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只病弱受 by 大路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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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只病弱受 by 大路有水
甜文布衣生活文案:·这是一个以第一人称写的关于一个病弱受与忠厚攻的故事··据说第一人称很雷,据说第一人称很雷,据说第一人称很狗血··于是在中二的年纪写了这篇玛丽苏文。
这文放在电脑好多年,前几天整理资料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为了庆祝新文首次上榜,就把这文放上来记录上榜时间吧··喜欢的亲可以捧个情场,不喜欢的可以捧个人场O(∩_∩)O·内容标签:甜文 布衣生活·搜索关键字:主角:受的名字没想好,张家卖伞的 ┃ 配角:宁大哥,苏君,红雨 ┃ 其它:病弱受忠厚攻,HE·==================·☆、让人眷恋的温暖··“小南,你知道我最就接受不了的就是……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说这样的话”·因为我不想再等了,我等不起,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男子,往常让人沉沦其中的温柔笑·容已不复存在,那沉郁的脸色清楚地说明了他的愤怒··他的性子一向温柔谦和,难得发怒,即使发怒了也不过是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无视对方的存在然后转身离开。
而如今他·却没有这样对我,我该满足了,不是吗·“小南,今天的话我可以当没听过,你我还像从前一样,可好”·“不,不好已经回不到以前了,即使你可以,我也做不到。”
我不想退缩了,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跟他表白心意,·我不想退缩,“宁大哥,我喜欢你,不管你是否接受,这个都是不争的事实·”·“好了够了”他突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厉声吼道,“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我明明已经给你们机会了,·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回头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回头”·“因为……因为无法回头啊”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的温柔对喜欢你的人来说有多残忍你给了人希望,你不忍心·伤害他人,到头来却将人伤得至深。
我伸手抚了抚他紧皱的眉头,后面一番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我知道宁大哥最接受不了的就是龙阳断袖之恋,也知道向他表白的后果,曾经就有这么一个人和我一样跟他说了爱他·,结果他们十几年的交情说断就断。
我与他相识不过三年,会有怎样的结果我再清楚不过·可我还是义无反顾飞蛾扑火,我不想一直到死都还只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小南,我已经失去他了,我不想再失去你这个好友,为了我,你就不能再考虑一下吗或许你对我的感情并不是爱·呢”·我摇摇头说:“宁大哥,我不是三岁小孩,我的感情我很清楚。
宁大哥,我喜欢你,你可愿意接受我”·“小南”宁大哥脸上已有厉色,双手握住我的肩膀,手上的力度让我的肩膀隐隐作痛,“别逼我”·我坦然地看着他说:“宁大哥,你喜欢我吗”·“你心中早已知道答案,却为何还要问我”·“我不知道,我要听你亲口说予我听。”
只有听你亲口说了我才死心··沉默··他修长好看的手握着我的肩膀松开又握紧,握紧了又松开,如此来来回回,最后他说:“抱歉,我无法接受。”
至于·无法接受什么,他却连说都不愿说,原来他对于龙阳断袖之恋已厌恶到了连说都不愿说出口的地步··“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的,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不是吗不可以流泪,不可以让他为难,不可以……·“你别胡思乱想,安心养病,有什么需要尽管跟陈叔说,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宁大哥……”我下意识地上去抓住他的衣袖,看向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带着些哀求,“你……还会再来看我吗”·“你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他没有回头看我,答案却已然清楚·温柔善良如他,即使我们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他亦不会说出什么狠话,更何况我·们曾经还是知己好友··看他如此,我又怎么忍心步步相逼有些话等他说出口不如我主动提出来,将来即使回想起来心中或许还能找到一些·安慰。
“宁大哥,这些年来谢谢你的照顾,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也很照顾我,但是我总不能一直·活在别人的羽翼之下·宁大哥,我想离开这里,到外面去看看,你知道,我一直都想到外面去见识一下不同的风土人情。
”·“可是……”宁大哥回头,看着我的眼里满是担忧,“你的身骨子不比常人,如何受得了这舟车劳顿我怕……你…·…你不能留下来吗”·我心中一动,差点就要开口说我不走了。
可是,只怕我若是不走,将来我们之间或许只会变成相见争如不见的地步,·与其将来变成相互折磨,不如早点放手··“宁大哥,我还没弱到风一吹就倒的地步呢,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何况大夫不是也建议我多出去走动走·动的吗说不定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的身体会比现在更好了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是笑着的,大概是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不自觉的就沾染了他的气息··“你……你已经决定了吗”·宁大哥眼底透着忧伤,我心中一阵难受,但还是坚定地点点头说:“嗯,我已经决定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明天·”·“这么急”他顿了顿,又说,“那好,我让陈叔安排。”
最终还是到了离别的时候,我以为我会难过,然而我昨夜却睡得很安稳,今天早上的精神也很好,我一路从住处走到·宁府门口居然连气都没喘一下·以前有宁大哥扶着我也很难走完这段路,现在我自己一个人居然一口气走完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当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总是学不会坚强,一旦失去了依靠却能迅速成长起来,如我··宁大哥没有来送我,意料之中的结果,说不出是不是难过,只是觉得心里有某处空荡荡的,有些茫然。
·永别了,宁大哥·我在心里默念道,然后抬脚跨出宁府的门槛,跨出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小南……”·身后传来一声轻唤,这一声真的很轻,若不是我对他那般熟悉,一定会以为是自己有了幻听。
“宁大哥”我回头,果然见他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也不知道他在我身后站了多久,以他的个性,就是从我离·开住处便一直跟着我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们静静对望着,他明显憔悴了许多,身上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两眼通红布满血丝,不用想也知道他昨天定是一夜·未眠·我鼻子一酸,眼泪涌上眼眶,我连忙转过身去,趁着声音没变调之前说:“宁大哥,我走了,保重。”
我话还没说完便觉得左手一轻,然后听见他说:“我扶你上车·”·这是最后一次了,就让我再任性一次吧·我喜欢被他扶着,每次这样我都会趁机窝在他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让人·留恋··事实上,让人留恋的何止是他的怀抱·临上车之前,他拉着我的手说:“在外面若是累了,就回来吧,宁府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我还能回来吗我口中一阵苦涩:“宁大哥,谢谢你来送我,保重·”我不敢说再会,再会对于我和他来说太遥远了···“保重。”
我转身上了马车,却不敢掀起帘子看他,我怕,我怕我的心会动摇,我怕我会忍不住跳下马车·他的温柔有时候真的·好残忍··马车动了,车轮辗过路面扎扎作响,我的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
原本我们可以不用走到这一步的,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守着一份没有希望的爱直到死去·我的时间不多了,这些年来一·直靠药物维持着生命,精神状况也时好时坏,最近越发的严重了,有时候在睡梦中都会有醒不过来的恍惚。
于是,我用自己的人生做了一场赌注,若赢了我便许他一辈子,若输了,我便远走他乡,断了他的一切,了无牵挂··既然输了,便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吧·首先要做的就是切断与他的一切联系,车夫就是最先要摆脱的。
马夫是宁大哥专门安排来照顾我的衣食住行的,他十分尽职,把我照顾得很好,事无巨小都无须我操心分毫,这让我·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废人··自小我的身体就比常人来得荏弱,据说是因为母亲在怀着我的时候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导致我先天不足落了病根。
大概·是出于对我的亏欠,父亲事事都顺着我,家里的事从来不需要我操心,就连他死后,我的将来他都为我安排妥当··父亲死后我便搬去了宁府,在那里我认识了宁大哥,他的体贴温柔让我沉醉,即使知道自己是男子,还是忍不住对他·产生了仰慕之情。
或许这样的结果对于我们来说是最好的,既然选择了放手,那就断得彻彻底底··于是,在我坐在马车上颠簸了五天后,便寻了个借口支开车夫,然后留下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件后我独自驱车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初次相遇在夜晚·我一路北上,走走歇歇过了近两个月才到达我要去的乡原镇附近一个小村庄·这小村庄大概人口并不多,入夜后大家·都熄灯歇息了,只稀稀疏疏地看见几家隐约透着亮光。
我原打算像往常一样在马车上歇息,马车很大,宁大哥考虑得很做到,不仅在马车上铺了厚厚的垫子和棉被,还装备·了一些书籍和生活用品,更重要的是包袱里装着足够我不愁吃不愁穿的银子。
我驾着马车在村子里兜了一下,想找个客栈投宿一宿,赶了一天的路,总希望能舒舒服服地泡一下热水的··可是,这个小村庄似乎没有客栈,我驱车走了一会儿也没见到可以投宿的地方。
看着不远处一户还透着亮光的人家,·我一番犹豫后还是决定上去碰碰运气··“请问有人在家吗”我敲了敲那户人家的门问道··“谁啊来了。”
里面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眼前突然出现的高大黑影让我一愣,因为那人背对着光,一时没看清他的面容,不过他站立在我面前的的气势还是吓·甜文布衣生活·了我一跳。
我自小到大都极少出门,接触的人大都是文质彬彬的书生公子,却不知道还有人能长得这般高大魁梧·我大概目测了·一下,那人的个头足足比我高了一个头,身形有我两三个那么大,看起来颇是吓人。
“请、请问有什么事吗”他说··我有些恍惚,下意识地就向后退开半步:“我、我……我是想请问一下你这里方不方便让我借宿一宿”·“方、方便,你进来坐,我给你收拾房间。”
他说着把两边的门都打开,然后转身到屋内搬了一张凳子示意我坐下··我很是受宠若惊,我们两人的角色似乎颠倒了吧·看着他热情款款,我实在不好开口拂了他的好意,更何况我其实需要一个休息之所,只好坐在凳子上看着他忙里忙外·地将床上的东西迅速整理好,然后从床上抱出一床干净的被子枕头。
等一切整理妥当,他回头对我笑着说:“好了,今晚你就睡这里吧,还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这人还真和他长相一样憨厚老实,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他却这般帮我,我很是踌躇:“那个,谢谢你,如果可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煮一些热水我想洗一个澡。”
“你要洗澡没问题,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给你煮,很快就好·”说着他就往外面走去··我独自坐在屋内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可是即便是生火煮水这般简单的厨房活儿我却也是半点不懂,就是到了厨房也只·会添乱子。
于是,我起身打算到外面的马车上拿换洗的衣物,顺带将马车安置好··拉车的两匹马很是温顺,根本不用担心它们会突然暴走·我解开它们的绳索把它们安置在院子的角落里,然后拿齐需·要的衣物便往屋内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迎面跑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
我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不能经历大惊大吓,现如今被这么一吓,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诶,你怎么了是不是撞到哪里了”·原来是他。
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然后感觉有人拦腰将我抱起·我本想开口拒绝,但是,等我缓过气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放到了床上,背靠着枕头倚在了床头上。
