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滚刀侯+番外 by 初吻江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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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滚刀侯+番外 by 初吻江湖(四)
锥裰饧负醵家俺隼戳恕?·他这个师父的关门弟子虽然出身至尊,可他却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人,俩人小时候没少掐架,虽然自己总是赢,可真到了动脑子的时候,自己还真是对这位聪明绝顶心思复杂的至尊师弟没辙·多少年的经验之谈告诉他,这位皇上一喊他“师兄”准没好事儿“师兄你这样,师弟很伤心啊”正和帝一看黑子的样子就特别开心,怪不得师兄会喜欢去撩拨他的高大总管呢,欺负逗弄人的感觉真不错·下次找小石头试试去·“有话快说”黑子还惦记离去的高大总管,刚才那人说的话虽然声音小,可是他足以都听完整了。
“你有没有跟高达说过,你是真的喜欢他,而不是想跟他玩玩就算了的”正和帝一收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换上了一张标准的皇帝脸,连身上那荡漾的八卦之气也换成了一本正经的高贵气质。
黑子十分不尊重的一翻白眼儿,他对他这位师弟越来越能演的样子都快要不认识了,当年那个稳重的小大人哪里去了赶紧的还回来吧·不过正和帝的话,他还是犹犹豫豫了一番,最后才赌气似的小声说了:“没有。”
这种话,怎么会是他能说出口的呢·他能说出口的话,又怎么可能是那种话·“师兄,你需要明确的告诉他,不然,高达会一直介意的,他与你我都不同。”
正和帝难得正经的跟黑子说些感性的话:“他的出身注定了他这辈子都……,你知道,这宫里,这样的人多了去,可你既然喜欢了他,就告诉他吧,也省的他心里一直难受。”
“知道了·”黑子不用正和帝明说,已经明白正和帝未尽之意,宫里也有不少侍卫是跟太监相好的,但是大多数都是玩玩就算了,大家也只是一时的寻求对方的温暖或者是纯粹的解闷,宫女是动不得的,只有太监是可以的。
所以这种情况不少,只要双方都不反对,彼此好聚好散有的是,长长久久的一对都没有··正和帝看黑子受教了的样子,心里特别舒坦,但是黑子冷不丁的抬头,眼中泛着轻轻的笑意:“就跟师弟你和定军侯说的那些话差不多呗我看定军侯听完你说的那些话后,就被你糊弄到手了。”
正和帝:“……”·黑着脸看着黑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正和帝恨得牙痒痒,他出行的时候,黑子必会在左右,初时跟小石头挑明关系,那晚他说的那些话黑子肯定也听到了·真是失策死了·281 有女昭容·黑子走了后不久,高大总管就颠颠儿的跑了回来,一脸的幸灾乐祸的笑容让正和帝为之莞尔。
“皇上,好戏啊”高大总管乐呵呵的跟他的主子一起分享了打探来的消息:“皇后娘娘真是厉害”·“哦”正和帝也来了兴趣,说实话,他是没把那个福美人看在眼里的,礼王府都倒了,一个女子还能兴起什么风浪交给皇后处置其实更多的却是有敲打后宫那些不安分的女人的意思。
正和帝对皇后娘娘还是很满意的,起码知情识趣,看得长远,他对她没情,但是有义在,只要情况允许,他不介意给嫡妻做做脸面··“皇后娘娘直接将福美人等一干人全部五花大绑的带回了凤凰宫,然后召集了后宫所有人,各宫主位娘娘和小主们都去了,皇后娘娘动用了中宫大法,将福美人的一干爪牙全都杖毙,福美人去了身份,贬入浣衣局做辛者了,不止让人将福美人犯了的错事告知了她们,还让人去抄了福美人的青鸾宫,里面搜出不少东西,金银珠宝不少,银票更是一匣子,更有青鸾宫的宫人求皇后娘娘,为被福美人下手枉死的宫人们做主。”
这宫里的人,向来是锦上添花,落井下石,分的最为明显,若是福美人是个老实本分的,也许她孤老宫中,正和帝也不会去为难她,可是她不老实,不止不老实,还很恶毒。
数罪并罚连冷宫都去不了,直接贬入浣衣局做了辛者,宫里她得罪的人不多,可也不少,日后可有的她受得了··更何况,皇后娘娘对福美人可是忍耐了许久,福美人对皇后娘娘的各种挑衅,若不是有着礼王府在,皇后娘娘早就拿她问罪了,现在礼王府倒了,福美人就跟没了爪牙的猫一样,任人捏圆搓扁。
“是,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杖毙的·”·“皇后倒是腰杆子硬了·”正和帝一扬媚,皇后这样的做法,与自己的期望正相当··“皇后娘娘到底乃中宫之主,福美人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施以重罚,如何警惕后宫众人呢。”
高大总管知道正和帝其实就是这个意思,皇后娘娘做的也是顺应君心罢了··“不错,总算是没辱没他中宫之主的身份·”正和帝想了想:“找个机会,将礼王府倒了的经过告诉福美人吧,好歹也是进宫一场,家里的事情,也该让她知道知道了,也算是全了她礼王府女儿的身份。”
“是·”高大总管答应的好,心里却是知道,正和帝这是真的恼了福美人不然这种插人心刀子的举动,怎么会特意去交代呢··其实正和帝还真是恼了。
因为他想起来,当时要不是小石头跟朱瑞换了衣服,那么福美人拉着的人就换成了小石头啦·一想到小石头被别人的女人碰了,哪怕仅仅是拉着手,正和帝也忍受不了。
敢碰自己的人,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正和帝的心眼儿一向不大,但是报复心却是盖过天去··浣衣局是什么地方·那是宫里洗衣服的地方,一年四季各种脏衣服都送到那里去洗,而且那里也是宫里所有宫人最不愿意去的地方,活计苦不说,还没有什么油水,所以去那里的人都是犯了错误的宫人,但是还有一种人,就是被称为“辛者”的人,这些人都是犯官家眷或者是直系亲属,因各种原因,既不能赐死也不能流放,贬为奴隶都没有人要的,就直接送到浣衣局做了“辛者”。
辛者干的活是最累最脏的,起的最早睡得最晚,吃的最差穿的最破,因为成为辛者的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而辛者的来历因为特殊,还真有不少辛者在宫里劳作,别看他们挺可怜的,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因辛者一般都是老丑残的样子,福美人这样的却是少之又少,她被带到浣衣局辛者库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呦这是哪儿来的小主子啊”管理辛者库的是个肥胖丑陋的老嬷嬷,因为貌丑无比,一进来就被分配到了辛者库做宫婢,等上了岁数后,她也断了出宫的心思,干脆做了管事嬷嬷。
·当年她家也是花了大力气才送进来的,皆因为她貌丑无比,亲娘早死,后母有了儿子女儿,她是老大,但是这么丑的样子根本嫁不出去,而后母的女儿如花似玉,有她在上头压着,不嫁的话,妹妹们的婚事也成不了,嫁了的话,她是长姐,若是她嫁的不好,后面妹妹们的婆家也高不了,因为不可能高过她这个做姐姐的,尤其是这个姐姐还是冼夫人留下来的唯一嫡女。
后母没办法,就跟她爹花了大力气,将她送进了宫里做宫婢,也就是奴婢,好好的大家嫡女富家千金,做了宫婢伺候别人,还不是选秀选进来的,哪怕是小选也好啊·连个宫女儿都不是的宫婢·就因为貌丑嫁不出去,才落得了老死宫中的结局,老嬷嬷的心早就扭曲了,她报复不了家里的后母妹妹们,但是她却是对所有长相好的女人都看不过眼。
幸好辛者库这里都是老的老残的残,都是有那人模样的也都是平凡的很,老嬷嬷已经很久不曾见过让她生气的美貌女子了··今天福美人一来,她就看到了,然后心底的怨恨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嬷嬷,这是刚来的辛者,您老看着办吧,咱家回去了。”
送福美人来的太监也知道这位老嬷嬷的变态心思,所以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直接就下人,就带着身边的告辞了··“好好,您慢走啊”老嬷嬷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这些太监们对她也没个好脸色,谁让老嬷嬷实在是太丑了,丑到连太监这样不算是男人的人都看不过眼儿了。
待人走了之后,老嬷嬷一回头,那些辛者们都四散开了去干活,她们有永远干不完的活计,永远吃不饱的那一点子饭食··老嬷嬷刚要伸手摸一下福美人的脸,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唱诺:“容昭仪到。”
老嬷嬷立刻收回了自己干枯的爪子,摆出了一个丑的可以的笑容迎了上去,卑微的行了一礼:“奴婢给容昭仪小主请安·”·“起来吧·”容昭仪看都没看老嬷嬷一眼,直接就走到了已经变成了木人的福美人跟前,低头高傲的看着落魄的福美人,原来的华丽宫装变成了一身破衣烂衫,高挽的发髻成了一个简单的辫子,头上的金银珠翠一个都没有了,连绑头发的都只是一根灰扑扑的头绳而已。
这样的福美人让容昭仪看的特别解恨特别开心,用脚轻轻的踢了踢福美人:“呦这不是礼王府的嫡长女吗怎么贵足踏贱地啊也没个人扶着些。”
“你”福美人被人踢了好几下,能不回过神来么··她只是在来之前,架着她的两个武力太监聊天,说了礼王府的事情,她才知道礼王府早在前日就被抄家了,所有人,连借助府上的远亲近戚都被一起下了大狱,王祖父被关进了天牢。
始作俑者便是定军侯,或者说,是皇上借助了定军侯之手,一举拿下了四家王府以及跟他们有所牵扯的人家··好快的速度好狠的心肠好大的手笔·几十个府邸上千万人被治罪,上到亲王下到小吏,一撸到底,一个都没放过·她知道自己完了,本来就是犯了错误的她,若是礼王府还在,起码能保她不受苦楚不死,可现在她宁愿死,也不要被人踩在泥里苟活,可她也知道,她死不了,皇后娘娘的那句话威胁还在,若是她敢找死,她就会生不如死·“本小主怎么了”容昭仪对愤怒的福美人嗤之以鼻:“这就是礼王府嫡长女的做派呢真是不佩服都不行,这才多长时间没见皇上,你就忍不住找男人了,真真是个贱骨头下贱的东西”·容昭仪尽情的谩骂福美人,谁让她现在就是一个辛者而已,早已不是“福美人”了。
容昭仪是恨的,当年一同入东宫,福美人是嫡长女,又有礼王府做后台,在一众女子之中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她仅仅是荣王府的庶女,还是个贫妾所出的庶女,之所以能进东宫,只是因为她继承了她姨娘的美貌而已,所有王府送入东宫的众多女孩子里,她的出身最为低微,就连瑞王府的女儿都是出自良家妾,她在所有人眼里,是最为卑贱的那个一个。
偏偏她的容貌却是最出众的,众人的嫉妒可想而知,那些女人们的手段花样百出,要不是她是第一个承幸的人,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后来被分开各过各的,谁也不能去打扰谁,这才得到了些安宁日子过。
可是皇太子变成了皇帝,她们随着入住皇宫大内··封赏的时候,同样只承宠了一次的各家王府的女儿们,福美人就得了一个美人的位份,而她则是比美人高了一品的昭容。
别人也就罢了,福美人哪里会咽得下这口气回头就给礼王府递了消息,那个时候礼王府捏了荣王府的一个错处,换了荣王府赐死了她的亲生母亲,那个贫妾一杯毒酒。
282 有婢小雪·容昭仪得知之后,都要疯了·可是福美人却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因为她没有福美人那么得荣王府的帮衬,荣王府送她入宫仅仅是巧合罢了,谁让嫡出的女儿们太小,还不够资格呢。
送她进来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年岁也够,进来先探个路而已,得宠的还好,不得宠的话,荣王府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不得宠的庶女跟礼王府抗争··更何况,荣王府跟礼王府也有姻亲关系,礼王世子妃亲自去找了荣王妃,荣王妃对荣王爷的那些个莺莺燕燕收拾起来毫不手软,而荣王爷也不是长情之人。
