衣领被人提起,一双火热的唇舌便附着了上来,也带起张青衣唇角隐约的笑意。
·竖日,魔教少主的后院内,人声鼎沸,仿佛里面拥挤着十来人,远远便能听到院落内此起彼伏的吵闹及酒坛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丫鬟侍者小心的端着菜盘酒坛,跨过地面上碎成一片片的瓷瓦碎片,才能安然无恙的渡到前方石亭内,呈上酒菜摆好再按原路小心走步跨出。
偶尔抬头不经意瞥见石亭角落内正坐着一个凤眼微眯,眉头紧皱的偏偏公子,那便是住在少主后院上房内的贵人,看来是被这面前不堪入目的场面,弄得只有在旁独自怒怨的份。
中间正兴致高昂的几人,似乎至始至终都将此人是为无物般,丝毫没有收敛一点点的意思·大口的喝着酒,大口的吃着肉,一派市井江湖的作风··“二师兄,你不叫他一起过来”酒过三巡,叶琦终于按耐不住,小声的凑到张青衣的耳边指着姬子婴道。
他一来便看到这位美公子前前后后的跟着自家二师兄,二师兄对此人却恭敬有礼,仿佛是这人的家仆一般,便只能像其他几位师兄一样当没看见不敢多问·此刻看那人一直坐在一旁也不与他们一起喝酒吃菜,倒像是他们几个合力在欺负他似得,心中颇为不自在。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张青衣端着还未饮尽的酒瞥了一眼姬子婴,那人正一手捂着口鼻面目向外,眉头紧皱,“不用理他,厌了自会离去·”说着,一口便喝干了手中的酒,拉着叶琦又连干了几杯。
“他自小不喜饮酒,对酒香也甚是反感,也难得他在一旁坐了那么久·”白慕容这时也凑了过来,对着张青衣另一边耳侧别有意味的道··见他三人交头接耳,对面的华荣与元穆易也探了头过来,“什么有趣的事说来让我们两个也乐乐”二人佯装不知情的样子,眼神却不约而同的看向一旁独坐的人。
“喝酒”张青衣一声怒喝,众人分分散去·而那个独坐的人却因这一吼回过了神,往张青衣这边望了一望,继而又继续将头转了回去,眉宇间的褶皱跟着多添了几分。
最后,终于是白慕容被弘影抓回房去,多日未见的师兄弟们才意犹未尽的各自散了,只留下地面的一片狼藉,几位魔教侍者面对着这片惨状只得无声哀叹···冬日的深夜最是寒冷,却有两人硬是放弃暖炉哄热的屋内不待,偏偏上了风大空旷无人的屋顶上。
弘影披着一袭银白袄袍遮着全身坐在屋脊上,身旁白慕容则是相反的一袭黑色,一银一黑倒像是朗夜下衬着的一抹银色月光··弘影的一只手探出袄袍,一坛佳酿跟着露了出来提在手里,瞥了一眼身旁的人道,“可还能喝”·“前辈莫是小瞧与我了”白慕容浅笑着从袄袍内也伸出一手,只见那手中也提着一坛陈年佳酿,口还被封着。
一甩手,红色绸缎包裹的坛盖被掀开,酒香合着夜风立刻扑鼻而来,给这寒夜瞬时添了层暖意··“要是喝醉了,错过了时辰我可不叫你·”弘影提起手里的酒坛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醇香的酒液顿时沿着咽喉入腹,渐渐消去了周遭的寒意。
感觉到身后一只手正向自己这边靠近,然后顺势便搭在了右侧的肩头,一张嘻笑的脸也跟着贴了过来,“酒不醉人,人自醉·前辈可比这坛花雕,更醉人·”脸往前贴的更近,于是那张刚饮过酒还带着几滴酒液的诱人红唇,鲜活的映入白慕容一双黑琉璃似的眼睦里,身体也就自然的跟着心动了起来,咬上一口,仿佛喝到了比手里佳酿更纯香的美酒,舌头在唇间绕了一圈,意犹未尽的退开。
湿热的气息突然靠近又突然的退开,弘影眉间不悦地隆起,自袄内伸出另一只手攀上挑起事端的人的腰侧,猛的拉向自己,继续那个未消淡的热度·原本担心在屋内继续饮酒,必然引起体内这般骚动,故来此处,看来这心思花的实在没那个必要。
“既然如此,明早之前我会继续帮你吹动“丹阳”的药力·”·“劳烦前辈费心了,慕容喜不自胜……”药力虽差不多都已与体内真气融入,但此刻让他自己熬过这最后一夜,恐怕也要烈火焚身难以入眠,前辈的这点好意还是不要领了。
俩人手内的酒坛不知不觉倾斜一侧,虽没有掉落的样子,里头的酒却早已顺着坛口流淌而出落入屋瓦,很快坛内的酒液便断断续续滴滴哒哒··“慕容……”弘影放在白慕容腰侧的手突然又一紧,头埋在了对方的颈窝里。
“嗯”·“江山……魔教既然你都不要了……从今往后,你便只属于我一人” ·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手覆上了对方的背脊,搁着冬日厚实的衣料来回抚触,想将自己身上的热量都传了过去,“我早就是前辈一个人的。
待这一切结束,我可就跟前辈一样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了,前辈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白慕容的归宿·”·“慕容……”弘影缓缓抬起头眼内蒙着一层酒气,而刚才火热的相吻脸上的红潮也未退尽。
白慕容看着这张诱人的粉嫩红脸,那眼眶也是泛着湿红,无奈的叹了口气,“前辈……我快不行了……”·“嗯”面前的人好似还在自己的情绪里,一时没反应出话里的意思,一双湿露露的眼睛迷茫的看着白慕容。
终于是搁着厚实的衣料,感受到对方下身越发不可收拾的异样,才缓缓地倾身覆上白慕容的耳侧道:“我们回房·”湿热的气息狡猾的窜入白慕容敏感的耳廓里,身体顿时一阵颤栗,抱起故意贴敷过来的人,飞下屋檐直入早已温暖如春的房内。
急速合上门,屋内火热如阳,不知是谁弹指熄灭了几簇烛火,只留下屏风前一张木桌上独自微燃的烛灯,照出两个交叠纠缠的人影落在屏风、纸窗、纱帘上,掀起了一阵阵醉人酥麻的呻吟。
