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清池 by 藤萝恋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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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清池 by 藤萝恋月(5)
·    这官员倒是识趣,知道朝廷重视这件事情,并且派了位王爷过来,他没急着给君少谦接风洗尘摆酒席而是忙着交代灾情,即使这行为在人看来是对王爷的不够尊敬,但是他却有理由说是忧心灾情。
    只是不知道,是真的忧心,还是在君少谦发难之前急切地出手了··    但是无论他这是真是假,君少谦都没有发表任何的说法,而是点点头,拉着景辰的手边让人带路。
    景辰任由君少谦拉着自己的手,私底下打量着这些大小官员的神情··    从刚刚开始他就知道有人盯着他们,那种就像是猎人盯着猎物的感觉让景辰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不要忘记他在漠源的皇宫为仁泽煊做过一些什么··    他也曾经是个杀手,对于周围的恶意极为警惕··    他跟着君少谦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一切,有人打着他们的主意,这让他始终觉得有些不安。
    可是就在他警惕周围的时候,君少谦握紧了他的手心··    “有我在·”他听到身边的人低声说,“不要怕,有我在。”
    他侧过头看着那人的侧脸,不知为何,真的缓缓放下了紧张感··    是啊……有他在……·    作者有话要说:_(:3∠)_我知道忽然说入v有些突然,但是之前编辑敲我的时候,我表示能推迟几天再开,然后她说这文十几万了,开始早点开比较好。
    我觉得我要是忽然说不v她估测会一巴掌拍死我然后把我关进小黑屋永远不给我榜单,因为即使这文再冷淡但是我只要按时完成榜单(哪怕经常周三赶榜一堆更新挤在周三发)了编编还是那么温柔地把我踢上榜_(:3∠)_·    然后她问月月说周四行么,我说我这周榜单还在赶,赶完估测没时间存稿,于是她果断决定明天就开,这样我还能把榜单顺利完成了,给机智的编编跪了,顺便给答应之后才发现尼玛这是说我今天除了这一更之外还要再码一万多的月月点蜡_(:3∠)_·    于是……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otz这文开v决定得匆忙,时间也有些赶,此外,这文会倒v_(:3∠)_具体从哪一章开始倒……编编说明天告诉我otz·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以及各位给月月的意见,月月从同耽转回“纯爱”各种不成熟,希望能越来越进步吧,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月月o(* ̄▽ ̄*)o看在我会卖萌的份上· 第58章 愿君为我断袖袍(七)·    景辰和君少谦来到县令准备的房间,便有不少侍女前来伺候。
    君少谦让景辰去熟悉,这几天风尘仆仆的,一直坐在马车里面应该也会累了,所以君少谦到了知府宅子之后没有急着催知府,他们都需要养足精神·只是还没过多久,就有人来请君少谦。
    “你先好好休息·”君少谦对他说,“我哥很重视这件事,估计他们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景辰点点头。
    君少谦轻笑了下,顿了顿,然后也没着急着离开,而是一直看着他··    “怎么了”景辰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毛骨悚然,然后摸了下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    君少谦轻笑着摇摇头,想了想,在他额头上轻轻烙下一吻。
    只是轻轻一触,景辰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他便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独留景辰一人,愣了老半天才抚上自己的额头,良久,轻轻一笑。
    “这个家伙……”·    景辰哭笑不得,他换了衣服之后便躺上床,这几天一直做马车,虽然马车的布置还不错,但是确实没有床来得舒服。
    虽然之前他有小憩,但是还是不比睡在床上舒服··    只可惜景辰躺在床上很久,却还是没有睡着··    他一直在回想这那个轻柔的吻,不带任何欲/望,只是轻轻的,可以说是略带安抚性的吻让他觉得……·近水楼台·    他的手落在之前君少谦亲吻他的位置,脸上的笑容久久未曾褪去。
    他们之间这么久以来似乎一直没有太过于亲密的接触,君少谦尊重他,不会逼迫他,可是如今他发现,若是君少谦偶尔这样……他并不讨厌。
    景辰迷迷糊糊之间想了很多很多,到了最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恍惚间似乎有人走到他的身边,景辰想,这一定是他认识的人,因为自己默认了他的接近,他之前可是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们的。
    能让自己默认接近的只有一个人……·    景辰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有人躺在自己的身边,轻柔地揽着他··    那是一种保护的姿势,因为对方睡在了他的身边,有人从门口进来的话根本只能看到这个对着里墙睡觉的人。
    景辰还不知道,他只是在对方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继续睡了··    恍惚之间,他似乎感觉到有人对着他的额头落下一吻,这一吻和之前的感觉是一样的。
    他在睡梦中勾起一抹笑容··    之后便继续熟睡了··    等到将近晚上他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君少谦不知道怎么时候睡在他的身边,并且睡得很安慰,只是平时舒展的眉头微微皱起,便可知他即便睡着了却还有烦心事了。
    景辰玩心大起,用手轻轻描绘着他的眉头,他自认他的碰触很轻,轻得不易让人察觉··    可是他的手还是被君少谦握住了··    君少谦轻吻了他的手,也许是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不睡了”·    景辰看着被他握住的手,一时之间有些窘迫。
    “不睡了就起来,现在确实是应该吃晚餐了·”君少谦柔声说道,并不打算为之前的事情解释什么··    “你的事情忙完了”景辰坐了起来,他原本和衣而卧,可是如今醒来却只剩下里衣了。
    “没有·”君少谦亲自找来了衣服让他穿上,“他们之间瞒着我很多,应该是妄图交出一个县令抵罪就行了·”·    所以之前他睡觉的时候才会眉头不展。
    君少谦没有让人进来服侍,而是亲自自己帮景辰穿了外衣,弄了腰带,然后用帕子拧干水给他洗脸··    景辰没有矫情,反正君少谦想做,那么便受着就是。
    “走吧·”等一切弄好,君少谦握着他的手便要离开··    景辰有些犹豫地看着他们相握的手,有些不解··    似乎来到这里之后他对自己的亲密动作变得越来越多了,是他原本就想这样,还是要在这些人的面前演戏呢·    景辰有些不明白,因为确实是自从离开落枫城之后便亲密动作更多了一些,这让景辰觉得有些不适应,当然,他并不讨厌便是了。
    虽然现在是灾情严重,可是一国王爷到来,县令不可能不准备一个小宴,只是他识趣地没有铺张罢了··    在做的人不算多,但是除去官员却有商人的存在,这是在告诉他们在这里,商人可以和官员平起平坐的意思,辽安一带自古官商混杂,如今才看到,这居然能进入官府,和官员平起平坐了。
    景辰生活在漠源,在漠源,朝廷对于商人的抑制很严,若是出现这种商人和管家平起平坐的情况,那么很有可能连带官员一起罢免或者落狱。
    在枫临却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是看君少谦的眉头,这样的情况十分不妙··    “王爷和王君远道而来,之前曾经有过吩咐,下官不敢铺张,这宴席上的都未曾动过不该动的银子,歌舞亦是不曾请歌姬。”
这张大人开了口便是先把这场宴席与那些银子撇开,他可是知道朝廷对这笔银子的重视的,虽然贪财,但是他还是知道什么该动什么不该动,若是贪心动了那些不该动的,便会像如今在牢中,等着洪水退去之后便斩首示众的某人一样。
    君少谦冷着脸点头··    这话一方面是撇清干系,另一方面则是告诉他,这场宴席有这些商人的出力··    果不其然:“这女子是柳家千金,柳小姐自小能歌善舞,如今听闻王爷到来甚是仰慕,便主动来为王爷献舞。”
    没有这些商人的出力,那么这商人之女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君少谦却未曾看那柳小姐一眼,而是转向景辰,那目光中的意义不能再明显。
    景辰当即笑了出来··    这一笑,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王君因何而笑”张大人装似恭敬地询问道。
    “只是想着各地的风俗实在不一样·”景辰狠狠捏了君少谦的手,这个人,看出别人的意思了却让他来扮黑脸,“我们在落枫的时候,这有学识的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想到来了这边,却是风俗不一样了。”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说得有些夸张,这些管家小姐偶尔还会结伴而出,身后必定之带着一些侍卫罢了,只是绝对没有哪家的小姐赶着去做舞女,在众多男人之中起舞的,哪怕在做的人大部分都能当她的爹。
    想当初任婉柔再怎么想尽王府也只是去制造一份“偶遇”,虽然手段不算高明,但是好歹不会损了自己的名声,这柳家的上赶着要以舞打动王爷然后进王府,哪怕君少谦真的看上她,她的地位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只是君少谦看都看不上他,只是对着景辰问“别人在抢你的男人你居然还能坐得住”让景辰不得不出面··    但是随即他却也觉得有几分暖意,毕竟如今他能光明正大地对对方表示君少谦是他的,而在漠源那一会,他甚至只能委身角落,看着他立后封妃。
    于是景辰乐意当这个黑脸,哪怕再不讨好··    不过他不需要讨这些商人的好,他们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景辰的话让在座的人都沉默,不少人的眼中能看到恼怒的情绪。
    景辰却也不在意,只装作自己没看到··    张大人大概为了圆场,便笑道:“王君久住落枫,自然不知道其他地方的习俗,不需大惊小怪。”
    “是吗”景辰转向君少谦询问道:“你也知道”·    既然他不知道,那么经常游历别的地方的君少谦应该会知道吧·    所有人可都知道君少谦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用君少诀给大臣们的说话就是君少谦一般都是游历去的,很少在朝中。
    既然如此,君少谦知道的话,那么很正常吧·    谁知道君少谦居然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这下子张大人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毕竟对方是王爷,还是喜欢到处去玩的王爷,他实在不敢说对方“少见多怪”··    景辰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张大人,他乐呵呵地对着张大人说:“看来不是我大惊小怪,而是实在是这样的习俗太少,所以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张大人干笑:“王君说的是,是小人的不是了·”·    景辰点点头:“不过我虽然常驻落枫城,可是也知道枫临的都城是落枫而不是这里,哪怕我只见过落枫的民俗,这枫临国难道不是以落枫为榜吗”·    张大人冷汗直流。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忽然从墙角而来,整个宴席乱成一团··    “保护王爷王君,保护王爷王君·”张大人惊恐地喊道。
    这王爷王君要是在他的地盘上出问题了,他就是九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啊·    这些黑衣人倒不像是只为了君少谦和景辰而来,他们反倒是见人就砍,一时间,侍卫死伤不少,而当一个刺客举剑刺向君少谦的时候,却有人挡住了那把剑。
    景辰看着那个被剑刺中倒地的女子,一时间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_(:3∠)_第一更· 第59章 愿君为我短袖袍(八)·    柳琴挡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对了,这院子里面的人四处都在乱窜,一普通人家的小姐怎么会在刺客来的时候还注意到有没有人对王爷下手呢。
    她是专门等着这个时间的··    或者说,这些刺客和他们本身就是有关系的··    景辰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君少谦,君少谦没说话,但是他看着柳琴的神色去确实是有点冷。
    他不喜欢人算计他··    “走吧·”他拉起景辰的手说道··    “恩·”景辰看了看柳琴,然后点点头。
    这些手段,在落枫城的人甚至不屑于玩··    “王爷·”就在他们刚刚回到房间,才发现影三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近水楼台·    “事情怎么样了”君少谦问道。
    “骨女已经答应为我们做事,只要我们能就出她丈夫·”影三回答道··    “暗处的人你随意调动,派人保护她,救出人之后再提条件。”
君少谦说··    “王爷,之前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影三指的是之前宴席上的刺客事件··    “你们去查的,但是别打草惊蛇。”
君少谦说·“这些事,我日后再和她们算账·”·    “是·”·    “还有,另外准备一些东西过来,王君今晚没吃多少。”
    景辰有些惊讶地看着君少谦··    “你之前没吃多少,我担心你晚上会饿·”君少谦温和地解释道··    “我以为你忙着看他们的情况。”
第一场宴席,他自然是要记住有能力来的人··    “没有你重要·”君少谦失笑,“总会有办法解决他们的·”·    景辰看着他轻描淡写的样子,忽然抱住了他。
    “怎么了”君少谦也没嘲笑他也没说什么,而是抱着他轻声问道··    “你很好,真的·”景辰低声说。
    接近柳琴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因为她是那些商人的女儿,甚至这一场宴席,只要君少谦愿意,他能得到不少的信息,可是君少谦却只是关心他晚上吃了多少,会不会饿着。
    景辰不是石头,他原先对君少谦就有好感,离开落枫的这几天他自然是知道君少谦的“小动作”变多了,可是他觉得这样很好,君少谦愿意为了他们而做些“小动作”。
    对于他来说,这样很好,真的··    君少谦微笑,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那么你有没有因此而喜欢我”·    “有一点。”
景辰说,“所以你还需要努力·”·    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景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温馨。