·容昭仪的亲生母亲就这么没了··福美人看到容昭仪一张闭月羞花的脸憔悴的不成样子,这才觉得舒心了不少··后来荣王府又送了女儿进宫,她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一个昭容就是她一辈子的品级了。
杀母之仇怎么能轻易放过福美人·所以容昭仪一直忍着,一直低调的生活,荣王府不认她不要紧,反正她也对荣王府没亲情,但是她不介意在福美人落下了架子后踩上两脚,解解心里的恨,为母亲在天之灵报仇·“……你这个毒妇”容昭仪正谩骂的过瘾,偶尔还能踢上两脚的时候,一个憔悴的人冲了过来,照着福美人就打了起来,福美人不敢对容昭仪如何,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身份不同了,若是真敢动手,容昭仪可就更有理由磋磨自己,所以福美人认了,也忍了。
但是这冲过来的明显也是辛者,福美人怎么可能被这样的人打了而不反抗·两个人瞬间扭打成了一团·容昭仪正过瘾呢,就被人打断了,自然不乐意,指挥自己带来的人:“赶紧的给本小主将人分开,小主我可还没玩够呢,怎么也轮不到一个辛者抢了先”·等两个人一分看,容昭仪仔细一瞧,福美人还好,毕竟养尊处优这么久,红东西补着身体素质好,而那个辛者一看就瘦的皮包骨头,力气再大能大到那里去打人不成反而被福美人挠了左脸三道血痕,身上也被踹了好几脚的模样。
“咦”再一看脸,容昭仪觉得眼熟,仔细一瞧就笑了:“这不是福美人身边的小雪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当年在东宫,这位小雪可是福美人身边除了大宫女儿外的第一得意人儿,有一次容昭仪被福美人堵到了墙角,福美人非说容昭仪对她不敬,这位小雪立刻就冲了上去,狠狠的打了容昭仪一巴掌,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太子的良娣,但是出身不好的容昭仪就硬生生的比福美人矮了半头都不止,被打了也不敢吭声儿。
那是容昭仪承宠后的第三天,福美人就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从那以后容昭仪在自己的院子里从来都不出去,因为东宫有规定,无事不得随意走动,各个院子里都有掌事嬷嬷和管事太监,所有人都不能乱入别人的院子,不然容昭仪恐怕就不是矮了一个巴掌那么轻松了,那些女人嫉妒起来,比洪水猛兽更可怕。
这个小雪,她又怎么会不认识不眼熟呢1·“昭仪小主”小雪一看容昭仪就认了出来,但是却一点儿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反而看着容昭仪十分的正经:“小雪知道自己罪无可恕,昭仪小主放心,小雪不求小主原谅,但求小主能让小雪将话说完。”
“你这个贱婢”福美人一看就知道小雪要干什么,所以立刻就气急败坏的骂了出来,想要再次扑上来跟小雪厮打的时候,却被容昭仪带来的太监压制的死死的动弹不得,连嘴巴都被老嬷嬷随手拿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布块给堵上了。
“奴婢是啊我就是个贱的枉我扒心掏肺的对你这个小主尽忠,可我得到了什么我得到了什么”小雪清秀的脸上露出扭曲而疯狂的表情:“就因为在御花园里不经意的遇到了皇上,我一句话都没有说,皇上只看了我一眼而已就一眼”·“你回去就把我关进了屋子里,找了二十个太监来折磨我你这个毒妇”小雪眼中的恨意若是换做实质,福美人早已死了百次有余了。
尽管已经知道这小雪肯定是让福美人给磋磨过了,但是没想到福美人的手段这么大尺度,让容昭仪不得不佩服··“这也怪不得福美人,礼王府家风如此·”容昭仪看着小雪即是解恨又是幸灾乐祸,将礼王府的事情和福美人因何而如此简单明了的跟小雪说了一下。
小雪在看到福美人的样子的时候,就知道福美人倒霉了,但是她只是想报仇,所以才会一股脑的冲了上来跟福美人厮打,有礼王府做后台的福美人就是落了难,也有复起的那一天,所以小雪是想着能报仇一点儿是一点儿的心思,反正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她什么都不怕了·不过没想到事情比她想的要好很多·小雪笑的很舒心的样子,先是给容昭仪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昭仪小主,小雪有个不情之请。”
“嗯”容昭仪态度敷衍的很,现在她在这里就是天,辛者库的老嬷嬷也只是个宫婢而已,容昭仪可是一位昭仪小主··“请昭仪小主允许小雪代为教训这位辛者。”
小雪恶毒的眼睛看着福美人,福美人激烈的挣扎,呜呜的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太监们却狠狠的制住她··“哦”容昭仪一愣神之后,立刻就来了兴致:“这话可怎么说的呢”·“这样的贱婢可不能让昭仪小主您赐予教训,以免脏了小主您的鞋子。”
小雪比起福美人,可要能放的下身段的多,卑微的样子十足十满足了容昭仪的虚荣心··“那你是怎么个办法呢”容昭仪知道小雪的办法肯定会让福美人生不如死,可是她就是要知道,福美人的下场会如何。
“这辛者库里,做粗使太监的人可不再少数,当年福美人如何对待小雪的,小雪就如数奉还,除此之外,还要追缴利息”小雪果然是知情识趣的很,她当年也是知道容昭仪的出身的人,知道容昭仪一直被福美人她们出身好的女人们讥讽为“下贱人所出”,这回她让福美人更加下贱了,全当回报了容昭仪让她自己动手的大恩大德了。
“果然公平”容昭仪一拍巴掌,笑的鄙夷无比··而福美人听到小雪如此说,挣扎的更加激烈了起来,她当年可是将小雪最后赐给了那些粗使太监们随意·她不要·她不能·她是礼王府嫡出的嫡长女·日后的郡主·粗使太监是什么东西·各宫倒夜香、御膳房倒泔水这样的脏活累活都是用的粗使太监,他们是挑选的犯官家眷里壮实的男子,阉了之后发配进宫的,跟辛者的来历异曲同工。
只不过因为他们之前都是享受鱼水之欢的,因为大家子都是十三四岁就要安排通房丫鬟好知晓人事,他们进了宫虽然没了那个东西却是会有起心思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们多半会找辛者里看的过眼的来一场假凤虚凰,也有主子会将犯了错的宫女丢到浣衣局,打入辛者库,让这帮子粗使太监折磨的人生不如死。
尽管福美人没有见过,可是她是知道内情的人,不然也不会将小雪送来折磨了··看着别人被折磨和自己要被折磨是不一样的·“谢小主恩典”小雪又磕了三个响头,爬了起来,看着福美人的挣扎笑的疯狂:“你也有今天”·“你们两,困好了人,跟着她去。”
小雪一看就是么多大力气的,而福美人却是好好的样子,容昭仪一指压着福美人的两个太监,要他们帮忙将福美人捆了后送到小雪指定的地方··“是”两个太监在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绳子,一直在腰间挂着呢,这会正好用上了。
看着他们办好了,拖着福美人就要跟着小雪走,容昭仪又想到了一个可以让福美人更加屈辱的主意:“你们也别着急回来了,要是看着这辛者不错,也跟着乐呵乐呵。”
言下之意,就是要伺候自己的太监去对福美人下手,这样的情况下,福美人会更加难受··“谢小主赏”两个太监焉能不知道自家小主的心思不过他们是自幼进宫的太监,跟那些粗使太监不同,只是听说过而已,还真没见识过,不过谁都有好奇的时候,更何况,因为没有享受过,更是心痒难耐了。
·所以这一路上,对着福美人是各种揩油,明目张胆的捏了脸颊捏胸前,捏了胸前又眼馋小蛮腰,最后连大腿根儿都摸了两把过干瘾··“两位公公不必如此心急,到了地方自然就可以放手一玩。”
小雪看到福美人被人如此侮辱却摆脱不能,心里别提多舒服了,虽然她对太监们也恨之入骨,但是现在身不由己,她要活着就得忍着,不止要忍着,还得讨好他们才能有口饭吃有口水喝有衣服蔽体。
小雪带着他们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那里有四大间房屋,小雪住头一间,其余的三间屋子住的都是粗使太监,一个屋子二十个人,有缺少的名额,所以大概是五十多人··283 埋下隐患·推开门,小雪的屋子里有着一股子怪味道,说不上来的暧昧和刺激的感觉,两个太监对望一眼,眼中都有了了然。
看来这位小雪就是公用的,谁有了心思就找她来一次,不然这屋子里好几床被子褥子,却没有个像样的桌椅板凳,一个破了的梳妆台,半块铜镜子,一个缺了齿子的梳子,和两件破烂衣服。
破桌子烂椅子,茶壶嘴儿都是缺了块的,茶碗就四个粗瓷大碗,还有三个是缺了口的,更别提别的东西了,如此简陋的地方,堪比乞丐窝了··“二位随意,小雪先出去,怎么着来了新人,也得让我那些老公们知道这个样子的好事儿才是。”
小雪笑着,可眼里的笑却有些疯狂··“出去吧,我们完事了自然会回去,这地方要不是有这么个大美人儿,咱家两兄弟还不乐意来呢·”其中一个太监已经拿起了床铺旁边放着的玩意儿,掂了掂后觉得很满意。
另一个没说话,直接一挥手就打发小雪了,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腰带了··“呜呜……”福美人目眦欲裂,更加挣扎的厉害。
“您二位慢用,福美人小主,您就好好的享受吧”小雪一转身就出去了,还关上了门··去了前面的房间,她伺候了这些粗使太监这么多年,他们什么样儿她都知道,她早已不新鲜了,所以他们为了寻求刺激,花样也越来越多,很多时候她都受不住,可是越是受不住他们就越折磨她,她不知道福美人是不是在背后推波助澜,不过现在嘛……。
微微笑的残忍的小雪,扭头对着自己住的那间屋子小声儿的道:“你欠我的,我都会讨回来,这么多年了,我不死就是等着看你报应终于,你落到了我的手里。
当年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我受了多少苦,我也会让你受到同样的待遇”说完就丝毫不犹豫的推开了粗使太监们住的屋子的门。
小雪的屋子里不时的传出呜呜噎噎的声音,但是不一会儿就没了声音,小雪也没在门口,自然不知道,她离开不久后,两个太监的其中一个就惊慌失措的离开了屋子··此时的容昭仪才离开辛者库不远,太监追上她,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耳语了半晌,容昭仪也惊讶了:“你说的可是真的”·“自然奴才怎么敢欺骗小主不过那贱人却说要用这个换小主您放过她,起码不要在辛者库里受苦。”
太监将福美人的要求转述给了容昭仪··容昭仪听了后却笑的冷的很:“告诉她,本小主答应了·”·“小主”太监看小主笑的这样冷,以为小主不会答应,可是小主却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附耳过来”容昭仪低声吩咐了太监几句,太监惊讶了一下,容昭仪冷声道:“杀母之仇大过天,她要我放过她凭什么就凭那么一个东西吗东西给我找出来,她,该怎么着,就还怎么着”·“是,奴才明白了。”
太监惊讶过后,步履匆匆的又回去了··容昭仪回了自己的地方,坐在窗前发呆,后来又焦躁的在宫里走来走去··两个太监回来了,其中一个将身上一直藏着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了容昭仪:“小主,东西拿到了,就是此物。”
“好”容昭仪激动的接了过来,看了又看,最后拿了个普通的小巧布袋子装好收了起来:“你们两做的很好,这是两锭赏你们的金子,本小主没有什么母家助力,你们不要嫌少。”
“奴才谢小主赏”两个太监立刻收了东西谢了赏赐,他们倒是不嫌少,虽然说跟他们得到的东西比起来,是少了些,可是蚊子腿儿再小也是肉。
·更何况,他们两还享受了一把福美人··“退下歇着吧·”见他们并无不满的意思,容昭仪放心了,挥了挥手让他们两出去··两个太监赶紧的退了出去,并体贴的关上了门,独留容昭仪一人在屋子里。
容昭仪的日子过的很节俭,因为不受宠又没不得荣王府待见,进宫的时候,还是亲生母亲将身上攒了半辈子的防身银子给了她,将两千两而已,可等她承宠过后,母亲没了,荣王府是一分银子都没有给过她,倒是荣王府后来进宫的女孩子,因为是嫡出的女儿,进宫光是带着的银票就是一万两,各种金银珠宝不胜枚举,可惜,正和帝随手就给了个和福美人一样的位份,还不知道她这个昭仪品级高。
嫡出被庶出的压在头上,荣王府因此更加不待见她了,也幸好她也有自知之明,平日里若非皇后娘娘叫大起儿,她是一步宫门都不出,来人也不见··本来荣王府嫡出的女儿因为位份的关系,趾高气昂的来找她的麻烦,可会死她的宫门禁闭,来人一概不见。