·第二日一早,魔教比武大会的会场内已经人声鼎沸,各个分组的队伍入口已经站着预赛的成员,放眼望去面色凝重的有,坦然以对的有,不知面上表情的也有··“大师兄还没来吗”叶琦伸长着脖子往进口处望个不停,离大会开始不过还有半个时辰,这边三个都到齐了,却迟迟不见大师兄白慕容的身影。
“昨夜似乎大师兄的房内动静挺大……”说话的是元穆易,只见他神态坦然,仿佛说着一件脸不红心不跳的寻常事··“哼散漫”姬子婴在一旁冷哼一声,便负手背过身去望向比武场内。
一旁叶琦听到他们谈话,转过身好奇地凑过头来,“是吗我睡熟了没听见大师兄房内发生……”·“咳咳——”张青衣低咳几声打断叶琦的话道,“五师弟莫急,还有我和华师弟与元师弟。”
打圆场的话正说着,就见一黑影渐渐向众人走进,待入了亮出一看是一身银白袄袍的弘影,手里正打横抱着熟睡的白慕容·弘影面色平和,淡淡的道,“昨夜我让他累着了,估计还要睡上一个时辰。”
“咳咳——咳咳——”张青衣连咳数声,这七弦天魔琴的主人好生厉害,真是直言不讳那身旁各人都面上泛起红云或是背过身去,看来这原因是不用自己再解释了。
弘影也不介意,找了一个舒服的空地靠坐在了墙边,手里依旧抱着熟睡不醒的白慕容,神情在阴暗不明的光线里似乎多了丝隐隐的柔和··一个时辰之后,会场内只剩下几组人,其中便有白慕容率领的这一组,只是这领头的却迟迟不见醒来,时不时的还在躺着的怀抱内动动身子,像是贪婪的一辈子不愿起身。
而周围的几人已经对此皱眉的皱眉,无奈的无奈,叹气的叹气,看好戏的看好戏··突然从场内腾起一股杀气,场中央的四人,衣决无风自动,青丝飞扬,四人都着一身黑衣劲装。
场周围的看台上一瞬间无人言语,各个都屏息凝神,一下子原本喧闹的会场仿佛无人一般安静异常··“是魔教四大护法”白慕容突然睁眼,转过头目光在电光火石间与场内四人对上。
老太婆竟然把这四人也叫了出来当真是等着自己败了这场比试想都别想我白慕容非赢不可想着便一跃而起,跳离了弘影的怀抱,道:“前辈在这等我半个时辰便可,慕容很快就回”弘影看着他,点了点头。
“大师兄你终于醒啦”叶琦凑上白慕容欢喜的道··“早醒了,只是懒的起身而已·”·用不着说的那么直接吧大师兄叶琦向四周望去,还好周围众人只有那个姬子婴面色难看些,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其余三人对此早就见怪不怪,面上毫无责备之意··“各位师弟幸苦了”白慕容走上前道··“那四人便是你们魔教的四大护法了,看来的确不好对付。”
张青衣望着场内四人道··“我自有办法……”白慕容望着这场内杀气腾腾的四人,脸上得意的笑起···空旷的比武场内,一边站着四人,一边站着一人,四对一的遥相对望。
“白少主想跟我们哪个先过招”四人中面色稍显老诚的一人开口道··“雷护法别来无恙”白慕容手握青山绿水剑,双手悠闲地环抱于胸前,“自我年幼那会儿到今时今日与四位护法十多年未见,难得再次一睹四位的尊容。
不如我们速战速决早早结束,也好叙叙旧情,我看四位护法一起与小辈过上几招,如何”·“好嚣张的混小子”水护法笑容熠熠,比起身边一板一眼的雷护法看起来可亲的多,“你就不怕我们风、雷、水、火四人在这里灭了你我们可不会顾忌教主的面子”此话一出,四人周身环绕的杀气越显越浓。
“自是不必顾忌,还请四位手下留情,晚辈就先出招了”话音未落,人已经握着出鞘的剑近身到四人面前,剑花在空中挥舞闪烁,人影交错,片刻间五人的身影已分辨不清,只听得里面传出阵阵兵器碰撞之声。
突然人影顿住,只见白慕容收了剑气,飞身跃后,“承让”·场内另外四人也都各自收了式,四人之中为首的风护法倾身向前拱手道,“多谢少主赐教”再转过头对着评判席道,“我们输了。”
语气平淡如常,丝毫不像输家···“你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那么快就认输”张青衣与众人望着从会场中央走回的白慕容道。
“还是觉得此番有点亏,虽是赢他们是迟早的事,可是明后还有两场不能随便让费了真气,只好用几样宝贝来换·”白慕容弯身坐在闭目养神的弘影身侧,一手自然的搭上了自家前辈的肩,转头对着一旁冷冷看着他的姬子婴道,“皇弟,有几样宝贝还有劳请你的暗卫回皇城去给我拿来。”
“哼”姬子婴冷哼一声,撇开头去··“你怎么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何物难道你早就暗中调查过四位护法的喜好”张青衣不是盘根问底的人,却碍不过周围一张张期盼的眼神,还是继续问道。
“想必那四人一开始便无取胜之意·”元穆易在一旁插话道,“否则又怎么会暴露出如此多的杀气,犯了对敌的大忌·”·“没错。
我一近他们的身,刚过了几招,他们就开了条件·”哼还真不客气连一向无欲无求的火护法都一本正经的跟他谈起了条件,条件也数他最恶劣,竟然想要他的银鞭神莽作交换。
自己一时失算,现在方觉亏了,实在是亏了“唉”·可是几位在场的众人到不觉得有什么亏了,只道是事不关己不知内里,分分见白慕容没少胳膊没少腿且不失一分气力便轻松赢了这场,心内都道分明是吃了便宜还卖乖,各自也学着一旁的姬子婴转过头不再看他。
“不急,我会给你拿回来·”弘影缓缓睁开双睦,看着白慕容道·心中听到此言,白慕容顿时一喜,道:“前辈刚才都听见了”“嗯。”
真不愧是自家前辈啊那双精通音律的顺风耳何事又真能瞒得过他,正心里脸上将自家前辈从里到外,从外到里夸了个便,却听弘影又道:“我还要用他来绑你,一般俗物绳索我不喜欢,还是那东西用着顺手。”
“前……前辈……”白慕容脸上顿时表情怪异,是呀他怎么把前辈不喜俗物这事给忘了呢那神莽鞭可是自家前辈在那个时候最爱把玩的器物。