“来,喝口温水,等一下我去请大夫来帮你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真是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说:“我没事,你刚才并没有冲撞到我,大概是我这些天赶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不必·去请大夫了。”
“可是……”他看着我似乎十分为难··“我真的没事,你无须担心·”见他是真的关心我,我不由得又是一笑,转移话题道,“刚才见你脚步匆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没,没什么,我刚才进屋没看见你,以为你走了,所以……”·“原来如此。”
我点头表示明了,“刚才见你去了厨房,我便去马车上拿了些换洗的衣服,没有预先跟你打声招呼,·是我疏忽了·”·“不,不,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他一边说一边连连摆手,却又因为嘴巴不大会说话而显得有些笨·拙··我忍不住笑了:“我又没责怪你,你何必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何况你是主人我是客,眼下这般倒是我喧宾夺主了。”
“没,没有·”·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老实·我原本还有些担心借宿在陌生人家里会不安全,现下看来是我多心了··我原想着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便没有问他姓名,如今倒有了几分结交之意。
他说他姓张,平日里大家都叫他张家卖伞·的·我感觉这样称呼他有些失礼,便叫他张大哥··舒舒服服地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现下虽然还是夏天,夜里却是会回凉,盖着被子总感觉硌得慌,·辗转到后半夜才因为抵不过睡意睡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听见屋外有人在说话,声音一时高一时低,我头昏脑胀,想醒却醒不过来,实在痛苦又折·磨··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安静。
我挣扎着想起床,可又感觉浑身乏力·,伸手摸着床头想找个支撑点,却不想手上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只听见“哐啷”一声响起,那是陶瓷掉下地破碎的声·音。
我不禁一愣,谁把瓷器放在床头·就在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门“砰”的一声被砸开了,接着就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小南,你醒了怎么不叫我·你现在还病着,大夫说你呆在床上多休息。”
原来是张大哥·我挣扎着想起身,他快步过来扶着我,并把枕头垫在我背上让我靠在床头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与他·高大魁梧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我有种他正在呵护一件易碎的宝贝的错觉。
不过,我不是什么易碎的宝贝·倒是被我碰倒摔了一地的黏黏糊糊的粥水,原来我把放在床头的粥碰倒了··我带着歉意地看着张大哥说:“抱歉,刚才不小心把你为我准备的粥碰倒了。”
“没关系,没关系,没伤到你就好,等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就好,你睡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弄·”·“我睡了多久了”看着外面艳阳高照,我有些今夕不知何夕。
张大哥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似乎很难过··我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说与我听”·“我……”张大哥犹豫了好一会才说,“你睡了一天两夜,大夫说你身体底子弱,需要好生调养。”
“这个我知道·”我不由得一阵好笑,“我这是从娘胎就落下的病根,病了这十几年不也活得好好的你不必为我担·心。
只是我这一病,大概得多叨扰你几日了·”·“不叨扰不叨扰,你要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谢谢你·”我又是一阵好笑,总感觉他每次一紧张就脸红摆手的模样特别可爱,虽然可爱这个词与他的体型格格不·入。
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倒也真的饿了,吃了张大哥给我煮的小米粥,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于是就想下地去走走,·可是张大哥说什么都不让,而我又不愿让他抱着我出门溜达,最后只能妥协呆在床上。
我百无聊赖,只好让张大哥到马车上取来书籍,靠在床头上看了起来··虽然我宽言安慰张大哥不必担心我的身体状况,但是我心中却是十分清楚,我的身体在日渐衰弱中。
或许我应该庆幸的,至少不必在病卧床榻之时面对宁大哥担忧的眼神·其实在我心里,最害怕的就是看见他眼底的悲·伤吧·但是,我却残忍地在他的伤口上再添了一道伤口。
我说宁大哥的温柔太过残忍,却不知道其实我才是最残忍的一个··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同居的日子··休息了两天,我已没有什么大碍,穿好衣服便推门走了出去。
屋子前面的院子不大,我的马车被很好地安置在院子的·角落里,拉车的两匹马安静地趴在马车旁边休憩·院子的另一边种着一颗大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长得枝繁叶茂的,·用来遮阴最好。
张大哥此时正坐在树下忙碌着,我走了过去,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站了起身走过来扶着我说:“你怎么出来了·”·“在屋里呆着有些闷,就出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不然等一下我陪你到村子后面的田野上去走走”·“好·”我看着有些西斜的太阳,点点头,任他扶着我到树下坐好。
地上摆了许多或削或没削的竹子,我拿起其中一·根看了看,没看出个所以然,“这竹子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作伞架用的·”·“哦。”
我想了想油纸伞的结构,“好像很复杂的样子,是做来自己用的吗”·“不、不是,是做来卖的·”张大哥摆了摆手,脸突然变得通红。
我这才想起之前他说别人都叫他张家卖伞的,原来他是靠卖伞当活计的·我笑了笑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可·以预定一把吗”·“可以,可以,如果你喜欢的话,等我做好了就送你一把吧”·“那先谢谢你了。”
我没有推脱就答应了,反正这些天已经麻烦了他不少,也不差这一次了··又在张大哥家呆了两天,我便向他辞行打算动身去乡原镇,那里有我父亲的一位至交好友。
父亲临终之前嘱咐过我,·若是在不想再呆在宁府可以到这里去找柳伯伯,到时候他自会将我安排妥当··乡原镇柳府并不难找,我坐着马车从小镇南门走到北门便找到了。
柳府在这个小镇上似乎很有名气,我与张大哥不过随口一问大家都知道,然后给我们指了路·只是,他们看着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这一趟我并不打算让张大哥陪同的,可是他说还欠着我一把雨伞,今日陪我走一遭,他日等他做好了雨伞好送过·来给我。
我一想,觉得他说得很在理,便答应了,只是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何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我吧··“小南,柳府到了·”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张大哥掀开车帘对我说道。
“嗯·”我点点头,手很自然地伸了过去让他扶我下车·他却是一愣,我这才意识到自小养成的习惯有多可怕··我好一阵尴尬,刚要把手缩回来,他却是绕过我的手将我抱下了马车。
“谢谢·”我被他这般公主抱着十分不好意思,但他只是“嗯”了一声便将我抱到了柳府门口才将我放下·我脸上有·些发热,也不敢去看他,转身就去敲柳府的大门。
好一会儿大门才从里面开了一条缝,门内现出半张人脸·那是个年纪花甲的老人,脸颊因为瘦而高高凸起,他看了我·一眼说:“什么事”·我见他这般待客,心中有些不快,但还是忍了下来说:“我找柳伯伯,麻烦你帮我通传一下。”
“柳员外啊……”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一年前他就死了,你不知道吗”·“啊”我有些木然,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甜文布衣生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太过于呆滞,那老者等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起来:“没事就快点走,我忙着呢·”·“可是……”·“走走走,你要找的人已经死了,别堵着门口。”
见我上前还想说什么,那老者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我一时没设防,被推得踉跄,脚下凌乱地向后倒去··就在我以为要摔个四脚朝天的时候,背上却撞在了一堵柔软的墙上。
“你……你没事吧”张大哥担心地看着我··我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撞到的柔软的墙其实是张大哥的胸膛。
我笑着对他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可是,他看着我的眼神却更加担忧了··其实真的没什么,只是突然得知柳伯伯去世了心中有些难过,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他常会到我家里串门,那时他对我·还是很好的。
虽然我有些想去拜祭一下他,但是眼下这光景……罢了:“我们回去吧·”我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转身向着马车走·去··“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张大哥跟了上来问道。
“我……”我想了想说,“暂时还不知道·”·“那……你若是没要去的地方,不如留在我那里住吧,虽然地方小了点。”
我略一思忖便点头答应了下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再舟车劳顿,暂时先在张大哥家里住一段时间,等过些·时日再另寻住所罢··就这样,我在张大哥家里住了下来,我将马车上的东西都搬了下来,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这些天住的是主卧室·,而张大哥却被迫睡在堆杂物的小房子里。
我很是过意不去,不想让他继续挤杂物堆,他也不愿让我去挤杂物堆,推来脱去的,大家都不愿让步·最后我只能说·我们一起睡··张大哥顿时就脸红了,摆着手说什么也不肯,追问他原因他也只是摇头,我无奈,只好以第二天就走作为威胁他才开·口说:“我娘说……她说,只有夫妻才可以睡一张床。”
我有些哭笑不得:“你娘说的是男女有别不能睡一张床,我又不是女子,有何好顾虑的”·“可、可是……”·“没什么好可是的,就这么定了。”
尽管在我的强势之下,张大哥依旧没有妥协于我共睡一榻,还将储物室收拾了一番打算长住·我没有办法,也做不出·强人所难之事,而且我所喜欢的人是个男人,若与男人共眠总是不好,便也只好作罢,心里想着尽快找个住所方为上策。
我这心思被他发现后少不得被他训说了一番,我见他这般真诚相待,便也暂时消了离开之意,心里盘算着平日里多帮·他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来弥补··可是人生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尽管我很想多做些事减轻张大哥的负担,但是一方面因为我身体状况不好养成了嗜·睡的习惯,每天起床已经日上三竿,家务细活张大哥早已做妥当,哪里还轮得到我·另一方面则是我自小过着衣来张口饭来张口的日子,会干的活儿少之又少,或者说根本没有什么活儿会干的,所以我·每天醒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旁边捧着一碗粥一边喝粥一边看张大哥手上刀子灵活地在竹子上削动,灵巧地做着雨伞架子·。
偶尔他会像现在一样抬头来关心我:“你累不累要不要到屋里歇一会儿”·我摇了摇,虽然有些累,但是不想困在屋子里,真真让我好生为难。
“怎么啦不舒服”他伸手接过的手中的碗,眼里满是关心··我笑了笑说:“没什么,我只是想找个有靠背的地方倚一下,有点累。”
“有靠背的地方”张大哥想了想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着将手中的碗放到旁边,转身走近杂物室内,不一·会儿他从里面扛了一个很大件的东西出来。
我一看那东西不禁有些惊喜:“是贵妃榻”以前在宁府的时候我就喜欢躺在贵妃榻上看书··“是啊,这是我娘以前用的,摆在屋内好多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说着用手握住我要摸上去的手,“这里脏,·你到树下坐一会,我先把它洗干净·”·“可是我想帮忙·”·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从厨房里捧出了木盆和抹布,将抹布放到水里沾湿又拧干了再递给我·我接·过抹布心情有些激动,挽起袖子就弯腰擦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擦东西,所以擦得很仔细也很慢。
张大哥一直在旁边给我打下手,还不时地用手护着我,我很是过意不去,于是便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我擦啊擦,没一会儿手就有些发酸,腰也有些无力,想不到擦灰尘是这么累人的活儿。
作者有话要说:·☆、为你油纸伞作画··贵妃榻大概是堆放的时间太久,上面结了厚厚的灰尘,我擦了这许久也只擦干净巴掌大的一块,看得我很是丧气··“小南,不如先歇一会吧”张大哥将我扶起来,我不由得脸上发热羞愧万分,我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实在是……·我用手捏了捏后腰,哎哟,好酸啊·张大哥拿过我手中抹布丢到贵妃榻上,用手托住我的腰,用指腹在我腰间来回按捏,我舒服得叹了口气,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软到了他怀里。
