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滚刀侯+番外 by 初吻江湖(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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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滚刀侯+番外 by 初吻江湖(三)(3)
·张大公子一个劲儿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大哥你能不能先给兄弟解开绳子然后找个大夫来看看啊我还是不是你二弟啊·石磊站在张大公子面前用训儿子的口气将张大公子训的跟个三孙子似的,最后终于过了瘾,这才让人解开绳子将堵嘴的毛巾扯出来,一可以说话了,张大公子嗷嗷的喊了起来:“疼啊疼死了大哥大哥赶紧的去请太医”··娇生惯养的张大公子这个时候还能出声儿,也是个有毅力的人了,尽管屁股上一碰就疼,一动更疼,但是张大公子听了石磊的话,心里是明白的,自己真的是想当然了。
不用石磊去了,早在石磊他们绑了张大公子的时候,就有人通报给大长公主了,昌平大长公主死死的硬下了心肠不去管,但是转身就吩咐了去请太医来,就在没边儿守着,只要里面一要请太医,就赶紧的进去看看大少爷。
很有先见之明的老太太,张大公子也没被打的多惨,就是半个月下不了床,将养好了就没事儿了··尽管知道自己是为了张家良好,但是石磊也的确是够坏的了,他拿着军规来糊弄张家良,让这家伙死了从军的心思,不得不说,这招够狠够绝的了。
今天过的特别开心,石磊回去都多吃了一碗饭呢,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正和帝竟然来了·不过石磊也不去细想,反而将今日的事情都说给他听,末了还得意洋洋的跟他得瑟:“别人打人结仇,我打了人,他还得谢谢我呢”·“是啊是啊你最聪明了”正和帝打趣儿的附和。
让石磊更是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245 热天着凉·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起来,石磊也越来越不喜欢出去了,天气太热了他宁愿窝在家里抱着冰块纳凉··就连晚上正和帝来了,他都不乐意跟他同床共枕了。
“别靠近了”石磊的体质是标准的冬冷夏热,夏天不靠别人还汗津津的呢,一有人靠近,就更是汗如雨下了,冬天他倒是乐意跟正和帝凑到一起取暖,谁让人家身上跟个暖炉似的呢。
“不是都摆了两盆冰了么”正和帝眼底有些暗火,自打入夏以来,这人都各种嫌弃他了,不让靠近连做些那什么的事情都不许了,他很想啊·“那也热啊”石磊觉得自己就跟大门口的那条狗狗似的,都想吐舌头了啊·“热就再放两盆冰”正和帝急躁的道。
“没有那么多了,家里冰窖小,几个人分了一下,就没多少了·”石磊也想多放,可惜,没有那么多冰,去年没想到今年会这么热··尽管有下雨,不是干旱的样子,可是这热度也够怕热的石磊一呛了,恨不得跑进水里去。
“明儿给你送几车来”正和帝看着石磊一会儿就汗湿了的亵衣亵裤,那点儿心思不自觉的就少了些··“那好吗”石磊觉得这样好吗皇帝给自己送几车冰什么的,太耀眼了吧·“没什么不好的,放心吧”正和帝知道他的顾虑,晚上两个人一个床东头一个床西头,中间的缝隙都能睡两人了,正和帝各种别扭就别提了,可是小定军侯难得这段时间睡觉老实了,因为他就贴着床栏那里睡,别的地方都不去。
第二天,还真的有人送了十年的冰到定军侯府,用的是军机处的名义··石磊喜滋滋的接下了,转眼就都放到了冰库里收好,然后大气的给自己的那屋子里,放了四个冰盆儿纳凉。
正和帝晚上来了之后一进屋就是一阵冰气袭来:“你这是放了多少个冰盆儿啊”·都快赶上冰窖啦·“四个”石磊一伸手指头:“四个大冰盆儿”·这回他可是够凉快的了 ,正和帝觉得自己都没那么奢侈,他最多放两个。
不过这东西没白送,晚上两个人终于滚了许久的床单儿,正和帝吃了个饱··可惜,两天后正和帝再来的时候,却发现屋子里恢复了原来的温度,他家小石头趴在床上哼哼唧唧。
“这是怎么了”正和帝都惊讶了,他不是怕热么十车冰不会那么快就用完了、·本来今天有些事情闹的他心情很不好,但是一到定军侯府看到石磊这样,那些烦心事儿就先丢到了一旁,先看他的小石头要紧。
“着凉了……”石磊说话有着浓重的鼻音,躺在床上即使热也不敢再那么奢侈了··“啊”正和帝都快要憋不住笑了:“你大夏天的着凉了你说你得什么样儿能在这三伏天着凉”·“想笑就笑吧,今天朱瑞那家伙都笑了一天了……你们这些坏人……”石磊哼哼唧唧了好几句埋怨的话,正和帝的心情好了许多。
“下回就摆两个冰盆儿吧,即使是嫌热也别太贪凉·”正和帝摸了摸他的头,发现没有烧,看来是有喝了药的呢··“你怎么了刚才进门的时候,板着一张脸。”
也许是在病中,以往石磊不会主动去问正和帝这些话的,但是现在却自然而然的问了出来··“心情不是很好,今天朝会上报上了的会试名单,里面很多人,都是……你知道的,科举改革之所以他们死拦着,为的就是能在改革前,能将人都安排好。”
正和帝脱了衣服躺在石磊身边,也不在意石磊一身的药味儿:“临死前也要折腾一把,事后还得要我去收拾烂摊子·”·正和帝不怕他们使坏,但是却烦明知道她们使坏还要在事后收拾烂摊子,这样的活儿他可没少做。
以前他从不跟别人抱怨,但是现在他却想跟他的小石头抱怨一番,也好过压在心里面··“那你就让他们不通过会试不就得了”石磊的脑子里,想什么都很简单。
“哪有那么容易,他们既然敢将人都放进来,自然那些人也是有真材实料的人,不然他们也不会去拉拢,只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又能怎样人品不行就是不可大用。”
要是能随意裁掉,正和帝也不会犯愁了,那些人可不是滥竽充数来的,都是有学问的人,就是选择错了站队而已··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想不要他们考过会试,其实,也很简单么”石磊即使是在病中,心眼儿还是没能少多少,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一通转悠,这馊主意立刻就有了三个。
“你有办法”正和帝好奇的看着石磊,说实话,这两日在上书房没少跟心腹大臣们一起讨论此事,只是大家都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好办法,他只是想和小石头吐吐苦水而已,没有想到他会有好办法。
“要是你让我当会试的主考官,我就有办法让他们这次会试作废,也许还可以趁机逼他们同意科举改革”石磊越想越开心,一双大眼睛晶晶亮。
“你确定你要做主考官”正和帝怀疑的看着小石头:“你要知道,主考官可是要在会试的时候,给学子们出题的啊你确定你能出的了题目”·“当然”石磊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只要你能认命我我做主考官怎么样敢不敢”·“你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这一届的人就是考上了,我也不会重用的,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给你个机会,尽管去折腾好了,大不了这一届的人都丢到翰林院离去修书。”
正和帝绝对不是手软的人,他对石磊的能力是知道的,这人不是多么有大能力,可是却有着不少的歪才··因为这些人不顾及隐蔽能这么大张旗鼓的往上塞人,就是因为自打有了集书馆,就不再有人因为孤本珍本之类的书籍而被他们收买,自从正和帝私自掏腰包给来被京会试的学子们安排食宿,这帮学子们对正和帝就歌功颂德,连带着他们去招揽人才的时候,也跟见不得光一样窘迫。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偏偏治河那里是一分银子也捞不到了,都被卡的死死的··他们吃了快三年的老底儿了,不着急才怪了去呢··科举改革的事情,让他们仿佛听到了丧钟一般,再不安排好出路,他们可就真没立足之地了。
“行你就瞧好吧你”石磊促狭的坏笑让正和帝忍不住伸手使劲儿的捏了捏他的娃娃脸··“别扭了别扭了”石磊气鼓鼓的看着他:“我都病了你还捏我脸,欺负病人啊”·“没有,就是想捏了。”
说着还把人往自己怀里扯了扯,他很想现在抱一下这人··因为这个时候,正和帝觉得气氛很好很温馨,两个人之间都快要冒起粉红色的泡泡了··“必须要抱一下”·“哎呀别扯了别靠太近热啊”石磊使劲儿的挣扎,要他过去跟要他命似的。
正和帝:“……”·为什么书上所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就这么难呢·正和帝以为各种名义赐了定军侯府很多东西,从进贡的果子到成车的冰块。
就连皇后都以担忧张石氏的名义,送了轻薄透气的贡缎雪纱给定军侯府··不只是定军侯府,连李老相爷家的张夫人都赏了一份,东西不在多名贵,而是这份心意和脸面。
正和帝知道之后,只是笑着对高大总管道:“看来,这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人,就是朕的这位皇后娘娘·你说是不是”·“那是啊皇后娘娘乃母仪天下之人,是全天下妇人的表率,统领后宫佳丽三千。
不聪明能干,怎么管得了她们呢·”高大总管知道内情的人,说话也十分中听··“说得好”正和帝笑的特别开心:“去内务知会一声,赐凤凰宫素纱十匹蜀锦十匹,这天气热了,给皇后裁些夏衫乘凉用。”
“遵旨”高大总管领命而去··内务府听到正和帝的口谕,不消几刻时间就将东西送到了凤凰宫呈现给了皇后娘娘··恰巧此时后宫那些女人们正在凤凰宫给皇后请安,看到内务府送来的东西,又知道竟然是皇上亲自开口赏赐给皇后做夏衫用。
这些个女人几乎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但是表面上还得恭喜皇后与皇上夫妻情深··皇后娘娘笑眯眯的接受了她们的羡慕嫉妒恨,伸手摸着每年进贡不过百匹的蜀锦,还有那薄如蝉翼的素纱,看着眼前女人们复杂的表情和眼神,脸上笑的特别好看,可是又有谁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儿·倒是定军侯府,石磊看着皇后赏赐下来的那些贡缎和雪纱都很不错,立刻就叫人去给孩子们都裁制成夏衫,包括自己跟张石氏和朱瑞他们都一人两身,至于石老太太不好意思,这段日子这位可还“静养”着呢。
·礼王府的热闹到现在还没见尘埃落定,都已经发展到了连礼王爷都被爆出了不少事情,京城里的人是最不怕热闹的了··而过了三天,张大公子的伤,可算是好的七七八八了,能下地的头一天,他就蹿到了定军侯府找他大哥三弟来了。
246 石双全儿·本来半个月就可以下地了,虽然还是有些青肿,不过这种伤就需要多动动,活血祛痰嘛,但是他的那位公主祖母非要他躺够一百天,因为有理由啊·伤筋动骨一百天。
三伏天也不许他下床一步,把他当成了瓷人儿似的看着,太医院的太医都快要住到大长公主府了··这伤也就是在公主祖母的眼中“好的七七八八”了,其实完全是好了的啊·只是张大公子来时可能出门都没看黄历,他来的时候,恰巧龙嘉跟齐恒因为听说石磊“着凉”了,特别来看稀奇的,但是他们来晚了一步,石磊好了·今天赶巧了,石磊跟龙嘉谈天说地侃大山,朱瑞却是跟齐恒两人坐一起下棋,而在屋子里跟石双全儿这个小牛犊子似的娃娃掰手腕子的人,则是石磊认识不久的赵飞一赵将军,他们都管他叫小冀哥。
谁让赵飞一是他们五个人之中,年岁最长的那个呢,但是赵飞一的性格很好,真正的军伍中成长起来的铁汉子··一开始他们都以为赵飞一是个中年人,起码年岁超过三十,可是等大家熟了之后才发现,赵飞一才二十六岁,但是看起来跟三十六岁似的,不过这段日子可能是京城的风水好,养白了些,倒是没刚见面那会儿老气了。
赵飞一不喜欢说话,可能和他本人的性格有关系,憨厚木楞的可以,之所以能跟石磊他们有所交集,还是因为定军侯府有人在他的新兵大营,而龙嘉跟齐恒听石磊说过他们叔侄二人,这可是真正的“猛将”,打一见面,龙嘉就跟赵飞一过了招,不过五十招,龙嘉就认输了。
·龙嘉即便是再厉害,他的战场经验也只有那么多,怎么会是从底层做兵丁开始,一直在战场上到现在的将军职位的赵飞一的对手··赵飞一十四岁就从军了,十五岁开始上战场,整整十年的磨砺,战斗几乎成了他的本能。
齐恒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这位草根将军也十分友好,但是却让龙嘉暗中吃醋不已,不然也不会一见面就跟人家打了一架,虽然最后输了,不过却是佩服这位赵将军的,顺带着,齐恒也收敛了些神色,不敢表达的太明显,他这人,脑袋瓜子聪明的很。
而朱瑞则是因为李贵如今就在这位赵将军负责的新兵大营里奋斗者嗯,故而爱屋及乌,对这位赵将军,朱瑞一则是的确看好其人,二则是因为李贵的缘故··赵飞一对石磊跟龙嘉的侃大山不感兴趣,对文人墨客精通的围棋就更是敬而远之的,但是他喜欢小孩子,尤其是看到石双全儿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要说石双全儿,本来石磊是不会让孩子来外书房的,好歹都才那么丁点点大,石宝儿乖乖巧巧,倒是能坐得住,石双全儿就跟得了多动症一样,一会儿不动弹都难受··张石氏这两日也是因为年岁大了热的难受,自己的小孙子就直接丢去他恩师家,以前还三天一回来,因为天热的缘故,已经改成了十天一回来了,来来回回的走在怕孩子太热中暑了去。
而大妞妞可以跟着张石氏学东西,石宝儿乖巧的很,就石双全儿这小牛犊子可劲儿的蹦跶,他们都纳闷了,这娃子不管是冬三九还是夏三伏,春种秋收,甭管什么时候,人家都那么充满活力。
石磊搬进了定军堂,就给孩子们在定军堂也备了屋子,大妞妞不喜欢住定军堂,还是跟张石氏住在一起,石宝儿太小,张石氏不放心石磊自己一个男子看孩子,老太太也不放心,至于石双全儿,那可真是张石氏就差放一挂鞭的给送到了他亲爹的身边:“你就看好这小家伙儿就成了,那两孩子我自己能看顾。”
石磊今天头一次带着自家大儿子,只一个早上石磊就快要给他跪了啊·本来一大早上凉快些,正是睡觉的好时候,但是石双全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四处撒欢儿,定军堂的小花园里是以前石老太太在的时候种的各种花卉,全部被这小家伙儿用小爪子捏了一个遍,奶嬷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回屋子里吃早饭。
家里来了客人,石磊自然是要去接待客人,只是一出门看到小花园里凄惨的模样··“这熊孩子”石磊跺了跺脚,一抹脸,先去前院看谁来了,等回来收拾他。
可是他不知道,他前脚走,后脚他大儿子就跟着过来了,这熊孩子自打知道以后归亲爹管了,就开始想过要给他爹当小尾巴了··别人他都祸害过了,就他亲爹还没遭殃……。
本来龙嘉和齐恒还有赵飞一都是来探病的,虽然石磊三伏天着凉的确有些窘,不过那也是病了,他们作为好朋友来看看他也是应该的,更有的却是调侃他的意味··这样放松的相处,才是至交好友,而不是流于表面的功夫,实则疏离的很的交情。
“今天怎么一起来了”石磊很少见到他们这么整齐的时候,因为龙嘉跟齐恒总是交替着执勤,而赵飞一更是住在大营里很少出来··赵飞一二十有六却还未成家,倒不是他眼高于顶,而是一直没有何事的人选。
“他们是来探病的”朱瑞比石磊早一步接待他们,知道他们来探病的,笑的那叫一个坏啊·石磊:“……”·为啥他这样的窘病,他们都知道了啊·就在他这个亲爹愣神的时候,石双全到了。
小家伙儿人小腿短但是劲儿可不小,甩掉身后跟着的奶嬷嬷丫鬟们那是妥妥的,干了多少回,都熟了··到了外书房门口,开始往里面蹭,但是人小腿短的结果,真是特别的搞笑·小家伙儿小小的身子就在不远的门口,颤颤悠悠的抱着门槛往里头连挪带蹭。
这还不算什么,小家伙儿知道亲爹在,所以嘴巴大张嗷嗷的喊着“爹”提示他爹,看看你儿子我··石磊一听这声音当时就冲了出去,几个人随后也跟着看向门口,就看到了特别搞笑的一幕。
这世道,凡是身份越高,那门槛也就越高,说句最实在最应景的话,高门府邸就是这么来的··定军侯府一品侯爵,还是世袭罔替,他们家的门槛从脚踝高到小腿的高度甚至最高的都能有成人膝盖高。
而作为男主人接待外客的外书房,自然是最高规格的门槛了,这可是身份的象征,你要是门槛不高,别人都会看不起你··本来石双全儿小不点儿,家里最矮的门槛都能到他小腿肚子了,这最高的门槛可都要他腰了。
迈开腿就是拉成一字马,他也不过是把自己的小短腿驾到了门槛上而已,丝毫没有迈过去的意思,以至于他第一次在定军堂那里尝试快过去的时候,直接就翻了过去摔了一跤啊·因为定军堂作为家主居所,门槛跟外书房那是一样一样的啊·这熊孩子摔过一次之后,算是知道了教训,但是他不服气啊·就自己想了个办法,要不怎么说淘小子熊孩子呢小家伙儿把小短腿加上去之后,直接整个人都趴到了门槛上面,然后抻着小脖子慢慢的往门里头挪蹭,整个人就像一个大号的毛毛虫趴在门槛上在蠕动一般。
这样还不够搞笑,他是一边蠕动着一边喊他亲爹:“爹”·他心里门儿清,要是万一摔下去了,好歹有他亲爹来接一下,可别跟上次似的,直接脑门儿上一大包,老祖宗给他揉的时候,疼的很·“噗”石磊这亲爹,一看到大儿子这么的样子,当时就憋不住笑场了。
随后赶过来的人也都笑喷了··赵飞一更是笑的同时,走了过去看着小家伙儿趴在门槛上作耍,看着看着,突然出手把小家伙儿已经差不多抻到门槛下地砖的小肥腿儿往上一提溜。