    “柳琴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景辰问道,“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刺客是他们派来的,但是柳琴在所有人的面前就是为了救你而受伤的。”
    “所以就看你了·”君少谦笑道,“我的王君,你可是王府的主人,在王妃空悬的情况下,我的后院可都是在你的手里呢。”
    “……”景辰沉默半晌,忽然锤了他一圈:“你把我带来的目的不会就是这个吧”让他替他消灾解难·    “我是在给你机会立威啊。”
君少谦笑道,“无论怎么说,现在在所有人的眼里,你是我的王君,就是这么的简单不是吗”·    景辰忽然顿住了··    他们并未大礼,可是君少谦却对此说得十分娴熟。
    他……·    “你明知道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景辰皱眉,“我们并未大礼·”·    话音一落,沉默伴随而来。
    君少谦甚至没有说话··    景辰觉得有些难受,但是他们之间……究竟算是什么·    在那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说话了,影三派人端来食物的时候,小丫头都觉得屋内的氛围让她一个丫头都觉得害怕,放下食物就走人了。
    景辰草草吃了几口便不再说话了··    一个夜晚就这么过去··    第二天景辰和君少谦起身的时候,两人像是刻意遗忘了昨天的事情,还是一如既往地相处。
    柳琴为了君少谦受伤,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刺杀有蹊跷,但是景辰和君少谦还是不得不对此做出反应··    “昨日王君被吓到了,本王便带着他先回去,柳姑娘的情况如何”君少谦睁着眼睛说瞎话,谁都能看出景辰的样子不像是被吓到的,可是人家王爷要表达对王君的深情,柳琴只是一个“救了他一命”的女子,自然没有王君重要啊。
    “柳姑娘无碍·”张大人恭敬地回答道,“那把剑未曾刺中要害,只是短时间内需要静养,不然留下疤痕总归不好,王爷是否要去看看柳姑娘”·    “本王还要去灾区看看,王君自会代替本王去看。”
君少谦说,然后他转过头对着景辰温柔地说,“把我们带来的人参拿去给柳姑娘,毕竟是救命之恩·”·    景辰眯了眯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点头。
    他没说话,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生闷气··    君少谦在所有人面前亲了他一下:“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同样是轻吻,不同于额头,这次却是落在他的唇上。
    景辰惊讶地看着君少谦··    那人调皮地对他眨眨眼,之后便带着下属走出来··    这次去试探灾情,快的话要一天一夜,慢的话则是两三天,而王爷不在,有什么应酬就都得王君做主了。
    景辰深吸了一口气:“走,我们去看看柳姑娘·”他不否认他对君少谦有好感,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他的人就不应该有人去觊觎··    君少谦把一切决定权给了他,那么他自然会好好利用。
    君少谦留了几个影卫给他,而竹澜和竹影也跟在他的身边··    景辰吩咐他们去取人参··    柳琴在这里受的伤,因为不宜挪动,便留在这里疗伤,这一大清早的也不知道她醒了没有,没有醒的话更好,那么景辰放下东西就能走人。
    张大人带着景辰走向柳琴的厢房··    君少谦不在,并未见这张大人任何的怠慢,景辰不打算问他昨晚的刺客如何,因为景辰知道这些事情君少谦会处理,而且既然是有人故意作为,那么只要柳琴受伤了那么他们自然达到目的了,景辰觉得也许昨晚对方的目的还是杀了他,这样柳琴可以取而代之,但是没有人想到的是,他和君少谦会先离去。
    “王君稍等·”张大人说完便上去询问侍女柳琴是否醒来··    “小姐已经醒了·”侍女说道,“正在喝药。”
    “王君过来看望柳小姐,快去通报·”张大人说道··    侍女立刻进去通报,景辰还算有耐心,带着竹影等在外面。
·    没多久侍女便出来了,说是柳琴有请··    景辰这才带着竹影进去··    屋子里面还散发着药味,景辰看到柳琴的床边放着一碗喝了一半的药,那药还冒着热气。
    “让王君见笑了·”柳琴看着景辰的目光盯着那药,便说道,“只因这药苦的很,小女子便想放一会·”·    “大夫开的药向来是苦的,喝不下很正常。”
景辰说,“少谦担心你的身体,让我过来看看,我带了根人参,你安心养伤·”·    “王爷他……”柳琴欲言又止,神色颇为可怜,也许是想到自己只是不相干的人而对方是王君,没有资格询问王爷的下落,于是她神色暗淡地收回话题。
    “他没事,去灾区那边查看了·”景辰说道,“这次来辽安是为了灾区的事情,皇上很重视这件事,他可能要过段时间才回来·”所以说你要是想打他的主意那么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王爷为国为民,柳琴敬佩·”柳琴说道··    景辰又和她说了会话,这才起身离开··    无论柳琴是抱着什么心思接近君少谦的,景辰都不可能让她如愿。
    是他的人,那么就水都不能抢走··    “主人……”走在会去的路上,竹影低声喊了他一声··    “我知道。”
景辰说,“你也看出来了”·    “我们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
景辰说,“她留在这里必定是打着什么主意,不过她留在这里我才能警惕着他,竹澜盯着她,她应该有暗卫保护,你自己小心,我哥之前让我查个人,竹影你帮我去查,等会去之后我再告诉你。”
    “是·”竹影应道··    景辰讽刺一笑··    只凭一碗未喝完的汤药绝对不能让药气弥漫整个屋子,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药之前应该被倒在别的地方了,她摆这药出来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可是她大概不知道景辰的鼻子很灵,他所闻到的药味比别人浓重得多。
    “小姐,王爷不在这里的话,我们为什么留在这里”侍女不懂主子的决定,她对于小姐居然会留在这里十分不解··    “你懂什么。”
柳琴冷笑,“总会有人对王爷投怀送抱的,但是不能是这里·”她把药倒进花盆中,“不能是这里,只能是在别的地方,而我的目标……你猜是谁”·近水楼台·    王爷和王君不能呆在一起,不然他们不能下手,她需要做的是引起王君的注意。
    都是男人呢……·    男人都会喜欢女人的,只要是男人,就总会希望留下自己的子嗣的,就像当初,她娘不还是从正室手中把她爹抢到手,不还是从平妻的身份成功成为了正室吗·    只要是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累死累活的第二更qaq· 第60章 愿君为我断袖袍(九)·    外面的事确实和景辰没有多大的关系,只要君少谦没事,那么他就不需要关心洪灾的事情。
    君少谦离开十天,外面陆陆续续传来信息,最近没有下雨,据说洪水正在渐渐退去,景辰对于这些事情的消息都是君少谦派人传来的··    随着这些消息传来的是君少谦的信。
    有关他今天做了些什么,有关他的对于景辰的嘱托··    景辰偶尔会看着这些信发笑··    这些信与最初他还在陵城的时候君少谦传过来的信并不一样,之前的信件,语气较为淡漠,而此时此刻,却多了几分倾诉。
    景辰第一天接到君少谦的信,看着最后的那句“思君之切,如度年岁”之时甚至愣了好久··    景辰想,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情信吗·    这……算是情信吧·    他看着这信上的文字,微微一笑。
    不过君少谦最后一封信停止在两天前,每天一封信却已经断了两天了,而今天再收不到信息的话,就是第三天了··    “王君。”
柳琴的伤已经好了,偶尔会出来走动,她似乎对景辰十分倾慕,遇到了,总要上前打招呼,虽然景辰不见得会理会她··    “柳姑娘·”景辰十分礼貌地说道。
    “王君可是要出门”柳琴笑着问道,“不若琴儿陪着王君如何”·    “不敢劳烦柳姑娘。”
景辰说道,“我并不打算出去·”·    “王君可是有王爷的消息了”柳琴取笑道,“每次王爷来信,王君的眉眼总会多出几分笑意。”
    景辰笑了笑,没说话,即使君少谦没有来信,他也会装作他深知君少谦的消息,无论如何他都会镇定下来,至少他派出去的人都没有得到君少谦的消息的话,那么这些人肯定是不知道的。
    可是说也奇怪,为什么这几天一直没有受到消息,在最后一封信来的时候也没有说出现什么问题,一切那么如常……·    “主子。”
竹澜忽然出现在景辰的面前··    “柳姑娘,再下失陪·”景辰看着竹澜的神色,猜到必定是出事了,不然的话,竹澜不糊这样神色匆匆。
    他匆忙地和柳琴倒了别,急忙往回走··    “主子,怀素那边出事了·”·    怀素那边洪水浸染多日,如今洪水退去,之前被淹没的屋子都露了出来,那么死掉的牲畜,以及被泡着腐烂的人,导致那一带很难清理。
    之前有人生病的时候还没有人发觉是怎么会是,但是当人接二连三地病倒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事情大条了··    就在君少谦最后一封信寄出去没到一个时辰,太医来报,这些人确诊是患了疫病。
    也就是说,在洪水退去之后,这些东西还未来得及清理,一些人或许实用了不该用的东西,毕竟饿极了,很多人都是只要能吃进去的便会吃,也有可能是这些来不及清理的尸体传播了疫情。
·    只是目前尚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是瘟疫爆发已经确认了··    景辰坐在椅子上,有些愣神。
    瘟疫的爆发,那个地方必定会成为隔离区……但是这事不可能拖了三天才来的··    难道是……那些商人故意封锁了消息,这里离怀素的距离并不算远……·    “备马。”
景辰说道··    “主子”·    “无论是他封锁的信息还是那些人封锁了信息,我不能让他呆在哪里。”
哪怕他是杨太医的徒弟,可是没听说过瘟疫不会找大夫啊·    “可是……”·    可是君少谦让他留在这里,就是让他稳住这里的人不是吗·    可是景辰管不了那么多:“备马,我现在就去怀素。”
    景辰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竹澜立刻给他备了马,他几乎是什么东西都没收拾就骑着马离开了··    等到张大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
    怀素这边已经全面封锁了··    景辰和君少谦到达辽安一带不久,宫里面派出的御医也到了,只是没想到当时只是有备无患,可是现在却排上了用场。
    可是怀素即使封锁了,也该有消息传过来,但是景辰却是什么消息都没得到,要么是君少谦自己下令不让他知道,要么就是有人想趁此机会投机取巧··    “站住。”
这边封锁之后自然有人看着,景辰来到门口的时候便被拦了下来,“里面瘟疫爆发,任何人不能进去·”·    景辰也没和他们计较,而是拿出了君少谦离开之前给他的令牌。
    那是能调动君少谦任何暗卫以及军队的令牌··    君少谦却毫不犹豫地交给了景辰··    “这是谦王的令牌。”
侍卫吓了一跳,“公子,我还要请示一下王爷,毕竟王爷之前说不得放人进去·”·    景辰点点头:“快去快回·”·    君少谦没事,侍卫就不会乱,侍卫想着请示君少谦,那么就表示君少谦肯定还没事。
    景辰松了口气··    不久之后侍卫便回来了,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君少谦··    “你怎么会过来”君少谦神色有些担忧,“来。”
他亲自把景辰扶了下来··    “这瘟疫说爆发就爆发的,我担心你·”没有什么好矫情的,他担心他,所以直说了··    君少谦的眉眼带上了些许的温和;“这瘟疫爆发得忽然,你先回去。”
    景辰昂起头:“我既然回来了,那么肯定不会回去,你让不让我进去·”·    “让让让·”君少谦十分头痛,“里面很多换了瘟疫的人……”·    “要么让小爷进去,要么你跟我回去,你自己选一个。”
景辰恶狠狠地打断了君少谦的话··    君少谦闭了嘴,拉着他的手把他带进去:“把王君的马看好·”·    一路走来,不少人躺在路上,洪水刚刚退去,这里还有很多的泥,君少谦之前让人清理还没结束疫病就爆发了,现在只能分一部分的人来清理这些,一部人的人去照顾患病的人。
    “疫病的原因查出来了吗”景辰看着周围的场景,低声问道··    “恩·”说起来很残忍也很悲哀。
    洪水褪去,之前流浪的难民便涌了回来,虽然这里在经过洪水之后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家不是吗·    回来之后,他们只是靠着君少谦派人带来的粮食度过灾荒,可是难民太多,根本就不能靠着那些粮食度日。
    饿到发昏的人,看着淹死的牲畜,便不顾一切下了手··    哪怕那些肉质再怎么不好吃,但是为了活下去··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人得了瘟疫,而且附近的水源应该也有问题,目前还不知道这些瘟疫传播的情况如何,可是这疫病确实十分严重。”
君少谦边走边说道··    “那么你们现在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还没有·”君少谦神色疲惫,“我们封锁了这里,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是得到消息了。”
    “那些人的消息是你封锁的还是……”·    “张大人是肯定知道的,但是我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你有下令不准他告诉我吗”景辰接着问道。
    “没有·”君少谦回答,“我猜测,这个瘟疫不是偶然·”埋下死去的牲畜在那些水源之中,其他人喝下去之后很容易就出现问题,这疫病……不像是会传播的,所以看情况应该是水源和食物有问题。
    “你吃的东西呢·”景辰忽然想到,“有经过处理吗”·    君少谦点点头··近水楼台·    “也曾经让那些人注意,但是很他们应该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饿极了的人肯定管不了那么多,而且即使是死掉的牲畜,哪怕是腐/肉,对于那些饿到极致的人来说,只能要饱肚子,一切都不重要··    景辰觉得有些无奈。
    “而且……”君少谦低声叹息,“据说一些人来认死去的家属的时候并未曾找到人……谁知道呢,也许是被冲到别的地方去了,毕竟那么大的水……”·    景辰看着君少谦,没说话。
    也许是君少谦猜错了,也许……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谁知道呢··    景辰跟着君少谦来到了住的地方··    这地方是临时搭建起来了,君少谦来到这里不久,洪水才开始褪去,遇到瘟疫爆发,一时间也走不了了,即使是王爷,他也只能住在这个地方,但是他并没有说些什么。
·    “你确定你不要回去吗”君少谦还是想把景辰劝回去,哪怕张大人隐瞒了这件事情看上去是别有用心,但是好歹是瞒住了景辰,可是要是让君少谦说实话的话,他会说,景辰来到这里找他,他心里却是是觉得欣喜的。
    可是不代表他希望景辰冒险··    “你跟着一起走”景辰挑眉问道··    君少谦沉默半晌,狠狠地抱住景辰:“我很高兴。”
他对景辰说,“你能做这样的决定·”·    他知道景辰其实没那么好心来到这边为了那些难民,景辰为什么会来这里,他很清楚,真的很清楚·    “那么以后记得对小爷感恩戴德。”