嫡出的不服气,她就直接用了宫里规矩压制,又有皇后娘娘坐镇中公,就是要放肆,也要考虑一下后果,嫡出的女儿铩羽而归··几次之后,倒是消停了··宫里的日子虽然难熬,也是因为平静,容昭仪早已经做好了老死宫中的准备。
她不懂朝廷格局天下大势,也不想去搀和后宫之中那些是是非非,她就是想,也没有那个资本··今日之所以如此做,只是想给自己寻一个保命符,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她娘在世的时候,总是这么跟她说,要她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以保住性命为第一,其余的自然放后面,人都没命了,还图的什么呢·自从出了荣王府,她就一直在飘,好似一个无根的浮萍一般,没有落脚点。
有的时候她会想,若是自己死了,恐怕那个是自己家的荣王府,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何其可笑·她知道母亲死了之后,自己就没了任何依靠,其实母亲活着的时候,她就是依靠也靠不到母亲,一个贫家妾,能有什么能耐都不如王妃身边的小丫头。
·可是现在她手里握着这个东西,总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只要自己把握好机会··哪怕她足不出户,也知道那首童谣,十家王府如今已经去了一半,定军侯府还能跑得了么·若是她能立上大功,不求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起码升一下位份,往后的日子能好过就可以了,她求的不多,真的不过·那一夜,容昭仪通宵都没有睡,而是在地上走了一夜,她想了很多,想的她都不能停下脚步的在屋子里走着。
正和帝也在晚上的时候知道了容昭仪的事情,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容昭仪是哪个··“容昭仪怎么没有印象”这不怪正和帝,因为他从来对十家王府所出的女儿只宠幸一次,过后就不再宠幸了,更有类似福美人那样的连上床的意思都欠缺,只好让人去处置一下,最后不管怎么弄,反正跟承宠了一样的结果就行了,宫里做这种事情的人不少,其中还有很多老手呢。
“荣王府庶出的女儿,在东宫的时候就是良娣,后来入了后宫,皇后娘娘看她可怜,就和您说给了个昭容的位份的那位,他是那次第一个承宠的人,福美人后来给给礼王府递信,让荣王府赐了一杯毒酒给她的姨娘。”
高大总管对正和帝的事情记得很上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正和帝自然不记得,所以这个时候高大总管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若是换成了顺子,可就不知道了··正和帝恍然大悟:“想起来了,那个老实的跟个鹌鹑一样的女人,福美人那个时候可没少找她的麻烦,幸好那个时候太子妃厉害,不许任何人私下往来,这才刹住那些女人的争风吃醋。”
想起那个时候正和帝就特别烦心,那个时候正式父皇病了而他代掌朝政的时候,十家王府这边就立刻送了人进东宫,他不收也得收了,幸好父皇后来痊愈,这才没继续乱下去,不然还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会发展到什么样儿呢。
所以说,正和帝对十家王府不是一般的厌烦··“她这是给她母亲报仇的吧也算是个孝女了·”正和帝知道了之后全当小事儿给丢到了脑后。
而当时这种事情并不被谁看重,所以密探们在知道容昭仪磋磨福美人之后,也就没再看下去,错过了太监去而复返的那一幕,而辛者库那种地方,很少有大人物去的,容昭仪就已经是个大人物了,可是在后宫里,容昭仪这样的品级的女人有的是,她又是个不受宠的,跟个透明人似的,谁会特意去关注她·荣王府嫡出的女儿虽然仅仅是个美人,可比她活跃的多了,也比她会作闹。
正和帝知道了,皇后娘娘也知道了,同样的,两个人知道的消息几乎是一模一样··“她也是憋得很了,当年若不是福美人,她的亲生姨娘不会被逼自尽,一杯毒酒,就送了一条人命,若非她心性坚强,恐怕早就疯了。
真是为难她了·”皇后娘娘是比正和帝更加熟悉后宫众人的中宫之主,正和帝想不起来是因为这种小事情不值得他记住,可皇后娘娘对后宫众人的是是非非却是清楚的很,所以她也能理解容昭仪的举动。
“可是这私下里……,可是要训斥一番”皇后娘娘身边的掌印嬷嬷不怎么赞同··284 深宫夜谈·“无妨,到底是杀母之仇,她也算是尽孝了。”
皇后娘娘不予追究的样子:“赏赐容昭仪六匹贡缎,两套蓝宝石的头面首饰,就以赞誉她温婉恭孝的名义赐下去吧,她是个聪明人,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是,”掌印嬷嬷听了,不由得佩服的看了一眼皇后娘娘,退下去安排此事。
“娘娘,那辛者”另一个掌事嬷嬷却是凑了上来,皇后娘娘赏了容昭仪,难道是表示辛者罪有应得可是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嗯”皇后娘娘看了看管事嬷嬷,眼神不咸不淡,但是管事嬷嬷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请娘娘明鉴,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尽管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是管事嬷嬷还是要进言给皇后娘娘,身为皇后身边的嬷嬷,为的是辅佐皇后管理后宫,皇后娘娘若是一时糊涂做了什么糊涂事儿,她们有责任提醒皇后娘娘的,所以管事嬷嬷才会迎风而上。
“嬷嬷的意思本宫怎么会不明白”皇后娘娘看得出掌事嬷嬷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的名誉着想,但是她做的决定,肯定不会错的:“但是嬷嬷,本宫赏赐容昭仪,说是赏赐不如说是敲打,温婉恭孝之意,容昭仪不会不懂,她那样作践辛者,也算是报了母仇,作为皇后的本宫不会怪罪她什么,但是也只是如此了,一次是报仇,没有第二次,她是个聪明人,可别去了一个福美人,再来一个容昭仪,她们不嫌烦,本宫还怕皇上找本宫问罪呢。”
比起掌事嬷嬷,皇后娘娘更知道正和帝的为人,若非正和帝的默许,容昭仪怎么可能做到这样若不是正和帝的意思,她又怎么可能去的那么巧·说来说去,是非对错,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吗·从她做太子妃开始,到如今的皇后娘娘,与正和帝正好相依相伴十载光阴。
她的丈夫从来就没有爱过她··那个天下至尊的男人,心里有的仅仅是江山社稷而已,他给了自己足够的尊重和权利,却唯独没有给自己爱情,但是皇后娘娘也不在乎了,这辈子她已经是值了,起码,正和帝光是嫡子就三个,嫡女两个,四皇子虽然不是嫡出,可是他母妃难产而逝,从一出生就被正和帝亲自抱到凤凰宫交给皇后娘娘养育,与亲生的也没有分别了。
更何况,皇太子如今都快要八岁了,正和帝说过的,待皇太子八岁了,他就效仿先帝待他一般,带着八岁的皇太子临朝听政··其余的孩子比皇太子小了好几岁,这就是差距,等啊他们懂事了,皇太子也坐稳了东宫之位。
“老奴多虑了,还是皇后娘娘有远见·”掌声嬷嬷听了皇后娘娘的话,这才明白这是人家帝后两口子的默契,自己却是多管闲事儿了,不过她高兴,高兴看到帝后有这样的默契。
所以她兴高采烈的出去了,只留下皇后娘娘的奶嬷嬷在皇后娘娘的身边伺候··“你们也都出去吧,皇后娘娘小憩一会儿·”奶嬷嬷支走了屋子里的人,亲自给皇后娘娘的后背放了一只绣着丹凤朝阳缎子面的软垫。
“小姐,今日德贵妃又来了,老奴说小姐累了,已经歇下了,她这才离开·”奶嬷嬷在无人的时候,就会称呼皇后娘娘“小姐”··倒不是她不分尊卑,而是她因为那一年有了身子却被夫家的妾室在生产之时做了手脚,孩子没能保住,夫家以此为由休了她,她娘家早已落魄无人,那妾室却被扶正了,走投无路的她本想一死了之,后被夫人所救,当时夫人也到了临产之时,到家不到三日便生下了小姐,夫人体弱无乳,她却体健有乳,干脆就报恩卖身到府里,做了小姐的乳娘,把小姐当了自己那无缘的孩儿一般照看。
·小姐做了太子妃,她不放心也跟了进来,这么多年了,她当小姐是自己的女儿,看皇上的眼光,也比别人多了一份审视,全当那是她的女婿了,虽然这么说大不敬,可是她的心却是好的,·“她呀,这是着急了。”
皇后娘娘一听就知道德贵妃来的目的是什么了:“贵德淑贤四位贵妃之位,已经有了三个,皇贵妃之位空悬已久,她们三个谁不眼馋可是她们也知道,能进位贵妃已经是恩典了,若想要晋为皇贵妃,非有凤子龙孙不可,可是皇上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她们能不急么再有几年她们都多大了就是生,也得生的出来啊而且那个时候皇太子早已成人,拿什么跟本宫的皇太子争”·“可是这才几天啊皇上日理万机,哪里能一直沉迷于女色这样太不庄重了吧”奶嬷嬷的眼中,就算是皇贵妃,那也是妾室,皇家的妾室是尊贵了,可再尊贵那也是妾啊·皇上前朝忙碌,不去他们那里也不能直接来找皇后娘娘啊像个什么样子·“妈妈,你是不知道,你可算过皇上都多久没有留宿了吗除了本宫这里,他可有去过哪个宫住过”皇后娘娘用了“妈妈”这么小时候才称呼奶嬷嬷的称呼。
“这……我一个老婆子,怎么好去查姑爷的这些闺房之事”奶嬷嬷听到小姐叫她“妈妈”,心里也是一暖,所以就顺势叫出了“姑爷”这样的大不敬称呼,不过这屋里就她们两,叫了皇后娘娘也不介意。
“嗨”皇后娘娘一笑而过:“您是我的奶妈吗,算得上半个长辈,我跟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那姑爷这是……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吧”奶嬷嬷想的倒是多,也只有男人身体不好才会这么久都放着这些个如花美眷们独守空房。
“哪儿呀他的身体好着呢·”皇后娘娘拉着奶嬷嬷的手,两个人靠在一起跟以前在家里一样,有什么心事都想跟奶嬷嬷说:“皇上初一十五来,也只是盖着棉被纯睡觉,你看哪次叫过热水沐浴的不只是我这里,跟着皇上最久的芳昭仪,皇上就去她那里过夜,可也没有叫过热水沐浴。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根本就跟我一样,纯粹是盖着棉被睡觉来着,什么也没发生过”·“啊”奶嬷嬷傻了:“这……这……”·没病,但是却放着躺倒身边的女人都不碰,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妾们,这是个什么毛病啊·“但是皇上却每日春风满面,气色红润,偶尔还会微服私访,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私访,有的时候是半夜三更,有的时候是一大早就走,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皇后娘娘依偎在奶嬷嬷的身边,熟悉的气息让她很舒服··“那……那……找太医给看看什么的啊还是要不,问问姑爷怎么回事儿”奶嬷嬷磕磕巴巴的给出主意。
在她的心思,皇后娘娘和皇上毕竟是少年夫妻,原配的总是有那么一份特殊的情意在,有什么话是夫妻俩说不得的呢连孩子都有了这么多了···”嬷嬷犯傻了不是“皇后娘娘轻轻的笑了笑:“我知道您老人家担心我,可是嬷嬷你想想,这种事情,我作为妻子,怎么问能问的出来吗就算是问了出来又能如何能管得了么怎么管管了的话,十成十是要被皇上怪罪的。
所以呀,我不管,也不问,装糊涂就好,在他需要的时候,帮衬一把,权当是为了我的孩子了,他的身体没问题,又不喜欢这些女人,还能有什么问题”·“姑爷外面有相好的了”奶嬷嬷却是猜了起来。
“八九不离十,我在他身上看到过一些痕迹,我孩子都生了四个了,还看不明白是怎么留下来的啊皇上藏着掖着不往宫里带,宁愿半夜三更出宫去会情人。”
“那……那家里这些女人呢就这么放着不管了”奶嬷嬷觉得不可思议,男人哪个不偷腥儿皇上这是个什么意思·“放着不管才好呢“皇后娘娘看的可透了:”外面那人勾住了皇上的心我猜高兴呢,还得谢谢他呢”·“啊小姐你糊涂啦”奶嬷嬷都惊了。