“哇啊”小家伙儿当时就哇了哇了的吓的惊叫不已,最后趴在门槛上怒瞪给他使坏的赵飞一··齐恒当时就笑的抱着肚子哎呦了。
跟他一个德行的还有朱瑞那家伙··龙嘉则是凑上去,跟赵飞一两,你捅咕一下我扯拉一把,把个小石双全儿吓的兹哇乱叫,他那个没良心的爹也不知道帮他,就在一旁笑的直打跌。
最后还是赵飞一将小家伙儿抱了起来,石双全儿不认生,谁抱他都跟,更何况这人虽然坏了点儿,好歹也是人家把自己抱起来的,亲爹就不抱自己·“小子不错有胆识”赵飞一抱着小家伙儿就舍不得撒手了。
“有个屁”石磊这个亲爹在一旁吐槽自己大儿子:“早上起来就去小花园里,吧所有的花全都揪巴了不说,身上的衣服这都是第三套了,我问你,你奶嬷嬷她们呢”·大儿子身边跟了两个奶嬷嬷四个大丫鬟八个小丫鬟,这些人别的都不干,就跟在这小牛犊子身后收拾烂摊子,一天到晚累的跟死狗似的,要不是他给了不少的银子,恐怕这些女人们早就跟冯嬷嬷请辞了。
跟着大少爷,除了累一些,还得有超强的见识,到如大少爷玩个蛇弄个蚯蚓什么的,她们都会面不改色的丢出去,要是吓得尖叫出声儿……那你以后的日子可就惨了,大少爷会不遗余力的将能让你尖叫的东西摆到你目光所及的任何地方,然后躲一边儿听你的尖叫声儿……。
247 侯爷世子·于是等张大公子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掰腕子……掰腕子·张大公子当时就有些不好了·石双全儿的小爪子肉嘟嘟的,但是绝对没有赵飞一两根手指头有力度,这样有着巨大差的在掰腕子·张大公子与赵飞一仅见过一面,虽然有些印象但是并不是很清楚这个人,不过看到他能出现在这里,倒是有些意外,更意外的是,竟然跟小家伙儿玩起来了,而且看样子,玩儿的还相当的好·“这是怎么了”张大公子在定军侯府已经是熟客了,石来顺在看到他来的时候,直接就领来了外书房,连通报都不用了,因为小侯爷的客人们都在那儿呢。
自打上次张大公子帮忙顶缸后,被罚在家闭门思过,石磊跟朱瑞去“探监”时,张家良嘱咐管家的那句话,回来石磊照着原样儿改了一下也这么跟石大总管说了。
所以张大公子在定军侯府,难得的成了自家人,所以石来顺才会直接带人来外书房··“在玩儿呢,越输越起劲儿·”石磊看到张大公子进来了,也就不跟龙嘉侃大山了,而齐恒跟朱瑞却是立刻就放下了对弈的期棋盘,老有兴致的冲到了张大公子面前,身为最小的朱瑞一开口就十分劲爆的直中红心:“听说你被军棍打的屁股开花是不是真的啊”·张大公子的脸啊·“唰”的就成了红色的了。
“真的假的啊大长公主殿下没去救你”齐恒更是随后补上了一刀,特别的狠啊·“咳咳”龙嘉不吭声儿,但是看着张大总管的眼神也带着调侃的意味,实在是这事儿他们都知道了,不过因为昌平大长公主坐镇大长公主府,他们都没敢上前探望一番,但是今天张大公子自己蹦跶出来了,那就不能怪他们了。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张大公子红着猴屁股一样的大脸,挨着个儿的作辑求饶:“都嘴下留德些可好”·大家看他这么窘的样子,总算是良心发现的放过了他,吓的张大公子一头冷汗啊·“你就是那个背着家里人偷偷报名的独子”赵飞一抱起石双全儿,一大一小都看着张大公子,眼睛里稀奇的很。
“这位是目前负责新兵大营的赵飞一赵将军,我们都叫他小冀哥,你的事儿要不是小冀哥跟兴叔,你就一百军棍受着吧”石磊接过石双全儿放到地上,说完张大公子立刻就低头教育自己的大儿子:“看到没以后不听话,就跟你张二叔一样,被揍屁股,躺床上一百天才好”·张大公子:“……”·不带这样欺负人啊·“张二叔笨死了”谁知道这个时候石双全儿却一扬小脑袋,竟然是鄙视的看着张大公子:“打你你不会跑啊活给被揍屁股。”
石磊:“……”·“小子儿,这谁教你的”赵飞一都稀罕死了石双全儿的小样儿了,小人儿不大点儿,偏偏皮皮的小模样儿忒喜人。
“那还用人教啊”石双全儿一摆胖乎乎的小肉手:“我第一次挨打的时候就知道跑了·”·一听这话别人都要笑趴下了,石磊是气的要死要活的:“你个臭小子,你说,你跑了多少回怪不得老祖宗都被你给气病了”·“老祖宗那是苦夏”双全儿人小可聪明着呢:“坏祖母想要打我的时候,我就跑啊跑到她屋子里,看到什么东西方便就打碎什么东西好啦然后就能看到她们在我身后嗷嗷的叫唤……”一边说一边还摇头晃脑的好不得意样儿。
·一大帮子人都傻了·以前因为孩子还小,所以都养在张石氏的身边,这样石磊也放心,而张石氏也不会因为小孙子不在身边而感到寂寞,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三个小家伙儿各个都变了。
小淑女的大妞妞石磊还没目睹过真实情况,但是已经从正和帝那里知道了,小丫头一手小皮鞭子耍的那叫个溜啊·健壮的大儿子,成了个皮猴子,还是那种特别聪明的皮猴子,石磊跟朱瑞对视一眼,以前他们两还想过,怎么石老太太那段日子,对张石氏可谓是言听计从,连石磊他们请安的时候,都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不去她那里她也不会故意找茬了。
以为是姑奶奶对石老太太的牵制关系,但是看起来,不只是姑奶奶一个人的功劳,这小家伙儿估计也是作的太厉害了,把石老太太都给作怕了啊··事实上,还真是如此·至于软嘟嘟的石宝儿,石老太太寿辰前,石磊就知道,小家伙儿外表白嫩内里是个黑芝麻馅儿。
“你个臭小子”石磊真想提溜起大儿子,狠狠的拍一顿他的小屁股··可惜,赵飞一先一步抱起了石双全儿跑了出去,一路上一大一小两个人笑声几乎响遍了定军侯府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石双全儿是被找来的奶嬷嬷的丫鬟们集体接走的,要是来的换个人可能赵飞一还不会放手,但是来的是一帮子女眷,虽然是下人,但是在赵飞一的眼中,是没有那么严重的阶段观念的,所以他很老实的交出了石双全儿。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坐一起,石磊一边吃一边跟他们大吐苦水:“我三个孩子,怎么就没一个随我呢”·“宝儿多像你啊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呢”朱瑞对那个自己喜欢的小奶娃儿特别满意。
“大侄子我看挺好,人嘛,就是不能被欺负了,要欺负也是咱们欺负别人去·”张大公子的纨绔论调倒是太适合石双全儿··“你家孩子太逗了”齐恒就没见过谁家孩子跟石磊家的孩子似的,熊孩子天然二啊。
“哎”石磊狠狠的叹了口气,咬了一大口肉咽到了肚子里,心里有些发苦和泛甜··晚上正和帝就来了,恰好是在一小阵夜雨之后,天气微凉些,石磊屋子里又有一个大冰盆儿镇着,倒是温度不高。
“下了雨怎么还来了”尽管心里有一层看不见的墙隔着,但是石磊对正和帝这样风雨无阻的来去,还真的有些感动··“我就是看下雨了,才来的,放心,出门的时候已经是雨后了,这个时候不是凉快些么。”
正和帝难得解释了一下,他不想让小石头觉得自己是风雨无阻的来去,只是这人认死理,若是知道自己冒雨前来肯定会又有别的心思了··虽然他的心思总想不到正地方。
果然是凉快了,两个人趟在一起,小石头也让他抱了,但是这个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想做别的意思,而是腻歪在一起窃窃私语··主要是石磊说正和帝听,说的全都是今天的事情,最后石磊总结了一下:“我觉得我太失败了,我家大妞妞都会拿鞭子抽人了,大儿子小儿子都比我强,我觉得我都愧疚死了。”
当爹的不如孩子,这就是今天石磊想到的让他特别沮丧的事实,他武比不过大妞妞,文肯定比不过小宝儿,至于石双全儿熊孩子伤不起啊·“这有什么我看挺好,将来女儿就算是嫁出去了,你也不用担心她会吃亏受委屈,上次我不就说了么至于大儿子,这不是挺像你的吗你还说你小时候也这么皮实来着小宝儿么,以后绝对有建树,聪明的孩子不少,可你见过聪明到小宝儿那样灵透的吗那孩子日后成就必低不了。”
正和帝对石磊家的三个孩子都很看好,尤其是石宝儿,小家伙儿的灵透劲儿让正和帝都为止诧异不已··他都已经想好了,日后自己儿子做皇帝,石宝儿必定会是那个辅佐之重臣。
因为那孩子太聪明了··“但愿吧”石磊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炎炎夏日过的很快,在大家的冰窖都清空了的时候,可算是出了三伏天,有那么一丝凉风吹了起来,怕热的人,到如石磊这样的,几乎感动的痛哭流涕。
炎夏过后还不到秋天,各地的举子就已经纷纷入京来参加秋闱科举,这个时候,集书馆和官府指定的客栈几乎是人满为患··比之前石磊考院试的时候还要盛况空前,石磊跟朱瑞两出去逛游了半天,这回不只是几个特别的地方有举子们了,连带着满大街溜达的人里,十个人里有八个是举人老爷。
“三弟不想下场”石磊觉得朱瑞有本事有才华,竟然放弃了这次科举··“等我再大一些,也要等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朱瑞本来的打算挺简单,但是自从听了石磊跟他说过要改革科举的话之后,他又有了新的打算。
“好吧”这个三弟有时候说话神神秘秘的,石磊从来不去花费心思猜想,因为他感觉那样很无趣,有什么事儿,直接说,猜来猜去的麻烦死了。
而朱瑞早就知道石磊的性格了,他要是认定了的人,那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要是他有防备的人,才会去花心思·跟常人的习惯都是反着来的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热炒,因为秋闱的临近,礼王府的流言蜚语可是消停了些,所以石老太太终于又有机会“痊愈”了,只不过这回她老实了太多,因为她可是丢人丢大发了,在谁的面前都有些抬不起头来,倒是让石磊省了许多事儿。
248 秋闱将近·石磊对满大街的举人老爷们敬而远之,老早就跟朱瑞遛弯好了就回了定军侯府··这几日估计是因为秋闱的事情比较重要,正和帝已经三四天没有来了,石磊也不好进宫去觐见,只好委托房梁上蹲着的那两只黑乌鸦其中的一只,帮忙没事儿的时候去看一眼就好。
因为暗卫都穿的差不多,黑漆漆的方便隐形用,所以石磊心里管他们都叫“黑乌鸦”··“小侯爷,太夫人那里今天来了礼王府的两位老嬷嬷,送了些补身的药材,说是给痊愈的太夫人补身体用,待了不一会儿就走了,但是她们待的那一会儿,什么人都不让近身,连翠英都被支到门口那里把风了,所以谁也不知道那一会儿,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白兰接替了云袖的位置,也就接替了云袖的所有指责··今天的事情看似普通,但是这里谁不知道太夫人跟小侯爷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啊所以那边有个风吹草动这边都要三思而行呢。
·“刚消停些,又开始作了·”石磊觉得礼王府那帮子人与其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算计自己的身上,不如改个方向,比如说他们能不能把这份聪明才智放到精忠报国上呢朝廷好歹养活了她们好几代人了,怎么着也该给点儿奉献出来啊·“听说太夫人自打静养以来,就一直阴阳怪气儿的很,连翠英这个贴身的大丫鬟都有些受不了了,而且大姑奶奶和小姑奶奶从寿宴离开之后,一直就没什么消息,连封问安的书信都没有递过。
所以太夫人生气生的很大·”白兰一边给石磊端了一盏温茶,一边跟小侯爷报备,其实私底下她们这帮子下人可是比石磊更积极的监视石老太太,谁让那位真心不得人缘儿呢。
“能不大么礼王府的那股子风都吹遍天下了,光是被休回门子的姑奶奶就四个,还有的更是直接将发妻嫡妻降到了妾的地位,礼王府这个大亏吃的,足够他们吐血的了。”
石磊特别解气,当时他也没有想到过事情的发展会到这种地步,他还是小看了正和帝的醋劲儿,当时只以为是发作一番就完事儿了,结果可倒好,已连续好几个月的架势愣是把礼王府的那堆子姻亲全都搅了个乱七八糟,甚至姻亲变成了仇家的都有啊·礼王府这脸丢的可真叫大发了,几辈子维护的姻亲关系断了一半不说,连带着两个已经订了亲的儿子和女儿都纷纷被退亲,连下人出去采买东西都低着头走路了,以前那种威风凛凛的样子是再也没见到。
“那您看要怎么办啊见天儿的折腾都防不胜防·”白兰也烦,石老太太要是能立刻归天,她们都能哭的震天响,不过那不是悲伤的意思,而是喜极而泣。
“派人紧盯着,看看她们还能干吗其实她们也翻腾不出多大的浪花儿来了,礼王府都那样了,”说实话,要是以前石磊的确是顾及一二,但是现在么。
礼王府的名声都快要烂大街了,谁还看得起她们家啊·石磊不以为然,日后可是惹出了个大麻烦,差一点儿,石磊就被这个麻烦连累到了,幸好,正和帝给力啊·晚上石磊睡的正香,就感觉到有人来了·倒不是石磊睡觉有多轻,或者说感觉有多敏锐,他这人要是睡着了,雷打不动啊·不过他有个小毛病,那就是自己睡觉喜欢占地盘,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整张大床就他一个人儿,所以他睡的特别轻松,但是在这张大床上有了别人的气息的时候,他就不乐意了。
潜意识里有了别人的入侵,所以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不过懒得动弹,又因为是在自己家,心安理得的结果,就是人没醒,但是睡着了的表情挺纠结··这样的小石头,让头一次在他睡着了才来的正和帝看到,觉得特别有意思。
有别于两个人一起睡觉的时候,正和帝会抱着他,小石头也会任由正和帝抱着他睡,虽然那个时候也是习惯了睡觉,却不会这么放肆,而是潜意识里就会规矩些,毕竟跟自己睡一块儿的人不简单。
可是他平日里睡觉,可不是正和帝看到的那样子,而是现在这个样子才是石磊睡觉的样子··正和帝没有叫醒他,而是脱了衣服厚,自己上了床,轻手轻脚的将人揽到了怀里,因为知道他怕热,特别从宫里给他带来了金丝玉凉席,这种据说是取自深海大鱼身上的筋做绳、用上等凉玉片成薄片串在一起制成的凉席,整个宫里才有两张,本来是皇帝皇后各一张,但是正和帝的那张就是眼前他们谁的,而宫里正和帝那里,还有一张铺在御书房的东暖阁的床上。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这玩意儿睡着的时候的确是很凉爽,而且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凉爽,而是不刺激人的那种··正和帝很快就睡着了,而石磊挣扎了好几下,也没睁开束缚自己的力量,不过也许是熟悉了,石磊没睁开他就皱着眉头琢磨了个舒服的姿态,又开始老实的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正和帝就离开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叫醒石磊,其实他只是心情不太好,不管是心情不好,还是好的时候,正和帝发现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小石头··也许是因为小石头太真,这种真让正和帝着迷。
石磊早上起来之后摸了摸脑袋,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可是没往正和帝身上去想,毕竟好几天没来,他知道朝廷上忙着呢··日子过得快,秋闱马上就要开始了,私下里很多人都去接触金科考试的那些举子们,但是也许是石磊的那几个主意太得人心了,很少有人接触成功,除了很早之前就拉拢到的人之外,几乎没几个有进展,折让几大势力都十分沮丧。
而在夏末的那天,石磊起了个大早,当然,这个“早”单凭他是起不来的,所以他授权陈刀可以进来叫醒他,为此当天晚上他睡在了外书房,第二天早上,陈刀果然伙同张抢将石磊弄了进来。
今日上朝的人很多,但是在看到小定军侯来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有没有·小定军侯来了·小定军侯来了·请大家用“狼来了”的心态想像一下……。
今天来的人不少,不知道为什么,文官那边竟然是全员到齐,这样的情况,还真少见··最让石磊感到有意思的是,那帮子儒家大臣们看到他跟看到什么仇人似的,眼珠子都快要瞪下来了,石磊就不明白了,他是宰了他们老爹还是睡了她们老娘了怎么对自己一见就一副拼命的架势咩·他倒是以为上次那件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殊不知,这世上还有“记仇”一说呢。
更何况,文人们还有一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大群人按规矩上了朝会,石磊在稀稀拉拉的几个武将那儿站在头前的位置特别显眼··武将们的代表一看小定军侯来了也是惊讶的,但是这个时候没有时间交谈了,所以几个人本来想打酱油的也不敢继续打酱油了,各个都竖起了耳朵瞪大了眼睛。
好歹小定军侯上朝,肯定是有事情的了,他们帮不了忙什么的就不说了,但是绝不能让小定军侯被人欺负去,尤其是对面那群酸菜帮子们!·见礼过后就是各种琐碎事,这些石磊就囫囵吞枣的听了其实也就是左耳听右耳冒,过堂风一样,,皆因为这些东西他根本就不懂啊·正和帝看着底下的人说事儿,而小定军侯偶尔表情认真偶尔摇头偶尔点头的样子,心里就只想发笑,因为他知道,这人别看装的一副认真样儿,其实他根本就什么都没听懂啊·别人都摇头的东西他点头,别人都点头的东西他摇头,别人说的都是些称颂的话,他还跟人家一副认认真真的模样儿,你说正和帝能不知道石磊这是凑合着呢么。