景辰挑眉说道··    君少谦没有说话,狠狠地吻住了他··    不同于多日之前的轻触极止,君少谦就像是要将他融入进血肉一般,让景辰几乎不能窒息。
    那是一种绝对的占有,是一种绝不放手的宣誓··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成,表示累瘫,我再也不想见到码字精灵了qaq·第61章 愿君为我断袖袍(十)·    景辰对于瘟疫这些事情并不了解,但是他能帮助君少谦摆弄草药,并且吩咐这些下人仔细熬煮,·    而且顶着王君的名号,下面的人不敢不听话。
    虽然爆发了瘟疫,但是整个人灾区的氛围却十分算不上是低迷,有景辰和君少谦在,整个灾区稳定了不少,君少谦的命令一条接一条地发出去,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可是让景辰觉得不解的是,这些人的疫病发作起来能立刻致命,但是君少谦联合着几位太医已经研究出了房子,并且这些房子放在这些人的身上也是有用的,可是疫病却没有得到控制。
    依旧有不少人染上疫病,依旧有很多人死于非命··    整个灾区因为洪水而死去的牧畜都已经处理好,那些死去的人也已经入土为安,再也不会有人冒着危险而去做一些别的事情了。
    可是这些疫病就是得不到抑制··    景辰相信不仅仅是他,君少谦肯定也发现了这点··    “怎么了”君少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看着景辰若有所思的神色,轻声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景辰问道··    “恩·”君少谦坐在他的身边,轻声回答倒,“有人在利用这次瘟疫,想要对我们下手。”
    “需要我帮忙吗”·    君少谦忽然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怎么了”景辰看了看自己,“我有哪里不对吗”·    “你担心我”君少谦这样问景辰。
    “废话·”景辰说,“不然我干嘛说要出力”·    君少谦看着景辰,景辰戳了戳他:“是真的,你到底需不需要我帮忙”·    “需要。”
君少谦轻声说,“我需要你·”·    “需要我干什么·”景辰笑着拍拍胸脯,“我肯定帮忙·”·    君少谦遂与他说了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无非就是引蛇出洞的计划,并且这些疫病的源头一直没有得到控制,这样下去对这些人也不好。
    但是景辰看着君少谦拜托自己帮忙找出那些不安份的人,神色有些古怪··    这些事情其实君少谦自己都能做,可是他却把这些事情交给景辰。
    这还真是让景辰觉得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或者说君少谦在暗示什么,但是景辰不愿意多想··    景辰带的人不多,但是胜在做事做得好,景辰这件事吩咐下去之后他们自己就能顺着那些蛛丝马迹找到元凶。
    景辰把这些报告交到君少谦的手上,让他自己去处理,而他自己,继续在再去中吩咐这些大夫以及太医把该做的事情全部做了··    七天之后,疫情逐渐得到控住,基本上没有多少人再会出现莫名其妙染病的情况。
    君少谦找到了证据,加上之前那些官员贪污的证据,他在来这里之前早就得到了君少诀的圣旨,允许他先斩后奏··    辽安一代的官员大清洗几乎是就这么开始的。
    君少谦再度失去联系是在三天之后,那一天他照常出门,甚至还给了景辰一个浅浅的亲吻,他告诉景辰,这边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太医和大夫来就可以,他们下午就可以先离开怀素了。
    景辰点点头,但是他表示虽然疫病得到控制,但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告诉君少谦,首饰某些人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点比较好,不然的话很容易让别人钻了空子。
    怀素这边的事情早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他们下午就可以暂时离开了··    可是下午的时候君少谦并没有出现··    跟着君少谦的几个人也没有回来,当时景辰还没发现出现问题。
    君少谦这次出去是去办事,极有可能是有事情耽搁了,所以景辰当时只是让人准备自己的午餐,也让人温着君少谦的那一份··    等了那么久,君少谦要是再晚点回来的话,必定会饿了。
    可是直到晚上,君少谦也没有出现··    景辰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君少谦安排有暗卫在他的这边他是知道的,但是因为他身边有竹澜和竹影在,所以他并没有动用到君少谦留给自己的这批暗卫。
    可是君少谦逾期不归,这让景辰警觉起来··    下午不会来还能说情有可原,可是晚上……·    “影卫。”
景辰厉声喊道··    空气中划过波动,有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王君·”·    对方穿着一袭黑衣,低着头,景辰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是他放在地上的手却是伤痕密布。
    能够让君少谦留在景辰身边的安慰,都不会是普通的安慰··    景辰看着那人受伤的上,他觉得君少谦很有可能把自己手下最为得力的暗卫都留在自己的身边了。
    “你们能联系到少谦吗”景辰这样问,“他逾期未归这点绝对有蹊跷·”·    “王君,王爷出门前交代,若是逾期不归,可将信交于王君。”
    “你是说,君少谦自己就知道很有可能此去危险”景辰微微眯起眼睛··    “是·”影卫这样回答道。
    该死的君少谦··    景辰恨恨地咬牙,他之前那几个时辰的担心都白费了·    “把信拿来。”
他神色十分不好地说道··    对方对于他稍显恶略的语气并不恼怒,而是就这么拿出了君少谦之前留下的信封··    君少谦告诉景辰,这一次很有可能是辽安的商人联系在一起了,这些商人虽然没有官职,但是他们有着丰厚的钱财底蕴,有掐能使鬼推磨,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而且受雇佣的江湖人都是很少把朝廷放在眼里的。
    只要出足够的价钱,王爷在他们眼里也就不算什么了··    君少谦这次去,就是为了把这件事解决··    当然,他想过自己一去不归的后果。
    摆在景辰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君少谦把选择权放在了景辰面前··    景辰看完君少谦的信之后,整个人都气疯了。
    他就没见过这样的人·他还真的不怕自己根本不会去救他而是自己离开吗·    这人真是……·    景辰恨恨地把信纸折好,自己闷了好一会儿,才对影卫说道:“之前和骨女的事情做得如何了”·近水楼台·    “骨女的丈夫已经救出,王爷派了人去给他看病,骨女之前说只要我们需要帮忙,那么她都能过来。”
    “你现在就过去找她,让她到我这边来一趟,另外,再留个人在那边,保护她丈夫的安全·”景辰深吸一口气,君少谦什么都没和他商量就离开了,并且还真的遭到了那群人的围困,到了如今,他是真的需要自己来了。
    景辰看着跳动的烛火,隐隐出神··    但是他并没有想太多,因为对于他来说,他需要做什么,从他拿到那封信开始他就确定了··    虽然恼怒君少谦自作主张,但是他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打算。
    骨女来得很快··    她还是那惨白的皮肤,红色的长裙配上她的肤色十分异样,她比景辰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好了不少,但是神色还是冷的。
    “有事”她开口问道··    让景辰惊讶的是,他是知道骨女的年纪的,虽然年过三十,但是也不该是这样老妪般的声音。
    这简直是个苍老的老妇人的声音,景辰当下就愣住了··    骨女却没有那么尴尬,也许她早已经看多了那些惊讶的神色,所以她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坐在景辰的对面,等着景辰的话。
    景辰沉默半晌,对她说:“我需要你帮忙·”·    “你的属下告诉过我·”她说,“只要你们能救我丈夫,那么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很难想象这样冷漠的一个人,会为了自己的丈夫做到这个地步·但是骨女就是做了,并且她告诉景辰,无论什么条件,无论需要她做什么事情,她都答应。
    景辰停顿了很久才把他的要求说出来:“我知道辽安一代有很多人勾结在一起,只是可惜我没得到他们的相互勾结的证据,我需要你的帮忙·”·    骨女看着他:“需要我怎么做。”
    “找出我需要的证据,足以我对他们下手的证据·”景辰说··    骨女顿了好半晌,才点点头:“明天下午我拿过来给你。”
    这比他的预想快多了·景辰点点头··    不是他不想让自己手下的人去找,但是他手下的,君少谦留给他的都不行,这些人对于辽安一带的了解不若骨女,所以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得到证据,那么就只有骨女来帮忙了。
    君少谦之前和他说起骨女的事情的时候并不愿意多说,只是谁也没想到,景辰到了后来居然打算用她··    不过只要能打到自己的目的,那么无论怎么样都没关系,只要君少谦能回来……·    第二天,没等到骨女把他需要的东西带来,就传来消息,说是不知道哪里起来的谣言,说是谦王久住瘟疫区,染上疫病,现在已经一病不起,生命垂危。
    作者有话要说:OTZ考证结束滚回来,11月有一起战教师资格证的小伙伴吗QAQ·第62章 结发牵手长相依(一)·    景辰收到消息的时候,这个消息已经被传开了。
    景辰坐在椅子上,看着底下人传来的消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    “主子,骨女来了·”竹影走了进来,对景辰说道。
    景辰点点头··    一身红衣的骨女走了进来,她的身材实在是少有的婀娜多姿,只可惜她脸上的肤色却是惨白如纸,若是她晚上穿着红衣出门,估计不少人会被吓到。
    “你这张人皮多久不换了”景辰还算有心情说笑,他看着骨女狼狈的样子,轻声询问··    骨女毫不在意地扯了扯自己身上松垮垮的人皮:“有几个月了吧,不记得了。”
    人皮扯下来保养得好的话确实可以存放久一些,骨女又是其中高手,只是最近他丈夫的事情让她乱了心神,她一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对于身上这张人皮也懒得去保养,反正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还张皮的事情罢了。
    “我听说要是把别人的皮放在自己的身上,总需要一些药物什么的,你就不怕真的被损伤肌肤”景辰饶有兴趣地问··    但是骨女显然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拿出一叠厚厚的单子:“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景辰结果她的东西,想了想,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骨女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你们继续留在这里,也会出现问题的,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景辰用手指点着这单子上面的内容,“他们这些日子让你办的事情不少,我估计这些事情要是曝光的话,他们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你。”
    骨女沉默不语··    景辰轻轻一笑:“你甘心死吗”·    “你想要我做什么。”
骨女轻声问道··    “我很缺人手,”景辰说,“虽然需要你们做的事情不算轻松,但是好歹我敢开口保证你们的安全·”他笃定了骨女不甘心死,这么一个报复心强的女子不会甘心在自己得到幸福之后又被夺走,她会用尽自己的一切力量保住这份幸福,因为这对于她来说无比重要。
    景辰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骨女最终点头答应了景辰··    “只要你说道做到,你需要做什么,我随时都能到。”
她这些年犯下的罪行不少,江湖中想要杀死她的人更不少,但是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她和相公从来都没错,为什么这些人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对于如今的她来说,为谁卖命真的已经不重要了,眼前这位王君既然能保证他们的安全,那么她就会为他除去所有对他不利的人··    给谁做事不是卖命,只要这位王君不要言而无信,不然的话……·    骨女离开之后,景辰看着她送来的东西冷笑,这些年,这些人也算是捞够本了,官商勾结,占据一方,居功自傲,从官员到商家,沆瀣一气,真是可恶。
    “请王君下命·”影卫已经站在他的身边,等着他下命··    景辰倒是不急,反倒是询问影卫:“少谦临走前给了你们什么命令,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王爷说,要是他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回来,就把信给王君,另外,王爷手下所属的一切人员听从您的命令,王爷不在,见您如见他·”·    景辰呼吸一滞,强忍着某种情绪,再问:“还有呢”·    “还有……”影卫想了想,继续说道:“若是王爷此次出现意外,王爷手中的兵力以及王府的财产全部转交到您的名下,这件事情,王爷已经与皇上商量过了,皇上也同意了。”
    “哪怕我于他未曾行大礼”·    “这是王爷对影卫下达的命令,并未以任何条件为前提·”影卫这样说道。
    景辰低下头,用手指摩擦着有些粗糙的宣纸,君少谦……君少谦……如此的你……·    “王君,我们还未找到王爷的下落,您打算怎么办”影卫问道。
    景辰看着手中的宣纸:“不急,不急·”他深吸一口气·“我自由对策·”·    深夜,景辰把竹影竹澜召回。
    “我二哥交代的事情查得如何了”景辰没有忘记自己二哥交给自己的事情,所以在做事之前,他需要问清楚··    “主子,人已经救出来了,就是一身功力废了,不过没有生命大碍。”
    “恩,把人交给影卫带回去,你们替我办件事,今晚之内一定要办完·”景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没有空和这些人扯皮··    竹影竹澜得到景辰的命令之后,当夜就离开了,而第二天,外头的传言已经是谦王爷因为疫病,奄奄一息。
    景辰冷笑一声,命令一下,影卫带着人出动,在短短的半天之内对几个世家进行了抄家,下手没有一点留情之处··    世家们没想到,拖住了谦王,他没有办法对州府出令,但是却有别人站了出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之前不放在眼底的景辰··    “王君这是何意·”州府带着世家的当权者上门讨说法,所有人脸色都是极为难看的。
    景辰看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掏出骨女交给他的东西,递给州府··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纸上的内容,脸色变得异常惨白··    但是不乏其中很多人并在意这些。