“我可不糊涂”皇后娘娘笑的云淡风轻:“那位能留住皇上的人和心,永远的留住才好,宫里就再也不会有出生的龙子凤女了,那些女人也再也没有资格跟我争凤位,日后我的孩子就是皇帝,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日后那人遇到难处,我还要不遗余力的帮衬他才好,这样才能让皇上对本宫,对本宫所出的孩子们更加的好。”
“万一那外面的人有了子嗣可怎么是好而且这样的话,小姐岂不是……太苦了吗”奶嬷嬷对皇后娘娘可谓是关心备至,什么都替她着想到了。
“放心,那人绝对不会有孩子”一个男人就是他们在一起天天颠鸾倒凤也生不出一个蛋来,这一点才是皇后娘娘最放心的地方:“身为皇后,本来就不会有什么郎情妾意,他敬我护我,我亦尊他从他,相敬如宾不就是这样的吗”·奶嬷嬷以为她的好小姐已经做了手脚,起码外面那个生不了孩子,所以她才会这样放任皇上无视后宫众人。
“就是小姐日后有的苦了·”奶嬷嬷摸了摸皇后娘娘的头,亦如小时候一样··”妈妈,我不苦,比起以往的那些位皇后,我不是轻松了许多了吗“·“是,妈妈的小妮妮不苦。”
奶嬷嬷顺着皇后娘娘的话哄着她··是的,她不苦,自从知道自己被太子看上了,她就知道太子为什么看上她,只因她是独生女,即使有了过继的兄弟,可也不是亲的,没有外戚的后顾之忧。
所以她一直做的很好,人生不过如此,得过且过,只要结果好就可以了,不是么·285 一摞请柬·皇宫大内的那些纷纷扰扰,都被高高的宫墙围在了那一方天地里不得让外人而知。
石磊拎着自己的鸳鸯蛋,骑在自己的宝马上,大牙呲呲着,眼睛都眯成了缝儿,什么叫“笑的见牙不见眼”请看小定军侯的表情,绝对可以让您明白。
朱瑞看他那样子觉得大哥也太容易满足了,就六个鸳鸯蛋就把他给摆平了··如今街上虽然已经解了戒严,但是敢上街的人少,因为大家都云山雾绕着呢,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金钟响了,街也戒严,随后就是抄家和抓人,大家都吓坏了·所以解禁之后,还有许多人在观望,只有那种不得不出门的人才会上街,也是夹着尾巴一样低着头匆匆走过,往日喧哗热闹的大街上人们心事重重形色匆匆,丝毫没了那份繁华的气度。
不过石磊不管这些,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关心的了的,所以他是一路走回定军侯府,就笑了一路··倒是朱瑞多少有些感慨,这样的动荡,幸好波及的都是高官显贵人家,而不是平民老百姓,不然如今的大街上恐怕连行色匆匆的人影儿都没有了。
怪不得师父总是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也怨不得师父不乐意出山,只教授自己看好的孩子做徒弟,但是却不应承认何人的招揽··宁愿带着小师叔闲云野鹤过一辈子,也不乐意涉足凡尘俗世,一起朱瑞不懂,现在朱瑞好似明白了一点儿。
石磊不知道他的弟儿的那颗忧国忧民的玻璃心,他提溜着小篮子一进定军侯府的大门就放开了嗓门儿喊人:“快来人”·“小侯爷回来了”石来顺头一个就飞快的跑过来打招呼,顺便双手接过石磊提溜在手里的小篮子,看小侯爷那么重视的程度,里面什么宝贝啊·石来顺伸脖子往里一瞧:“六个鸡蛋鸭蛋不太像啊”·“告诉你吧,这是鸳鸯蛋”石磊终于在自家人的身上找到了优越感,眯着大眼睛一脸的笑呵呵,很是大气的一挥手:“好好拿去给厨房里的大师傅,就说要给做好了,这可是鸳鸯蛋”·“鸳鸯蛋”石来顺想不明白:“鸳鸯倒是知道些,不过那不是成亲用的玩意儿吗小侯爷您……”·“啊”石磊听石来顺这么说,也有些傻眼,他倒是光顾着嘴馋了,还真没想过这一层·可是一想到,这鸳鸯蛋是正和帝给他的东西,而鸳鸯却是成亲用的玩意儿……石磊的娃娃脸,又一次变身成了红苹果。
“小侯爷您怎么了怎么脸都红了”石来顺紧张了:“哪儿不舒服,咱找个大夫看看啊要不请太医”·“他没事儿,你赶紧的去把这鸳鸯蛋送厨房去吧,你家小侯爷还等着呢”朱瑞一看他哥那羞涩的小模样儿,还是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嘛·连床单都不知道滚了多少回了的人,还装什么羞涩啊啧啧啧·“哦,那小的这就送去了。”
朱瑞在定军侯府很有些威信了,所以他的话石来顺也听,既然小侯爷没事儿,他就双手托着鸳鸯蛋往厨房走去··到了厨房的石来顺,将东西交给了大师傅,大师傅看了半晌才问石来顺:“咱家厨房有鸡蛋,为啥还拿这个六个也不够用的啊”·“师父,这个不是鸡蛋,小侯爷说了,这是鸳鸯蛋,让你给好好做了,他等着吃呢。”
石来顺幽怨的看着喷了自己一脸口水的大师傅,十分想要有一种洗脸的冲动,或者堵住人嘴巴的想法儿··“啥蛋”大师傅没怎么听清楚。
“鸳鸯蛋”石来顺重复了一遍··厨房里的人全都聚了过来,围着那六个蛋看稀奇,大家都头一次见着,自然需要围观一番啦·此时要吃鸳鸯蛋的那位表情很那啥,朱瑞没忍住,决定叫醒他哥,可别再大门口丢人。
“大哥,收起你那表情吧,跟那什么的大姑娘似的,你不觉得害臊我还觉得别扭咧”朱瑞调侃的用手里的折扇使劲儿的给他大哥煽风儿,希望可以将他大哥脸上的红晕给扇没了去。
“去去去”石磊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向朱瑞,朱瑞麻利的躲了过去,真有意思,小石头怎么可能打中朱瑞除非他弟儿是故意让他打中的。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过了门到了外书房,石大总管随后就找来了,看他们两都在倒不用跑第二个地方了··“小侯爷,这是今天您二位离开之后,送来的帖子。”
石大总管丢给小石头一摞请帖··有的亲会问,打错了吧·怎么可能是“摞”的数量单位呢·江湖没打错,石大总管真的丢了一摞请柬给小石头·而不是几张甚至是几十张请柬,是一摞有成人手臂高的成摞的请柬,看的石磊眼睛都直了。
“这是……怎么说的”石磊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说话都有些结巴:“不是能推的就推了吧咋还都给我了呢石磊你不能这样啊”·朱瑞知道他大哥一向懒散惯了,家里但凡是接到了帖子,都交给石大总管处理,不太重要的就直接推了,重要的就有石大总管和冯嬷嬷商议,然后由冯嬷嬷带着去给张石氏做主,什么生日寿宴红白喜事之类的玩意儿,该给备什么礼送去,自然张石氏就会安排了。
有需要石磊这个定军侯府的主人出面的很重要的请帖,张石氏就会告诉石磊,并且根据石磊的时间安排他出去的行程··可是以前最多一次拿来三张请柬,他都可以安排时间,错开一些然后分别去应酬而已。
而且定军侯府一年到头也没多少需要他亲自去应酬的事情,也就过年的时候忙一些,其余的时间,定军侯府需要低调,石磊更是宅的厉害··朱瑞上前拿了一个请柬翻看,发现是荣王府送来的,荣王府的五十大寿。
这个肯定得去了,定军侯府就算跟十家王府撕破了脸,可表面上人家过大寿,还是亲王爵,你不去也得去意思意思啊·“小侯爷,这些都是推不了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所有的大事情都赶到了一起,全都是需要您出面的。”
石大总管在定军侯府一辈子了,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我不要”石磊趴在桌子上装死,一次两次可以了,三次四次的忍耐一下,可一下子来这么多应酬,他会忍不住发火的·这个时候朱瑞又拿了第二张帖子翻看,是杨国公府老太君过八十大寿。
这年头一位八十的老寿星可不多见,又是杨国公府的老祖宗,这个必须得去啊·再拿起第三个,生了嫡长子的,这个也得去,一家有了传承的娃儿,得去1·第四个,儿子娶亲·还是承爵的嫡长子,早已请封了世子的人。
这个必须得去啊·下一代的交情断不得·拿了不到十个,朱瑞算是看出来了:“大哥,这些人家真的有这么多事情吗各个都是大事要事重事,赶到一起举办就不怕忙不过来吗大家也不嫌累吗”·“谁知道呢光听集市上有卖好东西的有人扎堆儿去买,可没见过连办事儿都拉帮结派一起来的。”
石磊蔫了吧唧的没了活力··他最讨厌出去应酬了,假的很虚得很,虚情假意的看着就闹心死,总想将他们脸上的那些虚假玩意儿 都撕下来,让他们装·“可是不去不行啊”石大总管也犯愁:“就没一个是小事儿的,不然早都推了。”
“我不想去看他们虚头巴脑的样儿,别扭死了·”石磊觉得应付他们很累心,他是个懒得, 能不去就不想去··“别扭也得去啊,不然你还想不想在京里混了定军侯府可不能跟太多人闹僵,不然任你再如何低调,也会被人看做是孤高。”
朱瑞理解的拍了拍他大哥的小肩膀儿:“一会儿就可以吃鸳鸯蛋了,高兴一下么”·“你就是给我吃金疮药,也难以让我的伤心止血,哎”石磊先是一振奋,但是看到眼前那一摞的时候,立刻就趴下去了。
“我要是也有个兄弟姐妹的就好了,就能代表府里去应酬了,现在我孤家寡人一个,什么破事儿都要我出面·”石磊本就不想出去交际应酬,实在是他真心不擅长跟人勾心斗角。
“这不是废话么”朱瑞将自己拿的那几张请柬都放了回去,外人都觉得高门大户锦衣玉食,可谁又知道豪门深似海,多少费心的事情不断的需要人去解决。
“发发牢骚么”石磊就跟没骨头一样的整个人的上半身的上半身都贴在了桌面上··“哎你不是还有五个叔叔吗他们不成”朱瑞虽然知道石磊跟他们不和,可是这个时候,石磊的确是不宜出门应酬。
“他们”石磊一愣神,还真给忘了哎·别的不行,让叔叔们去什么荣王府端王府之类的地方,他们肯定乐意去啊·反正自己也不乐意去那几家,不如分出去几张请帖·“小侯爷,朱小先生,别想了,叔老爷他们全家都还在牢里呢。”
就在石磊想入非非的时候,石大总管一句话就把他跟朱瑞惊呆了···286 鸳鸯蛋汤·“啥”石磊反应过来的时候,嗖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们又做了什么事情闹的都被人逮起来了”·“没什么,就是戒严的时候,他们非要来府里,可是您也知道,那个时候可是不准任何人上街走动的,更何况,听说他们一家老小带着金银细软等不计其数,那个时候您还在抄家呢,他们想到府里来避难,可一出了大门就被禁卫军给摁下了,捆了之后堵了嘴巴直接丢到了大狱里去,东西,也都没收了。”
石大总管说着也有些无语:“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是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非要跟人说他们是定军侯府的”·“啊”石磊跟朱瑞再次惊呆了·“谁不知道定军侯府就小侯爷您一个,大少爷与小少爷才多大点儿就表少爷也才不到十二岁而已,哪里来的这么多家人人家直接就说他们诳骗,把他们好一通收拾。”
石大总管说道这里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些心虚,不是他心虚,而是替收拾他们的人心虚,这京里谁不知道定军侯有五位叔叔婶婶们啊都知道当初闹的那么大动静,为的就是分家么连围墙都是一天就建起来的,可想而知,小侯爷有多么迫切的要分家·这回可好,见了他们不管不顾先给他们扣了个大帽子,然后就一通狠收拾,要说主管此事的人没有假公济私,谁信啊·“那个,谁抓的啊”石磊跟朱瑞也想到了这一点,朱瑞憋笑,收拾了也挺好,他可是也看不过眼那些人。
石磊却是想知道谁这么仗义·“小侯爷您……·”石大总管想知道小侯爷啥意思是要找人算账还是怎地·“一定要给我打听清楚是谁干的”石磊恶狠狠的一拍桌子,石大总管心里一哆嗦,就听石磊继续道:“改天本侯爷请他到无品楼吃一顿大餐”·石大总管:“……”·真是人生不能更神转折了·厨房的鸳鸯蛋可是做好送来了,满桌子的人都看稀奇一样看着大厨做出来的鸳鸯蛋。
“为什么是汤”石磊臭着一张脸,看着比脸盆还要大的巨大号汤盆,里面一下子甩袖汤,蛋花丝丝缕缕在里面飘来荡去,还放了些香菜和葱末儿,闻着看着都挺香。
“因为就这个能多做些·”石来顺说了大师傅做这个汤的理由 ,这可是灶上所有人一致同意的东西··“为什么要多做些”石磊听了之后更郁闷了,这么多汤,他喝的过来吗·“因为你喝不了,我们大家一人一点儿,都不够分的”朱瑞觉得这府里人人都很有才。
石磊:“……”·最后的结果就是能分多少分多少,尽量达到但凡是想尝个味道的都能尝上一口,于是大家都心满意足,就小定军侯不怎么开心。
“下次一定要让他多给一些”小石头握拳一脸的志在必得,朱瑞掩面而退··宫里的正和帝打了一个好大的喷嚏··琼林园里的鸳鸯们也炸了一下羽毛。