··等这帮人嘟嘟囔囔的终于接近了尾声,这才有人上前,一开口就是今天的重头戏了:“启奏皇上,今年秋闱主考官之位,请皇上圣心独断,委以重任之人拟定考题名目。”
这是惯例··因为别的考试的时候,他们可以自己推荐人担任主考官,但是会试却不同,要正和帝亲自指定他相信的人去担任主考官,而殿试时候的主考官就是正和帝自己。
一般的情况下,指定的那一人主考官,就是会试的时候,那些贡士们的老师了,而只要过了会试,殿试时一般是不会刷下去人的,故而殿试过后他们就可以称为“天子门生”了。
这是一种荣誉称呼··但是最主要的却不是这“天子门生”,而是会试的时候,那一任主考官,才是许多人关注的地方··这些势力们,谁都想要自己的人担任这一届的主考官,毕竟下一届他们不保证还能不能阻止得了科举改革的情况,所以这一届十分重要。
可惜,这个位置他们想要争取却没有把握,毕竟正和帝才是最后说了算的那位··这段时间,儒家大臣们都被人狠狠的拉拢了一把,只要他们其中谁成了主考官,那些势力们也就有机会了。
这叫“广泛撒网重点打捞”啊·可惜,他们还是没有算到一点··“这一届的主考官,就让小定军侯来担任·”正和帝的话,让底下的人一时之间都惊呆了,一直到正和帝退朝带着小定军侯去了御书房,他们还没能反应过来呢。
249 侯爷主考·甭管外面多闹腾,正和帝带着石磊回了御书房,高大总管提前清了场,里面就他们君臣二人··“可有把握吗”正和帝看到石磊一点儿都不紧张的样子,自己倒是替他先紧张了起来。
“当然”石磊一想自己那歪打正着的好主意,简直不能更高兴了,得瑟的跟正和帝保证:“放心,我是成事不足,但是败事还是很有余的”·正和帝:“……”有这么夸自己的吗·中午吃饭午睡之后,石磊醒来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正和帝竟然也在床上,还侧着身体看着自己呢·“你咋还在呢”石磊都习惯了每次醒来看不到正和帝的,因为他知道,正和帝身为皇帝,就是睡觉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不像他,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
午间休息多长样子,晚间固定几点必须入睡,石磊很不厚道的特别想问问正和帝,是不是连临幸妃子什么的都要有时间限制啊但是他一直没敢问出口。
不过头一次睁开眼睛就看到正和帝在自己身边,石磊冷不丁的还有些不习惯了··“既然我今天宣布了你是主考官,那么按规矩,今天下午的时间,就是你我君臣二人商议明天会试题目的时间,而你今天晚上也别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下吧,等明儿直接从宫里去贡院,也省的那些人去烦你。”
正和帝心情很好的把玩着石磊的头发,这人的头发跟他的脾气不一样,是那种有些软软的发质,摸起来手感很好··“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有一下午的时间“石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骨碌就爬了起来,速度快的连让正和帝反应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七手八脚的穿起了衣服。
正和帝莞尔一笑,下了床帮他整理衣服,而石磊穿完之后才看到正和帝的衣服竟然是完好的样子,显然醒来就打理过了··那么说,是有人进来过了·一想到有人看到自己躺在龙床上呼呼大睡的样子,石磊就有些别扭。
“怎么了”正和帝发现了石磊的僵硬··“以后……能不能……不要在我睡在这里的时候……让人进来等我走了或者醒了再进来……伺候。
行么”石磊低着头,有些不敢看正和帝,这种等于是遮掩的要求,他不知道正和帝会不会同意,万一不同意呢·其实,同不同意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只是,石磊总想着能瞒一时是一时,若是真到了非常时,他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有句话说得好:与平常人交,同富贵易,共患难难;与天子交,共患难易,同富贵难··现在正和帝和自己好,可是谁也不能保证日后会如何,他总是不能对正和帝完全信任,理由就在于此。
“傻瓜,衣服是我自己穿的,你没发现么我们在一起,只有高达会近身伺候,别的人,最少也会在你穿好中衣后才会进来,更有我们……之后,你的一切,都是我亲自动手,而不是谁来伺候,知道吗不要胡思乱想。”
正和帝一直知道石磊心里有些事情,也知道他接受自己虽然表现的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但是到底不是真的全都不在乎的,也是因为如此,正和帝才会这样做··也许是因为在一起了,比起以前那样的相处,两个人离的越近了,才发现,其实很多时候,他们对彼此的了解其实还不到位,正和帝很积极的去亲近石磊,包括他的三个孩子,不是哪个小孩儿都能得到正和帝的正眼相待,而石磊的三个孩子,正和帝不论是明里暗里,都见过了。
听到正和帝这样说,石磊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内心里的震撼真的很大··他一直以为,事后那种事情,是高大总管在做,这也是为何他跟高大总管的关系越来越亲密的原因,毕竟高大总管很会做人做事,在他们第一次之后,高大总管就跟石磊说了,他跟黑子的事情,而且态度十分明确的表明了,两人一样都是下面的那个。
所以石磊才会不别扭,才会觉得理所当然,才会从来不去怀疑这种事情··可是今天他知道,那些事情竟然都是正和帝亲自做的,而不是借助他人之手··因为每次做的时候,正和帝就跟要不够的要,幸好他是闲散爵位,也不必每日上朝更没有什么正事儿,懒懒散散的倒也不怕耽误,所以他才每次都被做到迷糊过去,等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弄好了,不需要他操心。
“不要再瞪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正和帝好笑的捏了捏小石头惊讶的娃娃脸:“咱们去看看琼苑吧,正好琼花开了·”松开手,正和帝拉起石磊的小爪子,一起出了门。
但是一出了御书房的殿门,石磊就抽回了手,这里好歹也是皇宫大内,就算身边都是正和帝的人,可是光天化日之下,石磊真的很不习惯跟正和帝这样拉拉扯扯走在一起。
正和帝看了他一眼,被小石头给瞪了回去,当然,在瞪之前,石磊的小脑袋迅速的看了看四周,跟个小松鼠似的举动,看到正和帝心里痒痒的··发现没有可疑人这才瞪回去,不然被人看到小定军侯跟皇帝陛下瞪眼睛,明儿就得有人参奏弹劾自己了·琼林苑依然风景如画,比起冬日的萧索,这个时候的琼林苑真真是称得上“人间仙境”的美誉。
长青的松柏伏枫的杨柳,娟娟的溪水里,锦鲤成群结对,桂树飘香琼花盛开,一阵清风袭来,香气扑鼻··里面养活的仙鹤翩翩起舞,兽山上的猛虎啸声中气十足,几只金丝猴“嗖”的攀爬而过,惊起了树上唱歌儿的百灵鸟。
“这里面的东西活的都挺好啊”石磊看着里面的活物儿眼馋的不得了··“看小侯爷说的,要是养死了,这里照顾的人可是要受罚的。”
高大总管听到石磊这么说,简直就哭笑不得了··“哎”石磊跑到一汪湖水旁边,看着湖面上飘飘荡荡的几只动物兴奋的指着问高大总管:“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鸭子呢什么时候养活了这么多只鸭子下蛋了么”·高大总管的脸色很不好看,表情十分纠结,连带着跟在他身后的随驾众人也都低头研究自己脚上的鞋子,仿佛都能看出花儿来似的。
正和帝满脸黑色,毫不犹豫的抬手屈起手指敲了石磊一个脑瓜镚儿:“可别再问了”·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下,石磊委屈了:“凭什么啊不就问问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正和帝的脸,成了墨汁色儿:“不许再说话”·真真是气死了。
“又不是什么机要秘事”石磊是那种驴脾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货,越是不让问他就越来劲儿:“问问咋啦我还能跟你们抢着吃鸭蛋啊”·“你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正和帝都要被这人给愁死了:“那不是鸭子那叫鸳鸯”·“啊”石磊懵懂的扭头看了看水里玩儿的欢实的小动物:“不就是水鸭子么还鸳鸯”瘪了瘪嘴:“那没鸭蛋吃了……哎呦……不许打了打坏了你给治啊”·正和帝还是没忍住,到底又敲了他的脑袋一下,这家伙的那张嘴不说话还好,一开口都能气死个人儿。
“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啊”小时候真的没有笨死他,真是个奇迹了··“就那么长大的呗”石磊继续往别的地方逛游,琼林苑这地方大啊里面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各种珍禽猛兽随处可见,因为要接近秋闱了,等大考完毕了,这里可是要接待“天子门生”的地方呢。
石磊被正和帝留在宫里玩了一下午,晚上的御膳也十分够味道,就是因为第二天还有正事儿,两个人真的是盖着被子纯睡觉··因为是在宫里,石磊硬是穿着中衣睡了一夜,虽然不怎么舒服,不过他坚持如此,正和帝也没办法儿。
临睡之前,石磊十分认真的跟正和帝说:“明天你起来就出去,让高大总管带人进来叫我起床·”·“我叫你就可以·”好不容易正大光明的留宿了一夜,正和帝还想亲自叫这人起床呢。
“千万别”石磊紧张的摆了摆手拒绝:“我怕我一个不小心,再把你怎么样,那我可就罪过大了·”·自己的起床气有多大,石磊是知道的,万一真不小心把这人怎么着了,唉呀妈呀·后果不堪想象啊·“没关系,你一定伤不到我的。”
正和帝不想放弃,话说,他其实也很想见识一番这人的起床气··“不要”石磊还是摇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这个万一还是要命的万一。
“试试吧,没关系的,我身手很不错的”正和帝坚持,这种机会太难的、了··石磊想了想:“你先给我一道特赦令,说明我怎么样,你都不会怪罪我,不然我就一夜不睡。”
正和帝扶额:“有那么严重吗”·“有”石磊很严肃的点头··正和帝真的从自己的八宝箱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令牌递给石磊:“送你了,拿去防身用。”
250 真是金的·令牌纯金色,闪闪发亮,上面缀着明黄色的流苏,背面雕刻着龙出云海,而正面却是印刻的祥云纹,衬着四个大字“如朕亲临”,是古篆体。
因为秦时一统天下,当时的文字为篆体,所以历代以来,皇家正儿八经的东西,全部用的都是篆体,这是意味着皇权一统天下的意思,更是代表着皇家至高无上的地位和特权。
正和帝的这个令牌,每个皇帝一生之中只能有一面,也只能赏赐给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皇帝最为另眼相看的那位··有的皇帝一辈子都没有送出过这面令牌,毕竟是代表这皇帝本人的东西,若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和默契,这东西,送出去就是个隐患,还不如不送出去放到自己这里,死了也带进棺材离去。
在世之时,全天下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说了算,而不是还有另一个自己说了算··正和帝其实早已经想过了,这面令牌送给小石头,这是自己能给他的最大的庇护··不过他想的是等石磊寿辰的时候送,但是事赶事的赶到了这一步,那就提前送好了,寿辰的话,他再送别的东西也一样。
·正和帝想的很好,什么圣旨之类的玩意儿,也没这东西好使,就是皇后见了也得退避三舍··可是他忘记了,他家的小石头,就是个大大的俗人一个,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玩意儿,他从来没见过啊·“挺漂亮的,给我的”石磊喜滋滋的把玩着,一眼看过去,金的东西就是靓。
“嗯·”正和帝点头,然后微笑的看着小石头,在他的想象中,看到这么重要的东西给自己,别说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亲近了,他就是君臣的关系,也会得到这人不同的感谢吧·可他等了半天是也没见石磊看他一样,这也就罢了,他还眼睁睁的看着小石头,玩了半天的令牌之后,竟然将令牌放到了嘴里咬了一口·“干什么咬它啊”正和帝都要吓懵了好不好·赶紧的将令牌抢出狼嘴,将上面的口水擦了擦,但是马上就被石磊给抢了回去:“不是说送我的吗不过这玩意儿真的是金的哎”·正和帝:“……”·“这上面的龙挺好看的,咦这是什么花纹儿看着挺眼熟呢”石磊仔细的看了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道:“我想起来了,这是一种字儿吧”说着还不怎么确定的抬头纹正和帝。
·“喜欢金的”正和帝的表情很奇怪,有点儿扭曲的意思··“金子谁不喜欢啊这个能卖不少钱吧”石磊特别的虚心求教,话说宫里出去的东西,一般都很值钱,其实值钱的不是东西本身,而是他身上的皇气儿。
“呵呵……哈哈……”正和帝突然扑了上来,抱着他的小石头“叭叭”亲了好几口,然后不顾石磊的挣扎死死的抱着人哈哈笑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的样子。
石磊都要吓坏了好么·使劲儿的挣扎都没能让正和帝松开手,一个劲儿的嚷嚷他:“放开快放开”但是发现没有用·“不放开咬你啦”正和帝的笑声让石磊全身的汗毛儿都炸了起来,吓死爹了啊·这是皇上要发疯的节奏咩·眼看着小石头是真的想要张嘴咬他一口了,正和帝才放开怀里的人,·一被放开,石磊“嗖”的一下子就蹿到了床下面站着,防备的看着正和帝:“你、你好点儿了”·“好了好了”正和帝觉得这一笑,笑出了心中一直憋闷的一股气,感觉不能再好了。
“你干嘛一下子笑成那样儿啊吓死人了你知道么”石磊看了好几眼正和帝,发现这人真的正常了,这才慢悠悠的爬回床上抱怨他:“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咬你了”·“别我的肉不好吃。”
正和帝笑容满面的看着重新回到床上的人,将丢在一旁的令牌拿了过来,亲自放到了他的手心里,并且很认真的看着石磊:“下面的话,你要认真听,不要当作耳旁风,我也只说一次,要是敢记不住……。”
正和帝突然狠狠的捏了一下石磊的脸颊:“就捏到你记住为止”·“唔……”石磊平生最讨厌被人捏脸颊了·因为长了一张娃娃脸的缘故,但是凡是喜欢他的人,总是想捏一下他的小脸儿·娃娃脸又不是她的错·不过被捏疼了些,倒是让他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听正和帝的话,因为这样很提神啊·正和帝将令牌的意思都跟他讲了一遍,还有那四个篆体字,不是什么花纹,而是“如朕亲临”四个字。
石磊就是再不学无术,这四个字儿也知道啊·当时就觉得这令牌有些烫手了,想了又想纠结了又纠结,最后还是一狠心,扯着正和帝的手将令牌放了上去“这个东西太重要了,我不要”·“那明天我叫你起床……。”
正和帝没有说收与不收回,就那么任由小石头握着他的手,令牌一到手里,他就知道这家伙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没关系,正和帝是谁朝上那么多大臣他都能周旋过去,小石头这么简单的人,完全没问题啊·“这……这不是一个事儿”石磊一听正和帝的话就炸毛了,气鼓鼓的看着正和帝。
“不是你要的特赦令嘛那个东西想要拿到手里,还得经过三公九卿的同意,你等得起还是今天不睡觉了”正和帝一点儿都不着急,反正他是有把我,这人不可能一晚上不睡觉。
“可是这个我不想要”小石头都想哭了,他只是……只是……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正和帝会把这么个玩意儿给他啊·这东西是什么·称它“免死金牌”都不为过。
“那还回来好了,明天我叫你起床·”正和帝作势要收回去,石磊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别呀”小石头哭丧着娃娃脸:“咱们有话好商量啊”·“你呀”正和帝将令牌放到了一旁石磊的官服内里的兜里,这可是贴身放好了:“给你你就收着,我活着的时候,这个东西永远不会收回来。”
“是吗”石磊不太确定··“是,哪怕我们……走不到最后·”正和帝看着石磊:“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全相信,但是我会让你看着,看我做到什么地步,你再下结论。”
石磊被这样认真的正和帝看的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儿,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就是不去看对面的正和帝,最后发现对面的人就一直那么看着他,吧他看的心烦意乱,于是忍不住恶狠狠的一下子看向正和帝,故意忽略 了正和帝眼中那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吼道:“好了好了,赶紧睡觉明天还有正经事情要办呢,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定在早朝时间,真是要命死了”·小石头迅速的将被子卷到了自己的身上,打了好几个滚儿,把自己裹成了蚕宝宝。