    “哪怕我们做得不对,但是王君并没有皇上的任命,无权对我们做出此等羞辱之事·”万万没想到,谦王居然把大批人手留给了眼前的这个人,这些影卫暗卫的存在是他们之前完全没有查到了,没想到一朝出手却是这么地狠辣。
    景辰轻笑数声,没说话··    倒是影卫在一旁冷着脸替景辰回答:“王爷离开前已经交代过了,只要他未曾回来,那么王君可代表王爷做一切决定,这件事皇上也没有意见,尔等若是觉得不妥,可与皇上去理论。”
近水楼台·    “王君,在场的各位都是对朝廷做出极大贡献的世家,即使有过错,也不应该遭到如此的对待·”州府和世家们牵扯在一起的,自然是要为这些人着想,不然的话,这些人出事,他也不可能保住自己。
    “哦你倒是告诉我,他们做出了什么贡献,每年联和你们贪污朝廷发下的银子,在瞒着朝廷的同时分了一大笔税收,这就是你说的贡献”景辰坐在椅子上,也不招呼这些人坐下来,哪怕他仰着头有些累,但是他乐意。
    “王君,你并不是朝廷命官,无权……”·    “不,”景辰伸手打住了他的话,“我有·”他说,“枫临国律法规定,若是男子成婚,其中一方可代替另一方决定家中事务,除了凤君不能参政批阅奏章之外,自古以来,王君可以在王爷不在府中的时候全权处理府中事务,哪怕是任免府中老人,少谦如今有事,我替他处理皇上委托的事情又怎么了”·    “家事岂可与国事相提并论”·    “你也知道那是国事”景辰冷笑,“往常若是朝廷派下赈灾修缮的银子,碰一碰都得担心会不会被剁了手,你们倒是告诉我,你们伸手拿了朝廷多少银子了足够你们砍多少次脑袋了”·    景辰不欲与他们多说,而是挥手让影卫送客。
    如今君少谦所属的势力全部听着他的吩咐,他想要做的没有人会阳奉阴违,而也正是因为他,这群人才没有因为君少谦的不知所踪而乱成一团,皇帝吩咐下来的事情,以及君少谦之前想要做的事情,都在景辰的的吩咐下井井有条地进行着。
    哪怕景辰并没有皇帝的任命书,但是只要有君少谦的一句话,那么他想要做的就不会不成功··    可是,要有多大的信任才能把这些势力全部交给他·    君少谦甚至没有和他商量一声,就把这些事情全部扔给了他。
    夜深人静的时候,景辰看着影卫交给他的文件,深吸了一口气··    你把一切交到我的手上,那么我必将给予你我能给的一切··    只要你能回来。
    第三天,景辰的雷霆之势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他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只要是他决定下手的话那么他必定不会给这些人下手反击的机会,这些人往往还没来得及做出一些什么,景辰已经下手了。
    长此以往,这些人终于看出不对劲了··    除去那些影卫,必定还有人帮着他,不然的话他们觉得景辰不应该能把这些事情做得那么迅速。
    可是当州府再次求见景辰的时候,景辰不打算见他了··    这就锁死了这些人的后路了··    不得己,州府接受了这些世家的意见,派人保卫了景辰的住所。
    理由是景辰未得到皇帝的授命却对官商出手,虽然景辰是王君,但是为了“保证”官商们的安全,州府不得不对王君下手,防止王君在王爷生病的时候夺权。
    要知道,哪怕是王君,也不姓君,也是外姓人,即使王君能帮王爷料理很多事情,夺权,是皇家最为忌惮的事情··    君少谦已经被他们困住,到时候往上送过去的奏折要怎么说也是他这个州府的意思,所以他并不担心。
    景辰冷冷一笑,也并未说些什么··    “王君,得罪了·”州府笑得阴冷,挥手让人上前绑了景辰··    景辰微微一笑,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只知道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上前的人已经到底不起了。
    没有人知道景辰是有武功的,并且还不低··    州府脸色极为难看,若是不能把人带走,那么到时候……·    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他自己想都不感想,只能撕破脸扭曲着面孔让手下的人攻上去。
    景辰一个人解决了大半的人,他看上去像是个谦谦君子,可是杀起人来却毫不手软,血渐染在他的身上,原本的谦谦君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修罗··    州府觉得自己的腿在颤抖,连逃命的勇气都没有了。
    “来人啊……”州府想要顽强抵抗,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让他一下子把多余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谦……谦王爷……”他颤抖着说道。
    君少谦冷漠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前把这些人全部抓了起来··    景辰看着君少谦缓缓走近,愣了许久觉得呼吸困难之后才发现自己刚刚忽然一时间忘记呼吸。
    君少谦伸手保住了,并不在意他身上的血迹··    “让你担心了·”他沙哑着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疲惫。
    他应该是以脱困就赶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疲惫,想藏都藏不住··    景辰好久都没反应过来,后来才伸手回抱了他··    他把头埋在君少谦的肩上,良久,闷声说道:“少谦。”
    “恩”君少谦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这一次的事情他并没有和景辰商量,脱困回来之后的他没有急着去处理其他的事情,而是想着景辰会不会因此生气。
    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这边来,虽然他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但是当景辰开口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里面··    “他之前说我和你未曾行大礼,所以不承认我手中的权利,认为我不能代替你做主而对那些世家下手。”
    君少谦刚刚想说些什么,只听到景辰轻声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让君少谦整个人都愣住了··    景辰说:“我们回去之后,举办大礼吧。”
第63章 结发牵手长相依(二)·    景辰想要和君少谦举办大礼并非一时冲动,这些天他考虑过很多,有关君少谦,有关任泽煊,有关他的未来,以及他的过去。
    更多的,是君少谦消失的这几天,他心中的担心以及焦躁··    君少谦和任泽煊一样,用柔情编制了一张网,而景辰,很不巧地栽倒了两次。
    可是,与任泽煊不同的是,君少谦爱得毫无保留,所有人都毫不怀疑,若是这一次君少谦真的出现问题,他的一切都会落到景辰的手上··    就连后来,君少诀单独和景辰谈话的时候也说过,君少谦当时第一次求了君少诀,若是他真的出现意外,那么他的一切,除去军队,其他都是要留给景辰,而不是让君少诀另外找个孩子过继来继承这一切。
    君少谦毫无保留地把一切全部给了景辰,与自己平等的地位,与自己共同的财产,以及,身份··    枫临国都的人,没有人不知道,景辰是君少谦未曾行礼却已经被所有人以王君礼仪对待的王君,他能代替君少谦全权处理一切事情,出了国事。
    毕竟当权者是君少诀,所以这是君少谦唯一不能给景辰的··    可是仅仅是这些,已经足以让景辰的心扉被打开··    遥想十年的辉京生活,他除了和后宫的女人争风吃醋,除了在冰冷的皇宫之中等待着任泽煊的到来,他根本什么都记不起来。
    更甚至,因为没有任何的身份,景辰最后顺利地离开了皇宫,是啊,没有任何的身份,在皇宫十年,无论谁遇到他,都是戏称一声景公子··    而在君少谦身边,所有人都恭称他为王君。
·    两个人,用不同的方式,一个失去了景辰,而另一个,让景辰软化了心扉,终于有了要与之共度一生的决定··    君少谦觉得,他再也没有哪一天是比今天更为开心的了。
    他用雷霆之势处理完了这些事情,带着景辰返回落枫城··    总觉得出门一样,两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但是这样的变化,无论是在景辰还是君少谦看来,都是极为开心的事情。
    景学提前得到了通知,在景辰回来的时候特意去迎接了他··    “你真的决定了”景学翻看着景辰带回来的资料,漫不经心地问道。
    “恩·”景辰和他哥一样,躺在躺椅上,十分惬意,“我看上了,自然是喜欢了·”·    “那么我就把信息发给爹娘了啊,你悠着点,娘可是被你吓到了,再经历一次她可受不了。”
景学说道··    景辰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啰嗦了。”·    “死小孩·”景学敲了敲他的头,“这叫做兄弟爱,兄弟爱,你懂吗”·    景辰老老实实地摇头。
    景学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我拒绝和你再次交流,防止我自己被气死·”·    景辰好脾气地笑了笑··    君少谦用最短的速度,办妥了大礼前的一切,以致于他哥忽悠他让他送嫁公主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等到自己点头,他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大长公主的女儿,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漠源那边的人,两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对方已经过来提亲了,还是炎帝亲自派人来替他求亲的,大长公主说佳宁郡主非要嫁过去,不然宁愿终身不嫁。”
大长公主被母亲安排早早出嫁,和这两兄弟的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但是这么多年太后也未曾亏待她,她和驸马的日子过得也算是舒适,她的女儿是早产的,因此格外疼爱一些,今年也就十四岁,也不知道之前偷偷去了哪里,居然遇到漠源那边的人。
近水楼台·    为此大长公主操碎了不少的心,对方通过皇帝的明路,派人过来提亲,虽然还算是有这份心,只是毕竟是要远嫁,而且是邻国,长公主不得已,只能在和驸马商量之后求到了君少诀的面前,毕竟是姐姐,君少诀只能帮忙去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并且把对方的身世也查得一清二楚,把这一切资料全部交给了大长公主,公主和驸马合计来合计去,又看着倔强的女儿,最终无奈叹息着同意了这门婚事。
    君少诀想着,这也算是两个之间的和亲了,为了让大长公主安心,便把佳宁郡主升为公主,以长公主的礼仪出嫁,给足了佳宁排场,并且告诉大长公主,等到谦王回来,那么会让谦王送嫁,保证看到佳宁在漠源安安全全之后才让君少谦回国。
    大长公主对此感激不已··    “佳宁年纪小,不知道自己嫁过去代表了什么,但是我们这些做叔伯的总不能看着她一个小女孩什么都不知道,嫁过去了任人欺负,我已经同意皇姐在在佳宁身边派人,你要做的就是送她去漠源之后替她打理好一切,我去调查出来的消息难保不是有人做手脚的,所以接下来就看你了。”
君少诀拍了拍君少谦的肩膀,对于要把即将新婚的弟弟派去邻国这一点,他一点压力都没有··    “对了,你要是舍不得你家的王君,我不介意你带着他去,他本身也是漠源的人不是吗对那里的事情应该很是熟悉。”
他补了一句··    君少谦哼了声,没说话,起身打开门离开了大殿··    景辰要成婚,景学把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景家的人都吓到了,这才多久的时间,他们实在是担心景辰又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景忠和景峰夫妇连夜赶到落枫城。
    可是当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却看到景学和景辰大咧咧地坐在躺椅上,周围的人忙来忙去,他们却是最闲的两个了··    “辰儿。”
冯氏对此是最为焦急的,她一看到景辰就着急了,“你二哥发来的信息是怎么会是,辰儿你可不要吓娘啊·”·    “娘·”景辰没想到父母回来得这么快,他们信息发出去没到三天父母就回来了,“娘您别急,坐下来慢慢听儿子说,儿子保证儿子没有乱来。”
他好劝歹劝才让父母镇定下来,“娘,您坐,慢慢听儿子说,儿子真的不是昏头·”·    景辰让下人给父母上茶,握着冯氏的手,详细而柔声地说着自己的打算,他没有偏激也没有着急,而是耐心地回答者父母有些急躁的问题。
    与十年前的他完全不一样··    冯氏和景忠偶尔会询问景辰一些事,见他说得井井有条,见他说得十分温和,也不见他有哪里激动,或者说有哪里的冲动,景学在一旁为了景辰而帮忙,毕竟任泽煊,景学无异于乐意景辰和君少谦在一起的。
    “二哥可以作证,爹,娘,儿子真的没昏头·”景辰握着冯氏的手,轻声说道,“娘您放心,儿子再也不会做傻事·”·    “虽然你这么说,可是……”冯氏还是有些担忧,她一想到儿子之前的事情,就忍不住叹气。
    而就在个时候,正好君少谦拜访,景忠夫妇对于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不错,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最终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枫临的风俗,他们也是知道的,虽然对于这个风俗他们不是很能接受,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风俗对于儿子也是帮助良多,至少儿子能有个名分,也不是说无名无分地跟在对方的身边,虽然他们从景辰回来的时候就做好了景辰有可能不会娶女子,有可能无嗣的准备,只是当景辰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他们还是吓了一跳。
    “伯父,伯母·”君少谦礼貌地打着招呼,此刻的他和最初那个冷漠的他不同,甚至还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景辰拉了下他的衣角,君少谦会意地点点头。
    景辰拉着景学离开,让君少谦和自己父母慢慢“谈·”·    “你确定他能解决吗”景学看着景辰,再回头看看君少谦,有些疑惑地问道。
·    景辰耸耸肩:“他要是解决不了的话,大不了这礼不行了呗·”·    “你还真放得开·”景学无奈地看着他。
    “不说这个,兰烟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男人救回来了,但是估计要休息一阵子了,兰烟的事情迟早能解决的,倒是你拜托我的事情,黎隐的事情有些不好办,交给属下我也不放心,你要不要考虑跟君少谦回漠源一趟”·    “回漠源”景辰有些吃惊。
    “你不知道吗大长公主的女儿佳宁郡主死活要嫁到漠源,也不知道是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貌似已经私定终生了,君少诀不放心,虽然答应了佳宁郡主升为公主,并以长公主的礼仪出嫁,但是还是让君少谦在你们大礼之后亲自护送佳宁公主出嫁。”
景学明显是有消息来源,他详细地说道,“也不知道佳宁郡主究竟是遇到了谁,反正啊,一头栽下去,只希望这是良缘而不是孽缘,你正好可以跟着回去,这样也能想办法亲自解决黎隐的事情。”