完了,他竟轻易将此物许了给他人,一想到此,白慕容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大师兄你怎么了难道是那四人故意认输,暗中下毒”叶琦转过头再次看向白慕容的时候,便见他脸色灰暗,于是脱口倒出心中猜测,脸上也因为这猜测显出愤怒之色。
周围几人听到他这一声高呼,也不由的纷纷转过头来看,却见白慕容面上果然有些异样,众人正要开口询问,白慕容忙道:“昨晚吃坏了些东西,我去趟茅厕”一说完,人便往外溜去。
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众人产生了更多的联想·比如张青衣此时心内就道弘影前辈尽然忘了做善后处理,唉,看来大师兄的日子也不像表面那么好过··姬子婴则在心中愤愤道:不知收敛·三师兄华荣却想这大师兄昨天也没吃什么呀难道是昨晚上太过投入,竟没注意屋内火炉已灭,早晨醒来便受了凉等大师兄回来他得要多提醒他两句。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向来自视甚高的元穆易内心也不住猜测道,昨日那俩人晚上是不是先前热火朝天,到了早上被子也不知踢了哪儿去,这冬日清晨最是寒冷。
而爱胡思乱想的叶琦在心内翻来覆去的想,始终觉得必定是那四人趁着昨日他们几人不备,暗自在酒菜中做了手脚,否则哪有今日这般痛快的认输真是苦了自家大师兄··第七章  爱不释手··冬日暖阳斜照屋内,弘影已经早早起身正盘腿坐在案塌上,对着床内的白慕容道:“慕容,今日我需找个僻静之处运气调息,不便与你同去,你自己回来后在屋内等我便是。”
白慕容闻言,睁开双眼看了看弘影,便起身走到屏风后穿戴起衣物,眼内闪过一丝了然,道:“前辈放心,自去便是·”待收拾完自己,白慕容走近弘影俯身在他耳侧道:“前辈可要早去早回,别让慕容独守空房太久……”·弘影挑眉无奈的看了一眼,便合上双目淡淡道:“只怕今日即使我早回,你也要独守空房。”
白慕容一愣,随即似是明白过来,忙道:“难道前辈你”·“……”·片刻后,见自家前辈依旧凝神合目并无回答之意,心里顿时焦急起来,忙道:“不管怎样今日我定然早早完了比试,前去陪伴前辈”·“你且去吧,今日之赛可不同昨日,小心些。”
“前辈”白慕容脸上依旧似放心不下,迟疑思考了片刻后才转身往房门外走去,今日还是要想办法速战速决,不一定要快才行··张青衣及其他众人见白慕容突然一脸严肃的出现在面前,一时不知何故,都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见各人面上也都是迷茫之色,于是片刻后众人便也只道是昨晚白慕容又被弘影吃干抹净,没能做成上面那个,故现在心情不佳的缘故,于是纷纷转头不敢上前劝慰多问,只当是没看见。
·白慕容却没感觉周遭众人的异样,却依旧神情肃然地道:“今日之战不必劳烦各位,由我白慕容一人出战便可”·于是众人又再度猜测白慕容是想借今日之战,发泄昨日的不满。
除了那个始终板着一张脸看他的姬子婴,其余众人都纷纷道:“好我们全听大师兄的”·这一下集体同气一声,倒让白慕容这才有些反应过来,心内也不知哪处与往日不太对,有些诧异的看向众人,却见众人各个面色如常并无不妥,便暗道自己一时胡乱分神,现在可不是随意分心的时候·依旧是如同昨日,一入场内白慕容便不客气的对面前对手道,“你叫上其余三人一块上来比试便好”·此话一出,惊的场内观席上的魔教众人纷纷议论,只见今日先上场的那白胡子老翁,挑了下眉也不怒,笑着道:“小子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魔教少主的身份,昨日四位护法让你,我老头子可没那么善心。”
“老前辈使出全力便好,不必对晚辈手下留情·”说着,白慕容便转向老翁身后的另外三人道,“三位前辈也一同上来吧,晚辈比试完后还有急事要办”话说的认真恳切,却给其他听者听来不过是少年嚣张狂妄,不知收敛。
大师兄今天也太过了吧……叶琦在比试场外不尽替白慕容捏了一把汗,平日大师兄虽常爱在他们众师兄弟们面前显摆,但也不至如此·身边其他几位也暗道,今日大师兄果然不同往日,看来昨晚定是受了他家前辈万般委屈。
众人议论猜想间,场中的白慕容已凝神集气,只见他周身真气突然活跃涌动,一瞬间那股过于旺盛的斗气充实着场内·那白胡子老翁也立时作出回应,却还是未想到今日白慕容尽如此急切,方才意识到这小子并非只是口出狂言,却是真要速战速决。
老翁身后三人仿佛也明白了那股气隐含的不同意义,跟着纷纷跃入场内,其中左侧一位一身精装面貌年轻的女子对白胡子老翁道:“今日这小子恐不好对付,没想到他内力精进尽到如此”·“听说七弦天魔琴那老妖也来了,看来多半是因他的缘故”老翁右侧一位面目如十三、四岁的少年道。
“你内力尚在调息间,不可轻举妄动,只在内侧防守便好·”老翁对着那少年道··“好”说着少年便退至老翁身后。
四人中,俩人一左一右,一人在前一人在后,防守攻击滴水不漏,似是常年配合作战的缘故··白慕容见状,眼神内透出一股清明,对此四人恭敬的行礼道:“魔教四圣果然名不虚传,教内得数年安然无事,四位当真是功不可没”魔教四圣在教内德高望重,他们四人每次比武大会都会为教内除去众多异己,以使那些怀有不鬼者无法顺利过关得胜,给教内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四人至今合力对战不分彼此,可说是相互间的了解早已互相渗透,达到四者合一的境界··白慕容说话间,内力已提升至六层,原本他想今日只用五层功力,但碍于时间紧迫需速战速决为上,他便也顾不了这许多。