正和帝:“……”·他也不动弹,记那么保持看着这人的样子,心里在数数,不到二十个数的时候,那个蚕宝宝动了,不大一会儿,里面伸出一只手,接着另一只手,然后脚丫子出来了,最后腿也跟着钻了出来,等到数到四十的时候,小石头就冲里面钻了出来,并且娃娃脸又变成了红苹果。
“憋死了吧”正和帝调小的口气,得到了小石头一对白眼儿,这个时候是不热了,可是也不是能盖得住被子的时候,更何况石磊卷了好几层在身上了,即使这被子是通透恒温的蚕丝绵被,可也架不住裹了好几层啊。
“闭嘴睡觉”石磊觉得整个人都红了起来,热热的,心跳也快了些,转过身背对着正和帝,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正和帝先笑,但是不敢出声儿了,就那么躺着闭目假寐,不一会儿,心大边儿赛过蓝天的小石头的呼噜声儿,就欢快的响了起来··正和帝无声的摇了摇头,轻手轻脚的凑到了这人身后,把人扒拉到怀里,这才觉得踏实,然后也跟着睡着了,就着小石头的呼噜声儿。
刚才小石头将令牌丢还给他的时候,正和帝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很不踏实,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所以他才会一定要小石头收下这令牌··一夜好梦到天明,……那是不可能的·天还没亮正和帝就醒了,起身之后高大总管就推门进来了,身后一大堆人,端盆儿呈毛巾的都在呢。
正和帝刚要点头,却想起来,小石头还在床上呢·于是转身上前想要叫醒床上的小定军侯,可是高大总管立刻就蹿了上去,拦下了正和帝,并且小声儿的道:“皇上,让奴才来”·“朕来”正和帝兴致勃勃啊·“别啊”高大总管吓死了都·“真那么可怕”正和帝好奇死了。
“真的不能再真了”高大总管肯定的点头··“那朕一定要亲自来”他不点头还好,他一实话实说,正和帝更加感兴趣了。
251 贡院会试·就在正和帝上前叫小石头起床而高大总管的火上房的时候,床上本来应该睡觉的石磊猛然的就坐了起床··这一下子神转折·正和帝手抬到半空还没等落下呢,高大总管焦急的表情还在脸上没变呢,小定军侯竟然自己起来了·“起床了啊早啊”石磊幽幽的跟正和帝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下床,利索的走到伺候他洗漱的工人面前,洗漱了一番之后,任由一个老太监给他将头发弄好,戴上头冠,站起身后自有大宫女儿给他更衣。
“我……咳咳……我还没叫你呢,你就起来了·”正和帝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好不容易他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怎么就变成了他自己起来了呢·“本来是睡着的,可是心里又事情,就醒了,然后看到你们都在,就感觉到应该是差不多了,就起了了呗”石磊也很诧异,自己竟然这么准时准点的起来了·真是不可思议啊·君臣二人用了早膳,东西不多但是绝对好玩意儿,光是参汤用的都是百年老参呢。
“可有想好题目”正和帝比较好奇的是小石头会出什么题目给会试的那帮子学子们··“秘密”石磊不告诉他,别说他了,这事儿他谁也没告诉你,一切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我都不能说啊”正和帝委屈,今天一大早,太阳还没升起来呢,他就受了两个委屈了··“当然”石磊笑的坏透了的样儿:“提前告诉你了就没有惊喜了,等着啊,等我给你一个大惊喜”·正和帝莞尔一笑:“好吧,你都说了是大惊喜,那我就拭目以待。”
石磊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两边陪坐的就是配考官,而旁边站着的就是辅考人员··这些个官员们,大半以上都是各家放进来的人,为的是给自家指定的人以助力。
当贡院的门关闭之后,石磊一抬手,袖子里“嗖”的一下子蹿出了一枚响箭飞上了天··“大人,这”左右两边的陪考官一看石磊这架势,都有些摸不到头脑,这是啥意思·“本侯自有安排”石磊往椅子上一摊,跟个半身不遂似的,坐没坐相儿。
不一会儿,外面同样飞上天一枚响箭,石磊看到了之后,眉毛一挑高,事儿成了·“会试的题目,还请大人赐下”陪考官两位对视了好几眼,无声的交流了一下,虽然两个人分属不同的阵营,但是此时此刻可不是他们对掐的时候,所以联合起来向石磊这位主考官讨要会试题目。
“哦,叫他们默写一遍百家姓,写完了就可以出去了·一天时间足够了·”石磊无所谓的道··众人:“……”·这是个什么题目·没有任何策论没有任何见解,就默写百家姓·“大人,您不是说笑呢吧”一个辅考官员颤颤巍巍的问出大家的心声。
他们真的很想求石磊,你就说是说笑吧,我们绝对会配合一下呵呵呵的啊·“我知道会试是要九天的时间,但是我想写个百家姓不用九天那么长吧就一天,太阳下山前收卷,然后开龙门放人就行了。
九天那么长时间,干点儿什么不好·”石磊打了个哈欠:“行了,叫人传下去吧,我就在这儿坐着,赶紧的写完了本侯爷也好回去补觉,没有睡饱的人就是困的厉害啊。”
所有的官员都冷汗直冒的下去传达会试题目了,等那些进士们知道了题目之后,也都傻眼了···有个性子激动的进士从号寮里冲了出来,他离石磊的主考台还挺近的,一出来就能看到石磊,然后就奔他来了,有人想要阻止,可没来得及。
“大人,为什么要戏耍我等学子”这人一上来就放大了喉咙给石磊盖了一顶大帽子··石磊一撩眼皮儿:“你谁啊”·“学生文放”小青年也就不到二十岁的样子,一身青衫显得特别有书生气,但是表情就跟他的名字一样狂放不羁,一脸的高傲不易,说话不分人是谁,就敢拿下巴对着人家。
看到这样的进士学生出来闹事儿,两个陪考官就跟没看到一样一啊声儿不吭,而别的官员则是闭紧了嘴巴当自己是背景了··“哦·”石磊“哦”了一声之后,看了看四周的人反应,觉得还挺有趣儿,不过他这人吧,眦睚必报,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你很有名么已经有名到我还要来这里戏耍你的地步你以为你是谁啊干什么吃的啊当得起本侯爷的戏耍嘛简直莫名其妙你知道污蔑当朝一品世袭侯爵、一品大将军,是个什么罪名吗别说你一个小小的进士了,就是皇亲国戚也得给本侯爷发配三千里”石磊的嘴巴子突突突跟连弩似的的不停的突突出一顶比这人扣给他的大帽子还大无数倍的帽子,“哐”的一声就回扣到了这个小青年儿的脑袋上,并且一下子就有要压死他不得翻身的模样儿。
小青年儿都被骂傻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大家,包括各个号寮里的人都伸出脑袋看着他们呢·“我没有”这罪名太大了,别说他了,就是他投效的势力也担当不起啊·“那你出来干什么来了”石磊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嗯,不错,贡茶嗯,这味道太熟悉了。
“学生是问大人……大人出的会试题目……·”小青年儿吭吭哧哧的说出了这么一句不连贯的话,早已没了盛气凌人的样子,整个人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
“怎么刚才没听清楚”石磊懒洋洋的问··“不是……·”怎么可能没听清楚可就是因为听清楚了,才不敢相信,所以他蹦了出来,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那还有什么问题吗你擅自出了号寮,已经是犯了规矩,若依律而言,你已经失去了会试的资格,赶紧的回去收拾东西出去吧·”石磊抬起手摆了摆,就跟赶走什么苍蝇蚊子似的模样。
·小青年儿本来通红气愤的俊脸“唰”的一下子就苍白无比,身上都哆嗦了··“大人”这回左边的陪考官坐不住了,稍稍的靠近了石磊:“大人,他是文放。”
“我知道,刚才他已经自报姓名了·”石磊眨巴了一下眼睛,这事儿不用人提醒··“那大人还”陪考官的脑子都快要成浆糊了。
“他说过的,怎么了”石磊还是不太明白··“他是文放,绰号‘狂生’·在士子里很有名望的青年才俊,据说他三岁就认字,七岁就读文,十岁便会作诗了。”
陪考官的意思,是告诉石磊,这位是个声名远扬的有才之人,赶出去什么的,您老人家真的考虑一下咩·“哦”石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到小青年儿貌似缓过来又要故态复萌的样子,石磊接下来的话无异于给他封死了日后的道路:“就因为他是个有些才名的人,就能藐视朝廷法度,就能不守贡院规矩,就能污蔑当朝勋贵,就能没事人一样的回去继续考试”石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开什么玩笑这样不知尊卑不顾上下不知廉耻之人,也能科举进士真真是开眼界了”·贡院里一片寂静。
“来人,把人给我叉出去”石磊的话,这里面的文臣们可以反对可以阻拦可以不当一回事儿,但是这里负责守卫的兵丁们可不同,这帮子人谁都可以不买账,但是绝对不会是小定军侯。
四个如狼似虎的兵丁一拥而上,文放一个书生哪里有反抗的可能而且此时此刻他完全是傻呆了·都被丢出贡院大门了,摔在地上的痛感才让他回过神来,可是那个时候,贡院的大门已经关闭了·他想要扑上去敲门,却很快被另外四个人擒住,这回是连嘴巴都被堵住了,他的东西也被收拾起来,连带着他这个人一起被人快速的抬到了一个隐蔽的帐篷里捆好,然后人就出去了,从头到尾,这些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252 水泄不通·因为刚才在回过神来之后,这位文放考生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这贡院四周,全都布满了兵丁,看衣甲应该是新兵大营的人··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贡院十丈方圆之内,全都站满了新兵大营的兵丁,一个挨着一个,别说是人了,就是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训练的,万把号子人,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脚上穿的快靴是用稻草裹上的,走起路来一点儿声音都没·更关键的是,这些都不是事先就知道的情况啊·文放自幼聪明好学,可以说是满腹诗书,所以他有狂傲的资本,从童生到秀才到举人到进士,他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自然有人提前就拉拢了他,他也知道要想为官作宰必须要有靠山,他之所以这么大出风头为的不就是让人主动递出橄榄枝,给自己选个好靠山么·而他也的确是选定了靠山,不过幕后之人不只是拉拢了他,还有几个进士是其家族的直系子弟,虽然文放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考到了进士,但是会试的时候可是汇聚了天下学子同场共考,可不是谁都能一手遮天的地方,所以事先就已经设计好了传递消息的途径,只要考题一出来,就有里面的人往外地消息,然后场外人破题,再把答案递进来抄写一遍,反正会试可是九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做这些事情。
虽然文放不屑这样作弊,但是这就是现实,没有权势的才子再有名望若是不进油盐,也是一时的昙花而已,所以文放不仅不举报,若是有需要,他甚至都说过会帮忙的话。
可是刚才他看到的是什么·对方这一手试出来,方圆十丈之内全都是他们的人,别说是传递消息,破题解题了,能不能靠近都两说·而且主考官也说了,他只给一天的时间,默写百家姓,写完就算过关,日落之前交卷·哈哈·被堵着嘴巴的文放很想大声的笑出来,但是只能发出小声儿的“呜呜”而已。
自己是被恭维的时间长了,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能出的这么奇葩的题目,能提前算计的这么精准的人,怎么会是自己这样的小人物能质问的不仅自己的会试资格被取消,还要背负上人家随便扣到自己身上的罪名,这些都是自己自找的·不过,自己也不亏·以他文放“狂生”的名誉做赌注,今次会试,无人中榜·这个文放在背人的小帐篷里一边流泪一边心里恶毒诅咒。
但是贡院里,却依然寂静无声,石磊稳坐钓鱼台,品着香茗吃着点心,就是这贡院里没有任何花花草草,景色什么的完全谈不上,一格一格的号寮仿佛马蜂窝,而里面时不时探出来也不知道看什么的黑脑袋,就跟马蜂似的。
好吧,请原谅小定军侯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他只是不太会用别的美好的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色,能想到什么他就用什么了而已··“大人,下官去方便一下。”
陪考官坐了半天,眼看这位当朝有名的小侯爷是拿定了注意不改了,如此奇葩的题目,他们也是头一遭遇到,不过没关系,既然不改了那就不改了,百家姓而已,写完交卷晚上他们就能回去了,这样也好。
“去吧去吧”石磊跟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看陪考官去了茅房的方向,就凑到另一个陪考官跟前儿,貌似聊天似的跟人家瞎侃,:“才喝了两杯茶的茶水就要去茅房什么的,这位大人估计肾不好。”
“噗”另一个陪考官,喷了··“原来你气管儿不好啊看看,喝杯茶也能喷了·”石磊摇头晃脑的样子,让周围的辅考官员纷纷黑线不已。
等那个跑了茅厕的陪考官回来了,另一个陪考官本来按照事先约定也要去一趟茅房的,不过为了表示自己的肾好,他愣是多喝了两杯茶之后才去的茅房··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一开始这些考生们听到只要写完一篇百家姓,就可以过关了。
这多简单·有史以来最简单的考题莫过于今次了··于是大家纷纷露胳膊挽袖子,研磨蘸笔连草稿都不用打,直接写上了··但是一开始写的顺流儿,可写着写着就写不下去了·为什么·这玩意儿是他们小时候才背的东西,大了谁还背它啊四书五经都忙不过来呢,哪里有闲心背着用不着的百家姓·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以为最简单的题目,却是如此的让人纠结不已。
这里面那些滥竽充数的也就罢了,某些跟文放一个德行的所谓才子们,冷汗都下来了··你让他们吟诗作对谈论四书五经,甚至是码上十篇百篇的策论都能信手拈来,可小定军侯这题目,出的也太刁钻,看似简单实则复杂,更主要的是,这东西说出去连个秀才都会嗤之以鼻的道:“简单”二字,可是要他们写不出来,以后出去了,人一问考的什么答曰百家姓,然后·他们号称“才子”,连个百家姓都写不出来,还有什么脸面号称“才子”·他们进士身份也会受到质疑,更有如此丢人的事实,日后别说科举取士,就是回到老家都嫌丢人啊·交白卷这是什么人才会做的事·号寮里的考生们终于体会到了主考官的厉害之处。
小定军侯看着无害且不学无术的很,可是谁知道这家伙是扮猪吃老虎的角色·石磊吃多了也喝多了,这回换他跑了一天茅厕,上完之后石磊溜溜达达的出来,四下里看了看,很好,寂静无声,考试么,要的就是这个气氛。
抬头看了看天色,快要到巳时了,等到了午时就是歇笔的时刻,中午饭也不知道要吃什么··正想着呢,天际飞来一只白色的鸽子,还没到贡院上空呢,隔着老远儿的距离,就听“嗖”的一声响,一只箭矢冲天而起,直接击落了那只不幸的鸽子。
石磊咧嘴儿一笑,看来兴叔的箭术的确是准的很啊·看完了之后,石磊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慢的夺回了主考台,看到几个辅考官员在号寮之间来回走动监考,而两位陪考官的眼珠子跟得了多动症一样的四下琢磨不休,石磊也不跟他们多说废话,吃饱喝足之后,睡眠不足的他就困得不行了,倚在铺了大量软腾坐垫的柔弱座椅上打起了盹儿。
主考官悠哉的都打盹儿了,两位陪考官急的都快要火烧眉毛了,而只有几个辅考官员在监考,至于剩下的人一看到主考官打盹儿了,就跟没了束缚的野狗一样,一个个四处乱窜都不知道在干嘛。
贡院里的气氛渐渐的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人心的作用还是真的秋老虎厉害,不少考生都大汗淋漓的样子,还有些辅考官员亦是如此··贡院里的人心急如焚,可贡院外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早朝结束之后,正和帝一下朝就被告知小定军侯石磊调了新兵大营围了贡院十丈方圆,这种“围”不是他们常知道的那种“围”,而是用人墙围起来的“围”。
“谁带的人进的城”正和帝听了之后虽然有些惊讶,可是立刻就追问带兵来的是谁、·“赵飞一,他现在是新兵大营的将军·”龙嘉对赵飞一的印象很好的,觉得他不像是没有分寸的人。
“除此之外,赵将军的一些举动也很奇怪·”齐恒斟酌了一下,一一的宝给正和帝听:“所有的兵丁都是用稻草裹着双足,走路无声无息,还有就是每一层的兵丁里,都有几个箭术好手,连赵老都尉都亲自上阵了,就在刚才还射下了四只信鸽。”