    景辰听着景学的话,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    景学在一旁挑眉毛,故意打算刺激他:“怎么,你该不会还是放不下他吧”·    “你是故意打算刺激我的。”
景辰无奈地说,“怎么你们一个个都不放心我”·    “让你比我小,”景辰用鼻孔喷气,“让你是我弟弟。”
    景辰笑了笑:“行了,啰嗦老哥,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免得你们一个个对我都不放心。”·    有景学率先打头阵,等到傍晚君少谦和景辰独处时,君少谦十分惊讶景辰居然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我哥和我说了·”景辰坐在椅子上,“他激将法激我呢,说是我不去的话是因为对那里有心理阴影什么的,你说我怎么会摊上这样的老哥”·    君少谦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愤愤不平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
    他实在不应该担心这个家伙会对那边有所反感,看看这个家伙,根本不把那些人与那些事情当一回事的样子··    “你今天和我爹娘说了什么”相对于他们被君少诀坑了一把这件事,景辰更在意的是君少谦今天和自己父母说了什么,因为吃晚饭的时候,虽然父母不说,但是景辰看得出来他们的心情还算不错,他可以肯定他娘的性情是真的不凑,原本眉宇之间的担忧也没有了,还在景辰有些诧异的眼神下关照了君少谦几句。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君少谦轻笑了一声,“我答应爹娘,我们大礼之后王府的一切都交给你管理,并且不会限制你呆在王府里面,并且我所有的私人产业全部转交给你,也就是说,万一你不要我的话,那么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景辰沉默了半晌,然后问:“还有呢”·    “还有……日后我们的后嗣就过继我哥的孩子,我不会有妾室,也不会让你有妾室。”
对于要过继自己兄弟的儿子,君少谦表示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还聊了一些,爹娘只是担心你,我自然陪了他们聊了一些时间·”·    “不会觉得委屈”对于君少谦对两个老人的称呼,景辰只是顿了下,没有纠正他。
    “你离开我的话,我才会委屈·”君少谦轻声说道,他轻吻了一下景辰,看见景辰没有排斥,于是越加大胆地再吻了过去··    直到两人都需要空气,他才放开景辰。
    “我很高兴,真的·”他在景辰耳边说道··    景辰把头枕在他的肩上,没说话,嘴角却带着温馨的笑意··第64章 结发相伴长相依(三)·    君少谦对于他与景辰的大礼十分重视,君少诀对于自己弟弟的婚礼也十分重视,他吩咐了礼部仔细安排着,然后派人去把这件事情传给了还在外面游玩的太上皇和凰太后,甚至广发诏书,让附属国必须来参加君少谦的大礼。
    没有人能够忽略皇帝对于王爷的重视,一些正在观望的人,更是打定了即使是妾室也要把女儿送进王府,哪怕现在不可能,但是日后王爷总要有后嗣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随着赐婚的圣旨一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二皇子的过继的圣旨。
    而君少诀只有两个儿子,··    “皇上三思”大臣们苦口婆心地劝道,“如今皇嗣单薄,皇子之中只有大皇子与二皇子,且二皇子已经启蒙,过继王爷,实在是不妥。”
    “祖制上,即使要过嗣,也应该等九皇子诞生的时候再过嗣王府,皇上,此举不妥啊·”·    “这件事情朕已经和皇弟商量过了,并且传信给父皇母后,他们也没意见,皇弟说过他此生不纳妾不立妃,不过嗣二皇子,难不成你们想要皇弟绝嗣”君少诀坐在皇位上,挑眉看着臣子们,“大皇子又不是养不活,你们着急什么”·    “皇上……这……”·    “都是朕的儿子,真过继给自己的亲兄弟难不成还有错”·    可不是错了吗,也没见哪个皇帝最自己的兄弟那么热情的,就两个儿子,说过继就过继,皇室的孩子极难养活,天灾*都能导致孩子的死亡,他们的皇帝可就两个儿子,虽然说两个孩子的表现都很不错,但是万一有个什么意外……·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君少诀不在意地挥挥手,二皇子的生母生下二皇子的时候难产,好不容易生下了孩子却血崩,人就这么去了,二皇子后来一直都是乳母照顾,直到凤君入主朝凤殿,这才把二皇子带到自己的身边抚养,把二皇子过继他虽然也有点舍不得,但是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
近水楼台·    君少诀和君少谦等人商议过后,又发了信息给凰太后夫妇,对于儿子的做法,夫妇两人都不打算干涉,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所以他们并不想多问。
    不过君少谦表示,虽然孩子过继,但是短期之内不会接到王府,也就是说,二皇子虽然过继给了他,但是短期之内还要留在皇宫,无他,君少谦和景辰在大礼之后要去漠源,之后按照君少谦的说法,便是还要离开一段时间,四处去看看。
·    按照君少谦一年半载都不回来的习惯,君少诀觉得他的二皇子至少还要在宫里面住几年··    此时要关心的不是君少谦什么时候把孩子接出去的事情,而是君少谦大礼的事情。
    有了君少诀的介入,这一场婚礼想不大办都难,景忠夫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于君少谦,愈加放心··    比起不能接触的任泽煊,君少谦不复之前以前接触时候的冷漠寡言,而是温润谦和,虽然不多话,但是对于景忠夫妇的问题绝对是有问必答,甚至也十分关心他们,言语的关心虽少,但是举止之间确实让人觉得贴心。
    景峰夫妇不日也到达了枫临城,他们在这里的有着自己的宅子的,出去那么久了,也不用担心没有地方住,说起来,他们兄弟三人都出生在漠源,但是却全部跑到了这边来买了宅子什么的,除了景忠,基本上是没有人把漠源当成故乡,哪怕景忠对他们自小的教育十分严格,但是他们因为景辰的事情,对于漠源那边的感情真的不深。
    也许景峰对于漠源还有些许的眷恋,但是在景辰的事情之后,他到了晚年,自然是希望能多见见自己的孩子们,而不是一直和小儿子分离··    景辰不善言辞,他和景忠的性格是差不多的,倒是他的大嫂对他十分关心,询问的内容也多了一些,不过到底是妇道人家,也不好意思询问这次大礼的事情,只得问了一些日常生活的琐事。
    景辰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嫂的印象很好,这位大嫂和自己的母亲是一样的,温和典雅,善良体贴··    景辰与大嫂说了会话,就去找了自己的两个侄子,对于这位小叔,两个孩子都是极为喜爱,景辰对于这两个孩子是绝对不会偏心,虽然不是这两个孩子的先生,但是他还是会尽数教导这两个孩子。
    这一场大礼,因为君少诀的介入,变得十分的隆重,景辰原本还觉得没有什么,但是临到头来,景辰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但是大礼是他提出来的,可是回来之后,一切事情全全部要交给君少谦来办。
    而他这个提起来的人,却只是呆在家里面闲来无事罢了··    不过必要的礼仪还是少不了,君少谦和君少诀对与这次的大礼表现得极为重视,礼部的人也不敢怠慢。
    在枫临,男女成婚称之为大婚,而男子成婚则为大礼,大婚分六礼:采纳、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六礼,而大礼则有稍许的改动,采纳不换,但是问名的时候却也添加了些许。
原本名有两种,一为,名字之名即女子出生时所命之名·二为名号之名,即以姓氏为名之类·在纳采时先已通报,故问名只问女名而不及男者·问名礼物仍用雁。
礼序为“宾执雁,请问名,主人许,宾入,授,如初礼”··    大礼的对象是两个男子,只问女名自然不合适,因为没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被当做是女子。
    于是在枫临习俗之中,问名,只是一个形式,问的是两人之名,在这一点上可适当性地忽略,而问名礼物则是两个人相互赠送自己打下的雁,以示意对对方的尊敬。
    纳吉,即男方家卜得吉兆后,备礼通知女方家,决定缔结婚姻,而在大礼方面,所谓纳吉,却是两家人聚在一起,焚香祷告之后吃一个团圆饭,然后交换婚书,表示两家的儿子即将大礼。
    纳征,亦称纳币,即男方家以聘礼送给女方家,换到大礼之后,却做了很大的修改,若是两人大礼之后住在自己的院子并不和父母住在一起的话,纳征当日则是家里面提前“分家”当日,双方的父母会把应该在自己老年时候分家时候儿子应该得到的那一份东西由专人送进新人的府邸,以示自己的儿子独立门户,在自己过世之后,家产便不会分到这个儿子的头上。
    而若是其中的一方去到另一方的家住,那么便是两家准备的“婚礼”从另一家出发,在送礼当天吹锣打鼓,专人抬着两家的礼品送进日后要过日子的那一家,物品放入新房,等到大礼之后的第二天,由新人来决定应该如何处理。
    值得一提的是,两份“婚礼”都不会涉及本家地契财产之类的,最多便是一些名贵的财物··    请期:即男家择定婚期,备礼告知女方家,求其同意,“请吉日将迎亲,谓成礼也”换做大礼,则是需要两家人聚在一起看着专人占卜,得出几个好日子之后,再结合黄历最终定下大礼的日子。
    值得一提的是,在君少谦和景辰请期当日,由于太上皇和太后有事无法敢回来,君少诀亲自带着自己的凤君来到景家,亲自和景忠定下了两人的婚期,有眼睛的人都足以看出君少诀对自己皇弟的重视了,请期之后,两个新人便不能再见面了,直到大礼当日。
    在枫临国,男子大礼有着至少三十六种迎亲的习俗,而君少谦和景辰的大礼,不是其中最为隆重的,却是最为表示尊敬的一种··    君少谦和景辰大婚之后,景辰势必要进入王府,日后君少谦若是有了王妃或者侍妾,那么景辰必定落为和她们一样的存在,就如同普通人家有了平妻之后,那么正房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妻子”。
    在枫临,这一直是一个弊端,虽然这个国家的民风比漠源好太多,但是男子大礼的法律毕竟不完善··    君少谦和景辰大礼当天,君少谦亲自去接景辰之后,在景府的门口,与景辰双双下跪叩别景辰的父母。
    起身之后再走三步,回头继续叩首,再走三步,再回头叩首,最后的三步,君少谦和景辰对着景忠夫妇鞠躬拜别··    “九扣九别”,寓意长久,是祝愿父母长久,也是表示他们会长长久久,以这种礼仪迎接新人,一般有告诉对方父母“吾此生唯此一人”、“莺燕美矣,非我所念”、“无妻共存,持君一生”之意。
很多观礼的人之中不缺达官贵族,一看到这个礼就知道不妙了··    继君少诀表示在过继自己的皇子之后,君少谦以迎亲之礼告诉众人,他此生只会有一个人,没有人能超越他的位置,没有人能威胁景辰,王府只需要一个人来管家,不会再有其他人,·    太上皇和凰太后为了儿子的大礼特地赶回来,原本指望他们能劝住皇帝不要过激,谁知道他们却根本不管这件事。
    其实无论是谁在养孩子,那个孩子都是他们的孙子,所以对于百官着急的理由无法让他们上心··    枫临的婚礼习俗导致了这个国家过激是一件十分常见的事情,特别是孩子过多的皇室,过继更是家常便饭,对于君少诀决定过继这件事,太上皇和凰太后眼皮子根本就动也没动一下。
    君少谦的大婚和大礼前所未有的浓隆重,景忠夫妇到了王府,一搬来说王族的人大婚,对方的父母不能够坐到高堂之位,但是无论是君少诀的大礼还是君少谦的大礼,太上皇和凰太后从来不介意这一点。
    景辰侧过头看着君少谦,那一向清冷的人,眼底带着能融化人的笑意··    “少谦……”他轻轻侧过头,低声在他的耳边说道,“不许……放开我的手。”
    君少谦顿了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好不容易才能握住这双手,他如何能放开·第65章 结发相伴长相依(四)· 一个月后,漠源国辉京,皇城之中。
    “陛下,佳宁公主已经入城了·”·    听着下人的禀告,仁泽煊缓缓张开了眼睛:“恩·”·    佳宁原本只是枫临国大长公主的女儿,按理只能封个郡主,不过因为和亲的关系,君少诀特意封了公主,以长公主的礼仪出嫁,无论是枫临还是漠源都知道,这是在抬举佳宁的身份。
    因为漠源与枫临两国习俗的不同,哪怕两国临近,但是交流也不多,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更是少,仁泽煊为了开拓两国的交往,才对于臣子的奏表上了心,以国礼去聘请了佳宁。
    毕竟这么多年他在枫临的情报网始终铺展不开,他自己也心急··    “今晚在重华宫设宴招待佳宁公主一行,送嫁的谦王与谦王君你们不得怠慢,让十五王爷给朕仔细着些,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漠源与枫临不同,这个国家的人始终认为阴阳调和才是正道,对于枫临的制度终究有些鄙夷,仁泽煊曾经暗示仁泽麟不着痕迹地安排一些女子去伺候从枫临来的王爷,他倒想看看,那个谦王会如何对待。
    “奴才省得·”·    “派人通知皇后,今晚务必出席·”·    这几个月来皇后愈来愈深居简出,借口身体不适请求仁泽煊同意文妃协理六宫,仁泽煊对他的第二位皇后未必有感情,只是比之他要利用的黎茹烟与柔皇贵妃,这位皇后显得安分守己,并且懂得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该做,所以他才会让她上位。
    “是·”·    “下去吧·”·    等到大殿之中只剩下他一个人,仁泽煊给自己灌了一口茶。
    那人进了枫临之后没多久就失去了消息,他讨厌这种掌控不住的感觉,哪怕兵权已经收回来,但是他还是不打算放过那个人··    眼下……还得加派人手前往枫临,他就不行枫临的消息真的是封紧了,怎么也打探不出来。
    而另一边,安顿好兴致高昂的佳宁之后,景辰随着君少谦在大厅之中与仁泽麟虚与委蛇··    之前见到他和君少谦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仁泽麟险些没吓得叫出来。
    大概他怎么也想不到困在他皇兄后宫十年的人为什么会离开漠源没多久就变成了枫临的谦王君,有关谦王与他王君的佳话不仅疯传整个枫临,连在漠源的他们也有所耳闻,毕竟枫临与漠源临近,所以仁泽煊总是关注枫临的消息,只是他们没有得到太多的信息,只知道谦王与谦王君的事情,却不知道这个谦王君究竟是何许人。
近水楼台·    当初得到消息,谦王与谦王君将会护送佳宁公主前来漠源的时候,他们无不好奇··    只是没想到见到真人的时候,会让他们吓得几乎说话都不利索。
    仁泽麟一边做表面功夫,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是不是要给皇兄提个醒··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有下人在他耳边说了点事情。
    他的脸色一变··    “小王府中有事,怠慢谦王与王君,还请见谅·”他起身告罪··    “无妨。”
君少谦点点头,“王爷既有急事,理应以此为重·”·    仁泽麟再次告罪一声,便带着自己的心腹离开了··    “你速度进宫告知皇兄谦王君的事情。”
他黑着连对心腹说道··    “是·”·    等仁泽麟离开,便有人走进来:“王爷,王君,人已经救出来了。”
    “安顿在哪里”景辰问道··    “请王爷王君随属下来·”·    那人带着他们来到一间房,房中,床上躺着一个憔悴的青年。
    那人脸色苍白,呼吸混乱,微微合着眼,薄唇失了水分,咧开了好几个小口子··    “黎隐·”景辰站在床边,说道。
    那人努力睁开眼,寻到他所站的地方,对着他点点头··    这人正是黎隐,黎茹烟死前托他如果能救,尽可能帮忙救的人,也是黎管家日夜思念的儿子。