“不如到屋里歇一下吧”·我看了看贵妃榻,尽管十分不愿意回到屋内,却也不得不承认我已经累极了的事实:“那好吧,我先到屋里歇一会,·等一下再继续。”
张大哥将我扶进屋,他的手宽厚有力,总能恰到好处地支撑着我身体的重量,每每都扶得我受用无比·这让向来懒惰·的我更加懒惰了,这些天只要我一动他总要他过来扶我,他一扶我我就倚过去,这动作自然而然,没有一丝障碍。
我趴在床上团着被子滚了一圈,发觉无论哪个姿势都不舒服,明明我已经将宁大哥为我准备在马车上的被子帮过来铺·上了,昨天睡觉的时候明明还很舒服的说··“唉”我叹了口气,终于抱着被子明媚忧伤了。
“我给你揉一揉·”张大哥说着便伸手到被子里在我的腰上轻轻按揉起来··“是这里吗”·“啊~~往左边一点,嗯~不对,往右边一点,哈~~对,就是这里,啊~~~用力一点,嗯~~别这么快,我受不了,慢一点·,唔~好舒服啊,继续,不要停……”·张大哥力度恰到好处,我十分受用,趴在床上哼哼哈哈地指挥他按左边又指挥他按右边,按到点上的时候我就会大呼·舒服。
于是,在不断的舒服中我睡着了··等我醒来已是傍晚,张大哥已将贵妃榻洗干净,又放在太阳底下晒干,还在上面铺了一层柔软的垫子,我躺在上面舒·服得想打滚,张大哥在旁边看得直乐呵。
“你要不要躺下了试一试”我起身去拉他,他的脸顿时就红了,抽回手不断摆动着:“不,不用了,我不累·”·不累就不累,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嗯……”我想了想,眼角突然看见中午被他放在旁边我没吃完的半碗粥,顿时有些心虚:“那碗粥……”我指了指·那粥,接着说,“你帮我热一下就好。”
“这粥放凉了,我给你煮米饭吧,总是喝粥顶不了饿,你食量这么少,难怪身体不好·”·“我没什么胃口·”·“没胃口也得吃一些填肚子的东西,等一下还要喝药呢。”
我差点忘了还有药这回事,这些天早晚一碗药,我又被打回了原形,过回了药罐子的生活··日子一天一天过,我每天除了睡觉就是躺在贵妃榻上看书,偶尔还会看张大哥忙碌。
张大哥每天的工作量很大,伞架一把接一把堆得小山似的·我见他这么辛苦便一直想帮他,可是有不知道能帮他什么··苦思冥想了一天后终于让我想到了,我其他的不会,但是读书画画什么我倒是略懂,于是,我决定为他的油伞作画。
张大哥一听我要为他的伞面提画十分高兴,还搬出他母亲以前用过的笔墨纸砚给我用·他说他母亲以前还在世的时候·也常会为他父亲做的油伞提画,那些经由母亲提画的伞父亲都舍不得卖掉,一直收藏着,后来做了陪葬品。
我想,他们一定很恩爱吧··画画是个很费神的活儿,一天下来我也不过才完成一幅画,与张大哥批量生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人比人气死··我放下毛笔,就这卧榻躺了下来。
“累了”张大哥抬头看我,我笑着对他点点头,他却起身走了过来,“到屋里睡,小心着凉·”·我不禁有些纳闷,我身子虽然弱,但也不至于大夏天的着凉吧。
我一撇嘴说:“我才不要回去屋里,我要在这里歇着··”·听了我这话,他欲扶我起来的手僵在半空,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我不想自己一时的任性让大家尴尬,于是伸手过去拉住他的手说:“你过来看看我作的画,不知道画得好不好。”
“我看看·”他看了看摆在案几上墨迹未干的画,一阵沉默··“感觉怎样”我见他迟迟未开口,忍不住催促道。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说:“这画上为什么没有你”·“我”我看了看案几上的画,画中有几间小房子和一个庭院,院子的左边有两匹马和一辆马车,右边有一棵大树,·树下有个人正神情专注地忙活着。
这幅画我是写实的,实景真是张大哥的家,只是画中并没有我··我笑了笑说:“因为我看不到我自己啊”·“啊难道就没办法把你加进去吗”·“有啊。”
我故意卖了个关子,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亮光,我笑着说:“你来画就有了啊”·“我”他惊讶地看着我,“可是我不会画画。”
“没关系,我教你·”·“可是,我……”·“相信我,没问题的·”他越是推脱我越坚定,拉着他坐了下来,他顺手就将我圈到了怀里。
我觉得我们这个姿势十·甜文布衣生活·分顺手,便就将酥饱了墨水的毛笔放到他手中,然后握住他的手一笔一划开始画了起来··纸上的线条扭扭曲曲的,张大哥的手宽大厚实,我没办法完全握住,加上他因为紧张而紧紧握着毛病,我有些难以左·右他手中的动作,两人配合得好不辛苦。
“张大哥,你放松点,跟着我的手慢慢来,这里下笔要轻,这里稍微往上提一点,对就是这样,这里要往下勾,这里·……”·我一边讲解一边手把手教着他,到最后居然顺利完成了这幅画,虽然画中躺在卧榻上的人面容模糊看起来有些虚无缥·缈。
其实我对于自己的长相并不十分清晰,铜镜里看得根本不是很清楚··“画里的人没你好看·”·“是吗”我被夸得一阵心甜,也不介意他是不是想从侧面说明我画画的技术太烂。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啊……我笑了笑,不禁想到宁大哥·宁大哥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呢,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有空就靠在卧榻上作画··是日,张大哥一早却背着箩筐要出门,我有些奇怪,他平时都是隔两三天才去竹林一次,院子还有用剩的竹子,今天·怎么又要出门·“小南,我今天要去一趟镇上,你要不要买什么”临出门时张大哥问我。
我想了想,说:“好像没什么要买的·”·“那吃的呢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又想了想,说:“好像也没有。”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大概是之前父亲和宁大哥将我养得太好,不愁·吃不愁穿,日子久了便没什么追求了··“你就没什么想吃的吗最近你吃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我不怎么运动,消耗的体力比较少,食量自然就比较少了·”·“你太瘦了·”他握着我的手,看着我十分忧心··见他如此,我知道他关心我,有些不忍:“那就帮我带一条鱼回来吧,我想喝鱼汤。”
“好·”·张大哥出门后我坐在贵妃榻上作画,可没一会儿我就感觉累了,躺在卧榻上很快就犯起了迷糊·睡意朦胧中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脸上徘徊,弄得我痒痒的很不舒服。
我缩了缩脖子,用手将那不明物体拂开,可是没一会儿它又粘了上来··我不舒服地嗔了一声,微微眯着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因为背光,看得不是很清楚:“张大哥,你回来啦·。”
“什么张大哥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张家卖伞的·”·这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男人三十来岁,黑黑瘦瘦的,·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吓人·我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强撑着坐起身来:“你、你是来找张大哥的吗他出门了。”
“他出门了啊,那不如你来陪我玩玩吧·”说着便伸手要摸我的脸··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开:“你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托付终身好男人··看着眼前獐头鼠目笑得十分猥琐的男人,我甚是害怕,心里默念着张大哥快点回来。
“想不到这张家卖伞的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居然在家里藏了个美娇娘,啧啧,这鼻子,这眼睛,看了都让人浑身酥软·小美人儿,你以后就跟着我三爷吧,吃香的喝辣的绝对少不了你一份。”
他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了十分不舒服:“你是什么人若没有什么事的话请你离开·”虽然把张大哥的客人赶走很失·礼,但是我实在不想与他独处。
“让我走可以啊,你跟我一起走·”说着拉住我的手就往卧榻下拉,我猝不及防一脚摔倒了地上··“好痛,你放手”突然间这么一摔,我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被他抓住的手腕火辣辣的,我用手去掰,却反而被他·抓得更紧了。
我甚是愤怒,含泪瞪着他说,“你到底要干什么”·“这还要问,当然是要干你啊我操,看你这淫-荡样,我还没干你呢你就来勾引我那好,你现在就给我泻一泻火·吧”·那男人说着污言秽语向我扑了过来,我躲闪不及,被他压着后背撞到了卧榻边缘,我痛得大叫了一声,眼泪扑簌簌地·流了出来。
自小到大我身边的人要么对我疼爱有加,要么对我毕恭毕敬的,从来没被人这般粗鲁对待,心里顿时是说不出的委屈·和愤懑,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就哭了起来··“你哭什么哭,我都还没好好疼你呢不过你这哭哭啼啼的模样看起来真燎火,这卖伞的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天天有你这么个美人伺候着,还不爽死他,你也让大爷我爽一爽。”
那人说了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只是感觉有什么黏黏湿湿的东西扫过我的耳垂,脖子,一路向下·当我意识到那黏·黏湿湿的东西是他的舌头的时候,我胃里一阵排山倒海,控制不住干呕了起来。
原来不是所有人对我做出亲密的举动我都可以接受的··“你滚开,别碰我……”我想把那人推开,可是我本来力气就不大,又经历了这般惊吓和折磨,哪里还有力气反抗·眼看着他就要扒开我的衣服,我只恨不得马上晕过去。
“喂,你干什么放开他”·就在我濒临崩溃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叱喝,我欣喜过望,抬眼看去,却见张大哥丢开手中的东西向我跑了过来,我·不禁哽噎:“张大哥,救我。”
“你这混蛋”张大哥大吼了一声,抓起正在扒我衣服的男人往旁边丢去,我也被带着往旁边摔去··“小南,你怎样了”张大哥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我惊吓过度,情绪有些失控,抱住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呜呜哇哇地就哭了起来。
“别怕,有我在,已经没事了,没事了·”张大哥抱着我,宽厚的手掌一遍一遍地扫过我的背帮我顺气,可我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十分丢人··“卖伞的,你出息了,连我也敢动手”·我还没缓过气来,就听见背后那混蛋咬牙切齿的话,听那语气有恃无恐。
我抬头去看张大哥,眼里的泪水让我看不分·明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我不准你欺负小南”·“他是什么东西长得再好看也是给人上的货色,女人嘛,还不都一样”·我被这话梗得浑身哆嗦,这人的眼睛被狗屎糊了才这般男女不分·“赖三,你实在太过分了再说这样的话别怪我翻脸”张大哥似乎也气得不轻,我趴在他胸口都能感觉到他起伏的·喘气声。
“翻脸你也不想想这些年来是谁帮你把你那些破伞卖出去的没有我你只有饿死街头的份”·那混蛋的话似乎戳中了张大哥的软肋,我感觉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
“我告诉你,我这次来本来是给你带个大买卖的,可是现在,哼”说着冷哼了一声,眼睛不住地往我身上瞄··“你到底想怎样”张大哥语气十分不好。
“嘿嘿我也不想怎样,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了,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让她伺候我一晚,我爽了,这事也就当没发生·过·”·我被这话堵得几欲吐血,却又不知如何辩驳,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恨自己不够伶牙俐齿。
“怎么样你考虑得如何”见我们都不说话,赖三又接着说,“卖伞的,你可想好了,以前你一个人的时候再怎么·穷困潦倒都不要紧,现在多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娇娘,你舍得让她陪着你挨饿受冻”·作甚扯到我身上来我心中不满,却感觉张大哥托住我腰的手紧了紧。
这傻瓜不会是被说动了吧我刚要开口阻止他,却见他看着我脸色沉重,我心头一紧,溜到嘴边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我虽然不事生产,但也不至于饿死街头,宁大哥塞在我包袱里的银票足够我下半辈子不愁吃不愁穿,况且我又不是张大·哥什么人,他没义务供养我。
“张大哥……”·我话还没说就被赖三抢白打断:“卖伞的,反正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小美人你也养不起,不如让她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绝不会亏待了她。”
这混蛋我怒了,第一次这么愤怒他左一声小娇娘右一声小美人的是怎么回事他是瞎了还是瞎了我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哪一点像女人了·“赖三,你给我滚,我以后都不会把伞卖给你,滚”·我还没来得及发飙就听见头顶传来震耳的怒吼声,我第一反应是:张大哥发怒的时候真的好吓人。
“卖伞的,你、你一定会后悔的”·“滚”张大哥上前一脚向着赖三踹了过去,他一个躲闪,脚下不稳摔倒在地。
“你、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来求我”那混蛋赖三丢下狠话后便连滚带爬夹着尾巴跑了,我不由得松了口·气··张大哥将我抱回屋内,见我一身狼狈,便打了一盆清水为我清理,当他看到我手腕、后背以及膝盖上一块块的淤青之·后,脸色顿时变得深沉发黑。
“这伤看起来虽然有些吓人,其实并不是很痛,只要擦了药,过几天应该就消下来了·”我知道我身上的淤青看起来·虽然很吓人,伤势却并不严重,只是我自小好吃好喝将养得我细皮嫩肉的,白皙晶莹的皮肤把那淤青衬托得十分明显,便·容易给人造成错觉。
“我……我去拿药·”张大哥看着我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给我拿药··药酒倒在身上有些凉,经张大哥的手掌不断揉擦渐渐热乎起来。
我无所事事便去套张大哥话,这才知道原来那混蛋赖·三是张大哥的米饭帮主,张大哥制作的伞都是通过他转手卖出去的·如今两人这么一闹,还拆了伙,这事因为而起,我心·中甚是过意不去。
“对不起哦张大哥,我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般,还害得你们拆伙·都是我不好,我若是早些向他说明我是男儿身,大·甜文布衣生活·概不会有这么多事·”·“没什么,你没必要内疚,就算没有你,我们迟早也会拆伙。”