包括他们自己的探子发消息用的信鸽,都没能幸免一难···“而且从始至终,他们都不说一句话,不搭理任何人,敢有上前搭话的一律拿刀枪对着人,若有蛮横不讲理的直接捆了丢一边,谁来说话都不好使,如今您也下了朝,那帮子大臣们也会知道……。”
齐恒分析的头头是到··“放心,小定军侯可不是软柿子,他呀,是颗硬邦邦的小石头”正和帝想了想,突然想明白了似的,笑着说了这句话。
那人说只要他相信他,就能给他一个惊喜,所以他相信他,就等着那个惊喜了··而另一边,那群大臣们下了朝之后,当然是直奔自家了,不过一出了宫门就有路人来告诉他们,贡院让新兵大营的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新兵大营那是什么玩意儿有什么资格去围贡院他们是不是活腻味儿啦”·“方圆十丈范围之内,人畜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还有刚才已经击落了不下十只信鸽。
什么”一听这话坐不住了,若是消息不通,如何应对会试试题他们努力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今次将各家的嫡系子孙都拱上去吗为的不就是以后即便是改革了科举制度,他们也不怕了吗可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形·来气愤怒的不止一个官员,大部分人都是连朝服都没有换,就直奔贡院而去,好歹想解了贡院的围再说。
253 冲突见红·贡院内的人左顾右盼,几乎是望穿秋水了,也没有任何消息传递进来,要说被人发现了,可也不见任何的动静··只有石磊这位小定军侯作为主考官和几个真正认真负责的辅考官员比较惬意外,其余的人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焦急,而号寮里的考生们大多数都越来越如坐针毡了。
而此时贡院外,在巳时快要过去的时候,又来了一队人马,这队人马带来了许多东西,待到了地方后,在人墙外围纷纷围了一大圈儿地盘出来··等众多大臣们赶到贡院的时候,就发现街上没有任何一个看热闹的人,因为敢在这儿看热闹的人被那帮子兵丁一直瞪着眼睛看,看得人都毛骨悚然,最后不敌全都败退回家了·以往贡院科举考试也就门卫兵丁守大门,四周一圈儿临时征调来的不确定哪儿的大营里的一队人马,反正贡院围墙够高,他们只是保证没人有过激行为而已,所以很多时候,这些人都是不管外面看热闹的人群怎么样的。
但是石磊老早就跟赵飞一说过了,方圆十丈之内,鸡犬不留水泄不通,而十丈之外,巳时一过就全部用拒马围起来,拒马刺朝外,谁来都没用,就是皇帝来了,也得等贡院考完试开了大门才能让路。
拒马就是将木柱交叉固定成架子,架子上镶嵌带刃或者刺·当时用以堵门,阻止行人通过,再大一些的拒马则用于战斗,以阻止和迟滞敌人军马的行动,并可杀伤敌人。
这玩意儿新兵大营可没有那么多,而且新兵大营里东西,多数都是残次品,只有正规军大营里才有··就这些还是小定军侯亲自去了一趟京畿大营,跟京营节度使一通撒娇耍赖,把个京营节度使差一点儿没磨叽死,人不仅给了他这些拒马的使用权,连带着还附送了京畿大营两千兵马,帮着他们支上拒马守着地盘儿。
小定军侯当时是这样说的:“要是您贤侄我没能守得住地盘儿,我就带着一家老小上您家蹭吃蹭喝蹭住的,顺带的谁问我怎么了我就说您老人家见死不救”·京营节度使差一点儿被吓死·话里的“谁”那明显就是那帮子武将们啊·大家都一个系统的,谁还不知道谁真那样儿了他们家可别想得到好儿了,还不得被那帮子人给拆了啊·更何况小定军侯这鬼主意其实他也挺好看,唯独担心一点:“皇上那儿可有说过”·作为京营节度使,这可是管着手底下六个将军的位置,肩负着京城乃至皇城的安危,无比重要的责任。
他不敢在正和帝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些什么事情让正和帝误解自己,更何况,这可是调兵入京··“放心”小定军侯一拍单薄的小胸膛:“皇上会认命我做主考官,我全权负责。”
“你”京营节度使可惊讶了,这位置,一直不都是文官们专属的吗·“当然不然我咋来老叔您这儿求助呢”小定军侯的一番话,忽悠了京营节度使。
他答应的前提条件就是小定军侯真的是科举主考官,他就借人借东西··结果小定军侯真的是当上了主考官··于是迎接这帮子火急火燎赶来的大臣们的,就是一大片拒马围了起来内里是一圈儿人墙的贡院。
“你们的长官是谁叫他出来老夫文渊阁议政大臣一品大学士陈有为,要求见你们的上官·”拒马内的兵丁们一声不吭儿,陈大人以为小兵们吓傻了,毕竟这么多一二品的大员都来了,官威甚重的情况下,,一帮子大头兵丁们吓傻了也是情有可原,所以这家伙还挺有风度,没直接生气,反而说话上还算和气,又将自己的头衔报了出来,单单凭借“议政大臣”四个字儿,到哪儿都行得通了。
可是等了一会儿,官员们都来了三四个,对面的人里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这是怎么回事儿”陈大人板着脸厉声喝问,他从来没这么丢丑过·当然小定军侯那次就算了,那属于特殊意外,平日里,这我陈大人也足够在京里变成螃蟹横着走了。
可是就这样的一个主儿,人对面拒马里边儿的兵丁就知道呲牙一笑对着他,什么也不说··“尔等可是擅自围堵贡院可是大罪抄家灭祖的大罪还不快让开”又一位大人上前,一脸的气急败坏,呼呼喝喝的叫人家让开,可是对面的兵丁们就跟没听见一样。
“你们这是要造反吗信不信巡城兵马司的人马上就到到时候你们死定了”·“你们若是再不让开,本官便要随从们冲进去了你等无故封锁贡院,这可是要掉脑袋的”·跳脚儿的何止一两个·各种威胁的语言纷纷出炉,可对面的兵丁们就是不为所动,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有个最为冲动的官员,真的让自己的长随往里冲,那四个长随也跟他们的主子一样的没脑子,人家敢架起拒马,就是不怕人冲,这玩意儿要是战时,也可以抵挡得住一次骑马冲锋的呢。
人的话更是完全没有问题啊·长随倒是往前冲了,可还没等靠近拒马边缘,架在拒马上的刃刺“唰”的一下子就全都开启了,拒马对外的一面就跟个长满了倒刺儿的刀墙一般,同时,从拒马的缝隙里伸出一排长枪,枪尖儿将不顾一切冲了过来的四个长随扎成了透心凉儿。
“啊”那个官员当时就吓的尿了出来,惊惧的叫声让四周看到这一幕的官员们的怒火瞬间就降了下来··“你们这是做什么谁准你们动手杀人还有没有王法啦”有一位官员反应过来,立刻就跳脚儿嗷嗷的喊了起来。
很可笑的一幕,他家的公子欺男霸女的时候,别人也说过同一句话,而此时,他竟然知道“王法”了·不管外面这帮子官员怎么劝说怎么怒骂甚至是威胁,各种花招层出不穷,可是里面就是一句话都没有,而且他们被隔离的太远,叫喊怒骂的声音,贡院里是一点儿都听不到滴·这就是石磊的安排,距离够远,你在外面喊破了喉咙,里面也是吱声不闻。
而所有人,包括亲自带人来的赵飞一这位将军,都被要求一个字儿都不许说,大家就一个宗旨,沉默以对··赵飞一怕新兵大营这帮子人扛不住人家那帮子大官儿,石磊就告诉他:“挑人来之后,跟大伙儿说,小侯爷听说沉默是金,今天不说话的人,事后我都送一锭金子,说话的人,不止要受军规处置,金子也得给发现他说话的人。
别人也许不在乎这么一锭金子,可是能进新兵大营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穷苦人家的壮劳力,为了一锭金子,他们肯定会守口如瓶,反正这事后追究的话,还有上面的人顶着,他们这些小喽啰,谁会去在意他们?·于是赵飞一亲自带人来了,兴叔也没坐住,带着几个老部下也来挣金子了··将军家里也缺钱啊·其实石磊说的金子,还是正和帝赏赐下来的呢,他家也不缺钱花,就那么一直放着了,攒了许多下来,石磊就想着,全当正和帝这个皇上给她们的辛苦钱了。
事后敢有人追究,我就敢说皇上的口谕,因为赏赐都是皇上给的,谁让金锭子上 打得都是内务府的烙印呢··于是大家沉默了,为了金子沉默了,可他们沉默了,对面的官员们都要气死了啊·“本官乃堂堂五品知事,本官就不信了,你等也敢阻拦”一个一身肥肉一看就是个腐败官员的人,气喘吁吁的往前走,既然长随不行那就自己上,一旦自己解了困,日后前程大大的有啊·可是啊·这人太过自信了。
在京城这地方,别说五品的官员了,就是一品二品的大员不也有的是吗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官员多如狗富户遍地走啊·更何况,京畿大营里的人,哪个没参与过行动抄家什么的都快家常便饭了,上至前不久的恭王府,那可是正一品的亲王府邸,下到末品小吏的宅子,他们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地方没进去过啊你五品的官员,还是个从五品的知事,就敢跟他们叫板还是个文官,跟人家见过不知道多少血的悍卒们对着干·“噗”长枪刺入身体的声音,肥胖的官员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那如同七八个月大的肥肚腩上扎着的红缨长枪,对面的人笑眯眯的“嗖”收回了手里刺出去的长枪。
“啊……”杀猪一般的惨叫,井喷一样的鲜血,比起那四个长随更让四周的官员们胆战心惊··“快快去请太医”有官员急忙上前,命令自己的长随将那个肥猪拖回来,另一边赶紧的去请太医。
一通忙活一通乱,不过这回这些个官员有激动的甚至自己就往前冲,其中多半都是四品五品的,但是也夹杂着三品二品的人,至于从一品的那帮子老狐狸们,可没有那个勇气。
不过他们这么激动的往前冲也没能让那些兵丁们手软,有拒马拦着他们这帮子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们丝毫没有破坏力,跟着他们往前冲的长随们全让长枪捅成了透心凉,而官员们也没能得了好,那些刃刺儿刮伤不计其数,最重要的是,身边的长随死定了,那些扎了长随们的长枪抽了出去就改道刺向了自己啊·254 贡院风云·陈有为如同老狐狸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并没有再开口,冷眼看着这场冲突,试探的人手这些就足够了。
而同样在场没有踏前一步的阁臣阁老们,谁不是修炼成精的老狐狸这样的结果这样的情形,以他们精明,心底也多少有了些谱儿,也许他们高看了自己这边人的身份,而忘记了今日这主考官是谁了。
能让这帮子军伍上的人如此听话如此令行禁止,除了平日里的训练有素外,就只有主帅那个人有莫大的魅力,可以让他们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老粗们,心甘情愿的任其差遣,而且还十分遵守命令。
会打仗的人不一定会精通朝政,可会精通朝政的人对于那帮子武将们也都是敬而远之··因为他们就没有道理可讲·君不闻有一句话说的好啊·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如今他们就是一群只能动嘴巴而没有动手能力的秀才,遇到了一棒子你就是说的地涌金莲也无动于衷的兵·几个老狐狸的脸色,是真的不好看起来了,若说一开始他们还有些做戏的成分,可到了都见红的地步了,哪里还能作态下去·其实他们就是因为想得太多了,要是有个军伍出身精通战场的人在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人都是虚张声势呢·长随什么的,为什么就能一枪捅个透心凉·而那些官员们不管品级大小身体胖瘦个头高矮,各个都是身受重伤倒地不起,看似血流不止可却是没有一个是伤到要害部位的,一般好一点儿的外科大夫都能给他们治好,可能会留下疤痕什么的,但是绝对不会伤及身体留下什么后遗症。
·别以为小定军侯混不吝就真的没心眼儿,这家伙的心眼儿要是真想耍起来,没几个人能跟他斗得过··事先商量就跟赵飞一约法三章:“第一,杀人可以,但是只能是长随小厮一类的下人这样就是告上了金銮殿,我也让他们安然无恙;第二,伤人可以,只能伤那些当官儿的,甭管官大官小,不死不残没后遗症就成,最好是他们能一下子就老实了不再动弹,省事儿第三,杀人伤人都可以,但是不能没有缘由凡事咱们必须占“理”字上,妈蛋蛋的,到时候跟他们对掐才有理由。”
赵飞一不太明白这些东西,他一个草根出身的人,即使是当了将军也是因为他作战勇猛之故,若非因为自己的叔叔身体实在是不好,他也不至于回请调回京··皆因为他跟叔叔都知道,京里人际关系复杂难理,一不小心得罪了谁,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过跟石磊认识了之后,他才发现也不是他们想的那么艰难,只要找对了人结交,一切自有身边的朋友给你打点,就像他跟石磊龙嘉他们,龙嘉有齐恒在辅佐,石磊有朱瑞做智囊,而赵飞一那天和初次见面的张大公子倒是合了眼缘,也不枉费当日张大公子扯着他们叔侄两非要去更衣。
张大公子知道自己是从军梦碎了,所以特别羡慕从军的人,尤其是赵飞一这样的,简直就是他理想中的军旅英雄··所以对赵飞一不懂的这些事儿,他特别积极的给他普及了一下里面的原因:“石大哥说的这些个条件,其实就是为了事后跟他们扯皮用的,到时候只要说是他们先动手的,冲击贡院阻拦科举,你们才回击他们,哼哼哼,这些个罪名他们给你们扣,咱们也能给他们喷狗血,看到时候谁是谁非”·赵飞一虽然没怎么太明白,但是多少也知道了,小定军侯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他这么做,是不想将手底下的兵推出去做替死鬼,反而是要一力扛下。
这样的人,赵飞一又怎么可能不去帮他呢更何况背地里张大公子偷偷的告诉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去,这可是在皇上跟前儿露脸的机会啊哥们儿”·于是赵飞一去了·人都怕死,尤其是有钱有权的这帮子贪官们,热血上头也就一时而已,等这股子冲劲儿过去了,一个一个都后怕的要死,冷汗都不知道出了多少,更有那冲的靠前的如今都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其实他们都没死,就是有的胆小直接吓得昏了过去,而那些长随小厮们倒是真有几个死亡的,满地的人里有真死了的有昏死了的,更有疼的嗷嗷叫满地打滚儿的,这么一衬托下来,就跟满地死伤无数似的特别吓人。
震慑力不是一般的打·老狐狸们铁青着脸走了,受伤的官员们也被赶来的太医们弄走了,剩下满地的死人竟然是被巡城兵马司的人弄走的,若是老狐狸们走的晚一点儿,就会发现抬走的死人里,没一个穿着官服的·可惜,他们貌似不是那么的幸运啊。
尽管还有几个零星散人徘徊在外面,这些人也依然一声不吭儿,就跟不会说话一样的渗人··这个时候已经是午时了,来了一大队人赶着马车,马车上一个个大桶,隐隐约约的飘出了饭菜的味道。
“各位,我们是给里面送饭菜的·”一个胖墩墩的大厨师打头笑眯眯的跟他们招呼··对面鸦雀无声,也没有人动弹也没有人让开,就跟没看到他们一样,诡异的场景。
大厨师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了看对面的人,也没再次询问,而是掉转车头沿着拒马走,一直走到偏门那里,发现拒马依然竖立在前,里面那排人墙依然厚实··“我们是给里面送饭菜的。”
还是没人应答更没有任何动作··大厨师傻眼了·队伍里有个帮厨提溜着一大桶米饭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还大声的嚷嚷着:“我说你们赶紧的让开,这饭菜要凉了可咋办里面都是官老爷……呃……”·话没等说完,他已经大步走进了警戒范围内,一杆长枪嗖的就刺了出来,扎偏了,扎到了帮厨胸前放毛巾的地方,那地方因为有毛巾垫着,倒是没弄死,不过这一下子也够吓人的了,这要是没有毛巾垫着,这会儿他就是第不知道多少位的透心凉了。
这帮子送饭菜的人当时就疯了,一个个吓的想要撒腿就跑,可是却被大厨师给喝止住了,其实大厨师也害怕着呢,胖胖的身体微微的抖着,他不是没见过血,可是杀猪杀牛什么的能跟杀人一样吗·可是他也不能后退,不说他收了多少人的银子,光是一事无成,日后那些位大人们,还不得找他算账啊他一个人倒是不怕了,可是一家老小就危险啦、·这些饭菜里,夹带的东西可多了去,不然他能一个小纸条就收人家一千两么。
以前也不是没带过,都是可轻松了,怎么这次就不一样了呢连人都不让靠近了·“吓死我了”帮厨跑回来了,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哆嗦了,至于他提去的那桶米饭,也翻在了地上。
幸好这个帮厨是个有脑子的,没有提那里面有东西的饭桶过去,只提了一个正常的··大厨师咽了口唾沫,勉强支撑起笑脸:“那个,既然不让人进去打扰,那我们也就不进去了,麻烦您们帮个忙,把这些个饭菜弄进去哈”人不进去就不进去了,但是东西得进去吧里面的人怎么着也得吃饭,这一考就九天时间,考生们自带吃食,他们吃不吃什么的就是他们的问题,可里面除了考生们可还有那么多官员和负责守卫的兵丁们呢,不吃饭饿着吗·大厨师等了半晌,还是一阵寂静无声,大厨师就感觉一群乌鸦“嘎嘎”叫着飞了过去……。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光喘气儿不吭声是个什么意思啊·但是也不敢往前靠,刚才那下子可真的是不留情的节奏啊·而且他们来的时候可是听说了,貌似正门那里连官老爷们都没能给面子,该杀的杀该撵的撵,他们去的时候那地上的血迹还没干透呢。
足足半个时辰,也没见对面的人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儿也行啊对面的人全跟个哑巴一样·这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啊·于是大厨师最后选择了败退。