    景辰在回漠源之前便让人部署寻找黎隐的下落,他被困在仁泽麟府中的一个偏院之中,平日里见不得多少人,而在偏院门外则有大把人把守,防止他的逃跑。
    据景辰得到的消息,仁泽麟经常会来到这个小院过夜,只是因为对外宣传仁泽麟是中途悔悟丢下黎隐返回的漠源,所以哪怕大部分人都知道黎隐其实跟着回到漠源做了他的男宠,可惜漠源的人却不知道。
    渐渐的,黎隐已经在众人的记忆中淡去,毕竟他们与黎隐没有多少接触,当初轰动一时的事情过了之后也就渐渐忘了,而黎隐被困麟王府中这几年,除去一些老人,其他人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
    景辰吩咐自己的手下,他一到漠源,便把黎隐带出来,无论用什么方法··    他们就是笃定了黎隐一旦救出来,哪怕仁泽麟震怒,也不敢真的大张旗鼓找人。
    “黎宰相托我把我救回去,带到他的身边·”景辰漫不经心地说,“你想留在仁泽麟身边的话,我可以再把你带回去,这一切得看你自己的选择。”
·    黎隐艰难地伸出手,动了动嘴唇,最终他抓住了景辰腰间的玉佩,吃力地说:“求你……我爹……”·    “既如此,你好好养伤,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了,就带你离开。”
    “我……我姐姐……”·    “你还不知道吗”景辰有些惊讶,“你姐姐已经死了。”
    仁泽麟居然把这件事情瞒着他·    “我……”他痛苦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嘴唇不断开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好好养着,在这里不会有人找得到你·”景辰看着他说道··    黎隐缓缓点头,却没有把手从自己的脸上挪开。
    景辰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景家,一个黎家,都因为皇家的心计而不得安宁··    “黎宰相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得知你还活着才去了死志,为了黎宰相,你好歹养好自己,那些事,过不去的话就去报复,你当初,好歹也闻名辉京,不要让黎宰相失望。”
    黎隐捂着脸点点头,喉咙中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们走吧·”知道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人发泄,景辰对君少谦说道。
    君少谦点点头,牵着他的手,将房间留给黎隐,两人离开了这里··    “从进入漠源开始你就有点不对劲·”景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怎么了吗”·    君少谦带着他做到石凳子上,轻声说:“只是在想今晚宴席的事情。”
    “想这些做什么,等到佳宁婚礼结束我们就回枫临,不对·”景辰忽然想起了什么,“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别的国家看看的,可不许忘了。”
    “佳宁成婚就走”君少谦有些惊讶,“你不打算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留在这里作什么。”
景辰撇撇嘴,这里能看的我都看过了,我爹娘现在又不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是值得我留下来的··    漠源是他生长的国家,他对这个国家当然很熟悉,只可惜十年噩梦般的生活让他对这个国家避之不及,反正爹娘已经去了枫临,如果可以,有生之年他都不想再踏入漠源。
    “你到底怎么了”景辰皱着眉看着他··    君少谦轻笑一声:“是我想岔了·”·    他心中终究是有些许的担忧,担心景辰会……·    如今想来,是他自己一时障目了。
    “佳宁充其量也才十五岁,”这姑娘其实还有满打满算的三个月才到十五岁生辰,只可惜她硬是觉得自己已经十五岁了,“我实在担心……”·    “皇姐在她身边安排了暗卫,终究是皇家出生的郡主,她虽然冲动了些,但是总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今夜宴席,再看看她的未来夫婿如何吧·”·    虽说佳宁把他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但是他们这些长辈,始终觉得担心。
    说起来,他在佳宁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十五岁的自己,一样为了心中的爱而盲目,区别在于他爱上的是与自己同性/别的男子,所以才会引得父母震怒,两边都采用了极端的处理方式,才会导致十年的分离。
    如今他是真心实意希望这个小姑娘的眼光比他要好,不要步上他当年的后尘··    “你说什么”仁泽煊得到仁泽麟心腹的回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谦王君正是从宫中离开的景三公子·”对方又说了一边··    “你确定景三公子真是谦王君,而不是随从或者谦王幕僚”·    “陛下,这种事情,属下并不敢欺骗陛下,属下的主人也不敢开陛下的玩笑。”
    “你下去·”仁泽煊指着大门说道··    对方知道他生气了,急忙离开了内殿··    良久,仁泽煊将面前的桌子狠狠踹开。
    “景、辰”他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双手缓缓握紧,骨头撞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居然成为了枫临的谦王君他怎么会成为枫临的谦王君,这不可能·    殿外所有人大气不敢出,生怕被殿内的怒火波及……·第66章 结发相伴长相依(五)·入夜时分,华灯初上。
    重华宫中,灯火通明··    佳宁一路上跳脱得很,可是入了这宫宴,倒是变了一个人似得,沉稳了很多··    她知道景辰的家乡就在漠源,趁着人不是很多,便缠着景辰询问有关漠源的事情。
    景辰对此哭笑··    他十五岁进的宫,除去杀人的时候离开过,此后自甘闭于宫中十年,怎么会知道太多·    他对于漠源的印象,大部分来自于看过的游记以及母亲小时候所说的事情,并且还因为年纪太小,忘得差不多了。
    君少谦看出了他的为难,于是便接过了话题··    佳宁觉得自从皇叔娶了王君之后就变得比以前好多了,至少爱说话了,态度也柔和了不少。
    于是佳宁乐得和自己皇叔多沟通沟通··    没多久,几位有等级的妃嫔相继而来··    仁泽煊的后宫中,资质较老的人是见过景辰的。
    文妃——现在的文贵妃看到景辰的时候,不由得瞪大眼睛,可是随即她注意到景辰所呆的地方是给枫临安排的,便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被抓回来的就好。
    几个妃嫔相互说了些什么,可是都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于是没敢大声说出口,文贵妃回过头看了一眼,冷笑一声,让几个妃嫔顿时噤若寒蝉··    少顷,皇后随着皇帝而来。
    看到景辰的那一刻,无论是皇帝还是皇后,都有一瞬间的停顿··近水楼台·    相别一年多,这人再度回来,比十年间的任意时候都要夺目光彩。
    皇后看着景辰笑意妍妍地对着身边的人说些什么,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仁泽煊却是脸色越来越冷··    等他做到主位上,众人见了礼,晚宴才正式开始。
    “佳宁公主天真烂漫,本宫看着,当真是与安阳侯才女貌·”·    佳宁的未婚夫婿姓林,家族世代的武将,仁泽煊登基初年,林将军在战乱中受伤,此后便交出兵权,打算颐养天年。
    他的儿子林天义自小就希望成为父亲那样的武将,可是仁泽煊等级后,战事渐消,于是仁泽煊下旨让林天义袭了爵位,只是留任朝堂,不算重用,也不轻视。
    还未等林天义对此不满,便发生了景辰为了仁泽煊与家人闹翻,此后进宫的事情··    林老将军叹息:“可怜景三公子,被当做傀儡了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意在要挟景家,只有陷入热恋的十五岁的少年不知道··    林老将军与儿子谈了一夜··    后来林天义对于自己空有爵位而不能上战场的事情妥协了。
    老父伤势难愈,颐养天年最佳,林家,可万万不能被皇帝猜忌··    没等仁泽煊动手,林家已经表态了··    看看景家,再看看黎家,林天义觉得没有什么不好。
    遇到佳宁是一个意外,能娶到这位邻国的君主更是让他觉得惊讶··    他确实算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    只是日子是人过出来了,日后会变得如何,谁也不知道。
    皇后又与佳宁聊了几句,看得出她与佳宁很是投缘··    景辰与君少谦低声聊着什么,在他们看来只是闲话家常,在别人看来却是亲昵无间了。
    仁泽煊端起酒杯:“据说谦王大婚没多久,朕就以这酒,祝贺谦王与王君百年好合,儿孙满堂了·”·    谦王君是男的,不能生。
    要是真的儿孙满堂,不就是暗示谦王日后会娶妃纳妾吗·    君少谦倒是不在意,与景辰拿起酒杯回敬了仁泽煊··    仁泽煊与景辰在一起十年,哪怕后来渐行渐远,可是对于这人,不说十成十地了解,也得有个七八分,可眼下这人回敬酒盏的时候,神色没有任何的恼意。
    是不在乎谦王纳妾,还是觉得谦王不会有孩子·    “多谢陛下关心,只是这儿孙满堂……”君少谦轻叹一声,“小王皇兄就过继了一个皇子,真想儿孙满堂,恐怕到时候我那皇侄与侄媳妇都要累着了。”
    群臣十分给面子,配合着轻笑几声··    仁泽煊脸色十分不好··    所有人都知道枫临的传统,皇帝只会有九个皇子,多出来的才会送出去。
枫临如今的皇帝君少诀自从与凤君大礼之后几乎遣散后宫,他膝下只有两个皇子,如今竟然还要把一个孩子过继出去··    君少谦为了景辰,真的要绝后·    景辰从头到尾没有说话,怡然自得,他看得出仁泽煊想要找他的麻烦,可是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曾经屈身后宫十年,可是既然对外宣称的是他以朋友的身份住在皇宫,那么在外人面前,他就只是皇帝的朋友而已。
    那些陈年往事,没有人敢当面说出来··    文贵妃与皇后低语,笑意妍妍··    佳宁察觉到了漠源皇帝的不对劲,有些胆怯地看了自己皇叔一眼。
    君少谦拍了拍她,示意她没事,不用着急··    景辰喝着酒,对着仁泽煊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    酒宴就这样在一片沉重的氛围中结束,此后的日子,景辰与君少谦经常外出,佳宁是来和亲的,自然有她的夫婿招待她,君少谦吩咐了暗卫保护她,又有林天义在,所以谁也不担心佳宁出事。
    “佳宁的婚期在一个月之后·”酒楼上,君少谦对景辰说··    “佳宁的婚礼一结束我们就走”·    “恩,想要去哪里”·    “不知道,”景辰轻笑,“你负责带路,我负责看就好。”
    君少谦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你啊·”·    自从大礼之后,这人倒是越来越慵懒了··    “唔,反正不是枫临和漠源就好,要知道我都腻了啊。”
    “是是是,凡事我的王君最大·”·    景辰忽然指着楼下的一个小贩:“我要吃那个·”·    君少谦会意:“我去买,你乖乖在这里不要乱走。”
    “说得我像是三岁的孩子,谁来都会跟着跑一样·”景辰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使唤他,“快点下去·”·    君少谦无可奈何地离开了座位。
    等到他离开后,景辰敲了敲对面的桌子:“我不习惯背对着人说话·”有人从一旁走过来,坐到他的面前··    仁泽煊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景辰不甚在意地照吃照喝。
    “你变了·”·    “打住·”景辰撇了他一眼,“在控诉别人之前请先检讨自己是否曾经犯过类似的罪行,若是有,那么请不要将之说出口,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请不要奢望别人能去做到。”
    仁泽煊沉默一会儿,说:“我是迫不得已·”·    景辰觉得他能把这四个字听了整整七八年,他自己也是十分强悍的一个人。
    于是他说:“我也是迫不得已·”·    仁泽煊眼神一亮,大有“你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我绝对会帮你解决只要你回到我身边”的意思。
    景辰放下筷子:“我觉得呆在你身边实在太委屈我自己了,每次看着那些女人都让我觉得曾经试图模仿她们的我无比恶心,为了让我自己能开心一点,迫不得已,我只好离开啰。”·    仁泽煊冷笑:“你只是移情别恋喜欢上别人了而已,不要为你自己的浪/荡找借口。”
    “我没有找借口啊,我就是喜欢君少谦,你有什么意见吗”景辰摊手,“喜欢你是我决定的,不喜欢你也是我自己决定的,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    “就凭我是你男人。”
    “从你与一个女人发生关系开始,你就不再是了·”景辰说··    “他有什么好”·    “什么都比你好啊。”
景辰巴拉着手开始数,“他会将王府的财产交给我,要是以后我和他和离了他就是个破落户王爷,你会将你的内务府交给我吗”·    怎么可能·    “他还会带着我四处去逛而不是把我关在他的王府里面,王府大小事务由我做主,他的手下他的幕僚都知道他是我男人,我要求不多,你敢把后宫交给我保管,并且把我的身份正式告知你的臣子吗”·    根本不可能,当初哪怕大部分人都知道景辰的身份,可是外表还是披着“朋友”的外衣呢。
    而后宫,掌管后宫事务的不是太后就是掌管封印的皇后,他怎么可能交给景辰··    “他会为了我不要子嗣后代,你能吗”·    他不留后的话对不起列祖列宗。
    “说到底你只是不想皇位沦落到你皇弟以及他们的后代手中,”景辰冷冷一笑,继续说,“他会因为我的感受而想办法去哄我父母开心,让我全家人都接受他的存在,你会吗”·    他怎么可能去讨好他的臣子。
    “最后一点,”景辰凑近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敢说你爱我吗”·    仁泽煊张开唇,却始终说不出那三个字。
    景辰冷笑着站起身:“你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比不上别人,那么还有什么理由指责我看不上你仁泽煊,既然不喜欢了,那么就像我一样放手过去,握住眼前的幸福,好歹你被我景三公子看中过,不要反复提醒我当初我的眼睛到底有多瞎。”
    正说着,君少谦端着一份小吃回来··    “我吃饱了·”景辰摊手··    君少谦笑着握住他的手:“那么去散步消消食,这个还吃吗”·    “还吃到时候我撑得走不了路了怎么办”·    “有我在,你怕什么”·    “恩……说得也是……”·近水楼台·    仁泽煊坐在原地,耳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而两人甜蜜的话语,却还萦绕在他的耳边……·第67章 结发相伴长相依(六)·“你好像很开心。”
景辰看着君少谦样子,不由得问道··    “恩·”君少谦也没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以为你会花点时间去叙旧。”
    “去你的·”景辰笑骂着给了他一肘子,“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心里面有点慌。”