我疑惑,看着张大哥等待接下来的话,可是他却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意思·我不好追问缘由,便也只好作罢··我身上的伤经过张大哥用药酒揉按后感觉好了许多:“张大哥,你真厉害,我现在感觉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你若是·当跌打师傅,生意一定会很好·”·“是、是吗”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收拾摆在一旁的药酒瓶··我见他不为所动,又说:“那是当然,张大哥,你懂这么多东西,对人又细心体贴,将来谁若是嫁给你,定然十分幸·福。”
“是、是吗”他抬头看着我,眼里闪烁着关门,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连耳根子都红了才说,“以前我爹也是这样照·顾我娘的。”
我笑了笑说:“你娘真幸福·”我突然想到宁大哥,我若不是男儿身,我们大约不必走到今日这般境地吧·心里虽然·有些发苦,但我终究做不出自怜自艾的姿态,何况今日经历了这些事,我对宁大哥究竟抱着什么心态我自己都理不清了。
被赖三压在身下的时候,我心中泛起的恶心感让我记忆深刻·或许宁大哥说得对,也许我对他的感情并不是爱情,我·只是贪恋他对我的好··作者有话要说:还真是一个烂俗的情节啊,捂脸·☆、温香软玉在怀中··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唯一不同的是张大哥埋头做伞的时间越来越短,最近更是经常往外跑,而他每次出门都要将我·安置到村子的书塾里才放心,大概是怕再次出现一次赖三这样的事。
而我呆在书塾的日子并不好过,书塾里都是些年纪尚小的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我虽然呆在书院后面,却还是·常常受到他们的骚扰··虽说是骚扰,却也不尽然,他们大多时候都只是远远地看着我,大概是因为我年纪这么大了还呆在书塾十分奇葩。
一开始我倒也没什么太大感觉,毕竟书院里的学生从年纪上来说算了我的后辈,我作为前辈总需要对他们宽容的··我原想着忍耐几天,他们的好奇心消失了便好,却不想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这么简单。
我在书院里呆了不过两天,来·围观我的人不少反增,更离谱的是围观我的已经不再限制于书院里的学生,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婶··这些我都可以忍受,毕竟尊老爱幼是传统。
一直到围观我的群众里面出现了与我年纪相当的公子少爷,我终于再也淡·定不下来了··晚上张大哥回来的时候我逮了机会便问他什么下次赶集的日子,既然我呆在张大哥家里不甚安全,而我又不愿再去书·塾,只有搬家了。
我打算在镇子上买一间小屋定居下来,以后可以常来探望张大哥··“后天就是赶集日,怎么了”张大哥疑惑地看着我说··“那个,你后天有空陪我去一趟市集吗”·“你有什么要买的我帮你带回来。”
“你没空吗”·“呃……也不是……”·难得见张大哥面露迟疑,我不由一阵踌躇,决定自己一个人去镇上。
张大哥放心不下我,坚持要陪着我一起去,我劝·阻无效只好作罢··赶集那天我特意起了个早,本想着到厨房煮些热水洗漱,却不想张大哥已经在厨房忙开了·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我·心中纳闷,我所谓的早果然与别人的早不是在同一个层面上的。
“小南,你先到屋里坐一下,我马上就好·”张大哥见我站在门口,立刻下逐客令·我到现在还搞不明白为什么张大·哥从来不让我靠近厨房,我对厨房应该不具有杀伤力才对啊·我到屋内坐好,没一会儿张大哥就捧了个木盆摆到我脚下,里面放了热水和毛巾。
我道了声谢便伸手去捞水里的毛巾·,却被张大哥阻止了·只见他拧干了毛巾后就细细为我擦起脸来,那温热的毛巾很是柔软,我舒服得迷上了眼睛,尽管我·每天都在享受着这样的服务。
“张大哥,你在家吗”就在我享受着张大哥的伺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这是个少女的声音,言语中带着·急切,我看向门口,因为房门半掩着,我无法看见来人的的身影。
“是阿春,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张大哥将毛巾放回木盆内,让我在屋内等着他,便起身走了出去··“张大哥,怎么办,我好害怕啊,刚才去码头找不到你,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少女的声音突然转悲,还带着·哭泣,想来是遇到了无法解决之事,见到了张大哥心中的委屈便涌现出来。
而我在意的并不是女子的哭泣,而是她话中所说的码头·我虽生来衣食无忧,但因为自小照顾我的奶娘家境不好,对·于穷困人家的疾苦多少还是了解的·码头一词在我印象中并不是个好地方,去码头的除了一些商人便是一些做苦力搬搬抬·抬的工人,诚然张大哥并不是个商人。
张大哥去那种地方难道是……·我不敢细想,站起身来想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可我才站起身来就听见张大哥说:“阿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先·别哭,不如到树下坐一会,有事慢慢说。”
我听着张大哥声音渐渐远了,一时不知该不该出去·张大哥极力压低声音想来是不想我听见,我不免有些迟疑了··站在屋内,我只能听见他们的只言片语,话中的内容拼凑不出个始末,我只觉得心中一阵愧疚,若不是因为我,张大·哥也不会与赖三撕破脸皮失去了一直以来的生计。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张大哥突然走了进来,见我站在屋内便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起来了”·“我……没什么……”我有些尴尬,退回了床边坐下。
张大哥走了过来捞起盆里的毛巾继续为我擦手,一边擦一边说:“小南,对不起哦,本来答应了陪你到镇上的,可是·阿春家里出了点事,我得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严重吗”我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阿春说她的爷爷突然病倒了,具体怎样我也不清楚·”·“那请大夫了吗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去看看吧,如果可以的话顺便请大夫过去看看,可别耽误了病情·。”
“我知道,可是……”他看了看我脚下的木盆,又看了看我,犹豫不决··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我虽说是被人伺候惯了,但也不知个生活无法自理的人。
于是笑了笑说:“这木盆我梳洗完毕·会收拾的,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我不禁失笑,“那我等一下就去书院,你回来了去书院接我。”
“那……好吧·”·张大哥走了以后我简单整理了一番便去了书院,尽管还是被人围观,我却比之前淡定了许多,因为书院的夫子跟我说·村子里从来没出现过比我还好看的人,便好奇过来一看究竟。
我一阵黑线无言以对,不过知道了那些人对我没有恶意,我便也安心了许多·靠在躺椅上看了一会儿书,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中似乎有人把我抱了起来,我睁开眼睛看见是张大哥,不由得对他笑了笑说:“你回来啦·”·“嗯,我回来了。
中午外面的日头大,回家再睡吧·”·“睡了一觉,已经不困了,你放我下来吧·”·“没事,我抱你回去·”·张大哥抱着我离开书院,尽管一路我受到了无数奇怪的目光照射,我依然十分淡定地窝在他怀里,问了他关于阿春的·爷爷的事。
张大哥只说阿春的爷爷现在已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不好追问各种仔细缘由,只开口让张大哥有空多去看看他们··自从阿春的爷爷病倒以后,张大哥在家的时间变得越发少了,之前他也常出门,可是中午他总会回来一趟。
而现在,·他不但中午没再回来,就连晚上我已经睡下了他还没回来,若不是早上看见热在灶头上的粥食,我还以为他彻夜未归··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某天早晨我被一阵哭泣声吵醒,那哭泣声我原本并不在意,可是,你哭就哭吧,却为何要一边·哭一边说话,还抽抽噎噎的语不成调·我彻底地没了睡觉的心思,披了衣服就起床走了出去。
在我短暂的二十年人生里我极少有后悔之事,但在我打开房门的这一刻我却是不止一点点的后悔·我看见一少女正偎·依在张大哥怀里一边哭一边扯着袖子抹眼泪。
我知道一个人哭泣的时候是没有形象可言的,可是我还是被那少女的哭相吓了一跳,于是我决定从今以后哭泣的时候·一定要找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躲起来偷偷地哭,并不是每个人都具备哭泣时梨花带雨的姿态的。
我想我还是回去再睡一会吧,看那妹子哭得这般凶猛,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下来了··“小南,你醒啦”·我才要转身回屋,却别张大哥发现开口叫了我一声,并一把推开了怀中的少女。
我有些惋惜,张大哥这怀中温香软玉的居然不好好珍惜,却要开口叫我尴尬是要为哪般·作者有话要说:·☆、美人良民遇恶霸··眼下此情此景,两人正是浓情蜜意,被我硬生生打断,委实造孽。
我尴尬,干笑了一声说:“我正打算回去补个回笼·觉,你们继续·”·“小南,你别误会,我们……我们什么也没做……真的,你相信我……”张大哥过来扯我的手臂,紧张兮兮地看着我·,我哭笑不得,他与旁人如何又何须与我解释·我看了看张大哥,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小姑娘,小姑娘正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见他们都看着我,便不好独自回房睡觉,可让我继续站着吧又腿脚酸累,想了想便抬脚走到院子的卧榻边坐了下来···“你们不累”我见他们一副打算站到地老天荒的模样,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甜文布衣生活·“小南,你不生气啦”张大哥大喜过望,小跑过来坐在我身边,左手如往常一般护在我腰间·而小姑娘则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也不知为何她没有找地方坐下,而是低着头看着脚尖,筷子似的站在我面前。
这般情形我不禁想起在宁府时那些姨娘小姐们训斥下人时的场景,就差没在她脸上挥巴掌了··我沉默了一会儿,见张大哥一直盯着我丝毫没有在意小姑娘此时的境地,我心中甚是纳闷,拍了拍他的手说:“你另·外找个地方呆着。”
“为、为什么”张大哥看着我的眼神顿时变得委屈起来··我顿时汗颜:“难道你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还不想给她让座”·“我没把她弄哭。”
张大哥连忙摆手否认··这人完全不开化我扶额,只好起身扶小姑娘做到榻上·张大哥自我起身就一直护在我身后,那姿态令我觉得好笑,·但见小姑娘还在掉泪便不好笑出来,忍得甚是辛苦,咳了好几声才平静下来。
“小南,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张大哥用手在背上帮我顺着气,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你哪里看出我生气了”我懒得理他,走到卧榻另一边坐了下来。
张大哥摸了摸脑袋,见我身边没有位置再容得下·他,犹豫地看了看我,最后走到以前他做伞的矮凳上坐了下来··这家伙倒是会躲我后悔不该贪图享受选了这箭靶位置,如果我现在回去睡觉是不是还来得及·我见他们都沉默,我也跟着保持沉默。
可是,你们都看着我是要作甚我虽自知打断你们亲热罪大恶极,但是不知者·无罪啊·“……”·好吧,你们赢了。
“你们饿不饿不如先吃早饭”原谅我嘴巴笨,除了吃我还真想不出还能做什么··好在他们对于我的提议没有异议,我总算松了口气。
厨房之事张大哥向来不让我碰,而小姑娘刚才大哭了一场元气大伤,做饭之事便落到了张大哥身上·我不由对张大哥·的贤惠大为感叹,将来他的妻子定然是被他供着护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当然,后面那段话我是背着张大哥对小姑娘说的,却不想又把人家小姑娘整哭了··得,我莫名其妙撞到刀口上了··我想开口宽慰她几句,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多错多,那我不说总行了吧。
但问题是你别哭个没完没了啊,我心脏·不好,受不住你眼泪的攻击啊·我想我应该做点什么,这眼泪鼻涕的挂在脸上终究不好看·我摸遍了全身只找到一条有些旧的汗巾,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小姑娘接过汗巾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声谢谢·我自然是与她客套一番,顺口安慰了她两句,却不料小姑娘抽抽泣泣的·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我说了个遍,尽管我中途几度暗示不想知道,可惜小姑娘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没领悟到我的心声·。
这前因后果说来简单,不过就是小姑娘遭遇恶霸,然后恶霸见她年轻貌美起了色心,最后要霸占她做媳妇·小姑娘自·然是不肯,这事闹腾了起来,她爷爷被气得病倒,却又无计可施。
这事我没遇到过,亦是束手无措··“你说,我若是嫁了人,他是不是就会打消主意”小姑娘抹了一把眼泪问我··我想了想说:“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那你可有钟意之人”·小姑娘一阵害羞,最后点了点头说:“只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我有些惊讶:“你还没跟他说”·“嗯。”
“要不你去跟他说说若是同意了岂不皆大欢喜”·“我……我……这样好像不大好……”小姑娘低着头对手指,耳根子通红。
也是,小姑娘脸皮薄,贸贸然跑去问人家终身大事未免自降身价·“不然,你让家里人去问问”·“可是,我爷爷身体才刚要起色,我不想他太操心。”
“也是·”我想了想,又说,“不然你请他到你家做客,让你爷爷帮你探探口风”·“对哦,谢谢你·”小姑娘眼睛顿时变得雪亮,仔细看,如果她不哭的话,小脸儿看起来还是挺清秀的。
解决了此番事情后我们又相互介绍了一番,原来小姑娘名叫阿春,今年十四岁,家里只有爷孙两人相依为命,相对于·自小被人过度保护的我,我还有何资格怨天尤人·等我们一起吃了早饭,张大哥便送小姑娘回去了,而我无所事事便拿了书在卧榻上看了起来。