不推不行了,这么长时间对面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身后的人可不行,这里面有些是某些人派过来的,可是多数都是他的人,他们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时间长了别吓出个好歹来,再嚷嚷些什么出去可就不能更糟糕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飞来一只鸟鹰,这东西比真正的猎鹰小,却比一般的鸟类大,而且这东西是吃鸟的,不论什么鸟类,他都吃但是数量极少,更是死的活的都不好抓,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只这么个玩意儿……“嗖”的一声,一支无羽精钢箭矢以极快的速度击中了鸟鹰,“噶”的一声惨叫,鸟鹰从高空直直的坠落到了地面,就在大厨师前面不到三米远的距离,那鸟鹰的腿上绑着个东西。
大厨师的眼瞳急剧的缩了缩,他真的很想上前去捡起来,可那个地方已经是警戒距离,他敢上前去对面就真的敢弄死他·一个一身将军铠的人无声无息的走了过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提溜起被击中的鸟鹰就走了,那种真正见识过腥风血雨的气势,吓的大厨师扭头就走,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255 惊动各方·正和帝下朝之后,也就接近了中午午膳时间,所以正和帝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午膳··随后很平常的去午睡,但是在午睡前,将高大总管叫到了跟前:“记得,朕小憩片刻,任何人任何事不得打扰。”
“是·”高大总管轻声应诺··“记得,任何人任何事不得打扰,懂”正和帝看了看高大总管,特别点明了一下。
高大总管一愣神,而后表情立刻就认真了许多:“奴才遵旨,您请歇息·”·“不错不错”正和帝乐了,兴高采烈的去睡午觉了 ,估计下午会有很多人来找他,小石头啊小石头,你可要好好干啊,也不浪费我在你身后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这个时候正和帝还不知道贡院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不然他肯定睡不着觉·不是他没有想到,而是齐恒也派了不少探子去,为了以防万一都是隐藏起来的,而且贡院这个时候四周全是探子。
哪怕是要饭的乞丐都不知道是哪个势力派出来的人,各家的信鸽乱飞一通,很搞笑的是,不论是外面飞进来的还是他们放出去的,统统被人击落了下来,赵飞一捡到的各种鸟类一大堆,各种小纸条无数个,上面的信息五花八门啊·等探子们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用人亲自跑去报信,已经是过了最佳的时机。
正和帝如果晚睡那么一会儿都能接到这个消息,可是他今天为了防止那些个大臣们来他这儿,特意早早的就用了膳后午睡了,还跟高大总管下了那么一条口谕··高大总管多尽责的一个人啊·齐恒在家里也是刚吃了午饭,探子没有办法,直接找上了她们家里去了·“三少爷,门口有一位金翠楼的管事,说您定的东西做好了,送来府上给您过目一下。”
管家在齐恒吃晚饭后就跟齐恒说了这件事··齐恒当时就惊讶了,这是他们探子约定的暗号,京中的金翠楼乃是他们密探的产业,一旦用上这个暗号,那就代表事情十万火急了·“哦哦快请”齐恒午觉也不睡了,立刻催促管家把人请进来。
“你买了什么东西这么着急啊”齐恒的大哥齐悟看到三弟焦急的神色,不禁好奇的一问··“过几日不是母亲的寿辰了吗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合适的礼物送给母亲,找了那么长时间,可是成了我回去了,大哥你有事情忙去吧 ”齐恒撒了个小慌,然后步履匆匆的去了自己的院子。
齐悟摇了摇头:“都多大人了,一点儿稳重劲儿都没有·”说着也没当回事儿,就去办自己的事情了··管家带着一个穿着十分富贵的中年管事的到了三少爷的院子,人带到了他就去忙了。
等管家一走,齐恒就把屋里人都放回去午休了,等人全都清场了,立刻就毫不掩饰的急道:“怎么回事儿都追到家里来了”·自打他成了密探首领之后,家里也就父亲知道他的这个见不得光的差事,可是父亲却很支持他,只因为父亲如今在文渊阁里是个吊车尾的存在,说话办事都不怎么给力,不过父亲一直都明白,文渊阁的那几个老不死的迟早都是被收拾的货色,而他既然进了文渊阁,那不可避免的就要被连累了,若不是齐恒这个做儿子的暗中就投靠了皇上,他早就装病致仕了。
有了齐恒做牵线,齐大人也等于是皇上的人,这样对于齐大人而言才是最高兴的,文渊阁的风吹草动,他都事无巨细的拿回家里来当着大家的面说,其实就是给齐恒听的,哪怕是流于表面上的一些小事儿,也能摸索到某些重要的东西。
·故而大家都知道,齐大人资质平平却是个话篓子,尤其喜欢在家里磨叽不休··齐恒也的确做得很好很认真,正和帝对他的能力也很肯定,不过这么久了从来没有一次是让探子登门的·齐恒都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这样的暗语和见到这样的场景了呢·“大人,若不是火烧眉毛了,小的哪里回来府上”中年男人是齐恒手下的一员小头目,不过比较特别的是,他是负责京畿消息和行动的人,这人还是齐恒从众多的探子里亲自挑出来的,也可以后所,他是千里马而齐恒就是他的伯乐了,所以他对齐恒是保持着感恩戴德的心思,尽管齐恒只有二十出头的年岁,而他早已是人道中年了。
中年男人将贡院发生的事情都跟齐恒说了,最后哭笑道:“本以为自己的地盘上没什么大不了的,局势会控制的住,可是谁知道对方不分敌我,甭管是谁家的飞物传信,一概都击落不解释。”
齐恒都快要傻了·派兵围堵贡院可以,到时候就说是为了保护贡院的安全、或者防止有人作弊之类的,理由多了去,随便一个什么,凭小定军侯跟皇上的关系,搪塞过去完全没问题。
·射杀的那些个信鸽鸟鹰什么的,到时候都是证据么··可是你杀了人也就罢了,长随小厮都是下人,大不了赔给一些烧埋银子也就是了,可你真是不分贵贱直接见人就杀啊·官员品级再小那也是官·小定军侯这是要造反咩·“我勒个去”齐恒气急败坏的一蹦三尺高:“他想干嘛贡院门前宰杀朝廷官员”·齐恒想想就觉得脑仁儿生疼·“所以属下不得不来府上。”
中年男人也是很无奈的样子,他知道做他们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跟家里人扯上关系,所以他们之间宁愿生死相交也不愿意登门拜访··但是小定军侯这一手太震撼人心了,别说那些走了的官员们了,就是他们都要被吓傻了啊·“我这就进宫觐见皇上”齐恒抓起轻甲三下五除二的就穿了上来,腰刀往身上一别,完活儿。
他回来基本上就没换常服,仅仅是将朝服外的轻甲拖了下去而已,现在看起来真是有先见之明··“这个给您,一套祖母绿的头面首饰,给老夫人做寿礼正好。”
中年男人也不过耽误,将手里的一个漂亮的盒子递给齐恒,他来登门不可能没有理由,而且还得是个相当重要的理由,必须要亲自来才能不让人起疑··要不怎么说他们是一个系统的呢,之间的默契不是一般的相符,齐恒那边刚撒完慌,这边就有人给圆了。
“行,赶紧回去,时刻盯着,信鸽不要用了,全部人力传信·”齐恒说完将盒子往自己的屋子里一放,反正不会丢,急匆匆的就出府往皇宫里赶··路上看到许多人都往宫里去,脸色都十分不好,半路上还遇到了龙嘉·“你干嘛去”龙嘉见到齐恒伸手就把人扯住了,他的脸上也有些焦急,还有些无奈,奇怪的是竟然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去觐见”齐恒看了看龙嘉,这家伙一向是什么都摆在脸上的人:“你知道……·”说着指了指贡院那边的方向:“嗯”·“现在谁不知道啊”龙嘉松开齐恒,两个人牵着马齐肩并行:“小定军侯可真敢干”·“他这是蛮干那帮子人能是说宰就宰了的吗”齐恒脑袋嗡嗡的疼啊:“这可如何收场就算是有皇上撑腰也难啊”·“一些下人而已,还用得着皇上给撑腰”龙嘉听了齐恒的话嗤之以鼻。
“啊”齐恒一听就觉得那里不对劲儿了:“你刚才说什么一些下人而已不是有官员的吗”·“谁说的啊就一些长随小厮死了,官员们只是受伤而已,还不是什么致命的伤,离心大老远儿呢,死不了啊”龙嘉是因为出宫的时候路过那里看了一场热闹,以他的眼力自然是看得出其中的关窍,可怜那些离去的大臣们,被小定军侯挖了个大坑都不知道,他特别期待等他们都参奏弹劾小定军侯的时候的场面,那一定很有趣儿·龙嘉将事情又跟齐恒说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是也不会除了他们两之外的人听到。
“哦”齐恒可比龙嘉聪明多了,他立刻就明白了小定军侯的打算,若是运作得当,嘿嘿嘿·他倒是没有责怪自己的手下,说实话,能在这么突兀的大事面前没有手忙脚乱,齐恒都觉得他们做的不错了,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么大的承受能力,能在第一时间就那么看着而什么都不做,他们是第一时间就想办法通风报信去了。
等他们两到了宫门口发现这里都快要成菜市场了,许多大人不论官职高低都来了,一个个都拿着至少三本奏折,围在上书房那个院落的门口,这是等着议事的样子·“去御书房”龙嘉没等人发现他们两,赶紧的扯着齐恒跑了个无影无踪。
等到了御书房门口,看到的却也不比上书房门口强到哪里去,不过御书房这座院落的门口有拦着的人,一排小太监就人墙堵在门口不动弹,高大总管在他们身后就一句话:“皇上小憩片刻,请各位达人稍后吧”·各位达人:“……”·稍后和稍等,到底是哪个·简直不能更急躁。
256 抓个现行·外面都要闹翻天了,京城如今是人人自危,连带着九门提督都去信给京营节度使,要他赶紧的收拾一下,万一皇上急招,她可以马上就过来·京营节度使几乎都要悔青了肠子,小定军侯这家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天不怕地不怕啊·而公馆里的石磊倒是十分享受,时间回到午时前,这么久没有消息传来,其实他们这些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但是他们都是一帮子文官,这里守卫的兵丁可都是武将那边的人,尤其是此时此刻坐在这里当主考官的可是小定军侯,他们要是敢有什么伤害小定军侯的举动,他们敢保证,这帮子兵丁们能生撕了他们。
可是什么都不做却也不是个办法啊·幸好午时到了·“大人,您看午时到了,休笔先用了午饭可好”两位陪考官不再也不敢无视小定军侯了,这一上午各种寂静已经让他们两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会儿忙不迭的想要讨好小定军侯呢。
“嗯”石磊打盹儿了有一会儿,被人叫醒了还一激灵,茫然的看了看四周,难得的没有撒气,其实他睡的也是半梦半醒,他还没缺心眼儿到真的睡着的地步。
·“哦哦·午时了啊那赶紧的让考生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无事的中午都睡一觉,下午才有精神么”石磊抻了一个懒腰:“咱们也要去吃些东西。”
“是是是”另一个陪考官精神一振,:“大人,今日中午是百味楼的大厨师做的美味佳肴,请大人品尝一二·”·百味楼不如品味楼有名气,但是百味楼却比无品楼好在他们那儿的菜品口味儿众多,天南海北的几乎都包括了,而且百味楼的老板是个已经年老退出来的御厨,好歹有些皇家脸面在,那老头儿听说到现在还经常有宫里出来的御厨去拜访他呢。
“那个就不用了,今天中午的饭菜自有安排,来人呐”石磊笑的那叫一个欢快:“摆席,开饭”·“是”兵丁一路小跑的去传话了,不管这些个大人们的脸上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不一会儿就有三十个兵丁过来了,他们没带什么山珍海味,只是拿了些炊具,还有些荞面粉油盐酱醋,一些青菜和已经处理好了的鸡鸭鱼肉等东西··桌椅板凳一字排开,架锅生灶洗菜切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当着他们的面,有的兵丁做主食,面条葱油饼,有的兵丁在炒菜,各色青菜和肉类,有的负责烧火有的负责加水。
“大人,这”陪考官的脸色变幻莫测,整个人都显得特别不好连起来··“现做现吃,也省的外面进来的东西,被人翻翻捡捡的都不成个样子了,还吃什么吃”石磊心说让你们送东西进来我傻啊我就这儿,现做现吃,吃完这一顿,时间差不多了,等熬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咱们就看谁笑道最后吧·“那我去退掉百味楼的吃食”另一个陪考官立刻就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不用麻烦了,他们根本就没进来,大门都是锁着的,他们进不来自然就回去了·”石磊懒洋洋的看着那个陪考官一瞬僵硬了的身体,心里的小人儿很不厚道的叉腰仰天大小样儿。
你们不是作弊做的不亦乐乎么·你们不是欺负皇上欺负的很厉害么·你们不是想着给自己家留一条后路么·这回我就叫你们有来无回·这里的所有官员,可能只有石磊和那几个真正清廉的人,才会优哉游哉的等着吃饭,别的人简直都快要成为热锅上的蚂蚁了。
“饭好了,吃饭咧”火头军那边的伍长一声吆喝,带着些许地方口音,他也不太会说客气的话,他们本来就是普通的火头军,来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光是给了东西让他们到这里来作一顿饭,事后每个人都有一锭银子的辛苦钱。
因为他们这队火头军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所以这种好事上面就直接丢给了他们,于是他们就来了··等进了这里还是没咋看明白这是个什么地方,就到了现在都不知道这些个大人都是个什么品级主要是干什么滴·但是他们也不好奇,做好了饭就叫人过来吃饭,吃完了他们就可以回去领银子了。
“哎哎来了来了”石磊头一个应声而起,顺便还帮着招呼他们:“大家快过来吃饭了,这秋老虎最讨厌了,中午最热。”
“可不咋地这时候最好别在日头下,就是在日头下也吃些凉快东西,不然容易中秋暑咧”伍长可能比手下人要胆子大一些,倒是跟石磊搭上了话茬儿。
“可不么”石磊无比积极的凑合到了伍长跟前儿··“大人要吃点儿嘛”伍长守着的是主食,这是他们大营里的习惯,到了这里也没改。
“来一大碗凉面条”石磊眼珠子都要冒绿光了,他都饿了的说,起的早再加上肚子饿,小定军侯能保持住风度还是看在这里有好多军中兄弟的份上呢。
不然就那些个酸菜们,早发火儿了··“给那边打卤子去”伍长给石磊盛了一大碗面条,指了指旁边的大盆子,里面是鸡蛋辣椒卤。
石磊舀了不少的卤子到碗里,又拿着一个大盆子,挨着个儿的菜都盛了两勺子,然后随便找了个靠近伍长的地方一坐,就开始埋头大吃起来,这样的规矩是大营里才有的,不过石磊对这个一点儿都不陌生,因为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们家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但是后来老虔婆子当了家做了主,才弄出了那一大套华而不实的狗屁规矩,但是石磊还是最喜欢这样的吃饭方式。
他是习惯了欢快的吃上了,那些个官员倒是面面相觑了起来,他们吃饭用小饭碗,但是小定军侯给大家分的却是大海碗,还是那种一看就十分普通的大海碗,这种粗俗的东西,在他们的家里连仆人都不屑的用,菜不用摆盘也就罢了,你好歹弄个盘子盛啊·一人发一个大铁盆子是个什么意思·乞丐还有个破碗呢·可是在他们看到小定军侯的举动之后,一个个的沉默了,原来这东西就是他们今天要用的餐具……。
小定军侯吃的那么欢乐,他们也饿了,但是文人的气节怎能如此轻易的就丢弃·“赶紧用膳啊一会儿吃完人家就要收拾东西走人了。”
在他们纠结的时候,小定军侯已经神速解决了一海碗的面条,又去盛了一海碗面条不说,顺手还拿了三张葱油饼叼在嘴里··众人:“……”·好歹也是世袭的侯爷,咱能不能别这么饭桶啊亲·不过人小定军侯都能吃下去了,他们若是交情,怎么也说不过去,你矫情难道还比人家堂堂的侯爷还金贵吗·众人中,那些真正跟石磊一样的辅考官员们上前打饭打菜,走到一边开始细嚼慢咽,他们可没小定军侯那样一个无敌胃口,所以吃饭什么的,还是慢点儿来吧。
其中有几个人的眼神变了又变,跟个万花筒似的的精彩,最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反而表情略微轻松了些··有人带头大家就慢慢的跟了上去,虽然说这样吃饭的方式,他们可能这辈子都没体验过,但是绝对的印象深刻。
几个人是穿插着打饭盛菜的,其中一个人瞧准时机,把一个小纸团儿硬是塞进了打菜的火头军手中,低声快速的说了一句:“交给荣王府·”·以他的想法儿,若是对方是个有品级的武将的话,可能他们不敢冒这个险,因为谁都知道,武将们与王府势力不合。