君少谦说,“我是对我自己没信心·”·    景辰嗤笑着挑起自己的眉毛··    以前这么不见这人有这样的一面,在此之前这家伙不都是故意装作自己什么都会什么都懂的吗·    “黎隐的伤正在慢慢好转,你考虑提前把他带回枫临吗”·    “不。”
景辰摇头,“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黎隐当初确实爱上了任泽麟,谁都不知道任泽麟是否爱过黎隐,无论爱过与否,都抵不了他利用黎隐帮助自己的皇兄对黎家下手的事实。
    黎隐告诉任泽麟,这些年他被囚禁在王府之中,每日见到的人只有那些侍卫,小院边上还有一些死士,他曾经尝试着逃跑,触怒任泽麟,被打过好多次,一身旧伤加上新伤没能好好医治才会拖了这么多年。
    景辰知道黎隐的情况,为黎隐诊脉的人告诉景辰,如果按照黎隐当时的状态下去,不出一年,黎隐必定发疯··    因此,景辰隐隐叹息一声。
    与自己心甘情愿不同,黎隐是被囚禁在王府上,除去没被奴役,基本没什么自由··    黎隐的心结很大,无论当初任泽麟是不是真的爱着他,黎隐日后都不会再原谅他了。
    距离佳宁的婚期还有半个月,黎隐恢复得很快,人却依旧沉默,君少谦不满景辰的注意力老是放在对方身上,便拉着景辰把整个辉京逛了一遍··    自从任泽煊来找过一次景辰之后,便没有再堵他,只是君少谦觉得按照任泽煊的性格不可能就这样放弃,那个人,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也不会任由别人得到。
    君少谦私下里有不少动作,这些动作景辰未必不知道,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君少谦想要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情,他要做的,就是以实际行动告诉君少谦,自己真的不在乎了。
    那个人过得如何,恨他还是爱他,与景辰来说,都与他无关了··    黎隐消失的这一段时间里面,任泽麟不敢大张旗鼓地搜索他的下落,向任泽煊借了一些人,私下里查询。
    后来总算是有了黎隐的消息,只可惜无论是谁,都没能把黎隐带到他的面前来··    以往无论黎隐做些什么,他都觉得黎隐不会离开自己,囚禁他也是迫不得已,为了让黎隐免于王妃的迫害,而且也要瞒着他黎家的消息,只是没想到日复一日,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为疏远了。
    可是如今,黎隐消失那么久,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又或者,事情已经结束了··    任泽麟最终按捺不住,去拜访了君少谦。
    只可惜君少谦不在,接待他的是景辰··    “王爷此番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景辰轻抿一口茶,问道。
    “谦王不在吗”任泽麟微微皱起眉头··    “少谦有点事出去了,王爷要是找他的话,只能明儿个再来了。”
景辰对任泽麟的态度让任泽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景辰在皇宫的十年并不好过,他总以为,景辰对皇兄是有怨的,可是此番景辰对他的态度却算得上是友好的了··    为什么呢·    其实很简单,景辰曾经说了日后任泽煊的一切与他无关,那么他不会花力气去恨或者爱,对于他来说,太费劲了。
    他对于任泽麟的态度,只是一个王君应有的礼貌罢了··    “无妨,谦王不在的话,这件事也许谦王君也能做主·”任泽麟想了想,说道,“我来找王君讨要一个人。”
    “哦”景辰挑起眉毛··    “我知道黎隐在这里·”任泽麟说,“请王君让他和我回去。”
    任泽麟想过景辰会拒绝,也想过自己应该用什么借口来劝景辰,诱惑或者威胁都可以,只要能见到黎隐··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景辰就这样吩咐侍女:“请黎公子来,就说故人来访。”
    任泽麟眉头不安地一跳··    他想不通景辰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把他带出来只是受人之托,对于他日后要去哪里并不打算干涉。”
景辰轻描淡写地说道,“若是王爷有更好的去处安排,黎公子想必不会拒绝·”·    没多久,黎隐就跟在侍女身后而来··    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看上去似乎很是开心,与在院子里面常年累月板着脸眼神空洞完全不同。
    “清池,你找我”爽朗的男声响起,任泽麟恍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听到对方的声音了··    除去在床上偶尔能听到的疼痛的呻/吟,亦或者受刑时候偶尔的粗/喘,他似乎真的很久没有和对方说话了……·    景辰看着他,眼前这个人比自己要小上一点,这些日子来,完全是把景辰当成哥哥一样看待了。
    他对黎隐笑了笑:“有个故人找你,说是有点急事,我想着你好得差不多了,也出来逛一逛,便让人去叫你了·”·    黎隐点点头,转向任泽麟,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任泽麟的到来,只是坐到景辰的身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王爷,许久不见。”
    景辰看上去并没有回避的意思,就这么坐着,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也不插话,似乎就在等着这两人谁先忍不住··    任泽麟皱起眉头,严厉地说道:“小隐,跟我回家。”
    “家”黎隐微微侧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我的家不是被你们兄弟毁了吗”他数着手指,“先是我姐姐,再是我,然后是我父亲,我父亲一把年纪,为漠源尽心尽力,忠心耿耿,到头来却落得流放千里,死后无子女供奉的下场,”黎隐冷笑一声,“我早就没有家了。”
    “别这样小隐,你还有我·”·    “你”黎隐有些嫌恶地看着他,“你有王妃有侍妾,还差我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吗”·    任泽麟抿着唇,黎隐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怎么,你又想打我”黎隐冷笑,“要不要我给你一把剑,好让你往我这胸口刺上几个窟窿”·    女人一旦心死,能做出许多疯狂的事情来,而男人一旦死心,那么就会对一切都不屑一顾。
    不然怎么说男人薄情呢··    任泽麟能为了他哥哥的王位费尽心思欺骗自己,黎隐自然也可以不再对他抱着任何的幻想··    “早在你欺骗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便不再爱你了。”
黎隐斩钉截铁地说道,“被你强要的每一次,我都觉得无比恶心,你的属下都告诉你了吧,每当你走后,我总得呕吐一段时间,有时候连胆汁都吐出来了,还是觉得脏,清洗的时候恨不得将自己的皮肤剥下一块来……”·    “住口”任泽麟怒吼着。
    这些他不是不知道,他安排了大量的人手去守着那人,自然知道每天他的行为,也自然知道……没有自己去的时候,他过得还算快活,可是每次自己去找他之后,他总会想尽办法弄伤自己。
    就像是要把自己接触过的地方全部剥下来似得··    任泽麟选择性地忽视了这一点··    “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是你亲手扼杀了我的爱。”
黎隐耸耸肩,“十七王爷,你有美妻娇娘,日后请不要在我的身上下功夫,既然当初宣布我已经死了,那么请把我当做死人·”·    “我做不到”任泽麟看着他,“我做不到,你是我的”·    “我是我自己的,我可以是我姐姐的,可以是我父亲的,但是绝对不会是你的。”
黎隐严肃地说,“我不爱你了·”·    曾经那一段感情说得理所当然,如今这四个字,却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黎隐没有再理会任泽麟,任由他失魂落魄地离开。
    “当初,我想着,我那样不顾一切地离开家,换来的居然是那样的生活,还不如死了算了·”黎隐看着茶杯,闷声说道,“可是我又不甘心,我不想就这样死去,说我贪生怕死也好,说我痴心妄想也好,我总是……想对父亲道个歉,我当初没能听进去他的话。”
    “幸好你没寻短见·”景辰笑道,“不然的话黎管家大概要撑不下去了,他如今努力地或者,全是因为知道你还在·”·    黎隐点点头:“等我见到父亲,我一定好好孝顺他,如果他还是介意我的事情,那么我就去和一个女子结婚,虽然不能做到全心全意的爱恋,但是我会给她我能给予的一切,不会纳妾,此生于她偕老。”
近水楼台·    “不错的想法·”景辰夸奖道··    “要放下一个人,原来那么简单·”黎隐呢喃自语,“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就像是被下了什么药,爱得死去活来,我付出了一切,却什么都没得到。”
    “日后过得好一切,不亏待自己便是了·”景辰看着从门口进来的君少谦,淡淡一笑,“就像我一样·”·第68章 结发相伴长相依(七)·“在说什么”君少谦看着黎隐的神色不对,有些奇怪地问道。
    “说些往事·”景辰靠在他的身上,“以前看些游记的时候,总觉得那书上的主人冲动得很,傻得很,老是幻想着要是换成自己的话,总能比别人做得更好,可是临到头来,这些事情套在自己的身上,才发现其实自己未必能做得比别人好。”
    年少的时候,谁都有冲动的时候,就看看谁能率先反应过来,解决这些问题了··    “你现在很好·”君少谦对他说,“和以前一样。”
    景辰对他眨眨眼睛,没有戳破他的话··    黎隐看了他们一眼,借口身体疲倦,便离开了··    景辰没有漏掉他眼中的羡慕,对此,他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就算是他,当初离开任泽煊的时候也没想过他会拥有今天这样的生活··    也许黎隐日后真的能遇到属于他的幸福,也或者他会一个人终老,没有人能够替他为未来抉择,景辰也只能衷心祝愿他日后能够有一个新的生活罢了。
    “对了,你有一封飞鸽传书·”从枫临那边过来的,因为是景学的手书,所以他便立刻拿了过来··    “东岳乱了。”
景辰看着景学传过来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觉得皇兄有没有兴趣找点乐子玩”·    君少谦想了想自己皇兄以及凤君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笑问:“你打算怎么做,参加完婚礼就去东岳”·    东岳在这个大陆算不上的大国,不过这些年国力逐渐强盛,若不是领土不够大,军事和经济发展都差那么一些,已经能步入大国的行列了。
    近几年东岳一直在扩张自己的领土,东岳的皇帝能力很强,在国家不断扩张领土的过程中,他能保证东岳一直没有出现内乱,并且这几年下来,国民渐渐形成好战的性子。
    不过现在的东岳,对枫临与漠源都够不成威胁··    景辰之所以关注这个国家,除去这个国家有个很强大的情报组织一直与景学的势力势均力敌之外,还有就是这个国家这些年掠夺了周边国家的很多珍宝,一个两个小国可能没有什么,可是当积少成多的时候,没有人不为所得的数量侧目。
    景辰一直听着自己二哥唠叨着一些世上难见的奇珍异宝如今尽归东岳所有,十分惦记··    如今东岳终于出了乱子,他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去掺上一脚。
    反正那些都是东岳劫掠来的,自己再去掺一脚搬运一些,心里面也没有多大的压力··    “想要去的话,我现在就去打点·”看着景辰跃跃欲试的样子,君少谦说道。
    “不急·”景辰把景学送来的信息仔细收好,“东岳平静了这么多年说乱就乱,这乱局一下子爆发出来只有两个后果,我们暂且看看后续。”
    东岳尽管不断对外扩张,可是君主对内的政策却十分仁厚,虽然每年都会扩大征兵的数量,但是对于农商的待遇都在逐年提升,所以国内虽然偶尔出现一些小矛盾,但是一直都是平静的。
    如今忽然之间乱起来,肯定是有人蓄谋已久的··    景辰猜测如今这样的情况只能有两个状况··    一个就是乱局很快就会被镇压下来,无论东岳国君使用什么手段,只要镇压下来,那么其他人就翻不起风浪。
    还有一个发展就是国君镇压不下来,而这一场乱局,会将东岳过往的小矛盾都引出来,使得东岳越来越乱··    不过东岳距离枫临不算近,这不是君少谦兄弟会担心的。
    景学是因为发现挑起东岳乱子的幕后黑手与东岳那边那个组织有不可分割的联系,才会让人仔细查看··    这些年这个组织渐渐发展起来,势力已经伸向国外,隐隐有渗入枫临的兆头,平时两家独大,谁都犯不着谁,两方的领导人自然只需要警戒不需要死心眼地一定要对付对方。
    可是如今对方想要将势力渗透到这边来,那么就算是对景学的挑衅了··    依照景学的性子,别人若是没犯着他,他肯定不会出手,一旦让景学出手了,那么不整到对方后悔,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得知东岳的情况之后,立刻写信邀请自己亲爱的弟弟跟着自己去看热闹了··    “不过,既然东岳乱了,竹影和竹澜也该去解决他们的私事了。”
景辰喃喃自语··    “你当初从奴隶市场买出来的两个人吗”君少谦对这两个人还有些印象,身手不凡,办事利落干净,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景辰刚刚把他们带出来的时候还是负责景辰的日常起居,到了两人大礼之前,这两人就开始为景辰培养一些死士了。
    “别人付出忠诚,我总要兑现我的承诺·”景辰到了杯茶,看着淡黄的色泽有些出神,“竹影和竹澜如今不见得还抓着那些仇恨不放,可是既然事情发生了,他们有了契机,我总要支会他们一声。”
    “既然如此,便当做放他们一段时间的假期,让他们去解决自己的私事吧·”·    “让骨女和她丈夫也去那边,让她帮着二哥做些事情,日后他们夫妇就留在那边比较好,枫临和漠源认识她的人太多,想杀她的人也多,如今她既然想要过平静点的生活,便换个地方开始吧。”
    骨女透露过这个意思,她虽然杀人不眨眼,武功高强,但是这些年的奔波生活也让她十分厌倦了··    景辰觉得她的丈夫对她的影响必定很大,否则按照骨女过往的遭遇,她有如此高强的武功,必定会使得江湖大乱。
·    这对夫妇的结合在外人看来十分不可思议,一个是遭人玷污的女子,性子不好,杀戮不断,合该人人得而诛之,而另一个却是相貌平常的屠夫,没有什么文化,只敢猎杀动物,人算是憨厚淳朴,不会与旁人发生什么口角,可是就是这样的山野农夫,让骨女看对了眼。
    两人结成夫妻一度吓坏了很多人,这么多年过去,除去两人没能生下孩子之外,简直就是夫和妇顺的典范··    对于景辰来说,这样的感情,让他十分羡慕。
    任凭他们两人遭遇不同,境遇不同,可是这么多年来,确实携手度过了很多风雨,在丈夫被挟持之后,骨女为了救他,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如今他觉得他大概也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和君少谦相处这么多年,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宁与快乐。
    所以他想为骨女夫妇多安排一些,至少尽他所能··    君少谦大概看出了他的想法,轻笑地拍了拍他的头:“便按照你说的做,有她在那边,二哥也会多个帮手。”
    景辰又看了看手中的信笺,微微一笑··    东岳离这里太远,这次内乱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但是哪怕真的会出那么点事,也有皇兄他们担心,他需要做的,只是在皇兄和二哥需要帮忙的时候,出力而已。