前方四人也均感受到一股气正越来越强的向他们压来,四人周遭同样围着四色气团,很快便融为一体·场内一时间两股气流伯仲相当,互相静等着爆发的那一刻,四周围数以百计的众人也都屏息凝神,观望这场转瞬间就可能决定出胜负的一战,眼都不敢眨动一下。
·不出一刻胜负便已定论,白慕容自吹散开的扬尘中走出,衣决飘飘,眉目清冽·身后赛场外正躺着刚才与他对决的四人,四人均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流压制动弹不得。
一旁的裁决者倒数着数字,很快便宣判了今日的胜负落于谁手··白慕容回首,看着那倒地的四人道:“四位前辈一向深受魔教众人的敬重,刚才晚辈多有得罪,还请四位前辈莫怪。”
话落,他施展白家独门的鬼影神功,一霎间便消失在会场之内··会场周围看台上围观的魔教众人见此情形,突的又一次爆发出阵阵悉索议论之声,那躺倒在地被束缚住的老翁,断断续续地自语道:“……尽用……魔教的捆魂术……”身上的肌肉鼓胀收缩,好似还在极力想要挣脱开这束缚,“……这术向来破耗费内力……臭小子明日我看你如何再战”这捆魂术,就是用自己的内力将对方内力压制,而使其无法行动,并且事后可不伤对方分毫,这术看似简单,却极其耗费心神内力,所以用此术者反而是事后受害之人。
·白慕容寻到山崖峭壁之处,下方云雾袅绕,望不见深处,诺非这茫茫冬日,便还会有些鸟雀在四周盘旋途径此处,现下只有几棵弯曲的松柏老树扎入崖壁滋生·白慕容纵身往下一跃,借着那几棵老树,落入崖壁间一个自然形成的石平台上。
平台前方便是万仗深渊,后方却有个天然石洞,洞口开阔,正好可容下俩人同时进入,可此时洞口上正被一层薄薄的真气所护,透过那层薄气,往里望去,只见石洞内正有一人正盘腿闭目而坐。
白慕容在洞外静望片刻,看了看四周找了一块平整的崖石端坐了下来·刚才一战耗去了他六层功力,此时身体突感到一阵倦伐,困顿难挡,想是那捆魂术的后遗症发作。
于是,挑起地上的一块尖石,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数道,立刻血染掌心,人也顿时清醒不少·盘起双腿,他闭目静听四周,为洞中的人默默把守洞外··此处位于崖间,冷风袭袭刮入,冷冽刺骨。
洞内外两人却似两座冰雕纹丝不动,只见到二者周身团团真气流动·两个时辰之后,护住洞口的那股真气消散,白慕容走入洞内,眼前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娃正盘腿调息,小娃双目依旧紧闭,一张粉嫩的脸红扑扑的泛着光泽,身上的冬日衣物如同一床厚实的棉被包裹住那小小身躯,层叠的拖沓在地。
弘影睁开双目便望见眼前的白慕容,一双黑如琉璃的眼睦依旧含着笑,发间被冷风吹的有些散乱,更平添了一份洒脱傲气·两人对视良久,眼中独有对方身影,四周本就只这两人,此刻只可意会的气氛越发显的明显。
“看够了没有·”幼稚的童声清脆悦耳,内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冷寒气··“一辈子也看不够·”含笑的眼角向下弯了弯,白慕容上前几步将弘影抱入怀中。
一股寒意瞬间袭上身来,弘影微皱了下眉道:“在外头多久了”·“前辈可是心疼了”说着白慕容将怀中的人儿搂紧了几分,怀中的小人身体暖烘烘地还在散发着刚练完功未消的热气,在这冬日里这样抱在怀里甚是舒服。
·弘影却不理会抱着他嬉笑如无事的白慕容,伸手抓起白慕容那只用石块自残的手掌道:“流了这么多血,也不知道止一下·”手一翻,点了一处穴道,握着那手腕故意避开那道道极深的伤口,“先抱了我回去,替你上药。”
“不碍事·”白慕容微微一挣,将那手从弘影手内抽出收入衣袖内,眼往洞内一处看去,于是不急不慢地抱着弘影走向近处的一块岩石,俯下身拿起岩石上一张白色面具往弘影面上罩去,“前辈现在的模样,慕容更不想让人见了。
恩……大了,回去换个小的·”··房内,弘影把着白慕容的手往上涂着伤药,手掌上的划伤道道深入皮肤,有些已经露了骨·这冬日寒气甚重,伤口又没被真气所护,如时间隔得再长点恐怕这手便废了。
“那处从无多人知晓,想要攀上那崖间也非常人所能,洞口我也布上迷魂阵,你又何必冒此险,真是胡闹”弘影上药的手突然一按,白慕容顿时颤抖着冷汗直冒,却依旧嬉笑回道,“如用真气护着,那何必伤它,困意难消只有此法了。
虽说那里不曾有人到过,可此次不同往日,前辈一人在那儿,慕容又怎么安心毕竟在魔教所属之内,还是要防着有孔差池·”·“真是胡闹”看着那原本细白的手,突然变成一团血肉,弘影怒气在心,口中依旧责备白慕容的莽撞。
“这次你既用了六成功力对付那四人,明日最后一战你便带上我前去应战·”·“不可”白慕容闻言,突然站起身,却一时用力过猛差点脚下不稳,冲撞到幼小的弘影,立马用另一只手上前护住,“前辈既然早就脱离魔教,便不便在与魔教有任何牵扯,此事不必前辈操心,今晚我自会运功调息。”
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地抱着小弘影坐于腿上,“前辈今晚可要一人独守空房了”·“慕容·”弘影凝目锁眉,一股寒气直逼白慕容,抱着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打着微颤。
“前辈……”·“你听我便是·”··次日,白慕容抱着一个周身被纱布包裹的小人儿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小人儿只露出一对双目,只见那双目中隐隐自内透着一股迫人的寒气,让一般人等不敢与之对视。