但是对方只是一个伙夫兵丁而已,荣王府乃亲王府,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爵人家,能跟他们家看大门儿的搭上关系都够这样的人过三辈子了,收买不要太容易喽···谁知道那个打菜的兵丁一脸的莫名其妙看着他,见他要走还急了,一张嘴一大串儿的地方方言就叫嚷了出来:“索的啥子么”(说的什么啊)·所有人都看向那个伙夫兵丁,一下子那个兵丁就紧张了,而那个塞给他纸条的人想转身走开,可兵丁的菜勺子还在他的菜盆子里呢,一下子就勾住了:“浪个”(什么意思啊)·那官员装傻:“你说什么呢”·石磊倒是笑的开心又坏坏的一抹嘴巴子:“瓜娃子浪个意思”(呆娃子,说什么呢怎么回事儿啊)·一开口,众人有的忍不住就笑了,但是更多的人却是神色大变,尤其是那个装傻的官员,跟见到鬼似的。
因为小定军侯这地道的方言,是怎么回事儿·“称头浪个么”(这个年轻大人给我个什么东西,还说了话,我没听懂。
)伙夫兵丁拿着大勺子一指那个装傻的官员,然后把手里的东西亮了出来··那个官员傻了·石磊乐了,招呼几个兵丁过来:“来,带下去捆好了,别给弄死了,这可是抓了个现行的啊”·这帮子兵丁速度更快,连饭都没让人吃,直接捆成了粽子堵住了嘴巴拖了下去。
“大家继续吃啊吃完了人家要回去的·”石磊喜滋滋的继续埋头大吃起来,丝毫不管现在很多人的脸色更差劲了··257 严峻考验·这顿饭吃得石磊各种舒爽不已不解释,但是剩下的人也就几个是能保持平常心的,其余的人是吃的纠结心塞就别提了。
一个官员凑到石磊面前,十分好奇的问了一句:“大人,您怎么会他们的话呢”·“哦,我以前喜欢到处乱跑,跟大营里的人都认识,然后他们聊天我就在一旁听着,什么地方的方言都能听到,时间长了就会说一些,精通的话不敢说,但是凑合说一些还成。”
石磊觉得自己能说多种方言简直是不能更得瑟了··众人默默的黑线··但是有许多不怕死的继续前赴后继,这不,烙饼的大师傅也中标了,一个存在感很弱的官员,也给他说了一句话,但是没塞东西,不巧的是,这个官员说的竟然是那个盛菜的伙夫兵丁说的那种方言,可大师傅跟盛菜的那个他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你说啥么俺没听懂”这位大师傅人高马大嗓门儿也够高大的了,一句话估计不聋的人都听到了。
“二叔,说嘛呢”小定军侯真是个人才,这方言是张口就来,说的也地道无比··“大人说了句啥话俺没听懂,正在欣思,可俺半青不济。”
大师傅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欣思:思考的意思·半青不济:差点儿事的人,不太中用·)·“二叔,他那人二征子的很,迭不当搭理。”
(有点傻有点飘忽的家伙,不值得理会·)石磊用方言将人家损的一文不值,偏偏这些人里没一个听得懂的··“哦,当官儿还掉夹”烙饼的大师傅可怜了一眼那个官员,接着烙饼去了。
“小侯爷,他是你二叔”对于方言什么的,大家震惊过后也就理解了,可是让大家十分不解的是,为什么小定军侯叫一个烙大饼的伙夫兵丁“二叔”·貌似石景岩不是这模样儿啊·可是除了石景岩之外,还有谁能让小定军侯称呼一声“二叔”的啊·“瞎说什么呢”石磊一口汤差一点儿没有喷出来:“这是齐鲁东山的地方话,因为他们那里,出过孔子跟武松,一文一武名垂青史,那里的陌生人之间称呼什么这兄那兄的,也不是非要论资排辈,而是一律都以”二“字作为开头,若是平辈就叫“二哥”,要是长辈就喊“二叔”,这是代表着尊敬的意思。”
想当初小石头去的那个营盘里,半数以上都是齐鲁那边过来的东山汉子们,他可没少被人占便宜,一个个都喊了“二叔”··一连两个人都失败了,剩下的人虽然心急如焚可也不敢轻易冒险,这帮子人也不知道小定军侯从哪里淘登出来的,真是各个极品。
一直到吃完饭也没有想出个好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下这些唯一能出去的人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一时之间各个官员的心思都很复杂··石磊不管这个,他之所以请了这么一队杂牌火头军来做饭,为的就是不让他们搭上茬儿,果然啊·这人要被逼到了绝路了,还真能放的下身段,跟一向被他们看不起的伙夫兵丁们凑亲热,可惜了,这些人什么都好,就是目不识丁,而且官话说的那叫一塌糊涂,跟他们说官话简直就是鸡同鸭讲·京城里待着的人说的都是官话,就连外地的官员进京都得先学会官话才有资格去吏部点印。
中原腹地地大物博不假,可是很多地方也同样有他们自己的特色方言存在,而小石头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愣是将个贡院防得滴水不漏啊·“这都过了点儿了,让他们歇够了就赶紧的答题,一天的时间,还写不完百家姓吗这速度也太慢了吧”石磊吃饱喝足了就想睡觉,可是这里没有那个条件,只好给自己找些事儿做,例如刺激刺激他们这帮人什么的,我不痛快了,你们也别想好过·其实他就是不刺激,他们也不好过,这样一说他们更着急上火了好不好·不只是官员们急,号寮里面的人没一个不急的,尤其是那些别有隐情的人,更是就差急得上吊了有没有·外面的人已经知道百味楼的东西全部被挡在了外面,好多个大员府邸都清理出了一大堆碎了的瓷器之类的玩意儿。
小定军侯此举给京城的瓷器行业制造了一个销售小高峰,不过这都是题外话了··石磊是吃饱喝足悠哉乐,宫里面的正和帝也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更小石在一起待久了,也感染了他赖床的毛病,正和帝也不想起来了,就想懒一天,哦,不,是懒半天算了。
因为他什么都不用看就知道,这个下午该有多少人会参奏弹劾小定军侯··真不想起来·最后正和帝还是起来了,早处理完处理,早晚都要处理的事情,躲是躲不过的,还是趁早面对吧。
正和帝起来了,自有宫人进来伺候洗漱,等一切收拾妥当了,并没有先去上书,而是在御书房里问高大总管:“情况怎么样来了多少人求见”·“很多”高大总管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正和帝:“不过龙嘉与齐恒来了,您要不要先见见他们”·“嗯他们两不是回去了么”下朝之后说完了话就让他们两回去了,正和帝可不想累坏了她们,该让人休息的时候绝对的毫不含糊的给人放假休息。
“说是有急事儿,奴才虽然拦下了,但是也跟他们说,等您醒了第一个和您说他们的事儿·”高大总管分得出远近高低,虽然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皇上既然说了不要人打扰,他就硬是扛了下来,谁都没让步。
但是齐恒兼着密探统领的职,他的话,高大总管却是要传达到位的,而龙嘉这位与正和帝最为亲近的皇室思考,高大总管又怎么可能会去得罪呢所以他梦两的事情,高大总管的确是记在心上了。
“除了他们两,还有什么人”正和帝想了想,没有马上就召见人,而是继续问高大总管··他现在要有个大概的数儿,知道情况如何,也好想想自己要如何应对。
“文渊阁议政大臣来了九位,六部尚书全到,还有御史台从都御使以下全都倒了,尚且还有九门提督亦是求见……·”高大总管不住嘴儿的叨咕出一大堆官衔儿和数量。
“莫不是来了一个朝廷的大半官员啊”正和帝突然有些头疼:“也不知道小定军侯干什么,把他们全都弄来了·”·“小侯爷做事滴水不漏,他们恐怕也是急了。”
高大总管对小定军侯可有信心了··“就是烂摊子要人去收·”正和帝笑了笑:“先去把龙嘉和齐恒叫进来·”·“是。”
高大总管转身往外走··“等一下”正和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叫住了高大总管:“记得悄悄的叫他们两进来,别闹的人尽皆知,不然都到御书房来,真的要闹死了。”
“遵旨·”高大总管一愣神,随后憋笑着出去找到了龙嘉和齐恒,从偏殿的小门儿那里绕了个圈儿才进到御书房··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龙嘉看了看齐恒:“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去那边查查岗,看他们有没有偷懒。”
“你不进去”齐恒有些惊讶,这人这个时候又不是当值,查的什么岗啊再说了,皇上身边的龙禁尉,哪个敢浑水摸鱼不要小命了可以,难道龙族的命也全都不要了“·”不了,等皇上处理完了这些破烂事儿,有的是时间。
“龙嘉洒脱的一笑,转身走了··齐恒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间就明白了龙嘉的用意,他这是知道了什么吗所以给了他一个单独面圣的机会,因为没有他在一旁,他可以毫无顾忌的跟皇上禀明实情。
而不用担心暴露,也不用忌讳什么,更不用怕有人会怀疑他的消息来源……··这个人在勇猛莽直的外表下,有着一颗体贴的心··齐恒握了握拳头,转身看着高大总管一笑:”麻烦您给通报一声吧“·“好你等着。”
高大总管转身,却在同时无声的叹了口气,自打跟黑子在一起后,他好像对很多情况下,两个男的在一起的时候就总觉得他们之间有暧昧呢难不成他这是因为自己那什么什么了,就觉得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啦·可是刚才看到骁勇郡王与齐恒,真的很有些不同寻常的关系啊·高大总管一边想着自己的无聊臆测,一边给齐恒通报了一声,不一会儿齐恒就进到了御书房。
齐恒的说话速度不快不慢,但是事情的叙述很明确,尤其是小定军侯挖的那个坑,更是着重描述了一番··正和帝觉得自己的心啊·今天他经历了一个非常严峻的考验。
同时也再一次见识到了小定军侯的厉害··“这个么,可以考虑一下,把坑挖的更深些”正和帝心跳过后,立刻就复原了回来,同时满眼的算计。
“这个可以”齐恒也是满眼算计,君臣二人倒是难得的一个表情··高大总管缩了缩脖子,恐怕朝上有很多位子要大换血了··258 金钟敲响·君臣二人在御书房里商量着怎么挖坑让人跳,外面的大臣们都快要急死了。
尽管高大总管带人进去是很小心翼翼了,可架不住这宫里到处都是人,近的看不到,远远的瞄上一眼还是有的,加上一次来了这么多大人,就连小太监都有人塞了银子让帮忙打听消息,甭管有用没用,起码别在宫里当瞎子和聋子。
可是这些人都是正和帝的亲信,收了银子不办事儿别人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滴··但是有些人就不是了,远远的瞄过一眼的记住了,虽然没看到大总管带进去的是谁,可高大总管带进去人了是事实。
这下子这帮大臣们就不乐意了,高大总管虽然是个宦官,可同样跟他们之间不对付,高大总管看不惯他们阳奉阴违,他们也看不起高大总管太监的身份,虽然面子上过得去,可真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两边儿都互相使绊子,这次是高大总管技高一筹,硬是压着他们不给正和帝通报,他们相信要是皇上知道了这么多大人同时求见,肯定会见他们的,更何况贡院那种情况,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皇上会重视这件事情。
趁着小定军侯还在贡院里,武将那边还没什么动静,他们可以先发制人,但是怎么个先发制人,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吗·九天的时间,足够他们把小定军侯置之死地而后快了。
·就是高大总管这一招让他们憋气了一把,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报复手段··“陈阁老,咱们真的要去敲金钟吗”同为文渊阁议政大臣的胡庆祥,有些不确定的问。
金钟乃是铸造在皇宫正大门之上的钟楼里,一旦敲响金钟,则是代表着事情紧急到已经能影响国祚的地步,所以金钟在历朝历代很少有敲响的时候,一般敲响都是代表有大事发生,或是战乱或是瘟疫或是亡国,更有叛军已经威逼皇城的时候,金钟大作巨响,乃是招天下兵马勤王护驾之意。
金钟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可是如今他们这些阁臣们竟然要去敲响金钟,就因为正和帝先是见了别人,还没有见自己··胡阁老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可陈有为是文渊阁的首座,他一直都是紧随其后的,但是这次胡阁老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
但是陈有为不管这些,贡院里可是有他们陈家嫡出的三个孩子啊·“胡阁老的意思老夫不是不懂,但是胡阁老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夫家嫡出的三个孙子都在此次会试,老夫就一个儿子,好不容易下一代有了三个孙子,难道要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吗”陈有为说这话的时候,简直是心血在滴啊。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去贡院她怕的是自己断子绝孙·陈有为一生娶了一位结发嫡妻,只给他生了一个嫡子,难产去世后,他又娶了一位继室夫人,可不论是继室夫人还是家里的各个妾室偏房甚至是通房丫头,只生了三个女儿出来,幸好他家的老仆在继室夫人的手里护住了嫡长子,要不然他们老陈家可真就绝后了。
嫡长子资质平平,文不成武不就,这也是继室夫人的手段了得,等陈有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了,故此他十分怨恨继室夫人,折磨了她几十年才让她死了,可尽管如此,也不能使时间倒流,儿子不成了,就得指望孙子,儿子娶了个大家闺秀,一口气生了三个孙子出来,把他老人家高兴的啊·孙子从小开始就被他精心的教导,从奶嬷嬷到小厮长随全都是他亲自挑选的,读书上也很好,这次会试,他们想了许多关节,就等着孙子金榜题名了,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小定军侯·把一切都打乱了·他倒不怕自己孙子考不上,但是会试乃汇集天下才子同场竞技,这天下一山还有一山高,他可不能保证自己的孙子就能力压群雄,所以才会想作弊,就算题目简单,那也要知道考场内的情况啊现在两眼一抹黑,谁知道里面怎么样啊万一孙子被那个滚刀候揍了他都不知道·“可是金钟……。”
胡阁老有些犹豫,他家倒是没人去会试,老头儿一向是稳中求胜,皇家式徽他就投靠世家,世家被忌惮他就靠向皇家,墙头草也不过如此··“金钟必须敲响”另一个阁老是支持陈阁老的决定:“小定军侯肆意妄为,已经是危及国本,科举会试多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敢私自调兵围堵贡院,可将国法社稷放在眼里而皇上竟然不闻不问,见了别人却不见我等忠心为国之议政大臣,这、这可是明主所为”潜台词就是说正和帝是个昏君了。
这话很重,重到谁也不敢轻易说出口,可既然说了出来,那就非要坐实不可··这位也是个命苦人,他们家跟陈阁老家有些相似,异曲同工之妙就在于他们家就一个孙子辈儿的成才,其余的都是酒囊饭袋,而今天那个孙子就在贡院里呢。
一大帮子一二品的阁老们上了钟楼,而六部尚书却是在御书房等不到正和帝接见之后,直接去了上书房,这里才是真正议事的地方,他们提前来也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见到皇上。
虽然这里等着的人也不少,可是除却文渊阁与军机处,这里的人没一个有六部尚书品级高权利大,所以他们应该是能在正和帝驾到的时候,头一拨觐见的人··“也不知道小定军侯搞什么鬼,竟然派人围着贡院,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吗”工部尚书魏成林一脸的郁猝,小定军侯给他的印象十分矛盾,要说好也好,要说不好也不好,关键是这人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也许是他发现了什么也说不定,石家毕竟是武将世家,发现什么不妥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以武力解决,所以才会调兵遣将,你也知道定军侯在军中的威望甚高,只要不是太离谱的,那帮子老杀才们都是不管不顾的惯着他。”
礼部尚书庄老大人却是看得比较清楚,虽然小定军侯鲁莽有余机智不足,不过这不是很好吗要是小定军侯聪明伶俐心机深沉,还有军中声望又能无令调兵,好吧,这样的人,别说皇上了,就是他们也得寝食难安了。
“我想也是如此,所以必须要皇上三思而后行,小定军侯年初的那个提议,其实还是很好的,要不是……哎,总之,我等先保下小定军侯再说·”·“就怕御史台那边不依不饶,那帮子御史言官们,各个有着一张刀子嘴,至于是不是豆腐心就不知道了,他们的弹劾折子才是最主要的,要是他们死咬着不放,再有文渊阁那几位在,皇上也左右为难。”
“不依不饶别忘了,小定军侯乃是此次会试的主考官,关于会试的任何事情都有他来安排,就连皇上都没有权利过问,这是当日皇上钦赐他会试主考官的时候就定下来的,现在人小定军侯正大光明的做事办差,有何不妥围着贡院难道不是为了考生们的安全么那些个大人们凭什么说小定军侯居心叵测要我是小定军侯居心叵测,就一把火烧了贡院干净,里面的人甭管有多才华有多大靠山,统统都得玩完儿但是小定军侯也得跟着陪葬。
简直不知道这帮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不知所谓的样子,哪里还有朝臣的气概一个个跟条疯狗似的乱咬乱吠·”翰林院大学士李云迪这会儿可是力挺石磊,好歹也是李家的女婿,虽然做事的手段不怎么高明,好吧,可以说是简单粗暴的很,但是本质上来说,也是为了社稷着想。