吃饱喝足了,石磊就回去歇着了,他倒是不着急去大狱里领人,让他们在里面多待会儿也挺好,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定军侯府都跟他们分家好几年了,还以为定军侯府的人自居,想要干什么等他们什么时候想清楚想明白了他再去大狱里捞人,反正那里待着他们也死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石磊就醒了,他心里有事儿,懒床什么的就不成了,因为那一摞请柬让他直做噩梦啊·吃过早饭后,本想看看先处置哪一家、哦,不是,是想先看看,哪家的事情可以今天办了的,张家良就登门了。
“大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张家良一进门就扑倒了石磊的桌子上,一开口就求救··“啊”石磊眨巴眨巴眼睛:“你咋了”·“他要做月老呢。”
朱瑞从门口进了来,看到张小二紧张的样子都快要笑趴下了:“你能不能出息些啊好歹也是大长公主的嫡长孙呢”·“抢赢姐夫”石磊更不明白了。
“哎呀”张家良噼里啪啦一通说··原来是因为这次变故,京里的势力大换血,朝堂之上重新洗牌,很多人在事后这个时候,赶紧的给自己家找阵营找靠山找新主子,更有跟那几家不清不楚的就更胆战心惊了。
“这跟你抢什么姐夫有什么关系”石磊还是没太明白,这是怎么说的呢·张家良看到了石磊桌子上的那一摞请柬,随手就拿了一个,翻看看了就道:“你家也有了一摞请柬了吧各种事情,还都是不得不去的大事情,其实这就是个由头”·“为什么这么快成亲以前都没听说过他们两家有定亲的事儿,还不是因为现在需要了,所以才嫡女嫁给世子,两家就算是姻亲了,换言之,就结盟了呗”张家良说的云淡风轻。
“你看出来的”朱瑞不信张家良能这么通透··“嘿嘿,公主祖母说的,我就在旁边听着的·”张家良不好意思了,但是他倒是没想过说谎蒙他们俩,反而实话实说了。
“就知道你没那个心眼儿”朱瑞一副料事如神样儿··“他们有结亲的,可也有没目标的,大哥,你知道赵飞一赵将军吧”张家良继续啊刚才的话题,闹的小石头一愣一愣的,听到他的问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赵将军跟大哥你护卫贡院有功,皇上都说了事后必须要重赏还要嘉奖,可以说,赵飞一将军现在成了皇上眼前的新红人,当然,您一直都是最红的那个·”张家良赶紧补充一句,说的小石头脸红了红,张家良没注意,以为是热了的缘故:“现在有很多人想要跟他结亲,可是我早就看好了他,想要将我新兰表姐牵线呢,这就有了事情了,现在他成了有功之臣,那么多人都跟我抢姐夫呢”·张家良又将新兰郡主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最后气呼呼的道:“若是别人也就罢了,这是我先看好的姐夫,你说怎么就半路上杀出这么多程咬金呢非要跟我抢”·“那你来我府上干嘛还不去找赵飞一”石磊一听也来了劲儿头,但是还没怎么明白过来,为啥不直接去找赵飞一,反而来他府上找他帮忙·“我,我进不去大营”张家良一听石磊的话就蔫儿了,因为他有不良记录,哪个大营都不让他进,除非有小定军侯领着,否则一律对他是拒之门外。
因为谁也不想让昌平大长公主找上门来要孙子啊·“大哥,帮一把吧”朱瑞却是一本正经的将手里的折扇一收:“赵飞一虽然有功,但是出身却差,若是真的娶了那些人家的女儿进门,要么被岳家吃的死死的,给人家当枪使,日后估计也幸福不了;要么就是跟岳家不和,可那样更惨,他可还有一个叔叔要奉养呢,那样可就真的是家无宁日了。”
朱瑞这几年在京里没白待着,对这京里所谓的那些大家闺秀豪族千金什么的,知道的可不少··表面上一个赛一个的温柔委婉,可内里却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光看石老太太就知道了,再有石磊的五位婶婶作对比,更有礼王府在定军侯府闹出来的笑话。
这是她亲自参与其中的,那些道听途说来的辛密,真相有事如何谁能知道·赵飞一是真汉子,兴叔也累了一辈子,临老临老了,也该享享儿孙福了。
更何况,家有贤妻夫不招祸··“可赵飞一能同意吗”石磊就怕好心办坏事儿,··“有什么不同意的啊”张家良立刻就把那一日跟祖父祖母说的话说了一遍。
而朱瑞听了之后更是加了几句:“还有一点,赵飞一新人乍红,多少人看着他呢,若没有个贤内助帮他打点,可就闹了笑话了,更有赵飞一出身过低,若是能有一个郡马的身份,也有个好听的名头,日后也不会被人拿出身说事儿。”
世家大族的那些老顽固们,依然是看人下菜碟儿的,讲究出身比谁都计较··“那还等什么呢”石磊一蹦三尺高,:“赶紧的收拾收拾,去新兵大营,兴叔可是都盼望赵飞一成亲盼的眼珠子都绿了”·石磊也想明白了,若是新兰郡主真的这么好,可得赶紧的抓住喽日后赵飞一也能夫妻和睦,奉养兴叔,给他老人家养老送终。
至于那些上赶着想要跟赵飞一结亲的人家,恐怕想要的只是赵飞一这个新近窜起的红人的名头而已,并非真的是看重赵飞一这个人··三个人火烧屁股,呃,不对,是火急火燎的骑着马带着人就直奔新兵大营而去。
石磊是想给兴叔了结这桩心事,张家良也是想要凑成这对姻缘,朱瑞除了帮衬一下赵飞一,不让正和帝刚得了一个将才就被人拉拢过去外,还有一个小心思,他家李贵可是在赵飞一手下讨差事呢。
而且,都好长时间没见到了,他都想了……··287 先定后约·其实石磊还真没有想错·京中如今风声鹤戾人人自危,他们做了很多事情,有好有坏,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哪件事情就能被牵连到,治罪到不可怕,可怕的是直接抄家流放,没见连王府都抄了四个了吗那还是亲王府呢·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一点儿预兆都没有,就那么轰然倒塌了,谁看了谁不心惊啊·但是事情有罪人那就有功臣,这个时候最大的功臣就是小定军侯,可惜了,因为小石头彪悍的战绩以及滚刀肉的脾气,再看看定军侯连世子都请封完了,虽然继室之位空着,可谁还看不出来定军侯是个什么意思啊·人家那是必须要让嫡长子继承爵位的意思·就算是当了继室夫人,一进门就要教导三个孩子不说,上面还有个不合心的太祖婆婆,还有个祖姑婆婆,另外五位婶婶也很不好对付,真说起来,简直是考验女子最大的一个难题家庭。
若是好了则罢,但是一个不好,可就接亲不成反成仇家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这个前提还要是冒着得罪了李家的风险下··除此之外,第二个功臣就是赵飞一了,谁让人家是新兵大营的将军,说是请了小定军侯做什么总团练,这不是验证说瞎话呢么·就小定军侯那小身板子,掉进兵丁堆里不伸手不蹦跶都找不到他人影儿你信不信·这样的人就是当打扫卫生的都不用,更何况是见天出操的兵丁了,更更何况是操练兵丁们的总团练了。
简直就是胡扯·可人家有军机处的行文,有赵飞一的令牌,你能怎么说手续齐备欢迎各种检查·赵飞一作为出身低人品好又老实,还有就是他单身·张家良能看到的优点别人更能看到了,所以大家将目标放到了他身上,至于第三位功臣京营节度使,那位可碰不得·谁不知道京营节度使是正和帝的心腹,跟他勾搭上等于是挖正和帝的墙角,找死也不能这么干啊1·于是赵飞一成了香饽饽。
以前没人听说过他,现在他几乎是名满京城了··但是等大家知道他找上他的时候才发,他们对这位赵飞一将军是一点儿都不了解,因为他们连人家住哪儿都不知道·查了一溜十三遭后终于确定了地方,好多家一起派人登门,可是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里也就是官方登记的赵飞一的将军府,但是门脸儿不大,门口连个下人都没有,连大门都没上锁·推开门一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屋子里落满了灰尘,一看就不是住人的地方·没办法,只好找上了新兵大营,可是这地方虽然随便却好歹也是军营的规格,谁能随意进出谁敢随意进出·尤其这个时候多敏感啊··可是他们也着急好不好·于是等石磊他们飞马而来的时候,到了新兵大营的门口就看到辕门之外停驻了好几辆马车,还有几匹马,一看就不是大营的马匹。
“我乃是正威侯府的管事,找你们家赵飞一将军有大事,还不快让开”一个中年男子在辕门前大呼小叫··他倒不是不想进去,而是刚才他往里冲的时候,人家那边毫不犹豫的就箭如雨下了,幸好马匹应变能力强,及时撤了回来,才没有让他跟它变成筛子样儿。
于是他现在很老实的在安全范围叫嚣,可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万一死了啥都是白玩儿了啊·“我乃靖国公府上的副总管,与你家赵飞一将军有约,请让我进去。”
旁边一个一身斯斯文文气度的副总管,说话跟那位不同,但是同样的是,对面站岗的兵丁反应一样,就是摇头不语··如今兵丁们全都是枪尖朝外防御状,塔楼上的弓箭手也都拉开了手里的弓箭,辕门口聚集的人不多可也不少,且各个都是有来历的人,他们不敢冒生命危险硬闯,可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各人都很着急上火,但是这帮子兵丁就跟个石头一样油盐不进·若是那一日去过贡院外面看热闹的人在这里,就会觉得眼熟无比,因为那天这些兵丁们就是这么对付陈阁老他们的,说话问事,谩骂呼喝,全都一概不理,唯一 的反应就是摇头,把守好自己的地盘,不让外人进入 。
来的人几乎都报了一遍自己府上的名头和自己“高贵”的身份,可啥用没有·等石磊他们来了之后,也是直接打马进去,老马叔牵着马匹根本就没住脚,直接就往进去了。
那些人看热闹一样的看着,等着他们靠近之后被箭雨逼回来,这是一种嘛心态那就是我吃过亏了,那么后来的你也尝尝吧·可是等石磊他们一路畅行无阻的通过之后,他们不淡定了·“凭什么他们可以进去我们就不行”第一个炸庙了的就是靖国公府上的那位副总管的车夫,一看就是个莽人。
“对呀他们谁呀我可是正威侯府的管事”·几个人都不干了,往前凑合了一大步,几乎是一拥而上,像是要集体冲击辕门的架势。
石磊进了辕门之后并没有马上就往里走,而是让老马叔牵住了马匹不要动,马背上扭了半天身子过去,看着辕门外群情激动的人:“你们是个什么东西也配问”·“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你谁啊你”石磊来的匆忙,几乎就是穿着家常衣服跑出来的,朱瑞跟张家良也是如此,所以他们三个看起来稀松平常的样子。
尤其是石磊跟朱瑞,一个是真小,另一个是装嫩,看起来年岁就不大,倒是张家良看着还好些,起码是个成年人的样儿··“小爷我姓石名磊,世袭定军侯爵位,如今的定军侯就是小爷我了。”
说着用手里的马鞭子指了指自己,然后愉快的看到了他们僵硬的表情,心情特别好的问了一句:“你们呢哪个府上派来的来这里做什么知不知道擅自冲撞大营是个什么罪名你们是要造反吗”·前面还挺和气的,可最后一句石磊冷不丁的放大了嗓门儿喊了起来,吓的对面的人都一缩缩脖子。
本来看石磊的样子不似是小定军侯,可是人家以行动证明了,他们没进去辕门,人轻易的就连人带马包括牵马的马夫和随行的人都带了进去,而他们连根毛儿都没能伸到大营的范围内。
“小侯爷,我们国公爷与赵飞一将军结亲……·”副总管一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胡说八道”这回是张家良张大公子爆发了,怒瞪这位副总管呵斥:“你这刁奴好大的胆子竟然玷污国公府的千金”·“啊”副总管一愣神。
    “赵飞一将军早已经有了婚约,如何与你府上结亲你这奴才怎么能信口雌黄”朱瑞立刻就先把赵飞一套牢了。
倒打一耙顺溜儿的不能更自然··这些人的府上看来是心虚了,想要找个救命稻草,可是若真的有结亲的诚意,为何来的不是家里人,却随意派个奴才来·看看他们派的都是什么人·管事的,副总管,那几个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连个正儿八经的主子都没有露面,当赵飞一这个将军是什么了·这样的人家,赵飞一可不能娶他们家的女儿做妻子,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呢么。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他们来时明明都打听过了的,赵飞一单身啊··“怎么不可能”张家良也是一愣神,可是立刻就恢复了常态,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