众人纷纷对着白慕容与那小娃身上瞧来瞧去,却又纷纷无意的避开那双冷凝的睦子·一时瞧不出究竟白慕容带着一个小娃作何用意这小娃虽小,但那双睦子却透着股邪气,倒像极了某人。
怎么这两日都不见弘影前辈“这……”张青衣疑惑的见此,再对上那道寒睦,心内便明了几分,想来定是那正元宝镜的作用。
一旁的叶琦与华容面面相觑,叶琦最是耐不住性子,先道:“大师兄这小娃……”·“魔教历来比武大会规定可带自家武器,无论是何兵器,皆可带入比武场内。”
元穆易怀抱着暖手炉,看着那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家伙道··“难道这是大师兄今日的武器”叶琦与华容闻言一惊,异口同声道。
白慕容也不回话,当做是默认,眼神跳过比武会场中央,望向前方一处,那处正有两人也同样蒙着面容·还有两人呢白慕容暗道,对手那边只来了两者,却迟迟不见另外二人,难道是被这二人暗中早已解决,毕竟这魔教比武大会到最后不过是自相残杀,赛前先暗中解决了将来可能成为自己敌手之人,要比在赛内解决更容易的多。
那么说来,这今日的敌手恐怕也已经暗暗撕破脸皮,只是两人旗鼓相当还不敢妄动对方,也因这场比试还有用的着对方的地方··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慕容不可大意,那另外两人均在这会场之内。”
白慕容正胡思乱想着,怀内的小娃低声道·白慕容闻言再次暗动真气自双眼上,却始终感受不到另外两股异动,怀中的小娃又道:“你现在功力只恢复到了七层,固然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
白慕容眉间一拧,暗自叹息··时辰已到,对方其中一人先行上了比武场内,待白慕容正准备抱着怀中小娃提气跃入,却听一声熟悉的嗓音道:“徒儿们不认识我这师傅了”·七玄子师傅白慕容这边的众人均是一愣,只见那人甩手就将包裹自己面容的粗布拿开,露出一张沧桑的老态,手正习惯性的抚摸着自己一把花白的长胡,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青山派掌门七玄子。
这下却把白慕容一旦人等都定在了原地,上去也不是,不上去也不是,场面一时僵持·好似调皮的徒儿偷逃开师傅身边,却在关键时刻被暗中藏起的师傅逮个正着··“徒儿们难道不认我这师傅了”七玄子再次出声严喝,面上却带着淡淡笑意。
白慕容此时心念一动,抱着小娃跃入场内,身后张青衣、华容、元穆易、叶琦四人也都跟着跃入场中,对七玄子躬身道:“徒儿拜见师傅”·“徒儿们不必多礼,我奉魔教北坛坛主之命来此次比武大会,也不算得你们的师傅。”
七玄子气定神闲的将话锋一转而道··“魔教中相传有一人自幼便离开教中,暗中潜伏在中原,想必师傅便是此人·”此话却不是一贯冷静莫测的张青衣所说,更非聪明自傲的元穆易,而是那一贯调皮缺了定性的叶琦接了七玄子的话。
只见叶琦脸色一反常态,神情异样,少了往日的喜笑颜开,引的一旁众人,各个往他面上疑惑的看去··“正是老夫·”七玄子笑答,神情依旧如常。
“师弟,你如何知道魔教之事”叶琦身旁的华容问道··“想必师弟曾是魔教中人·”元穆易道,“师弟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究竟面貌本性如何本就众多猜测。”
师兄们的质问,叶琦仿佛没有所闻,却对七玄子道:“我终究是逃不开那人,没想自己多年的师傅原来是那人的手下·”·“既然你已知道,想必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七玄子道··“难道你就不念多年的师徒之情”·“你既是那人所有之物,便就不是我七玄子的徒儿·”·“那你为何当初还要收留我”·“他将你安排在我身边,便是为了省去日后寻你的麻烦。”
“麻烦连寻我也是麻烦”叶琦身形摇晃神情颓丧,手上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鲜血顺着滴落而下。
‘鸟儿偶尔也需要放出笼子活动活动,否则岂不是变成一只活着的死鸟,少了生气,便不好玩了·’那人那日提着一只空空的鸟笼对自己这样说道,想着叶琦便扶着自己的胸口,“这毒是什么时候下的”原来早猜到会有今日,不过是为了日后玩起来更有生趣,自己始终还是如那鸟儿般,此生终为他的掌中之物。
·“从你来我这儿的时候,他便早已暗中安排影卫每日在你餐中放一种无色无味的香料,一旦离开我不再食那香料,你便不出一月七窍流血而亡·”七玄子看着叶琦恍惚不定的神情,继续道:“你身上的毒,待下月夜圆之夜便要发作。”
“如我还是不回去呢他又将如何待我”叶琦紧握胸口,抵着头面色刷白··“如诺你不回去,他早时也曾对我说了:‘不听话的鸟儿,就让他自生自灭也好。
宫中的鸟儿多的是,只是一时缺了一只稍有点趣味的着实可惜了·’”·话落,叶琦突然身形一闪,轻功使得出神入化之间,人已经不见踪迹··七玄子看着叶琦消失身形的那处暗自叹息,转过头对着剩下的众人道:“我已替那人将话带到,此场比试我也无需再战,老夫等着结束之后与徒儿们叙叙旧情。”
“师傅说的那人莫不是魔教北坛的坛主,邪魔遥定”白慕容上前几步道··“各分坛的家事,少主还是不要多管的好。”
七玄子回身往场外走去··“师弟有难,师兄又岂能做事不管·”白慕容望着七玄子的背影,淡淡的邪笑:“这可是师傅您教徒儿们的。”