·晚上张大哥伺候我就寝的时候几度欲言又止,我问他他又只说无事,我不好再问,想着他想说的时候总归会说,便就·作罢了··日子一天一天过着,张大哥总是十分忙碌,我本想等他清闲一些便与他说找房子定居之事,却不想竟发生了一件令我·措手不及之事。
这天张大哥出门,我一如往常呆在书院,却不想赖三突然带了一群人闯入书院欲强行带我走··我又是愤怒又是不安,指着赖三色厉内荏地说:“你可知道你这般强抢良民是属犯法”·“呵”赖三却是冷笑一声说:“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走”·“为何”·“哼,这还用问,当然是让你去给县老爷的公子当妾室。
到时候你把他伺候高兴了,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治我的罪”·“你……”我被气得不轻,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赖三,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男儿身”·“男儿身”赖三似乎听见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似的大笑了起来,“哈哈……他说他是男儿身,你们信吗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你……”我用手指着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看你还是乖乖跟我走吧,不然动起手来,磕到碰到了可就不好了,你说是吧”·看着赖三得意的神情,我虽然愤怒,理智却还是清醒的。
抬头看了一下赖三身后带来的七八名彪形大汉和周围好奇围·观年纪尚小的学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不得不承认赖三的话是对的,与其做无谓的挣扎,不如乖乖跟他走,省得自己·受罪。
“也罢,我跟你们走就是了,但是,在走之前我想跟夫子单独说几句话·”我抬眼寻找,却没看见书院的夫子的身影·,心下有些疑惑,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行,你想拖延时间吗”赖三毫不退让,咄咄逼人。
听见赖三毫不迟疑就拒绝的话,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我没有,我不过是……”·“废话少说,快点跟我们走”赖三见我想要辩解,立刻打断了我的话,还示意身后的人上前欲强行带走我。
“住手,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我拂袖阻止他们碰我,抬脚向书院外面走去·开玩笑,若是让他们动用武力将我·带走,那我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罢了罢了,跟他们走一趟又如何,等他们发现我并非女儿身后我自然不会有事·我担心的是张大哥见不到我,会很担·心··只是,等我走到书院门口的时候,见到大路上迎面跑来了一个人,那身影甚是熟悉,我再三确认,是张大哥没错,他·这个时候怎么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急火攻心旧病发··“小南……”张大哥一边叫着我的名字一边向我跑来,速度之快令我咂舌。
“张大哥,你怎么回来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大哥已经将我紧紧抱在了怀里,我听着他“嘭嘭”的心跳声我·莫名感觉安心。
“夫子……说你……出了事……我就……赶回来了……”张大哥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原来是夫子通知张大哥的。
我轻轻拍着张大哥的背给他顺气,说:“你先喘口气,别说话,我没事·”·“张家卖伞的,就算你回来了又怎样你想英雄救美也得看看你有多少斤两”没等张大哥顺直气,赖三已经扬手示·意身边的彪形大汉将我们两人团团围住,一副要开打的模样。
我见这般情形,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赖三这个架势定然预谋已久,不然不会轻易寻到书院来抓我·而张大哥不过·是个普通人,双拳难敌四手,双方若是动起手来吃亏的绝对是他。
我在心中权衡再三,决定还是跟赖三他们走一趟··“张大哥,你先回去吧,我跟他们走一趟,很快回来,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我示意张大哥先回去,却不想他二话不说突然抱起我,一脚踹开围住我们的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拔腿就往来时的路跑·去。
“想跑没这么容易你们这些蠢货,还不快点追”·身后传来赖三愤怒的咆哮声,我不敢回头,紧紧抱住张大哥的肩膀。
我的思绪十分混乱,只听见四周都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张大哥的喘气声·若只是张大哥一个人的话要甩掉赖三他们绝对没问题,可是,此刻他抱着我,要甩掉他们谈何容易··“张大哥,你放我下来吧,没事的,你相信我。”
我实在不忍心见张大哥这般,忍不住开口说道··然而无论我怎么相劝,张大哥都没有回应我,只是一味向前跑·我见如此,知道张大哥打定了主意不让我跟赖三走,·便也没再出声。
“小南……等一下……你回去……收拾好东西……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转过路口的一个弯,张大哥喘·着气在我耳边说道。
我听了这话甚是诧异,然而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大哥已经将我放下:“快点走”说着还用手在我腰间轻轻推了·一把,我本能地跟着他的推力向前跑去。
跑了好几步,我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回头却见到张大哥往回跑,看这架势似乎是想要一个人挡住赖三等人··“张大哥……”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若是回头,便是辜负了张大哥一番好意,若是转身离去,我这辈子都会愧疚难·甜文布衣生活·安,我好生为难。
“快点走啊,我不会有事的”张大哥回头见我呆愣在原地,急得对我直吼··我被他的怒吼声吓了一跳,回身又向前跑去·可是没跑一会儿,我便气喘吁吁停了下来。
我俯身喘了好一会儿气,回·头看去,刚好看见一彪形大汉的拳头正往张大哥身上招呼··“张大哥”我又急又怒,大叫了一声,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我大概是急火攻心了吧··这一次我昏迷的时间似乎很长,迷糊中我不断提醒自己要快点醒来,可是每次都没能撑到醒来便又昏睡了过去,如此·反复折腾了不知多少次我才转醒。
睁开眼睛却发觉自己正睡在一张大床上,身上盖着的被子柔软如丝,脑袋一时回路不清·晰,眼睛盯着帐子发起了呆··“哎呀公子,你总算是醒了,我马上去通知老爷。”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高音,我吓得一蒙,转头只见一个匆匆离开的陌生女子身影··我这是在哪里·对了,我记得在昏迷之前张大哥被赖三带来的彪形大汉殴打,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我强撑着想起身,却发觉睡得太久全身乏力,手下一滑,跌回了床上··“哎唷我的小祖宗,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才刚醒过来可千万别乱动,这要是磕着碰着了,我十条老命都赔不起·啊”·我抬头看去,只见一身体发福的中年大伯以跟他身体毫不协调的速度向我靠近,那速度之快令我望而生畏。
“请问你是……”话说出口我才发觉自己口干舌燥声音嘶哑,大概是昏迷得太久所致··“回公子,小人是乡原镇的县令,姓金,名贵。”
中年大伯向我行了个礼,然后再旁边的桌子上为了倒了一杯水·旁·边的侍女很有眼色地将我扶起靠在床边··“谢谢·”我觉得喉咙干干的确实难受,便也不客气,接过水杯慢慢喝了起来。
水喝完了,我的脑袋也渐渐清明了起来·刚才那中年大伯说他是乡原镇的县令,那也就是说:“你是乡原镇的县老爷·”·“不敢当,不敢当,小的只是小小一个县令,不敢自称老爷。”
我疑惑,县令的官职虽小,却也是个官,为何对我这平头百姓这般阿谀奉承我满心疑惑,在我的细细套话中加上我·的一些脑补,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那天我急火攻心晕倒之后还是被赖三他们带走了,张大哥为了救我闹到了县令的府上来,弄得人尽皆知,迫于压·力,县令不得不出面处理此事··当然,对于赖三要将我送给县令公子做妾室的事情县老爷一再强调他们父子两并不知情,将事情撇得干干净净。
然而·,实情如何谁又知道·我在县令的长篇大论中昏昏欲睡,但是因为心里担心这张大哥,所以一直坚持这,等他长篇大论完毕后我马上提出了·想见张大哥的意思。
县令倒也爽快,低声吩咐了一下身后的侍女,侍女应了一声便出去了··我闲来无事,又怕自己睡了过去,便与县令闲聊了起来·聊着聊着不知为何县令就将话题扯到了宁王府上去了,我心·中甚是诧异,不知为何他要提及宁王府之事。
县令见我疑惑,也是十分惊讶:“难道您不知道宁王的大公子向各地的官府县衙发布了寻您的告示”·“宁大哥”我又惊又喜,“你说宁大哥在找我”还动用的官府的力量·“是啊,宁公子找你有一段时间了。
两天前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他了,现在他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我不知道该如果形容此刻的心情,可以见到宁大哥固然令我欣喜,但是,我对他的心思以及他对我的态度…·…相见后,我们又该如何相处·宁大哥居然为了寻我动用了官府的力量,想来在我失踪的这段日子里他一定很担心我的安危吧他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可是,这又是何苦呢即使寻到了我又能怎样我们之间还有回环的余地吗·“小南……”·我正想着,却突然听见门口有人叫了我一声,我抬头看去,却见张大哥扑倒了床边握住了我的手:“小南,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见张大哥两眼通红,心中却甚是感动,也回握了他的手笑着说:“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咳,两位慢慢聊,我去让人准备一些吃食·”县令轻咳了一声,转身便带着侍女离开了··我握着张大哥的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仔细看,这才发现他憔悴了许多,虽然头发没有蓬乱,衣服也很干净。
不对·啊,这模样明显是经过了一番梳洗:“张大哥,这些天你都呆在哪里”·“我……我……”·他的闪烁其词令我心中更是难过,想来这些天他定然过得不好,见他这般,我也不好逼问,便让他躺上来休息,却不·想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我知道他的顾虑,但是见他神情显然疲劳不已,再不好好休息我怕他要撑不住,便假意生气逼他就范,最后他无奈之·下红着脸躺到了床上来··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县令的待遇比小攻的待遇还好,至少他有名字。
☆、一生一世的承诺··我这一病便又是好几天,大夫说我急火攻心元气大伤需要好生调养,每天这药那药的一碗接着一碗,病情不见好转,·倒是喝得我混混糊糊浑身乏力,梦境现实的都有些分不清了。
只知道张大哥不离病榻照顾着我,晚上拥着我入睡,早上则·抱着我到院子里晒太阳··张大哥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都是知道的,但总是无法醒来,哪怕是陪他说说话也好啊·可是,这些我都无能为力。
到后来,我发觉我越来越无法保持清醒,甚至有的时候连周围的动静都感觉不到··我想我大概是要死了吧虽然从离开宁府那天我就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但是到了真正要面对死亡的时候我却又放不下·了。
我若是死了,张大哥一定会很难过吧··我不知道我还能熬多久,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再见宁大哥一面,至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我欠他的实在太多。
这天,张大哥又抱我到院子晒太阳,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很舒服,我十分庆幸有张大哥在,不然我躺在床上铁定要发·霉··“小南……”·就在我安心享受这阳光裕的时候,突然听见周围发生了一阵骚动,然后我听见了一声急切的呼唤声。
这声音我认得,每每想起都让我从心里感到温暖·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梦,但若能再梦中听见这声呼唤也是很好的··宁大哥……我努力想睁开眼睛,想要看看那人的模样,却终究没有成功。
到最后,我迷迷糊糊的又昏睡了过去,昏睡·过去之前,我似乎呢喃了几声,但究竟有没有发出声音我就不得而知了··接下来又是漫长的昏迷,我只知道有人一直不离左右地照料着我,却再也没有人拥着我入睡,也没有人再抱我出去院·子晒太阳。
我莫名的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若宁大哥真的来了,他哪里还会假手他人来照顾我只是,不知道张大哥怎·样了·我迷迷糊糊地想着,忽然旁边一个人突然开口说话,那人说:“宁,你到旁边去休息一下吧。”
这声音虽然很清冷,·却掩盖不住其中的关心··这声音我没听过,只能从音色中判定是个年轻男子,大约和宁大哥年纪相仿佛·听他说话的口气,似乎和宁大哥的关·系不错。
“我不累,你先去休息吧,我想再守一会儿·”宁大哥的声音依旧如以往一般清淡,却掩盖不住其中的疲惫··“宁,五天了已经整整五天了你日夜兼程赶来,又不眠不休地照顾他,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连我都能感觉到了其中的熊熊怒火。
宁大哥轻叹一声说:“君,这个话题我们能不能暂且放下”·君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放下我也想放下可是这么多年了我就是放不下啊”那个叫君的男子声音突然拔高,似乎在极力隐忍着某种情·绪,但是,没一会儿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好吧,这个问题你说暂且放下那就暂且放下吧,但你必须要马上去睡觉,我·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
“可是……我放心不下小南……”宁大哥语气带着犹豫··“有什么不放心的不是有人比你还关心他吗”·“可是……”·“别可是了,你若不走,我不介意用一些强硬的手段。”