可是那位靖国公府的副总管注意到了张家良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怔楞,立刻就恭敬的追问:“不知小侯爷可否告知奴才是哪家府上的哪位千金奴才也好回去说与国公爷听,让国公爷好有个时间准备贺礼。”
这人问这个是一箭双雕,一个是确认消息的真伪,另一个则是想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家,若是比国公府门第低,何尝不能抢亲呢·而京城里虽然是官员满地走小吏多如狗,可真正能上的了品级的人家还是少的,更何况国公府乃是除了郡王府王府和亲王府之外门第最高的府邸了,除了开国就封赏了世袭罔替爵位例如定军侯这样的人家之外,别的人家还真不如国公府品级高。
·石磊和朱瑞同时看向张家良,毕竟新兰郡主是他的表姐,他们身为外人不好回答这个问题··成了也就罢了,若是万一不成,新兰郡主日后可如何做人呢·“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也都听好了听仔细了,记住了刻在心里,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你们的当家人,准备的贺礼好点儿。”
张家良可不管这些,在他心里早已认定了,赵飞一不答应也得答应,答应也得答应·那些人听张家良一通说,心里憋气的很,可是还不能打断他的话不说,还得做出洗耳恭听状。
“跟赵飞一将军有了婚约的人,就是本公子的表姐新兰郡主,日后赵飞一将军不止是将军,还是郡马了,回去准备贺礼吧·”张家良得意的一拍马脖子,给他牵马的马夫默契的牵着马就往里去了,石磊跟朱瑞立刻就跟上,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在辕门外目送他们。
288 赵家叔侄·众人呆愣了半晌,才有一个回过神来,用力的抹了一把脸,看了看四周:“新兰郡主谁啊”·“有点儿耳熟……。”
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难道真的连王爷都牵连其中了”这一结亲就是一位有封位的郡主,太舍得下血本了吧但是据他所知,剩下的五家王府里,也就两位嫡长女封了郡主,可也早早的嫁人了,这位哪儿冒出来的啊·“哎不对啊”一个人恍然大悟。
“怎么了”·“说啊”·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那个提出疑问的人被众人一催促就说了出来:“新兰郡主是个孤女啊”·众人:“……”·“一个孤女来凑什么热闹啊”·愤恨的声音,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他们都是一大家子人好不好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系啊他们都指着赵飞一将军救命呢·而他们指着救命稻草一样的赵飞一将军,则是犹如困兽一样再自己的将军大帐里转磨磨。
“叔,这可咋办啊”赵飞一堂堂的将军,刀枪箭雨都闯过去了,对着敌人都没能犯过愁,可这次却是被一帮子人给堵在大营里出不去了,吓的只能缩在自己的将军大帐里躲着。
真真是美人猛如虎啊·“凉拌”兴叔想起小定军侯有的时候就说这么两个字儿,如今真真是不能更加应景了··“叔”赵飞一气的直跺脚,:“您老就别学小定军侯说话了,他那人没个正形儿的”·时间长了连赵飞一都知道石磊的个性了,以前听人家说定军侯如何如何,勾搭的赵飞一跟别的不知真相的毛头小子们一样,对军中旗帜一般的定军侯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啊·可是真认识了石磊之后,赵飞一觉得自己的梦想崇拜啥的都幻灭了,小石头的各种不着调让赵飞一对他实在是敬仰不起来啊·不过石磊那一手人墙围堵贡院的招式倒是赵飞一觉得不错,有机会可以跟小定军侯讨教一番。
只是这几日忙的他都快要累成狗了,结果刚回到大营就听说有人找他,本来他是要出去的,结果还是他叔拦下了他,让人先去问问什么事儿·因为兴叔觉得这次事情闹的这么大,赵飞一因为石磊的关系,又是立了大的功的,在正和帝面前都挂了号的人,这个敏感的时候有人找上门来,不由得不让兴叔谨慎以对。
结果可到好,从早上到现在,来的人全都是来提亲的·当时叔侄两都傻了好么·当日刚到京里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找个好女人,因为赵飞一毕竟当了个将军,这里里外外都需要人打点,结果他们却发现,他们看上的人人家看不上他们,他们看不上的人呢人也看不上他们,不过却是贪图赵飞一的将军名头而已,最后叔侄两囊中羞涩,朝廷分给的将军府也不怎样,所以干脆,叔侄两连家都没辙,直接在新兵大营里安了家。
现在可倒好,人女方直接上门提亲了·赵飞一这个当将军的愣是被憋在大帐里不敢出去·因为他叔说了,这些都不是好人·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好人家的姑娘就是来男方提亲,也得来个说了算的啊看看他们来的不是管事的就是副总管的,都是当下人的,能做的了主人的主儿吗这不是玩儿人呢么。
可是来的人都是大人物,光是名头就让叔侄两敬而远之了,这才没有让人撵他们走,可是也不能出去,反正他们两不要这样的女人进家门,光是想想就觉得脑仁儿疼了都。
“可是他比外面那些人可强多了”兴叔冷哼哼,当他们出身草根就不懂了吗·他们说是看上了这傻小子不如说是看上了这次他立功,成了皇帝眼前的新红人,还搭上了定军侯府,这才纷纷跟苍蝇闻到了屎味儿似的围了上来。
“那当然”赵飞一对这个不可否认,石磊虽然不着调了些,可是在他眼里那是真性情而已,总比当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的那种表里不一的人好太多了。
“不是,叔,咱们咋办啊他们堵在门口俺都出不去了”一激动,赵飞一连“俺”这种老家口音都出来了,实在是这种情况他们叔侄两头一次遇到,两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订了亲就能出去了·”这个时候石磊他们也到了,人还没进来,就听到大帐里赵飞一的大嗓门儿说话了··张家良一听人还在,就乐了,好不容易给新兰表姐找了个合适的人,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他还不郁闷死啊。
“你们来了可太好了”赵飞一就跟见到组织了一样的看着进来的人,尤其是朱瑞,赵飞一一下子就蹿到了他跟前儿:“朱瑞啊,你看这事儿咋办呢给想个办法吧”·“张小二不是说了吗让赵将军你定亲不就没事儿了他们自然就散去了。”
朱瑞好笑的看着这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汉,被几个女方家来提琴的人堵在大营里束手无策的样子··这些个大老粗要论大论杀都毫不含糊,可一让人来软的了,就都没辙儿了。
“我们家赵家庙小,可供奉不了那些个千金小姐·”兴叔在一旁闷闷不乐:“以前看不起我们,现在又上赶子来提亲,来就来吧,连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不是管事的就是副总管,当我们老赵家娶的是他们家大丫头吧”·张家良一看兴叔不乐意,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心说他们来的都是下人奴才们,可他们家来的却是他这个表弟啊··而且以他昌平大长公主嫡长孙的身份,做这个媒那是完全够格,再说了,他们那些人家,估计就是说亲,也不可能是什么好女孩儿,充其量也就一个嫡女而已,估计庶女最多,远亲什么的完全就是来凑数来了,哪像他啊·给介绍的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郡主啊·“咳咳”张家良清了清嗓子,石磊跟朱瑞立刻就很有默契的将赵飞一推倒了一边,让张家良跟兴叔说。
好歹老赵家就剩下这爷两儿了,兴叔是赵飞一的亲叔叔,是他的长辈,就算是提亲,也得找兴叔,而不是找赵飞一这个当事人··外面那些人嚷嚷的再厉害,连提亲的人都没找到正地方,能有什么结果啊·“赵老先生……。”
张家良外表其实很有气质的,只要不了解他的人,头一次见了谁都得说他是个翩翩佳公子,所以他要是想要装样儿,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可是大家都这么熟了,张家良还来这一出儿,当时就把兴叔雷了个外焦里嫩。
“停……停……”兴叔一下子就叫停板了,站起身来有些古怪的看着张家良:“张大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连赵飞一都奇怪的看着张家良了。
自打认识了之后,一开始叔侄两对这位出身良好又风评毁誉参半的张大公子保持着一定的适当距离,因为不熟悉,所以不亲近·但是也不过分疏离,而是慢慢的接触。
后来熟悉了就知道了,这娃娃其实就是个自以为是的二货而已,偶尔的嚣张跋扈也是有分寸的,花花公子没有吃过什么苦头,总是对外面的事情好奇不已,但是因为家里就他这么一个独苗苗,自然紧张的很,看他看的也严,所以才让这娃儿现实中活在高门大院里,可心却总想飞出去溜达一圈儿。
而且张家良也是跟着小石头他们叫“兴叔”的,什么时候变成了“赵老先生”啦·“咳咳兴叔不许打断我”张家良不高兴的将兴叔安坐在椅子上,他这儿刚有点儿找到感觉怎么能被人打断呢。
“赵老先生,晚生姓张名家良,字子众,京城人士,现有一表姐,闺名新兰,温柔敦厚,贤良淑德,年二十有二,因为在十六岁花期的时候,双亲相继去世,一直守孝到如今,所以未曾许配人家。”
张家良这一刻很正经,因为这关乎到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他就是再不成材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晚生观赵兄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又有官身品级,不置可否结下这门亲事”·这一刻,老赵家叔侄两又傻了一次,今天他们两犯傻的次数貌似多了些。
“咳咳”石磊在一旁看的激动不已,这还等着兴叔表态呢,于是咳嗽出声提醒兴叔,赶紧的是成与不成,你老给句话啊·赵飞一也没有想到张家良也是来提亲的,若是换了个人他早就轰出去了,可是大家这么熟了,想起张家良对自己没来由的亲近,原来心里早有这个打算了,跟自己亲近是在看他的人品么·这么一想,赵飞一心里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一张坚毅的脸也泛了些红色,幸好他脸庞皮厚,就算是红了脸颊不细看也休想看出来什么不同的地方。
小石头一咳嗽,兴叔被唤回了心神,看了看张家良,再看看旁边手足无措的侄子,兴叔想了想,咽了口口水:“她家也有人犯事儿了还是咋的怎么会看上俺们家”·289 定下婚约·“兴叔,我表姐家就剩她一个了,没有兄弟姐妹,更没有别的亲戚,她家那一支,就剩下她一个血脉了,所以我们都想给她找个合适的人家,表姐人很好,没有那些人家的女孩儿娇气,性子柔和,我看赵大哥也是个实在人,才会想到给他们两牵线的,这事儿我祖母都知道了,她老人家也同意的。”
张家良知道兴叔担心的是什么,要不是怕被人捷足先登半路截胡,他也不会贸然的就来提亲,好歹还要考察赵飞一一阵子的,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如今赵飞一都被人堵到大营门口倒贴提亲了,他再不来这看好的鸭子就飞了,呃不对,是看好的表姐夫就要被别人抢去。
张家良看兴叔没有一口回绝,这就是游戏啊·将新兰郡主的情况又仔细的说了一遍,包括昌平大长公主为此几乎是将京里所有适龄人家的公子们都翻了一个遍,可没有一个合适的,闹的昌平大长公主是吃不好睡不香的。
不过张家良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愣是没有说他这位新兰表姐是一位郡主,封号都有了,兰郡主··正儿八经的皇室宗亲,上了宗室玉蝶的,真正的金枝玉叶,天家贵女。