七玄子抚弄着胡子也不回头,只道:“小心些·”··七玄子走下了场,白慕容这边张青衣与华容、元穆易三人也纷纷下了场去,场内便只留下白慕容与手中小娃二人。
“遥定已走·”小娃低声道,白慕容点了点头似是明白其意··这时,对面的场内另一蒙面之人也入了场中·一开场,那人便一言不发,先行向白慕容发起攻势,白慕容抱着小娃身形自如的闪躲攻来的招式,也不反攻,只是二者配合着偶尔接下几招。
白慕容与小娃二人暗中互通暗语,此人不知是魔教何人,招式之间几番试探下来也闻觉不出此人的来历·其间很快便已接下十数招,再看面前此人身形动作虽是攻势外表看似极不怀好意,却无半点杀气,也不知究竟是何用意,仿佛也是同样试探着白慕容二人。
突然,白慕容手内的小娃凝目一紧,对白慕容暗道:“螺旋阵”只见白慕容双手提气一托,小娃顿时化作一道急速的旋风向那人面门直直攻去,速度之快如闪雷一般。
那人便也顺着那招式连翻身形,左右前后的急速避让,再一回转,小娃急速旋转的身形突然停住在那人面前悬于半空,那人便两手稳稳接住小娃将其反制了回去,接着收了招式,连退数步。
那被反制的小娃跟着急速旋转到白慕容近前,也突然这样停住不动,白慕容乘势一个跃身回转,将小娃再次稳稳置于怀中··场内三人遥遥相望,四周鸦雀无声,片刻后,那人隔着粗布面纱狂笑,暗语道:“多年不见,没想到师兄竟然甘愿为我儿的兵器,真是让师妹我羡慕不已”··第八章 你情我愿·“娘”白慕容脱口诧异惊呼,娘不是应该在闭关修炼吗,怎会突然出现在此处·“既然是师妹,我便不易出场,慕容你好自为知。”
弘影用暗语对白慕容道,随即忽的一闪,小小的身影已脱离白慕容的怀抱,人立在了外场··感觉到手内突然一空,白慕容转头看见的是小弘影给他的背影,再转头对上的一双窃笑的睦子,白慕容暗语道:“娘你来此做什么”·“比赛呀”·“不是说半月才能出关吗”·“骗你的臭小子接招”·“……”·不待白慕容回过神,叶清韵近身上前就是几个猛招,白慕容急急退后避让,却看招式越来越猛,心下想到如此下去可还了得。
随即收起一时杂乱的心神,认真应战,管她是不是自己的老娘,先打了再说··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毕竟是自己的娘,又是弘影的师妹哪里是如此容易对付,加上前日之战,很快白慕容便落了下风,被叶清韵逼的已经破绽百出。
白慕容招式间眼神往场外扫了去,自己前辈不知去了何方,人影气息已不再此处,心中怨气顿生··“死小子不认京城中的那个死老头子也就算了还敢不要我这娘今天我非好好教训你不可”叶清韵招式急狠急快,统统往白慕容的空隙处攻去。
“娘你太卑鄙了!”白慕容抽中腰中青山绿水剑,挥剑攻去··“哼死小子敢说你老娘卑鄙今天我要打的你喊爹喊娘”叶清韵手内招式一变,就听得场内一阵阵长鞭甩开的噼啪之声,隐隐的细看,叶清韵手内握着一细长透明之物,她用体内真气化出一条长鞭,噼噼啪啪直往白慕容身上劈去。
叶清韵手跟着连挥几下,神鞭一转绕上白慕容的青山绿水剑,一甩手,青山绿水剑竟然飞出白慕容的手内,跟着落入叶清韵的手上·再看那长鞭继续追着白慕容身上鞭打,力道丝毫不减。
白慕容已经来不及出招,只是围着场绕着圈圈躲避神鞭的攻击,此时比起之前两场真是说不出的狼狈··叶清韵突的将手内神鞭一放,只见这用真气所制的神鞭像是突然有了灵性,一碰上白慕容的身就围着绕上数圈,将白慕容扎扎实实地捆了个结实。
白慕容被神鞭所捆,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便往前倾去,跟着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摔出了场去··叶清韵踏着悠哉游哉的步子,走到白慕容身前蹲下身,用白慕容那把青山绿水剑在他身上连捅数下,笑着道:“怎么还不服气”·“哼”白慕容气的歪着头撇开脸去,一张脸是早已通红。
“后日你便给我乖乖的执掌魔教教主之位”叶清韵仍下青山绿水剑,站起身··这边裁判席上跟着嘹亮的响出一声:“教主得胜——”··“下一场是……”裁判席上正要喊话,叶清韵道:“慢着”说着人慢慢往白慕容那边的队伍中走去。
这边张青衣众人看着慢慢靠近的魔教教主叶清韵,不知她有何用意·片刻叶清韵便站在了他们几人面前,眼神异样的竟然锁定在了站于一旁的华容身上,只见她上下打量起华容,华容身材魁梧,面上始终交错着几处刀疤,好似他故意不让其消去留着的。
看叶清韵一直盯着她看了半响,面上不觉得泛起一阵热红,只是因肤色近黑看不出,他的性情加面相原本生的憨厚,可添了这几处刀疤后,就像是换了一人·叶清韵踏步走近,对一脸迷茫看着她的华容道:“果然很像”·华容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内竟然升起一股愤恨之意。
叶清韵看到华容的反应后,眼升起调笑之意,道:“看来他果然是把你当成那人了”·“他是魔教中人”华容手握成拳,低吼道。
“他是我魔教西坛坛主,你想找他”叶清韵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他看一到你在此,人早已躲的不见踪影估计是回他的西坛去了吧”·“胡说不可能”那个傲然不可一世的人,只有别人躲着他,从没有他躲着别人的道理。
“不信你可以去问他,人刚走·原本今日他也要出场一赛,结果还是溜了·”叶清韵看着华容因她的话而不断变换的表情,心道有趣有趣,之前见那人对着这边露出奇怪的面色时,就觉得不寻常,看来果然有好戏可看。
“三师弟怎么回事”张青衣走到华容身边,神情关切的问道··“西坛在哪儿”为了找此人,华容一直到处寻访打听,没想他竟然是魔教中人。