李云迪的话,很多人都想跟着他点头,但是不敢啊·因为这人说话太黑了,也太犀利了,大家还是稳妥点儿的好,不过心底里却更偏向石磊了··有支持的就有反对的,李云迪的话有认同的更有被激起怒火的,有的人就立刻跳了出来反对了:“李大人这话说的有欠偏颇,小定军侯是主考官不假,可是他也不能刚愎自用独断专行啊要是主考官就一手遮天,还要陪考官做什么还要辅考官员进场干什么全都给他一个人好了”·“难道上有所命还要与下相商不成”李云迪可不是好欺负的,翰林院里的人各个都是预备役,候补的宰相和阁臣们,他们号称是隐形未来人。
抡起嘴巴上的功力,那些刀子嘴的御史还不是百分之八十出自翰林院么··这可是各位大臣们的摇篮··李云迪这厮此时说话不留一份情面,闹的谁都不敢轻易的接他的话茬儿,刚才那位大人更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是硬是不敢多说一个字儿。
这上行下效什么的,乃是官场大忌,要是他敢点头,他那一派可就大祸临头了··上有所命下领命就是,要是下属们都是刺儿头,这上级还能不能愉快的生活啦·李云迪愉快的瞪了那人好几眼,心里不屑的想着日后有机会,就好好的参他一本。
礼尚往来么··其他的人也纷纷说着事情,大家争来吵去很平常,反正遇到政见不同的时候,他们都这样儿,不过就在他们以为一会儿就能觐见到正和帝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悠扬而深远的钟声响了起来,这钟声响儿而不散,一传便是很远,连京畿大营里都听到了。
京营节度使整个人都要不好了·手里的杯子都被一个激动捏碎了·259 全都乱了·金钟敲响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正和帝这个时候正跟齐恒两计划完了挖坑事宜,正要抬脚走出御书房,就听到了金钟的声音,那声音悠远绵长又十分刺耳,足够任何人立刻就能警惕起来。
·正和帝与齐恒的脸色当时就难看到要死,高大总管也懵了,眼珠子瞪的几乎要掉下来了··四周的宫人们也呆滞住了··龙嘉真的去找了几个熟识的龙禁卫,几个人在比划拳脚,正打的兴起的时候,听到了金钟的声音,龙嘉当时就愣住了,对手一拳挥过来都没有躲开,幸好大家都是认识的,比武的时候都留有三分余力,及时收回了拳头,不然龙嘉的俊脸今天非得变成猪头不可。
京中各家权贵,甭管是有实权的还是虚弦儿爵位,一个一个都跟被定格了一般,金钟竟然被人敲响了··九门提督从屋里疯了似的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的吼着:“那个乌龟王八蛋敲响了金钟妈的要老子知道了,老子上他们家搜查去挖地三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穿上官服,到了大门口直接飞身上马直奔自家的府衙,到了地方没下马直接吼了一嗓子:“都给老子出来关闭城门,上千斤闸”·巡城兵马司也开了锅一样,甭管是在干什么,全都丢下了手里的东西或是活计,拿着武器上了街,清街去了。
大长公主府,昌平大长公主跟驸马两个在听他们大孙子张家良说话,原来张家良想要给赵飞一做媒·“祖母,赵将军真的很不错,别看出身不高,可是为人很实在,看着也老实,如今又在新兵大营,肯定没有什么危险的可能,这样的人配新兰表姐,不能更合适了”张家良兴致勃勃的几乎都要眉飞色舞起来:“表姐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您要是在不看顾些,他可如何是好而新兰表姐那么软弱的个性,也不适合找个太过复杂的高门大户,嫁进去受人欺负了咱们都不知道”·张家良说的新兰表姐,是一位皇室宗亲的郡王嫡女,这位郡王是个短命的,先是他病病歪歪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儿,等女儿长到了十六岁可以相看人家的时候,他因为舍不得女儿,一个着急上火就过去了,新兰作为女儿,又是个孝顺的孩子,守了三年孝,这唯一的女儿就十九了,这可是老姑娘了,本来除了孝后就能找个人家了,可是他娘有因为女儿成了老姑娘,着急上火的,竟然跟她爹一个样儿的去了·得·这回又是三年孝期。
这就二十有二了啊·幸好这位因为是那一支皇室宗亲唯一的孩子了,故而特别封了兰郡主的名号,起码不让孩子被人欺负了··可是也因为父母在世的时候太爱护了,这位兰郡主的性子软绵绵的,一点儿都没有别人家女儿的骄横,简直是皇室宗亲的一朵奇葩·就因为这样,眼看着就要出孝期了,昌平大长公主都快将京里但凡是合适的人家都翻遍了,也没能找到如意的人选配兰郡主。
填房继室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兰郡主是那一支唯一的骨血了,她可不想随便拉一个人就配了这个好孩子,跟孙子说的那样,这孩子那么老实,嫁进去被人欺负也不会吭一声儿。
要是孩子过的不好了,日后她可有什么脸面下去见她爹娘啊·这件事情家里人都知道,张大公子对那位温柔可人的表姐也很喜欢,要不是自己对她只有姐弟之情,他都想自己娶回来了。
那一日见到赵将军,张大公子就觉得这人不错,后来接触了一番之后,更是知道赵将军的好了,最主要的是,因为兴叔一辈子未成家,说是年轻的时候伤了身体,这辈子是没能有孩子了,所以赵飞一的爹就做住将赵飞一过继给了兴叔养老,后来战事起来,家里人都没了,就赵飞一跟兴叔因为在军营里,才能活下来,也可以说他们两也是相依为命了。
这样新兰表姐嫁过去,上无公婆要她伺候,旁无妯娌要她相处,下无弟妹晚辈要讨好,真是不能更适合了·张家良觉得他一定要撮合这段姻缘,不成事儿他这辈子都会留有遗憾的啦·“你说的这样好,为何他还没有成家立业”昌平大长公主可不是那随便的人,即使是她最疼爱的大孙子,也不会偏听偏信,这可是关乎新兰一辈子的大事情,必须要问清楚喽。
“军中清苦,他们又是一步一步爬上如今的地位的,哪里有那么多的底蕴好一点儿的人家看不上他,不好的他也娶不得,他还有个叔叔要养老送终呢,虽然因为家里都没人了,他叔叔就不要他过继,非要他给他爹娘继承香火,所以他也说了,将来有了孩子的话,第二子是要过继给叔叔做孙子的呢,这么一来,他如今的将军府岂不是没有孩子的份了吗所以他现在也愁呢兴叔都催 了好多次了,我都听说……,”张家良说的正兴起,就听到一阵钟声传来,打断了他的话,这家伙扭头往外看:“这个时候谁家敲钟啊这不是有毛病……祖母……祖母你怎么了”··等他一回头,却看到她的公主祖母,一向是沉稳大气的大长公主殿下,当今皇上的亲姑姑,一脸惨白双眼发直的样子,全身都哆嗦了起来,祖父亦是在旁白呢一把抱着了祖母,一个劲儿的担忧的呼唤这她的小名儿,:“豆豆儿”·没错·昌平大长公主,“昌平”二字是她的封号,取“昌盛太平”之意,皇家姓龙,龙悦便是昌平大长公主的铭牌上的姓名,从“悦”这个字上就能看得出,当年的皇帝对这位公主的喜爱了,而昌平大长公主还有一个只有自家皇帝老爹和母妃一起给她起的小名儿:豆豆。
这个小名儿自从双亲去世后,就再可也没有人叫过了,不过知道这个小名儿的还有她的丈夫昌平老侯爷··以前仅仅是在两个人的情况下才会叫,后来被小小的大孙子听到过几次,然后就不再叫了,毕竟连孙子都这么大了,还“豆豆”的叫着太丢公主祖母的气势了,但是现在一着急,昌平老侯爷还是叫了出来。
“金钟……响了”昌平大长公主回过神来,威严的凤目中闪过一丝凌厉,缓缓的站直身体看着相公:“驸马,你去叫人准备一下,一会儿按品大装,全副仪仗进宫面圣”·“好,我这就去,你不要着急”自己这个妻子有多本事,昌平老侯爷是知道的,所以急匆匆的去吩咐人做事了。
反倒是昌平大长公主,一把拉住张家良:“孩子,听祖母说,祖母走后,你就带着你祖父和父亲,去祖母的房间里等祖母,若是明日破晓之前祖母还没有归来,就将祖母梳妆台上的那只琉璃八宝瓶砸碎,里面有一封信,按信上说的去做”·“祖母”张家良别看人够纨绔可是他不傻,祖母的话让他感觉很不好,:“您说什么呢那瓶子是您最喜欢的了,不是说,是太宗皇帝还在世的时候,给您的陪嫁嫁妆吗您亲自从他老人家的私库里挑出来的啊”·对于这位公主祖母而言,什么金银珠宝都不缺,什么荣华富贵都享受到了,唯有双亲的慈爱缅怀不已,那只琉璃八宝瓶本事一对,其中一只陪嫁给了祖母。
另一只就随葬在皇陵地宫··可是现在,祖母却说要他打破它·“公主”昌平老侯爷这个时候也回来了,显然,他也听到了只言片语,陪伴了她这么久,老妻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自然明白。
但是就因为明白,才会情不自禁的叫出声儿·但是却叫的是“公主”二字··“你既然知道我是公主,自然应该知道,身为皇室成员的责任,相公,在家里等我。”
昌平大长公主在外一律叫昌平老侯爷“驸马”的,就是在小辈面前也是如此,只有私下里两个人的时候才会叫他“相公”,但是现在也顾不得了,也许,日后就叫不到了。
“祖母”张家良想要去拉住往外走的祖母,却被自己的父亲和祖父合伙给压制了下来··“好,我们等你回来·”昌平老侯爷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着老妻全副仪仗的出了自家大门。
京里瞬间就乱成了一团,清街扫道,城门紧闭,所有巡城兵马司的人全副武装上街巡视··六部尚书也傻眼了,金钟敲响是什么意思谁不知道·还真有人不知道·谁呢·小定军侯啊·“干啥玩意儿呢敲钟个毛儿他们家死人了是怎么着”小定军侯好不容易打了个小盹儿,刚要迷迷糊糊,冷不丁这钟声一响,把他吓的差一点儿出溜到地上去。
吓死爹了好么·“是金钟”陪考官可不是小石头这样迷迷糊糊过日子的热,他们对朝廷的各种制度熟知甚祥。
“金钟金子做的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石磊突然想到了昨晚正和帝给他的那面令牌,也是金子做成的呢··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迷迷噔噔醒过来却一脸懵懵懂懂的小定军侯。
260 齐聚金銮·等石磊知道了金钟响了的含义之后,就做了一个让众人都恨不得捏死他的动作,这个小无赖一样的小定军侯耸了耸肩膀,伸出两手一摊:“要是真到了那一步,金钟敲不敲都一样了,它响了又能如何就一个动静而已,也改变不了什么嘛纯粹是瞎子点灯白费蜡,那金子还不如拿来花销出去呢。”
众人一脸黑线··石磊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看着可镇定自若了,其实他心里还真没怎么着急上火的,他们说的怎么怎么严重,其实在石磊看来完全没必要。
要是真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这京里早就有风声了,绝对不可能立刻就有事请,还是大事到危机国祚的地步,要说所有叛军什么的,除非京畿大营的东南西北四大营地都一起反了,九门提督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开门放人进来。
再说了,京中多少坐镇的老帅们啊这帮子老家伙儿别的事情可能干不好,但是要论起打仗,谁也干不过他们去··就他们不用多了, 单单是他们身边的那五百亲卫组合起来,就能干翻二十万人没问题·而超过二十万人的动作若还是没有人察觉,那这二十万人得是什么样儿的存在啊隐形人也不过如此了。
所以石磊一点儿都没有担心不安之类的,其实这件事情也是分人,文渊阁的那些人为什么敢去敲响金钟是因为他们知道就是正和帝知道是他们敲响的金钟,他们也有足够的理由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所以他们才会敲响金钟。
而不明就里的人当然是都吓坏了,例如昌平大长公主那样的老太太都要吓死了好么·连后事和遗言都安排下去了··跟石磊一样有自信的只有那些武将们,尤其是各位老元帅,元帅和大将军么呢,一个个不慌不忙的走出了家门,一路上见到认识的还相互笑嘻嘻的打趣儿对方:“你也来了”·“啊这不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看么”这是中年大将军两位,嘻嘻哈哈的并驾齐驱往皇宫大门那里去。
“呦你个老不死的不是说病了么”·“本来病了的,可听到钟声这就好了”这是两位年已年过百岁的老元帅,都已经是行将就木了,说句不好听的,这样的人比军机处的那几位还资历深厚一辈,这两位身后各跟了一千亲卫,能有这位殊荣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了。
因为一般到了元帅的级别,亲卫最多八百,还得是战时,平日里也就五百撑死了··只有这种历经四朝皇帝的老元帅,才有皇帝陛下钦赐的圣旨,亲卫名额一千··他们虽然不是王爷,但是大家见到他们的时候,甭管你身份如何品级多高,都会恭恭敬敬的喊一声“老千岁”,这是连正和帝都要亲自相迎的功臣,他们是唯一见过太宗皇帝的人,太宗皇帝则是开国太祖皇帝的继任者,也是正和帝的曾祖父。
各家各户但凡是有官职在身的都穿戴整齐直奔皇宫,但是分为两种样子,一种是稳稳当当,跟出去郊游似的悠哉,一种是急慌慌的跟逃命似的狼狈,还有人一路哭哭啼啼,就跟下一刻就要为国捐躯了一样,更有人前脚走后脚家人就打算分家产各自逃难了。
可以说,这一刻人生百态啊·这金钟一响,连后宫都沸腾了·皇后当时正在修剪一个盆景儿,她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御花园里的许多花草树木,皇后都会亲自过问一番,整个御花园能四季常青也多亏了皇后娘娘的巧心。
只是金钟一响,皇后一下子就将手里正在修剪的盆景儿树杈一剪子就铰掉了··各宫娘娘们也一下子顾不得争风吃醋了,全都慌了神,有胆子的都吓的昏死过去··等正和帝神情肃穆的出了御书房,黑子的身影就跟鬼魅一样的票了下来,正和帝跟齐恒倒是没怎么着,高大总管吓了一跳:“哎呀我说你竟然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就突然蹦出来了”·“害怕了”黑子虽然蒙着面巾,但是那双眼睛微微弯了弯,高大总管就知道他在笑,笑话自己·“哼”高大总管傲娇一扭头,不理他·“金钟被人敲响了。”
正和帝看到黑子还能跟他的高大总管当着自己的面调情,好吧,是打情骂俏,应该是没什么大事情发生,要不然黑子不会这么清闲样儿··“是文渊阁几位老大人带头上的钟楼,敲响了金钟。”
黑子说完还轻笑一声:“真是关心则乱,他们的意思大概是怕小定军侯在贡院里收拾他们家的那几个嫡出而已·”·都说隔代亲,这些个老狐狸们好不容易有了出色的子孙后代,自然担心他们被小定军侯一网打尽了,而小定军侯摆出来的架势也足够唬人,又是伤人又是宰人,仅仅一上午就闹的京城风声鹤唳。
正和帝惊讶了一下,随机就笑的冷人:“原来如此,小石头也算是错有错着,齐恒,计划作废,朕倒要看看,能严重到敲响金钟的事情,是多大的事儿”·“是。”
齐恒对突然出现的黑子一开始很防备,但是看皇上跟高大总管的样子,仿佛跟这个人很熟悉,而这个人见到正和帝的时候竟然没有见礼··正和帝看不到齐恒的表情,黑子却看的一清二楚,他没有给正和帝见礼就是因为正和帝还没说他可以暴露身份呢,故而他一抱拳介绍自己:“我是他师兄。”
“……”齐恒习惯性的也抱了拳头回礼,但是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怎么称呼,他们两虽然同为自己助力,却是一明一暗,不宜相见。
估计要不是这次事情紧急,黑子也不会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再第一时间给他通风报信了··正和帝的这声“师兄”可不是白叫的,黑子要认真说起来,还真的当得起他这一声“师兄”。
要不然正和帝也不会这么信任他,还帮他牵红线,让他最终抱得高大总管归··黑子什么都没有说,一闪身又不见了,高大总管浑身发毛,这样的情景让高大总管想到了鬼。
以前不怕是因为黑子每次出现的地方都是差不多,但是这次却是在外面,光天化日之下,人就那么一晃神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在这一点上,不得不说,高大总管跟小定军侯还真是神相似·正和帝没有去别处,而是直接去了金銮殿,金钟一响,金銮殿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各个身上都一身朝服,但凡是嫁在京中的公主也全都来了,与皇室宗亲们站在一起。
但是在人群最前面,则是六把椅子,椅子上坐了六位年岁过百的老人,一个个神色不似小辈们那么慌张,反而很高兴的样子,聊天打屁的很热闹··就连已经致仕了的李老相爷都在这六位身后站着,他毕竟是当年先帝的托孤大臣,指定的首府宰相,所以即便是致仕了,这个时候他也得站出来。
这么多人都在,正和帝一架到,纷纷跪下见礼,但是六张椅子上的老人们却是例外··“平身免礼”正和帝不用司礼监总管喊,自己就先说话了,而且没有跟往常一样一来到金銮殿就坐在龙椅上,而是上了丹陛之后又走了下去。
“小子见过六位老祖宗,您们怎么也来了”正和帝一点儿皇帝架子都没有,先给六位老人家作际到底,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亲近和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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