“若非新兰表姐,换个女孩子我都不会去管,但是她真的很好,好到若是她过的不好,我都觉得对不起她·”张家良以前混账的时候,别人要么说他要么管他要么就骂他,只有新兰表姐会跟他谈心,会轻柔的说想玩儿就玩儿吧,但是要有分寸。
“哦哦,那个,我们家吧,也没什么要求·”兴叔想了想,人家既然能看上自家侄子,可见是真的有心结亲,跟外面的那些人是不同的,所以老头儿就想的很多了:“小冀呢,是我们老赵家剩下的唯一男丁了,我就算了,土埋脖颈了,就希望能让小冀给我们老赵家开枝散叶,将来多几个孩子,要是她不反对的话,过继一个给我这个老头子当孙子成吗”·“叔”赵飞一听兴叔这样说,心里也不好受。
他的亲事之所以拖到现在,就是因为他想找个能对他叔孝顺的女人,而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搅家精··他们这样的人,是不在乎什么命硬之说的,新兰郡主之所以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家,也有这个原因在,毕竟哪怕是郡主之尊,一个无父无母又没有直系血亲在的女子,不说她命硬那谁的命硬也就是新兰郡主身份在那儿摆着呢,京中才没有什么流言蜚语,不然一个妄议皇家贵女的罪名就够那些长舌妇们喝一壶的了。
也因为皇室宗亲们,对那一支唯一的骨血兰郡主十分照拂,被人看重和被人视若无睹是两码事儿,更何况,谁不知道昌平大长公主为了兰郡主的亲事,亲自操刀查问地方,哪怕是人品差一点儿的人,大长公主都会跳起来骂的对方狗血淋头,不是没有人上门去求婚,可最后却都被大长公主给修理的灰头土脸,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兰郡主虽然错过了花期,却不是谁想娶就能娶了的女子。
“这个应该没问题,我表姐很通情达理的·”这一点,张家良可以保证··“还有吧·”兴叔搓了搓牙花子:“我们家,没多少家财,将军府什么的,也就一座空院子,没有一个下人,我们叔侄两也没什么传家宝之类的东西。
你那表姐一听就是金尊玉贵一般养大的,你确定她能乐意跟我们过苦日子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兴叔也不想请个女祖宗回来供着,而且他们叔侄两就是普通人,没家世没背景没钱财的三无人员。
“这都不是事儿”张家良心说没有更好:“表姐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要是她在乎,早就人家定下来了·”·兰郡主有一座郡王府所有的家财做嫁妆,到时候再有别人的添妆,嘿嘿嘿……。
下人什么的,直接从郡王府陪嫁过去,正好省事儿了,省的两家人的下人们勾心斗角··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兴叔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挑剔了,更何况人家这闺女只是因为给双亲守孝才会耽误到这么大的,不然这么好的闺女怎么可能轮到他们老赵家啊。
“小冀,你自己怎么说”兴叔看了看赵飞一,这个侄子的话,也很重要··“都……都让叔做主就好·”赵飞一难得说话吭吭哧哧了一回,张家良说的这么好,他对素未谋面的未来婆娘也有了些许期待。
“呦呦呦害羞了这是”朱瑞在一旁起哄··“都……都让叔做主就好·”小石头还捏着嗓子学赵飞一刚才的话,而且因为他是捏着嗓子的,听起来别提多别扭了。
“滚蛋”赵飞一立刻就恼羞成怒了,伸手就将小定军侯提溜了起来:“咱们出去比划比划”·‘我不”小石头反应特别快,被人抓住了,他两只爪子立刻就攀上了一旁的他弟儿,死死的贴了上去就跟狗皮膏药一样,兄弟这个时候就是用来拖下水的啊·朱瑞使劲儿的想要挣脱,可他哥跟贴树皮似的就是摆脱不掉,两人都快成连体婴儿了。
“那兴叔你看”张家良不管他们闹腾,他现在可是还没办完事儿呢··“行你瞧的起我们老赵家,咱们定个日子去提亲吧。”
张家良来充其量也就是通个气儿,提亲的话,哪儿有女方提的道理都是男方请媒人登门拜访的··“提亲得过了中秋,不过咱们可以先定下婚约”张家良来的时候都准备好了,一听兴叔同意了,在众人目瞪口呆中迅速的从身上掏出了两个红色洒金的名帖。
这帖子一看就喜庆,尤其是上面洒金的花纹很精致,石磊第一眼就看出这种帖子必定是出自大内··也就皇宫大内那种地方,才能有如此精致奢侈之物,一般人家的大红洒金都是满天星的样式,只有宫中才会洒出花纹来。
张家良一掀开名帖,上面竟然都写好了,只差兴叔作为长辈签字和赵飞一的生辰八字以及签字与印信而已··而另一位的女方人名以及生辰八字却是都在的,尤其是作为女方长辈的那一处,签下的却是“龙悦”二字,这是昌平大长公主的闺名,就连昌平候当年迎娶嫡妻的时候,他老娘用的也是“昌平”的封号书写的,可这个时候却是用了自己的闺名,这是拿新兰郡主当自己家出去的孩子看待呢。
也是因为昌平大长公主用的自己的闺名做的保人,赵家叔侄二人愣是错过了一个知道真相的机会、·因为两老爷儿别说对昌平大长公主的闺名一无所知,就是朱瑞跟石磊都没看出来·因为他们两也不知道·除了张大公子之外,所有人都以为龙悦是女方那边的长辈,尤其是赵家叔侄两,虽然女方没了直系亲属,可是看张大公子那样子,他们那些旁系亲属还是很照顾她这个孤女的么。
“好”兴叔高兴了,人家都这么积极主动了,他也不拿乔什么的,没那么多讲究:“我这就写”·还好兴叔的字也不错,以前写的不好是因为没上过几年学,后来进了军中效力,等慢慢的当了官之后,多半是要看公文急件之类的,军中的文书之类的人太少,而且那些人总感觉跟他们不对盘,唧唧歪歪的让人看着就闹心,没办法,兴叔跟赵飞一两拿惯了刀枪的手还得拿笔杆子练字儿,很是下一番苦功,这才到了如今的程度,虽然比不上什么名家真迹,可也能端正了看得过去。
兴叔写完了,招呼赵飞一:“你的印信给我”·“哦·”赵飞一将自己的贴身印信给了他叔,看着他叔将那一方小印印在了纸上。
“成了”张家良将两份名帖一份自己收起来,一份递给兴叔:“这份给您收好,我这就回去找我祖母”·“这么急”朱瑞立刻就愣了,他还没看到李贵呢,张家良这就要走了·“现在外面多少人都盯着表姐夫呢我能不急吗我”张家良这句“表姐夫”叫的可顺溜了,就是赵飞一尴尬了一些。
“那也不用这么赶吧”石磊也有些不愿走了,他喜欢大营里的气氛,会让小石头不自然的就放松了许多··“你们不知道,我听说有很多命妇会进宫求见皇后娘娘,若是哪家人跟咱们一样来个先斩后奏,那我表姐怎么办我回去就要我祖母进宫去,要跟皇后娘娘打一声招呼,务必不能给表姐夫赐婚”张家良看多了这种戏码,那帮子女人们的伎俩,他可没少从祖母那里听说,所以他现在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的时候,那是一刻都耽误不得。
“可……”朱瑞这下也不乐意了,李贵人影儿都没看到,这就走了··“哎呀”石磊也一拍大腿,:“你光是找皇后娘娘没用还得去跟皇上说一声可别乱点鸳鸯谱”·说着竟是起身要跟张家良一起跑路的样子,这下子朱瑞更是不乐意了。
不过还没等朱瑞说话,石磊就转身很认真的看着朱瑞:“弟儿啊,你就不要回去了,你在这里坐镇,你脑子灵活,我怕外面那些奴才不成事儿,主子再过来,兴叔跟赵大哥都没什么经验,你帮他们支撑一下,我这就进宫去”说着眯了眯大眼睛:“直接让皇上下旨赐婚省的老有人打咱们赵大嫂子的位子。”
290 分头行动·石磊的话似乎也惊醒了张家良,这家伙立刻就改了口风:“对啊皇后娘娘那边也要打招呼,可皇上那里也必须要说一声才是”·赵家叔侄两再一次傻了。
因为他们两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自家这小门小户的婚事,还要皇帝皇后面前去说一番·老赵家祖坟别说冒青烟儿了,恐怕都得成烟山·“你也让大长公主殿下去宫里了,赶紧的回去,接了你表姐到你家,这提亲下聘的总的有个门户,让大长公主殿下跟你表姐通个气儿,别都要提亲了,你表姐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呢还得麻烦大长公主殿下帮赵大哥美言几句。”
石磊挤眉弄眼一番,先给未来的赵大嫂子一个好印象是很重要的··“这没问题”张家良跟石磊说风就是雨,连招呼都没打,抬腿儿就跑了出去。
他们两前脚刚走后脚李贵就进来了,一身本来就高壮的肌肉更加的扎实了,人也没了在侯府里的小气样儿,反而有了些彪悍的气息,眼睛虽然依旧温润,可是如今的李贵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个好惹的,而不是以前那样即便是身高体壮,但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有些蛮力的粗人而已。
“朱先生”李贵延续了再侯府里对朱瑞的称呼,即便两个人已经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可李贵在骨子里总是觉得朱瑞吃亏了,他是个什么东西朱瑞又是怎样的天仙化人所以他即使是知道朱瑞心里有他,可是他还是不自觉的对朱瑞保持了敬称。
“阿贵”朱瑞正想吐槽一番的时候,就听到了熟悉而陌生的脚步声,等李贵一进门他的眼睛就亮了··李贵一叫他,他立刻就蹿了出去,直接一跳像个浣熊抱着树干一样死死的扒在了李贵的身上。
他本就个子小,李贵又人高马大的,抱一起看起来还挺和谐·“你们这是”兴叔看了看,眼睛里精光一闪而逝··赵飞一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年轻力壮,又是常年跟与她一般大小的同袍们出生入死,这种事情见得多了。
倒是兴叔,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正是战事激烈胶着的那些年月,倒是没人会在意这个,都不知道明天是死是活了,谁还在意这个啊·“我们是一家子”朱瑞没有说话,他只是想知道,这个时候李贵会如何解释他们的关系,是说成兄弟还是亲戚·朱瑞因为智商奇高,真正能让他在意的事情很少,自从为义父一家报仇之后,也就剩下了李贵这个人。
连石磊都要退一射之地,因为在石磊之前,排在李贵之后的人,是谁也料不到的石宝儿小家伙儿··可是李贵听到问题之后,是连一下停顿都没有的就说了出来,明确的表示了他们的关系。
那一刻,朱瑞孤高矜贵的玻璃心,终于被李贵彻底的占据了··“哦哦,那挺好的,你俩聊吧,我跟叔出去看看大营·”赵飞一笑着跟李贵说话,一手扯着兴叔往外走。
“行,你俩聊,我们出去巡视一下大营·”兴叔老脸一红,只是不太习惯年轻人当着他的面这么亲热而已,并没有什么想法儿··谁让自打李贵进来,朱瑞就贴了上去,到现在都没说下来站好,两人儿就那么抱着呢·赵家叔侄两避了出去,朱瑞见人出去了,立刻就照着李贵的脸颊“叭”的亲了一口,笑的阳光灿烂。
看的李贵眼睛直了……··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另一边,石磊跟张家良出了辕门的时候,发现那里的人都散了,一个都没留下··“看来还真走干净了。”
小石头嗤之以鼻,这些人啊·“赶紧的咱们也走,有了婚约我看谁敢跟皇家宗亲抢人”张家良这会儿可真是打了鸡血了。
“走走咱们也走”小石头难得遇到这样让人感兴趣的事情,而不是那些送了一摞请柬到家里的无聊宴席,自然更加支持张小二啦·他们两也往京城里赶,而早他们一步的那些人也都往各家而去,这个消息一定要告诉主子,一家老小可都等着呢。
他们的是马车,而石磊跟张家良是骑着马的,不过他们两,张家良马术尚可,小石头就不行了,他说是骑着马,但是却是老马叔牵着走,石磊小的时候身子弱的很,长大了也不太好,别看吃得多,但是在娘胎里就没能长好,石老太太当时可没少出力,所以大了之后,更是被爹娘看紧,学骑术的时候也下过苦功,可惜,到底是底子不好,骑术马马虎虎,为了安全起见,老马叔是十分上心的,只要石磊骑马,老马叔必定是牵着马笼头的人。
虽然是慢了些,可也有速度,几乎是跟前面走的那些人前后脚的进了城门··他们各自回家找家主,张家良跟石磊却不必那么麻烦··昌平大长公主是没出门,跟昌平驸马在家等大孙子的消息呢,能解决新兰郡主的亲事,昌平大长公主不知道多高兴。
所以他们老两口就坐在家里等着呢··石磊是直接进宫去的,也没怎么换衣服,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以前一提到进宫,他总是隆而重之,沐浴更衣,朝服佩戴,一样都马虎不得,出行的仪仗也都是看了又看,可是现在呢有的时候只要大面上过得去了,他就那样进宫了,也没人提醒她。