“西坛自然在西域”叶清韵笑道··“二师兄我先行一步”华容提气,身形一跃而出··“华……”未待张青衣喊出口,华容人已无踪影。
“你们这儿也走了两人啊·”叶清韵看了看张青衣,人转身走回场内,对着裁判席高喊道:“下面两场不用比试了,赛者均已弃权后日行新教主接任大典”·“恭喜教主得胜——恭喜教主得胜——恭喜教主得胜——”魔教众人闻言,纷纷齐声高呼。
·白慕容回到院内,推开房门,就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娃正一派老成的盘腿调息,本打算开口喊出声,见此情形便放小动静,轻手轻脚的坐到一旁,静静看着心爱之人·片刻后,小娃娃抖了抖细长浓密的睫毛,随即睁开一双吱溜溜大的眼睛,看向正望着自己一脸痴迷的人。
“输了·”弘影道··“恩·”白慕容回答··“恩·”·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白慕容起身缓步走近,弯下腰身顺势坐在了床的一侧,望着面前的人,眼内的笑意闪闪发着光,一手便跟着伸上前去抬起了面前小人儿的下颚,道:“前辈是怕得罪了未来的婆婆,还是岳母”·眉头一皱,小弘影抬手便扣住了白慕容不安分的手,“你的手可是好了”于是,往上再一使劲,受伤未好的手瞬间传来烧人的痛楚,白慕容一个颤栗,哎呦一声,急忙收回手去。
“前辈好狠心那”白慕容握着受伤的手,装出一脸痛苦的模样,道:“我刚受了她一顿鞭打,前辈也不知安慰一下·”·“十日后,我便可恢复身形。”
弘影合住双目视而不见,道··“那这几日,我与前辈空暇时在此逛逛如何”白慕容一想到此,脸上笑意光彩照人,一双黑如琉璃的睦子来回转动,“魔教总坛依山而藏,灵山怪石众多,现下冬日松柏叠翠其中,再配上前辈独一无二的琴律,那真是人间一仙境。”
白慕容露出一脸期待之色,恨不能现在就抱着自家前辈在怀中,游山赏景,逍遥自在一番··“师妹向来口硬心软,你多陪她几日·”打破白慕容自顾自的遐想,弘影道。
白慕容转过身,伸手便抱住小弘影将他直纳入怀中,道:“我家前辈真是贤惠,诺是……”嗖的一声,不等白慕容把话讲完,人已经被一股真气弹出门外,再跟着重重的噗通一响,人正好不偏不倚的一头摔进了早已落了叶,只剩下光秃秃枝干的灌木丛内。
·两日后,魔教教主叶清韵退位,白慕容接任魔教新教主之位···魔教新教主气宇轩昂,年轻英俊,又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教中众多女性教徒因此被相继迷倒。
可惜的是,几日来这位新教主手中都怀抱着一个带着白皮面具的小娃娃,知道就里的自然有,不知道的一时间暗自猜测谣言四起·因此初始,魔教教内众说纷纭,其中传的最多的一则是新教主手内的这娃,有可能是新教主之前在教外与某人所生的私生子,后得知新教主的身份后害怕惹祸上身,于是离弃而去。
另一则则是传小娃是前任教主的私生子,也就是现任教主同母异父的弟弟,孩子的亲爹可能是前任教主的师兄七弦天魔琴的主人,教中那些老一辈的教徒都曾见闻过前任教主与自家师兄有一丝暧昧情愫,却因后来杀出一个程咬金,将这刚刚萌发的幼芽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再之后的谣言是一个赛过一个,可以说是胡乱的不像话·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那些谣言再怎么暗地里自说自话,还是钻到了不该钻的那些人的耳朵里去·于是乎,魔教又在几日里,大开罚场,把那些扰乱分子统统一一严惩,这还解不了那些个当事人的气,有几个纷纷给弄瞎了眼,哑了喉,割了耳朵,少了胳膊,少了腿,或是废了一身十多年的武艺。
魔教毕竟是魔教,你胆子再大也可千万别在这里胡言乱语··这闹腾的十日里,自不是空穴来风,自古无风不起浪,事出都有因·那日里来了个外人,话说这外人也算不得外人,正是魔教新任教主白慕容的亲爹,即魔教前任教主叶清韵的男人,当今圣上姬衍。
自姬衍来了后,整日便缠着叶清韵跟前跟后,这倒让白慕容办事行事方便许多,这几日里他将教内大小事务熟识过后,再各个安排妥当,空闲时也就带着自家小娃前辈闲逛魔教总坛,出入自是从不避讳。
那日白慕容抱着小弘影去叶清韵那儿吃饭,一家人终于得以团聚,娘在,老子在,弟弟也在,自家宝贝更是安稳地呆在自己的怀内,脸上心上自然是乐的别提多开心··“咦慕容这小娃是哪儿的”白慕容一进门,姬衍便见到他怀中抱着一个古怪小娃,只见那小娃面上还带着一张白皮面具。
“我生的·”一旁的叶清韵高声替白慕容回答道··“你生的跟谁生的”姬衍闻言,脸色立刻骤变,忙抓起叶清韵追问道:“是不是那老妖”·“什么老妖那是我师兄”叶清韵话说的理直气壮,完全不顾白慕容手内的小娃正隔着面具瞪着她,小娃此时一张脸已经青白一片。
“怎么只允你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不许我魔教教主也有后宫佳丽三千”叶清韵说着走到白慕容面前,伸手就要抱那小娃,“来乖乖让娘亲抱抱”只见那张白皮面具下的眼睦睁得老大,像是恨不得把面前此人给生吞活剥,叶清韵的手刚靠近就不自觉得抖了下,碍于身后的人看着,依旧还是硬着头皮将手继续往前伸去。