    这一次,他为所爱的人做事情,依旧心甘情愿,但是却不再有以前那般压抑的心情,因为他知道,不会再有人在他出力办完事之后只留下只言片语便离开了。
    ……·    果然就想景辰所料的,东岳那边的情况没能稳住,哪怕东岳国君用残酷的手段镇压,也没能得到预想中的效果··    景学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越来越多,这种事情他没有去和自己的大哥商量,反倒是热衷于带着自己的三弟去蹚浑水。
    对于东岳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也得到了幕后推动的黑手的资料之后,景学就告诉景辰,他要提前借走骨女··    骨女得到景辰的通知之后,二话没说就与自己的丈夫骑马赶往东岳,而两天之后,远在枫临的竹影竹澜也启程离开了枫临。
    景学在信中说他“家”里面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不过因为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情,他有些心烦,所以他要亲自往东岳去一趟··    景辰看到这个信息之后,深深为东岳皇室以及那边的景学的“同行”哀悼了好一会儿,·    不过他还是拒绝了景学的邀请。
    虽然二哥亲自出马肯定有很多乐子看,不过眼下还是佳宁的婚事比较重要··    一个多月的时间,景辰与佳宁的关系越来越好,这个善良热情的小女孩实在让人无法不喜欢。
    大长公主确实把这个女孩子教得很好,她并不缺乏皇家应有的礼仪与见解,但是她同样善良热情,待人很真诚,与一般的大家闺秀不同,除去女红和四书之外,佳宁还喜欢骑术与兵书。
    在旁人眼中,佳宁过于跳脱了,性子定不下来,但是要景辰来说,佳宁这样就很好,她对每个人都抱着很大的热情,但是她并不笨,不会傻乎乎地将自己的信任交出去,她懂得区分好与坏,并且还能把握人的心理活动。
    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这样的一个少女,景辰觉得将她远嫁漠源,并不用担心她日后会受欺负··近水楼台·    不过虽然对佳宁日后的生活放下一半的心,但是他不仅仅没有想裁剪派到佳宁身边的暗卫,反而拉着君少谦详谈了一番,意图将佳宁身边的暗卫人数增多。
    虽然眼下看着是好的,但是他担心漠源的人欺佳宁人生地不熟,而且年纪尚轻··    成婚之后,佳宁的身份不仅仅是枫临的公主,还是安阳侯夫人。
    景辰与君少谦商量了一晚上,最后决定暗卫的人数不变,但是佳宁身边陪嫁的,除了侍女之外,还得加个陪嫁嬷嬷进来··    这个人会在佳宁身边出谋划策,为她挡住一部分人的试探,至于剩下来的人在,则让佳宁学着应付。
    希望这样的安排,能让她免去一些麻烦··    在征求得佳宁的意见之后,君少谦亲自为她带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嬷嬷··    老嬷嬷头发花白,但是身体依旧站得笔直,礼仪一丝不苟,深情严肃,看着像是个难以相处的人,可是佳宁只和她相处了一个下午,便对君少谦和景辰说,她要留下这个老嬷嬷,日后绝对会善待她。
    景辰对此没有意外,只是嘱咐了她这件事还得告诉大长公主一声··    忙忙碌碌一段时间,不知不觉已是一个月过去··    佳宁的婚期如约而至。
第69章 结发相伴长相依(八)·枫临佳宁公主与漠源安阳侯林天义的婚礼使得漠源过辉京热闹了整整三天··    佳宁虽是大长公主膝下,最多就只能请封郡主,可是因为是远嫁漠源,沾了点联姻的名义,君少诀下令封为一品公主,以长公主的品级安排嫁妆,朝臣没没有一丁点的意见。
    所有人都知道大长公主在当今圣上登基这条路上扮演了什么角色,虽然大长公主与今上非同母所生,但是架不住她十分得凰太后宠爱,与今上、谦王的感情都不错,她唯一的女儿又是远嫁他国,所以哪怕君少诀破例,也没有人不识相地站出来反对。
    漠源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任泽煊下旨赏了安阳侯府很多东西,并且准许日后安阳侯世子可不降位袭爵··    在漠源,像林家这样非皇亲非外戚的家族,儿子袭爵的时候必须降位,因为这样的武将世家,皇帝看的就是身上的战功。
    父亲战功赫赫,儿子却未必有父亲的本事,想要荣华富贵,那么就自己以自己的本事去换取··    不过当初林老将军其实不比那么早就让儿子承袭自己的爵位,只是对任泽煊的一个表态。
    如今任泽煊恩准安阳侯的世子平位袭爵,对于林家来说,确实是天大的恩赐··    两人大婚当天,皇帝亲自携皇后来了安阳侯府··    漠源和枫临同属大国,两国虽然风俗不同,但是这些年好歹没有出碰撞,但是往来也不算多。
    如今皇帝这么重视安阳侯与佳宁公主的婚礼,应该是对枫临有那么一些想法··    如果漠源能与枫临订定邦交,便能让两国的经济再上一个层次。
    佳宁公主的联姻只是一个开端··    不少人看到了这个信息··    想着今天过后,是他们来提起这个话题呢,还是等着皇上提起这个话题呢。
    而只有少数人知道,任泽煊来这里,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景辰倒是不计前嫌,照样笑脸相对··    今天是佳宁的好日子,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给佳宁触了霉头。
    景辰这边代表着枫临,君少谦又是佳宁的皇叔,自然算是娘家人,得在嘉宾席的最高位,而谁也不敢委屈了皇帝和皇后,如果不是于理不合,他们不能坐到高堂之上让新婚夫妇跪拜,只怕林老将军和老夫人还得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
    不过,不能坐在高堂之上,自然得坐在嘉宾席的上位了··    于是很不巧的,景辰夫夫就与任泽煊夫妇靠近了··    任泽煊似乎强忍着不想打招呼,可是皇后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景辰今天心情不错,他和任泽煊的第二任皇后没有多少交情,倒是和皇贵妃妃——也就是说文妃——比较熟悉,不过这个皇后还是妃子的时候,是为数不多的不会对景辰冷嘲热讽的人之一,所以景辰好脾气地和她聊着天。
    原该是男子与女子之间不该有如此亲密的举动,但是景辰如今身份特殊,君少谦没有王妃,那么出门在外的话,景辰算是君少谦的后院家眷,所以如今两个人聊在一起,君少谦一点也没有愤怒的样子,而任泽煊则是不知道以什么理由打断这场谈话。
    两人聊天的内容没有固定的主题,从佳宁的婚服聊到枫临的大婚习俗,或是从来参礼的贵妇人的妆扮聊到如今漠源盛行的服侍等等··    期间君少谦帮他倒了杯热茶,顺手拿走了他手边的一小碟点心。
    “这个你吃着上火·”君少谦目不斜视地看着闹腾的人群,将另一碟水果递了过来,“吃这个,你前几天不是嚷着要吃”·    景辰接过了那个小碟子,又朝着君少谦伸手。
    君少谦将银具浸入一旁准备好的清水,之后擦干净递给他··    景辰一边聊着天,一边享受着君少谦偶尔的“伺候”··    等到新人礼成,新郎带着新娘来敬酒。
    先是敬了任泽煊夫妇,然后便是君少谦夫夫··    安阳侯对于两人有些尴尬,漠源人印在骨子里的观念让他对于眼前的王爷与一个男子成婚依旧有些不知如何对待,偏偏两人十分坦荡,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这让他有些尴尬。
    在他看来,男子汉大丈夫,实在不应在另一个男子身下雌伏··    所以当初对于那个住进皇宫的景三公子,他不仅仅同情,也抱着些许的鄙夷。
    景辰离开皇宫让所有人吃惊,而更让人不可置信的是,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他身边站着的,依旧是男子··    很多人都和安阳侯一样想不明白,男子与男子之间,真的存在所谓的爱情么·    “这酒不错。”
景辰这是婚宴上喝的第一杯酒,喝完之后,眼神一亮··    但是他却没能再喝第二杯··    “你忘记你对奇萝花过敏了”君少谦按住他的酒杯,“喝一杯无妨,再喝下去,你就得找大夫了。”
    景辰跩过酒杯,瞪着他:“你的医术难道都还给师父了吗”·    君少谦拿走酒瓶:“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那等你的蓝浆酒酿好了,我得第一个尝着,不准分给皇兄·”他讨价还价··    君少谦摊手:“好,那个本来就是给你酿的。”
    于是景辰放下酒杯,看也不看之前被他垂涎的酒瓶一眼··    佳宁在一旁笑得泪水都快出来了,被身边的喜婆拉了到一旁··    婚宴上身份最高的四个人敬过了,新娘便被带回喜房,而新郎得留下来面对亲朋好友轮番的摧残。
    景辰嫌屋子里太闹腾,便拉着君少谦先告辞··    回到驿管没多久,便有下人来报有客人到来··    君少谦在沐浴,景辰一个人接待了来人。
    那人是穿着一身常服的仁泽煊··    “皇上来此,有何要事”景辰让人给任泽煊倒了一杯茶,便把人遣下去了。
    任泽煊沉默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问:“你真的不能回到朕的身边”·    景辰问他:“你在这驿馆周边安排了很多人,对吗”·    任泽煊没有说话。
    景辰知道,这样的沉默不是否认,而是无声的承认··    但是他说出这句话,并不是为了责备他··    而是……·    “他们每天都会把我在做什么告诉你,对吧”·    任泽煊点了点头。
    “那么,他们这段时间给你的报告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他当然记得,暗卫尽职地把景辰这些天在漠源的行动说得一清二楚,而每一个人的口中,随着景辰而出现的,必定是君少谦的名字。
    比如谦王为谦王君做了什么,或者谦王与谦王君疑似吵起来了,但是到了最后只是谦王君单方面地发脾气,谦王由着他,小到添衣大到出行相随,君少谦都在无微不至地关照着景辰。
    而最让任泽煊惊讶的是,这两人大礼不久,两人之间的相处,却已经是极为有默契了··    仿佛不需要言语,这两人能从对方的眼神中就看出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所有的关怀都是理所当然,所有的行为都默契无比··    那不是爱人之间的含情脉脉,而是家人之间的关怀备至··    景辰又问:“你能像他一样对我吗在我才皱眉的时候便知道我愣了,在我想要为你分担你的烦恼的时候吐露心声,在我不讲理的时候包容我的任性,你能吗”·近水楼台·    任泽煊抿唇,景辰所说的一切,他都不能。
    “曾经我深深地爱着你,那时候我觉得,只要你是爱我的,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可是后来事实向我证明,你并不愿意爱上一个男人,又或者,比起你的皇位,身边站着谁都不重要了,而现在我想要一个温暖的家庭,日子不需要像年轻时候过得那般轰轰烈烈,平淡似水,知冷知暖就好,可是,任泽煊,你能给我什么呢以前你给不了我爱,如今你给不了我家。”
    任泽煊缓缓闭上眼,景辰说得没错,这些他都给不了,他千辛万苦才得到的皇位,自然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    从外头传来脚步声,君少谦推开门进来,看也没看任泽煊一眼,将手上的披风给景辰披上,声音中带着淡淡的责备:“你刚刚出了些汗,外面起风了,去梳洗一下,换件衣裳,不然小心着凉。”
    说着便拉着景辰就走··    景辰无奈地笑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爱唠叨……”·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任泽煊坐了很久很久,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景辰刚刚的笑声。
    那轻松快乐的笑意,莫名地变得模糊,与记忆深处的声音共鸣、重合··    那是十年前,年仅十五岁的少年,轻松惬意的笑声··    而后,这样的声音,在十年间被他亲手扼杀,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会再次听到。
    只可惜,让那个人这样轻松无忧的,不再是自己了··    任泽煊喝完杯子中已凉透的茶,起身离开了··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此后天高路远,他们再也没有见过了。
    三天之后,君少谦递交了国书,佳宁大婚已成,枫临诸人要回国了··    任泽煊没有出面,让自己的弟弟任泽麟代他送人··    任泽麟看到了跟在景辰身边的黎隐。
    他拉住了黎隐,想要和他聊一聊··    但是黎隐却挥开他的手,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了他一眼,便上了马车··    随行的官员奇怪地看着任泽麟。
    黎家消失好几年了,当年发生的大事,已经渐渐被人遗忘,而黎隐被囚禁多年,如今与当初的样子有了些许的区别,这些人自然不知道他是谁··    这是任泽麟与黎隐最后一次见面,后来哪怕任泽麟穷尽所有的办法,都没能找到他,只是后来偶然间得到一个消息,说是他要找的人在枫临与一个男人行了大礼,而那个男人是谁,黎隐与他如何认识的,任泽麟始终没能查到。
    景辰与君少谦告别了漠源的送行官员,之后上了马车··    黎隐在马车上拿着一本书,看得悠闲惬意··    景辰打量了他一会,确认他没有任何的不舍或者怨恨。
    “怎么”黎隐抬眼看他··    景辰笑得随意:“没什么,觉得你这样的状态很好·”·    黎隐笑了笑:“我总不能总是陷在过去出不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却只能看到马车的车厢而已,“那里已经是过去了·”·    “不否认过去,也不恐惧未来,”景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以后会好起来的。”
    黎隐点点头··    景辰收回手,靠在君少谦身上:“你看我,如今不是很好吗”·    黎隐认真得说:“我很羡慕你们。”
    “争取让别人也开始去羡慕你·”·    “我会的·”·    两天后,一行人离开了漠源国,使团要回枫临向君少诀复命,而君少谦独自带着景辰离开了。
    送到君少诀手中的只有君少谦留下的一封信··    “待他四处看看,勿念·”·    君少诀摇头:“这小子,好歹去把东岳的麻烦解决了再乱跑啊。”
    ……·    黄昏下,简陋的马车缓缓前行,景辰靠在君少谦的身上,看着朝霞将天空肆染成红色··    “我们先去东岳看看二哥他们怎么样了,然后去凌山城我记得那里的有很多好吃的,之前二哥说东岳旁边有个国家好像叫凝什么,那里的玉石多得很,有空我们去那里看看”·    “恩。”
    “我短时间可不想回去·”·    “好·”·    “话说我好多年没有关注江湖的情况了,以前总是憧憬着武林大会,却一次也没见过。”
    “过另个月去看看·”·    “去弄把武器给我试试,以前用得最多的都是就是扇子,我一直很想试试双剑”·    “恩。”
    “还有啊,我想要去霓月坊看看,它在哪个国家来着”·    “不许·”·    “为什么”·    “那儿是花坊。”
    “对啊,所以才要去啊·”·    “不·”·    “我要去……唔……”·    马车缓缓前行,他们还有更长的日子,可以陪伴度过,不求轰轰烈烈,只求知冷知暖,携手而过……·    ——《全文完》·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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