宁大哥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张公子,小南就麻烦你代为照顾一下,我休息一会儿就回来·”·“没、没问题,叫给我吧·”说话的是张大哥,原来他也在旁边。
宁大哥向张大哥道了谢后便与那个叫君的男子离开了··宁大哥离开后我虽然担心着他,却抵抗不住身体的疲劳又开始犯起迷糊来·就在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有人抓住了我·的说:“小南,你快点醒过来啊,别再睡了好不好睡得太多了身体会乏力的。”
是张大哥,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想来是因为照顾我睡眠不足导致的,我这一病倒是害了不少人··“张大哥……”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告诉他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我又沉沉地陷入了昏·睡中··这一次的昏睡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我再也感觉不到外界的事物,听不见身边人的说话,我似乎进入了一个完全死寂的·世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慢慢恢复了知觉,这一次再也没有前几次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也许是那些药起了作用·但·我还没睁开眼睛就被一声怒吼吓得心惊肉跳,不敢睁开眼睛。
“宁,这事难道就没有回缳的余地了吗”·这声音我在昏迷之时听过,是那个叫君的男子的声音,他的声音很特别,即使是在发怒的时候听起来也是十分清冷。
“我已经决定了,等他醒来我就告诉他,只要他点头,我们就成亲·”宁大哥的语气十分平静,与前者的愤怒形成了·甜文布衣生活·鲜明的对比··我莫名,宁大哥要成亲了他要跟谁成亲·“那如果他不同意,你是不是就会打消这个念头”·“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小南不可能拒绝我。
他说他喜欢我,他不可能拒绝我们的婚事·”·我、我听见什么了他们在讨论的人是我婚事什么婚事·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怒吼,还掺杂着东西被推到的声音:“去他狗屁的不可能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心软求药救他,该死的,我现在就掐死他对,我要掐死他丫的”·“君,你别这样,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冷静哼,我掐死他我就冷静了”·“苏君,你敢动小南一根寒毛试试”宁大哥似乎被惹怒了,说话的语气特别重,即使那次我向他表白惹怒了他也不·见他这般生气。
“你居然为了他吼我”·“我不许你伤害他·”·“你……”苏君大口大口喘气,似乎在平复情绪,“好,好,我不伤他,我不伤他”口中虽然说着不伤我,语气却·似乎要将我凌迟。
我却是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这么招人恨了··“君,我很感激你愿意为小南求药治病,也很感激你一直以来为我所作的一切,将来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且不违背道义的事,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绝不推辞。”
宁大哥的声音突然转悲,听得人心中难受··“只要是你力所能及且不违背道义的事你都不会推辞吗”·“是·”·“那好,不用等将来,我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而且绝对是你力所能及且不违背道义之事。”
“什么事你说·”·“你先答应我·”·“这……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你先答应我,我保证这事是你力所能及且不违背道义”·“苏君……”·接下来是一阵沉默,大概是两人正在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好一会儿,苏君才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听好了·宁,我们成亲吧”·“这……这不可能……”宁大哥的声音听起来特别震惊,我也被苏君的话吓得不轻,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没来得及抓住。
“为什么不可能这难道这不是你力所能及之事吗我们成亲也不违背道义,只要你愿意·还是说你刚才的许诺不过·是在敷衍我”·“我……我不是在敷衍你,真的,君,除了这事,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你确定除了这事其他的都可以答应我”·“我……”·“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到时候我不会再给你反悔的余地。”
“成亲是一辈子的事,我若是答应了你,对小南未免太不公平·”·“这对我难道就公平了吗宁,为什么你对我就可以这么绝情哪怕是一个尝试的机会都不愿给我,却愿意给他你·给机会给他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为了他你居然连自己的原则都放弃了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了你说,你说,我改,我·一定改”·“君,你别这样……”·“那我还能怎样你告诉我,我还能怎样”·“君……”虽然宁大哥只是叫着苏君的名字,但是我知道他在难过,很难过。
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纠葛我·不禁有些好奇了··作者有话要说:·☆、只想和你在一起··就在我猜测着宁大哥与苏君之间的关系时,苏君却突然冷笑了一声说:“你说啊,你说出来我一定改”·“君……”·“呵,你也说不出来是吧原来你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宁,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疯掉了”·“君,你别这样……”·“呵,你为什么这种表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疯了没错,我已经疯了我爱你爱得疯了,你知道吗”·“君,你别这样,别再说了,拜托你别再说了好不好”·“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当初你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我有多绝望我们十几年交情你说断就·断,你可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我甚至想过去死,死在你面前让你内疚一辈子,让你永远都记得我。
但是,我舍不得啊·我舍不得啊我舍不得你伤心难过,我舍不得你孤单的时候没有人陪在你身边,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啊”·这话语怎么听怎么悲切,我脑中顿时一片清明,苏君,苏君,原来是他。
原来他就是那个因为说爱上宁大哥最终导致·两人十几年感情破裂的人··“君,我知道这些年来亏欠你许多,但是,我们是不可能的,将来你一定能找到一个与你真心相爱的女子,然后生儿·育女共度一生。”
“但我想共度一生的人只有你啊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要你”·“君,你该明白,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强求不得若我执迷不悟非要强求呢”·“别这样,君,请你放手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放过你,你让我放过你”·“是,请你放过我。”
“原来你所想要的不过是我放过你”·“没错,我想要的只是你放过我·所以,君,请你放过我”·“放过你,呵,放过你……呵呵……好……好……我放过你,我放过你……”·我似乎听见苏君在笑,那笑声里有着无尽的缱绻又带着无尽的哀伤,听得人心中甚是难过。
接下来他们陷入了沉默,也许他们此刻正在彼此对望,也许他们已经离开,而我作为旁观者只能选择沉默··等我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便看见宁大哥坐在床前。
我虽然早知道他的到来,心中还·是十分开心,撑着床头便坐了起来··宁大哥见我起身,连忙过来扶我:“小南,你醒啦,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宁大哥……”见到这熟悉的面容,我不禁想起别离前的种种,心中难免生出了几分尴尬。
宁大哥却是笑了,说,“怎么这副神情难道说你不想见到我还是说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怪罪于我”·“没、没有”我听了这话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忙摇手否认道,“我从来没有怪罪过你,真的”·“哎呀,我是开玩笑的啦,你别紧张,跟你认识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为人吗”宁大哥虽然微笑着,却掩饰不住·眉眼间的疲惫与憔悴。
是因为那个叫做苏君的人吗还是因为连日来照顾我我不敢问,便与宁大哥聊了一些其他话题,也是在此时我才知·道宁大哥在我甩掉车夫独自北上的时候就开始找我,因为一直没有我的消息,最后他不得不动用官府的力量。
其实我知道宁大哥并不喜欢牵涉官场之事,因为这样势必会被人贴上宁王大公子的标签·我心中不免生起愧疚,一直·以来我都只想着自己,却从来没在他的立场上考虑过事情的始末,我独自离开,无论是否能安然生活,终究会成为他一辈·子的背负。
他不该因为我的自私背负任何责任··接下来我们又聊了一下分别后的事情,我见他神情疲惫,便让他先回去休息·临走之前,宁大哥告诉我张大哥有事回·家了。
听见这个消息我很平静就接受了,连问个为什么都没有·或许在我心里始终认为我们两人分开是最终的结局··经过几天的休养,宁大哥的的气色渐渐好了起来,而我的病情也日渐好转,以前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也渐渐减·少。
我将这情况告诉宁大哥,他很是替我高兴,还说我以后只需好生调理,身体便会渐渐好起来,虽然无法像普通人一般·强壮,但日后不必再缠绵病榻··我很是惊讶,突然想起昏睡时听见宁大哥与苏君的谈话,苏君说求药救我,难道他求的是什么灵丹妙药纠缠了我十·几年的病症竟然可以治好,这是我做梦都没想过的。
宁大哥告诉我说药物是他一位朋友相赠,不过他那位朋友已经离开,日后有机会再登门道谢··原来苏君已经离开··我见宁大哥神情黯然,便也不好追问其他,心中疑惑只得暂时压下。
宁大哥每天除了睡觉就是陪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散步一起发呆……·我不知道他发呆的时候心里想什么,但是我知道我想张大哥了,想他的模样,想他的神情,想他照顾我时流露的温柔·,想他的一切一切,就是从没想过去找他。
我想,他应该过得很好吧··以前有我在,每次他出门都是匆匆忙忙的,怕我一个人在家闷,除非必要,他都会在家里守着我·之后跟赖三闹翻了·需要为生计奔波,还得分出精力照顾我,他一定很累吧。
现在没了我这个累赘,他大概会过得好一些·更何况赖三等人已经被县令收押牢房,不可能再找他麻烦·这样的他能·过得不好吗·我胡思乱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接着传来说话声。
“请等一下,这是客人居住的厢房,没经通报谁都不许乱闯”女子的声音很是慌乱,我认出是县令拨过来照顾我的·丫鬟的声音··“外面那些护院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以为单凭你就能拦住我了”这声音我从来没听过,单从音色上我无法判定是男·是女,不过听着口气,似乎来者不善。
宁大哥也听见了这话,站了起来说:“小南,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你在这里等我·”·“何须这么麻烦,我不过只是来看看那个令他神魂颠倒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我的好奇心满足了自然会走。”
宁大哥·站起身来还没往外走就见一人走了进来,看着我们两人目光不善··那人容貌十分精致,若是男子却略显阴柔,若是女子又多了一些英气,随意束起的头发令我无从判断是男是女。
再看·甜文布衣生活·此人一身红色衣裳随意穿在身上,领口有些松开,露出了精致了锁骨和一小片平坦的胸口·根据身形,我暂且判定这人是·个男子··他目光扫了一下我和宁大哥便径直走到卧榻边,才一坐下整个人就没骨头似的侧睡到了卧榻上,然后细细打量起宁大·哥来。
宁大哥被看得不自在,皱了皱眉说:“请问阁下擅闯民居所为何事”·红衣男子神色傲慢,用手拨了拨头发,两眼一翻说:“我还以为是怎样的倾城绝色呢啧,也不过如此,哪里比我好·了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他倒是宝贝得紧”·“喂,你说话不要太过分”我本就因为被他打扰心中不快,这会儿又见他对宁大哥出言不逊,心中怒火蹭蹭飙升。
那红衣男子却是冷笑一声,斜眼看着我说:“难道我有说错”·“你……”我欲上前将他扫地出门,却被宁大哥伸手拦了下来。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怒为好,不然旧病复发可不会再有人为你求药”红衣男子幸灾乐祸地笑道··我被气得红了脸,宁大哥见状立刻给我顺毛:“小南,你且先莫动怒,怒火伤肝,你身体不好,好不容易才有一些起·色,可别又病倒了。”
说着将我扶回凳子上坐好,给我到了杯茶,接着又倒了一杯递给卧榻上那红衣男子,说,“我与阁·下素未平生,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恶言相向我可是哪里得罪了你”·“你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得罪我”红衣男子双眉一竖就坐了起来。
宁大哥惊得后退半步,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我知道他是愤怒了·但是宁大哥向来性子温和,即使生气也因为骨子里良·好的修养做不出疾言厉色的姿态,只是拧着眉毛冷着脸说:“我们以前可是认识”·“哼,我可不记得有认识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狼心狗肺之人”红衣男子言语之间充满敌意。
作者有话要说:·☆、发怒的红衣男子··“哼,我可不记得有认识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狼心狗肺之人”红衣男子言语之间充满敌意··这话实在说得过分我不由拍桌而起,抓起桌上茶水就要泼他一脸一面,却被宁大哥拦了下来,我不甘心,将茶·水泼在了地上泄愤。