·白慕容身形却一转,抱着小娃绕过叶清韵走到姬衍身边,道:“父皇他是我儿的宝贝,与娘无关,娘是逗着你玩呢”·“我就知道”姬衍听了此话顿时松了口气,却见叶清韵愤恨地瞪着自己的儿子,姬衍一看此情形,刚才自己一时胡乱猜测,于是赶忙转了话题,将注意力也转至儿子白慕容身上,道:“慕容这娃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成的婚我怎么不知道”姬衍自然是误会了白慕容那句宝贝的意思,白慕容也是故意让他误会,于是顺水推舟的道:“此话说来话长,待日后我会慢慢与父皇说明。”
“哦既是你的,来让我这做爷爷的也抱抱干嘛带着个面具,快快摘下让我看看这小娃。”
姬衍笑着就要伸手,却刚靠近些,就感觉一股莫名寒气摄入体内,人跟着顿时一颤··“算了吧你本手本脚的别摔了孩子”叶清韵看那面具下的双眼越发诡异,立马上去将自己的男人拉开,坐到他们中间,道,“来来来,今日好歹我们一家人团聚,吃菜吃菜”·终于在一直久坐与一旁不发一言,冷眼看戏的姬子婴一声轻哼中,这顿团圆饭才正真开始动了起来。
而以上那些话,自然是透过房门窗户缝隙,多多少少,断断续续飘到了门外窗户外那些个伺候他们的人的耳朵里去··日子总有风平浪静的一天,待十日之后,小娃娃不见了踪影,新任教主身边的人变成了一个面上依旧带着白皮面具,身形修长的成年人,此人手内还抱着一张七弦古琴,于是乎谣言不攻自破,真像大白于天下。
而当晚,魔教前任教主房内的书案上多了一封信,是新任教主留下的,信上大致是这样说:自家前辈武功已练成,我也已继任教主之位,这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我与自家前辈恩恩爱爱,海誓山盟,誓死相随,不离不弃,既然自家前辈在这里待厌了要离开,那我白慕容也当然是要跟着离开的。
反正魔教教内也没规定教主一定要在总坛内处理教中事务,现下正好本教主要去西、北两坛视察视察·回日暂无期,请母误念···冬去春来,万物复苏,一年挨着一年之间万事变迁。
这年京城的皇城内对外宣称当今圣上姬衍因顽症不治驾崩,此前已将皇位传位给二皇子,即当今太子姬子婴·另外又传言大皇子因年幼时便莫名落于民间,实则今日还是未真正寻得,因此下落终是不明。
老皇帝‘姬衍’现已归天,其母妃也早不知去向,现天下已稳稳落入二皇子掌中,故此人即使找到,也无人敢冒险犯莫逆之大罪去承认他真正身份,因朝中无人不知二皇子当年小时常被大皇子欺负,于是此人渐渐变成历史长河中的一个飘渺虚幻的影子。
·京城皇帝的御书房内,一人端坐案上,面上透着一股王者霸气,身上披着件早春的袄袍,袄袍上虽无翔龙云天,仅仅是些繁复花样,穿在此人身上也好比那金殿上的龙袍。
此人便是当今新登大宝的天子姬子婴,只见他手内端着杯温热茶水,却不喝,待这手内的茶凉了再不冒热气,那对清冽俊秀的狭长美睦上眉头却依旧紧紧皱折·身旁的宫人看着也不敢出声,只是屏息凝神,静静地小心观察着上位那位的面色在旁继续候着。
终于帘子外传来一声低沉的禀报,老皇帝姬衍曾经的贴身护卫,现今的大内侍卫统领李暮道:“启禀圣上,张公子正与那二人往西边而去·”·手里正捏着茶杯的手指一紧,再过片刻,眉头微微像是放松,姬子婴道:“跟着”·“是。”
李暮在外头领命,退步而去··待李暮退下后,姬子婴站起身,将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甩,顿时清脆几响,上好的紫砂瓷器便在顷刻间变成了一滩不值钱的碎瓷残片。
身旁的宫人也不敢上前收拾,这几日来皇上一听到李大人的回禀就时喜时怒,弄得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边,想着这二皇子怎么就比当初的姬衍更难伺候呢那个张公子不过是前朝宰相的儿子,年幼时做过当今圣上的伴读,后来尽弃了荣华富贵和宰相府,投了江湖上的什么门派,至今无功无为的,偏偏我们的这位皇上就是要盯着人家,也不知为了什么这大概是想要那人回来吧,既是那人不肯,已皇帝的身份别说强着抓回来,就是当场抓了杀了也不过份,非要如此这般麻烦是为何·宫人们这边琢磨着,这边姬子婴也在心内怨恨,好个张青衣去了北边也就算了,现在又去了西边,当真是不想回来了我封你为宰相你不来接任,倒给我摆起了架子好呀好呀这次就让你再去次西边,等你回来后,我定要治你个欺君犯上的罪名不可··于是白慕容这边,除了他与自家前辈,还有一个张青衣跟在了他们两个后头。
这一路行来三人相处的融洽,偶尔谈笑风生,偶尔白慕容与弘影你侬我侬无视旁人,张青衣自个儿管自个儿,互不干涉,当不认识··西域地处玉门关、阳关以西,很快三人便过了玉门关,进入从高地上溶化的雪水养成的草原绿洲。
“二师弟你这样跟着我们是没什么,不过你就不怕等你回去后,那城内的人治你个欺君犯上的罪”白慕容骑在马上悠哉游哉的调侃起身后的张青衣,偶尔对身旁并驾齐驱的自家前辈露出含情脉脉的一笑。
“回去我跟大师兄你也是一样,暂无归期·”张青衣也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丝毫不把白慕容故意戏弄他的话放在心上··“哈哈只怕你无归期,他可坐不住那把龙椅”白慕容说着仰面大笑起来。
“我正盼着·”张青衣淡淡地含笑回道,眼内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欲迎还拒,好计策·”弘影突然插话,赞道··“谢谢弘影前辈的夸奖。”
张青衣加紧了下马肚,赶上前去与白慕容、弘影二人并驾·“不知五师弟现在如何了”随口道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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