宁大哥见我这般便要我去西厢休息,剩下的交给他应付·我知道宁大哥是不想我继续留下来怒火攻心伤了身体,但是·此情此景我又怎么放心得下他独自一人只好拍胸口保证不会再动怒。
宁大哥拗不过我,也不想再与那人纠缠,拉着我便·要离开··临走前他将递给红衣男子的茶杯放回了桌子上,并对那人说:“我看这杯茶你也没必要喝了,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唷脾气倒是不小,难道我有说错苏君那样为你掏心挖肺,到头来你是怎么对他的”·“苏君”宁大哥的脸色顿时“刷”的一下子白了,身体晃了一下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似的摇摇欲坠,我见状立刻·伸手去扶他才免了他摔倒在地。
红衣男子却是轻挑眉毛冷笑一声说:“怎么我一提到他你就吓成这样莫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怕人来索命”·“你给我闭嘴你又不是苏君,凭什么来质问他”我虽然不太清楚宁大哥与苏君之间的恩怨纠葛,但是这人嘴巴实·在恶毒,在我心中,无论宁大哥做什么决定都一定有他的原因,而我也一定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上。
“凭什么哼,你可知道苏君为了他付出了多少”红衣男子看着我的目光顿时变得冷冽,仿佛我是他杀父弑母的仇·人。
我被吓得后退了半步·他却突然冷笑起来,说,“我看你是被人保护得太好了,赶明儿我让你尝尝人间疾苦,体味体·味人生乐趣,到时候你便知道我凭什么质问他了”·“不许你胡来”宁大哥听见这话立刻将我护在身后,话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顿时十分感动,不管如何,宁大哥·总是护着我的··“我若要胡来你便拦得住我么亦或者是你愿代他体味这人生乐趣这个倒是个好主意”红衣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突然笑了起来,我却只觉脚底生寒。
“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宁大哥怒了,一拂衣袖,拉着我绕过他便要离开··“你站住”我只觉眼前一个红色身影闪过,红衣男子便已经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恶狠狠地扯住·了宁大哥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你为何不问问他现在过得怎样”·我被他那架势吓到了,怕他真的伤到宁大哥,立刻上前去掰他的手。
可是我哪里掰得动没想到这人看着文文弱弱的·力气这么大·“小南……”宁大哥握住我的手摇摇头示意我不要管这事。
我忖度了一下,最终放开手,后退了两步··宁大哥见我退让,回头对红衣男子道:“你也放手吧,我与苏君之间如何都是我们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你……”红衣男子似乎气极,抓着宁大哥衣领的手微微颤抖,连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我在旁边看着着急,就怕他会突然发难捏上宁大哥的脖子··即使这种情况宁大哥还是不肯示弱,两人对视着僵持着··“那该死的”红衣男子突然暴走,抬脚将旁边的实木桌子踢倒,桌子上的杯具全都摔在地上乒乓作响,杯具碎了一·地,茶水也撒了一地。
我从没见过人发这么大脾气,吓得不知所措·他却还没解气,走上前去抓起凳子砸到了窗外,一边砸一边骂:“笨蛋·苏君,你个没出息的家伙你活该你就算去死我都不会给你半点同情”·红衣男子怒发冲冠,屋子内的家具几乎都被他或砸或摔弄得一片狼藉,我与宁大哥都不敢上前阻止,就怕他发狂把我·们当家具砸烂。
到最后他似乎累了,扶着心口喘着大气,脸色发白,双眼瞪着宁大哥,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我十分担心他会伤害宁大哥,只能紧紧地盯着他··却不想他突然咳嗽了起来,一开始只是咳嗽几下,到后来却是越咳越厉害,止都止不住,原本煞白的脸也因为咳嗽变·得通红。
这情势变化得太快,我一时发懵,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上去看看他的身体状况··就在我发懵着的时候,突然旁边闪过一个黑影,那黑影“嗖”一下子来到红衣男子身边扶住他:“师叔,保重身体。
”·“你……咳咳……你怎么会在这里”红衣男士似乎十分惊讶,连咳嗽都忘记了。
“师叔……”这黑衣男子声音浑厚,但这一声“师叔”却叫得十分缱绻·我不禁好奇偏头想看清他的脸,可惜他正背·对着我,我只看到他的后脑勺,连他的侧脸都没看到,唯有在心底默默感叹他身形的高大。
“你……你放开我”·“师叔……”·“放开”·“……”·“你丫的给我滚蛋”说着一脚踢向黑衣男子的小腿,那黑衣男子却也不躲,生生受了那一脚。
“师叔……”·“谁是你师叔你丫的我叫你滚蛋,你是聋了还是聋了”说着似乎更加生气了,又踹了黑衣男子几脚后便开始咳嗽·了起来。
“师叔……”·“咳咳……”·“师叔……”·“咳咳咳……”·“师叔……”·“咳咳咳咳咳……”·黑衣男子每叫一声师叔红衣男子便多咳嗽几声,听这咳嗽的力度和频率似乎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黑衣男子的声音也从·开始的低沉变得慌张了起来,到最后再也不敢叫师叔了,而是抱起红衣男子就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这场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与宁大哥看着屋内一片狼藉,也没了心情再留在这里,叫人来收拾好座椅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我与宁大哥在屋内看书的时候,那红衣男子又闯了进来·他依然一身红色衣裳,只是款式略有些变化·不过·这次他却是十分安静,什么都不说,直接走到窗户边的卧榻上就躺了下来,转头看着窗外,一副别人欠他百八十两银子的·模样。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却没有看见上次那个来去匆匆的黑衣男子··我与宁大哥见他这般,自然不会去招惹他,便随他去了··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来报道,顺便霸占我的卧榻。
他躺在卧榻上的时候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令人无法将他和那·天暴走的形象联系起来··他极少说话,可以说他除了第一天发怒的时候说话之外,之后的几天都没对我们说过话,只是有时候会在我和宁大哥·聊天的时候冷哼几声。
我猜不透他为何要这样做,如果想睡觉的话大可以回家睡个够,没必要来这里自讨没趣··这问题我还没想清楚,便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宁大哥见我的身体已经好转,便说要与我一起回宁府。
届时他会向宁王·说明一切,然后与我成亲··我听后十分震惊,虽然知道宁大哥是个重情重义信守承诺之人,但是听见他说要与我成亲,我莫名的有些感伤··其实那天听见宁大哥与苏君的对话后,我一直都在思考着成亲之事,我越想越分不清对宁大哥的感情了。
一直以来他·对我都是关怀备至的,这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得到他更多的关心,我甚至自私地想要得到他全部的爱,所以我跟他说我爱他···后来我离开了宁府,心境渐渐也放开了,对于宁大哥也没了以前的执着。
“宁大哥,你爱我吗”我看着他,问出了一直想要问却没机会问出口的问题··“我……”宁大哥看着我,神情有些恍惚。
“宁大哥,我很感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离开宁府之后我渐渐的便想通了,你就像是我的兄长一般,为我遮风挡··甜文布衣生活雨,我希望以后你依然能把我当成亲人。”
宁大哥却是有些茫然地看着我:“小南,自从你离开宁府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一直都没想明白·”·“什么事”我十分惊讶,宁大哥竟然也有想不明白的事·作者有话要说:·☆、你要不要跟我走··宁大哥沉思了一下才开口说:“友情和爱情之间,到底该用什么来衡量如果只是想和对方在一起的话,友情也一样·可以的不是吗”·“啊”这问题还真的问倒我了,“呃……虽然我也不清楚,但是友情和爱情还是有区别的吧,就好像……就好像你·可以有很多歌朋友,但是爱人却只能有一个。”
才说完,我又觉得不对,这样的解释似乎说不通,爱人也可以有很多个,男人三妻四妾什么的早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呃,这样的解释好像不对,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但如果有一天,你所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我绞尽脑汁,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会觉得难过……是吗”·宁大哥陷入了沉思,我知道他在想事情,便没有打扰他。
接下来的几天宁大哥再也没有提成亲之事,只是开始打点准备回宁府··宁大哥原是要带我一起回宁府的,但是我拒绝了·宁府就像是一个枷锁,呆在里面总会令我感觉窒息。
当然,这些话·我并没有告诉宁大哥,只是说我想到处走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宁大哥也并没有多做挽留,只是希望我不要拒绝他安排人来照顾我·我知道他是放心不下我一个人在外,为免他担心·,我便答应了。
在宁大哥准备着回宁府的时候,红衣男子突然跟我们说他要走了··他说他要走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我却莫名地听出了他话里的感伤··我竟然感觉有些伤感,虽然他牙尖嘴利说话不饶人,但无可否认他出色的外表还是给他赢得了许多好感,特别是他躺·在卧榻上懒洋洋的模样,总能给人许多遐想。
这么一个给人许多遐想的人他要走了,我和宁大哥送他去门口,他深深地看了宁大哥一眼,对我们说了一声珍重后便·转身向马车走了过去··那马车乍一看并不算华丽,却十分宽敞。
马车的四个角上都站着侍候的人,见红衣男子走过去,都训练有素地为其张·罗垫脚的矮凳和打开车门··在他临上马车之前,宁大哥突然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衣袖说:“公子请留步”·“嗯”红衣男子回头惊讶地看着宁大哥,等着接下来的话。
“那、那个……他……他现在怎样了”宁大哥难得的说话吞吞吐吐··“他哪个他”红衣男子愣了一下后突然笑了,看着宁大哥的眼神变得嘲讽起来,一副“你来求我啊”的神情。
“他……他……”宁大哥顿时语塞·我看不到他的正脸,但我知道他一定是脸红了··“他,哪个他你倒是说清楚一点啊你不说我可猜不出来。”
“……”宁大哥脸皮薄,放不下身段去求别人,开口问一次,别人不说他便不会再问·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身便要走·人··“喂,你问多一句会死啊你我又没说不告诉你。
脾气这么倔,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红衣男子见宁大哥转身·就走,顿时急了,上前一把抓住宁大哥的手臂将人拖了回来。
“问了你就会说吗”·“唉,你这人还真是……真是……”红衣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哎呀,算了算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啊·”·宁大哥跟着那个叫红雨的红衣男子走了,说一起去看看那个叫做苏君的人。
我不放心,本来是想跟着一起去,但是被·他拒绝了·临走前,他让我在这里等他,还说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回来··接下来我又在县老爷的院子里休养了一个多月,宁大哥一直没有回来,好在他偶尔会派人回来给我报个平安,并说他·现在有事走不开,要我好好照顾好自己,还叫人带了不少滋补的药材回来。
只是对于苏君的情况他却是绝口不提,我虽然·好奇,但也不好过问··季节渐渐进入秋天,我的身体已经大好,看着外面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我打算这几天出去走走。
临行之前我突然想去看看张大哥,跟他道个谢,顺便告诉他我的身体状况,免得他担心··来到村口的时候我便下了马车打算步行,因为当初宁大哥离开的时候拨了好几个护卫给我,无论我去哪里他们都坚持·要跟着,我知道他们的难处,平时便也随他们了。
但是如今要我带着这么一群人进村里见张大哥,我终究觉得不妥,最后讨论的结果是我带那一直侍候我的小厮到村里·去··张大哥家离村口有一段距离,我一路走去,路上无论男女老少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我一开始以为自己的脸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小声问身边的小厮。
那小厮却也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公子,你真的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看着你”·“为什么”我更是莫名其妙,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哎,我说公子啊,就你这好相貌,走出去人家不看你那才叫奇怪呢你都不知道,你比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都要好·看呢”·为什么要拿我跟女人比我顿时囧囧有神,这小厮看的都是什么人?我见过的人都比我好看多了,例如宁大哥,例·如红雨··罢了,还是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赶紧去找张大哥才是正经··七拐八弯兜了好几个弯后终于见到了张大哥家,我快步走了过去,隔着篱笆我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正靠在树荫下·的卧榻上缝衣服。
我心里莫名有些难受,大约是因为原本属于我歇息的卧榻不再属于我一个人的了··那少女似乎发觉了我的存在,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想了想,走上前去:“你好,请问张大哥在家吗”·“啊你、你找他有什么事吗”那少女话还没说完脸就已经红了。
我突然觉得她其实挺可爱,便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只是经过,便来看看·”·“哦,那你进来坐一下吧,张大哥他去竹林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那少女说完便跑过来门口迎接我··“打扰了·”我向她点了点头,和小厮一起走了进去··接下来我们便相互报了姓名,原来她就是阿春,因为前一段时间她爷爷去世了,张大哥就叫她搬了过来一起住。
阿春在说到她爷爷去世的时候虽然很难过,但是当她提到张大哥的时候却是既害羞又甜蜜··我突然间明白了什么·阿春喜欢张大哥··我不知道张大哥是否喜欢阿春,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不讨厌的,否则不会为了她和方家少爷起冲突,更不会在她爷爷·去世后让她到家里住。
我突然间感觉自己是多余的,也许张大哥并不想见到我,否则不会在我还昏迷不醒的时候离开,更不会时隔这么久都·没有去看过我一次··“我还有事,就不等张大哥了,如果他回来,麻烦你帮我转告他一声,我一切安好,叫他别担心。”
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大哥,如此,还不如不见面了··“你要走了吗如果你不是有很急的事的话就再等等吧,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阿春站起了想要挽留我··我却是主意已定:“不等了,先走一步,告辞·”·离开张大哥家,我心里一片茫然,不知何去何从·之前离开宁府的时候我只感觉一种解脱的轻松,然而现在离开张大·哥家我却感觉到难过和压抑。
“公子,你脸色好差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大概是我表现得太过明显,小厮走过来扶着我,担忧地问道··“我没事·”我勉强打起精神,刚要继续走,就看见张大哥迎面跑了过来,我不由得愣住了。
“小南……”张大哥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地说:“我刚才……刚才在村口看见你的马车了,还好……还好在这里遇·到你……”·“是、是吗”相比于张大哥的开心,我却是显得有些冷淡。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体还没好”·“我身体好着呢,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那就好,你大病初愈,以后得好好调养身子,可别落下病根。”
“我知道了·”·大概是见我不领情,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走吧,我们先回家再说·”·那是你家又不是我家我避开他,抬脚继续往村口走:“我要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捧在手心的感觉··张大哥三两步上前将我拦下:“小南,你怎么了宁公子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宁大哥又不是我的谁,干嘛要跟我在一起”我心里有气,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
“小南,你……是不是生气了”·“谁生气了我才没有生气我病了这么久你都没来看我,我都没生气我干嘛要生气”·“我……我不是故意不去看你的,只是,只是……我觉得宁公子会把你照顾得很好……”·“哼”我才不想听他的解释,转头继续往前走,却被他从后面抱住了。
“小南,你别生气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你放开我·”我一向不是个爱闹别扭的人,今天不知道怎么就跟他较上劲来了。
“小南,你别生气好不好我……我知道错了·”·“你没错,你哪里错了放手,我要回去了。”
“我、我不放·”·“喂,我家公子都叫你放手了,你还不赶紧放开他要是被你伤到了你赔得起吗你”跟在我身边的小厮怕我被伤到·,上前就去掰张大哥的手。
我有些头疼,其实张大哥只是将我圈在怀里不让我走而已,说到伤害其实还有些过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大哥就是不肯放手,到最后两人居然相互撕扯了起来。
甜文布衣生活·我实在看不下去,开口阻止了小厮·张大哥得了空子,一把将我抱起来就往他家走去··被张大哥打横抱起,我大惊:“你作甚我自己会走,你快把我放下来,要是被阿春看见了会误会的。”
“阿春关阿春什么事”张大哥脚步不减,疑惑地看着我··这家伙居然给我装傻我有些怒了:“你都把人带回家里住了,还好意思问我”·“啊我把她带回家里住是怕她一个女儿家出了什么事应付不来,你不知道,阿春的爷爷前段时间去世了。”
“这件事我已经听阿春说了·不过,一件事归一件事,你毁人清誉难道还不想负责”·“我什么时候毁阿春清誉了我只是把她当妹妹来照顾。”
“你把她当妹妹,可人家不一定就把你当大哥啊·况且你们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终究对她清誉有损·”·“啊好像说得也是,我,我没想到这个……”·“哼”我转开头懒得理他,就算说了他也不懂。
“小南,别生气啦,这件事我会找机会跟阿春说的,虽然有些对不起她,但是我更加不想你不开心·”·“这关我什么事你爱把谁接回家住是你的事,反正那是你家又不是我家。”
我觉得自己简直不可理喻,这话怎一个·酸字了得可我心里有股气就是咽不下去·以前我从来不会这样的,今天到底是怎么啦难道说我是在妒忌阿春·这……不是吧我为什么要妒忌阿春就因为她霸占了本该属于我的卧榻但那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我的,我有什么·好嫉妒·“小南,如……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把我家当成你家的,你……你也知道我嘴巴笨,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哄你开·心,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看着张大哥挫败的模样,突然有些难受,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大哥,你回来啦”·就在我们都沉默的时候,阿春迎面走了过来·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回到了张大哥家门口了··“你放我下来。”
被阿春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不自在地拍了拍张大哥的手臂示意他放我下地·可是他却把我抱得更·紧了·我不好在人前与他闹,只好转开头由他去了。
张大哥将我放到了树下的卧榻上,又是端茶又是送水,还用湿毛巾仔细帮我擦拭双手··我有些鼻子发酸,有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以前被宁大哥照顾的时候心里虽然十分温暖,却少了这种安心和满足,·也许这才是我一直所期待的生活吧。
但是我终究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吃了午饭后,阿春便找了个借口回房休息了·张大哥家里房间本来就不多,之前他让出了主卧室给我住,我离开之后·他也没有搬回去,现在倒是成了阿春的卧室。
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有些堵··接下来我与张大哥聊了一下分开后的事,因为我心里有些气他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离开,便省略了许多细节,更是没·有开口问他离开的原因。
末了,我说我要走了,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你要去哪里是和宁公子一起走吗”张大哥对我要离开显得十分激动,握着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我心里虽然不舍,却是显得十分平静:“宁大哥有事离开了,而我想北上,暂时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走到哪里是哪里·吧·”·“宁公子离开了他……他不是要和你成亲的吗怎么一个人离开了”·“啊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成亲”·“你们……”张大哥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你们真的要成亲吗”·“你听谁说的”·“是宁公子对苏公子说的,他说等你醒来就跟你成亲。
你们……真的要成亲吗”张大哥的情绪十分低落,眉头紧蹙·,看着我的眼神也十分暗淡··我叹了口气说:“我与宁大哥是不可能成亲的。”
“真的”张大哥激动地抓着我的手,眼睛明亮明亮的··我有些奇怪他为何这么开心,看见他眼里的期待,我不禁补充道:“宁大哥一直都把我当亲人看待,我们是不可能成·亲的。”
“那真是太好了哦,不不,我的意思是宁公子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北上,路上也没个人照应,要是有个病痛……·啊呸呸呸,我这乌鸦嘴,老是说错话……”·“张大哥……”我见他说话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便出声阻止他,“宁大哥离开的时候拨了一些人来照顾我,他们对我·都很好,你放心吧况且我现在的身体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那……那我跟你一起走好不好”·“啊”我有些惊讶,不明白张大哥说这些话是怎么个想法,也许他是想都没想就说出来了,但是这终究不妥。
之前·我们打算离开是因为想避开方家人寻仇,可现在已经没有要他背井离乡的理由了·何况现在他已经不是独自一人,他还有·阿春要考虑,哪里是他说走就走的·我考虑再三,还是开口劝道:“张大哥,我很感激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也很舍不得你但是,我现在寄宿在他·人家中已有好些时日了,离开也是迟早的事。
而你却不同,这里是你家,你跟着我背井离乡终究不好,况且你还要照顾阿·春,你若走了,阿春怎么办”·“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听了这话我心里感觉甜丝丝的,在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关系我的人了:“但是张大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即使现在分·别了,将来也可以相聚的,何必执着这分离”·“不,我不要和你分开”张大哥突然抱住我,这次的拥抱和以往不同,以往他怕弄伤我,抱着我的时候都是特别轻·柔,但现在他却是把我抱得很紧,似乎要把我揉碎在他的怀里。
我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分别,情绪激动在所难免,于是咬着牙忍住,等着他平复后放开我·我等了好一会儿,他不仅·没有放开我的意思,更是将我抱得越发紧了。
我有些喘不过气,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抗议··“唔……”我还未想好怎么开口让张大哥放开我,我已经不自觉地发出了难受的轻哼··“小……小南,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伤到哪里快让我看看。”
张大哥如梦初醒,放开我一脸紧张地掀·起的我衣袖要检查··我连忙阻止他道:“我没事,没事,张大哥,你莫慌,我真的没事·”·“小南,你,你留下来好不好如果你没有地方住的话可以住在我家里。”
我却是摇了摇头:“张大哥,谢谢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还是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小南……”张大哥轻声叫着我的名字,眉头紧锁,似乎十分难过。
我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作者有话要说: ·    ☆、尾声·    第二天我便收拾行囊准备北上,鉴于昨天的情形,我没打算再去见张大哥,只是遣人通知了宁大哥我要离开之事。
却不想才出县令府邸就见到张大哥站在门口,见到我便向我走了过来··“张大哥,你这是……”我看着他之前站的地方放着一大包的行囊,大概猜出了他的意图。
果不其然,他说:“小南,我和你一起走·”·“那阿春呢她要怎么办”·“她回去了,她说,她能照顾好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心虚··“张大哥”我有些气恼·在我心里张大哥一直都是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汉子,如今却为了跟我一起丢下阿春一人无·依无靠,在这男尊女卑的环境下,阿春就是有再大的本事,最终也只能迫于现实找个男人嫁了。
这要是下嫁之人秉性好还·算幸运,若是下嫁之人秉性不好……张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小南……”·见张大哥心里不好过,我也不好责备他什么,叹了口气说:“我们走吧。”
“嗯,好·”张大哥背起行囊跟在我身边说,“小南,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去你家·”·听见这话,张大哥顿时停住了脚步,我只好也跟着停了下来:“怎么了”·张大哥苦着一张脸看着我:“小南,你就这样不想我跟着你吗”·“啊何出此言”·“我都已经收拾好包袱了,你还要把我送回家。”
“我这不是为了阿春着想嘛”·“阿春”·“是啊,你丢下她一个姑娘终究不好·我也不是一定要走。”
·“那你的意思是……”·“很快就入冬了,北方天气寒冷,我想,还是暂时先不要北上了吧,不知道张大哥愿不愿意收留我。”
“愿意,当然愿意,只要你喜欢,想住多久都可以·”张大哥高兴地点点头,丢下手中的行囊,走过来把我抱了起来·转了一圈,然后似乎怕我不舒服,又把我放了下来,一脸舍不得的样子,没一会儿又把我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见他这般,我有些哭笑不得:“你就这么想跟我在一起将来你若是娶了媳妇,怕就要一脚把我踢开了·”·“不娶媳妇,以后都跟你在一起。”
张大哥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认真,我笑了笑,见他呆呆地看着我,一个没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南”张大哥十分震惊地看着我,脸色慢慢地红了起来。
我心情大好,转身向马车走去,张大哥傻愣愣地跟在我身后,一直到他扶我上马车的时候,他突然抱住我,也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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