现在更是了,一身家常便服这就进宫求见正和帝了··不过谁让石磊太有名了呢·别人进宫要检查,昌平大长公主那样的是刷脸的,都不用递牌子,直接看到昌平大长公主的人就直接放行了,到了石磊这里更简单,别人刷脸他刷名字就够了。
进出的次数太多,大家都认识了好么··再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张家良回了大长公主府,一下马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冲到了祖父祖母的屋子里,在正堂就看到了二位老人,一脸喜色的就跑了过去。
昌平大长公主一看大孙子的样子就知道事儿成了1·“祖母给祖母道喜了”张家良喜气洋洋的拿出了婚约书双手递给昌平大长公主:“孙儿幸不辱命,已经与赵家缔结了婚约。
请祖母过目”·“好好好”昌平大长公主看了看婚约书的内容,笑容满面的连说了三个“好”字儿。
“这下公主可是解决了一块心病·”昌平驸马也从昌平大长公主手里接过了婚约书看了看,这事儿就算是订下了,便笑着打趣儿明显是散了眉间郁气的老妻。
老妻别看出身高贵,手段也毒辣,可是没人知道其实她的心最为柔软,因为同是女子,同是出身高贵的皇室贵女,老妻对新兰郡主是又怜又爱,为了那可怜的女孩子的亲事,老妻都要把心给操碎了,这会儿能得以圆满解决,连昌平驸马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可不是吗这孩子可是有着落了”昌平大长公主自己都笑了:“连前些天的郁闷都给冲散了呢”·“可我听说不是有很多人家都要跟赵将军结亲的嘛”昌平驸马这个时候却想起来早膳的时候,大孙子听服饰他的嬷嬷长舌,听到了这么个消息,这才火急火燎的非要一大早就出门去的,怎么这么顺利就定下了婚约·“祖父可别提了”张家良一听这个就来气,将自己从府里出去,一路上听到的一些传言,尤其是扯了石磊做敲门砖,到了新兵大营门口看到的那一幕,简直要气炸肺了都·“平日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他们要没有做过什么龌龊的事情,何必一点儿动静就草木皆兵的呢都是自作自受”昌平驸马十分不屑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大丈夫顶天立地,若要有所作为便要上对得起苍天百姓君主,下对得起后土后人亲人。
要是做不到这一点就干脆什么也别图谋,直接老老实实庸庸碌碌过一辈子得了··他就很有自知之明,没那么发达的心智就不去搀和那么复杂的事情,娶了一个好妻子就守着过一辈子,和和美美的多好,妻子聪明他看着高兴,妻子有那个能力做事他就背后支持,反正他没那个能力。
退一步海阔天空·如今当年最厉害的公主,都对他千依百顺,虽然外人不知道内情,可这过日子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而已··“你以为人人都有你那也宽阔无忧的心啊那样天下早太平了”昌平大长公主知道昌平郡马的意思,这个人啊,有才不大也不华,平平常常的一个人,就是有自知之明,对自己好,这就是昌平大长公主最幸福的原因了。
“对了,是不是去宫里一趟得跟皇后说一声吧”昌平驸马觉得都给新兰郡主那女孩儿下了婚约书,怎么着,也得去跟皇后娘娘打一声招呼才是。
“可不”昌平驸马的话,一下子就提醒了昌平大长公主,她想的可比昌平驸马想到的多多了·起身急匆匆的就要去准备一下进宫,倒是被张家良给拦下了,说了小定军侯的话,他们现在不需要进宫,而是需要先将新兰郡主给接来,好歹人家才是当事人。
291 都谁动了·“那好,本宫这就去接新兰来家里”昌平大长公主说完脚步匆匆的就走了··剩下昌平驸马跟张家良这对爷孙儿两无语对视……。
石磊畅通无阻的进了宫,正和帝这个时候还没有下朝,御书房里现在负责就顺子,高大总管跟着去金銮殿伺候正和帝上早朝了··“小侯爷?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顺子一看石磊一身便服还有些风尘仆仆的就一惊,生怕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的就将石磊给迎进了御书房。
按规矩,正和帝不在御书房,就算是来了臣子,也得在御书房门口站等··可石磊不是一般人啊·尽管顺子没有看到什么,但是高大总管可是隐晦的点拨过他一些话,再加上高大总管在待小定军侯与别的大人的不同,顺子哪里还能不明白呢·这种事情吧,一个巴掌拍不响,再说了,人家二人关起门来被窝里做,碍着谁什么事情儿了啊那些人就是没事儿找事儿呢。
前面也提过的,宫里也有不少侍卫与公公也有些首尾,顺子更是见怪不怪的 了··再说,就算是他介意又能如何·顺子可是很本分的人··“这天儿眼看就上阳光了,您怎么这个来了皇上早朝还没下,您先喝口茶缓一下,要是有什么急事儿,奴才这就去金銮殿传消息。”
顺子手脚麻利的把石磊让进了御书房,搬了把太师椅还有小茶几,放了新沏的茶水,两碟子小点心··“没什么急事儿,就是来求皇上给一道恩旨的,怎么这个时候还没下朝,是不是那边又开市集啦”石磊喝了一杯茶水进肚儿润了一下嗓子,拿起一块点心丢进了嘴巴里。
“可不是么”顺子乐的跟小定军侯套套近乎,这机会不多,因为有高大总管在旁,他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好像有献媚的嫌疑··“如今听说朝上都快开锅了,皇上桌子上的折子都快堆到了房顶上,也不是知道哪些大人们是怎么想的,参奏的罪名那么多,可皇上却总是说他们还差了一步棋,闹的这几日奴才也都跟着着急上火的,一天得抬进来四箱子奏折啊”·“哈哈……”石磊被顺子的苦瓜脸给逗乐了:“就应该让那帮子上折子的大臣们自己送来,每天走个几遍他们就知道奏折不是随便上的了。
也让他们抬抬奏折的箱子,累不死他们去”··“您还真别说”顺子夸张的一哎呦:“听说都压断了一个抬箱子的杆子了”·“喝”石磊惊讶了:“里面装的什么啊连杆子都给压断了这得多沉啊”·“就奏折么”顺子一撇嘴:“但是老公公们说是因为抬箱子的人里肯定有人踢过那杆子,不然不会断的,说这木杆子见天儿的替天下人上达天听,早就有了灵性,被人无礼对待,它就不干了,吓的那天抬箱子的八个人都在没事儿的时候跑去佛堂那边念了一下午的佛经呢”·“不是吧他们几个都踢过啊”石磊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好奇的不得了。
“谁知道啊反正都去念经了……·”·顺子仿佛抓到了小定军侯的爱好,引着小定军侯说了些宫里下人们之间流传的一些荒诞不经的事情,什么谁睡的老家闹过狐仙啦,谁谁的老家又出过山精啦,还有谁谁做梦怎么怎么样的,说的是特别有意思逗人的事情,石磊就喜欢这样儿的话题,兴致勃勃的跟顺子侃了起来,顺子也发现了小定军侯原来喜欢这些闲谈的东西,正好,他也挺喜欢八卦的,俩人儿一拍即合,几乎是相见恨晚了·谁让高大总管虽然也喜欢八卦,但是自从被某黑给霸占了之后,时间就不自由了,跟小定军侯也没有闲磨牙的机会,这下子被自己的徒弟给抢了先,不过幸好顺子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他倒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御书房里一阵一阵的惊叹声和大笑声传出来,倒也让人觉得时间并不难熬了··而这个时候,宫门口又来了一辆马车,乃是德贵妃娘家的母亲,都察院院正秦安的发妻秦林氏,正三品的诰命夫人入宫拜见皇后娘娘,探视德贵妃娘娘。
若是别的妃子的母亲,绝不会这么早来,因为这个时辰还不知道皇后娘娘有么有结束众人请安见礼的常例,但是秦林氏心里有事情,不得不早早的就递了牌子入宫··德贵妃是目前后宫之中除却皇后娘娘位份最高的女人,若非她生的是个公主,恐怕正和帝还真的得给她那个皇贵妃之位。
皇贵妃之位却与其他贵妃和妃位不同,那是相当于普通人家的平妻之位,位同副后啊·所以德贵妃在宫里很是有实力和势力 的,她的母亲来了,怎么能不放行呢·所以秦林氏这才得以比别人早一步进了宫,进了宫就要先去凤凰宫拜竭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受礼后才会告辞出来去德贵妃的云鹤宫见德贵妃这个女儿。
·这就是位份不同而待遇不同的关键,若是皇贵妃的话,秦林氏就可以不用这么麻烦了,自直接去云鹤宫见女儿,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到了凤凰宫,赶巧这几日因为德贵妃频频来访,闹的皇后娘娘不得不称病,免了她们的请安,而秦林氏来了之后,也没能见到皇后娘娘,直接就在宫门口请了安后,由掌事嬷嬷出来告诉她,皇后娘娘知道了,请夫人自去云鹤宫见德贵妃即可。
秦林氏听了后,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了掌事嬷嬷:“麻烦嬷嬷亲自出来告知臣妾了,只是不知皇后娘娘的凤躯可有所好转这几日秋老虎厉害着呢。”
掌事嬷嬷也不推辞,而是收下了荷包,里面分量很重,可见数目不小,所以对着秦林氏笑了一下:“皇后娘娘只是因为天气突然干了起来,凤体违和而已,太医说无大事,做些秋梨膏给皇后娘娘进上,几日就会大安了。”
“那就好那就好皇后娘娘有天神佛庇佑,自然会大安无恙”秦林氏听了不知为何挺高兴:“只是臣妾若一会儿来觐见,不知可否能得见凤颜”·掌事嬷嬷神色一怔,秦林氏看着掌事嬷嬷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立刻就补充道:“您也知道前些日子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臣妾这不见一面,心里总是没着没落的不安啊”·“原来是这样,应该能见上一面的,您别太忧心,有德贵妃娘娘在,您还不安什么呢。”
掌事嬷嬷神色一松,而后竟然表示亲近的握了握秦林氏的手··秦林氏立刻就笑了,不动声色的也回握了一下:“那臣妾就先去云鹤宫了,告辞·”·“夫人慢走。”
掌事嬷嬷公事公办礼仪周全的看着秦林氏出了凤凰宫,往云鹤宫的方向去··掌事嬷嬷一直到看不到秦林氏的影子之后,这才转身回了凤凰宫的寝殿,一路上都是没变模样儿,等一进了寝殿见到了皇后娘娘,就立刻凑了上去,嘀嘀咕咕半晌,还拿出了秦林氏给她的荷包请皇后娘娘过目。
掌事嬷嬷打开了一看,就笑了出来:“可真是不少,二十两黄金,足够咱们这些奴婢两年的俸禄了·”·“她给了这么多,仅仅是跟奴婢打听一会儿能不能让皇后娘娘见她一面,这是什么个意思”掌事嬷嬷一看二十两黄金,可真不少的分量,但是有些东西她可以收,有些东西却不能拿,拿了就等于是自找死路呢。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待会儿来了,就传一声,本宫倒要看看,她们有何求”皇后娘娘看了看那黄橙橙的金锭子,眼里闪过一丝幽光:“这个是人家给你的,你就收着,别嫌少,多少咱们凤凰宫的人都不嫌弃”·“那就谢谢娘娘您的赏了”掌事嬷嬷倒也干脆,皇后娘娘都开口了,她还有什么不敢收下的呢。
而且她也会说话,这钱明明是秦林氏给她的,到了她嘴里就成了皇后娘娘赏赐的了、·“娘娘,这样好么任由德贵妃在后宫兴风作浪的,现在还加上了她娘家的母亲。”
掌印嬷嬷有些担心··德贵妃位份再高也是个贵妃,连皇贵妃都不是,就这么能折腾,可有将中宫皇后放到眼里吗·“没什么不好的,这宫里的日子要过,可不能老是这么平平淡淡的,她们乐意折腾,本宫就全当看戏了,好不容易有免费的戏子,干嘛不给自己找个乐子呢只要不是闹大了,本宫还能坐得住。
坐不住的可不是咱们·”皇后娘娘倒是狠想知道,这德贵妃又要干什么,见天儿的盯着皇贵妃的位子不放,也不想想,只有一个公主的她,哟什么资格做上皇贵妃的宝座、·秦林氏到了云鹤宫,见到德贵妃就立刻拉着她进了里屋,德贵妃见了就让人都出去,让自己的贴身大宫女儿守着门口不让人靠近。
母女二人在屋里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在探望时间刚到一半的时候,德贵妃就让人进来帮她梳妆打扮,然后带着自己的母亲去了凤凰宫,求见黄皇后娘娘··而与此同时,又有几个诰命夫人递了牌子进宫,虽然说是正好的探视时间,但是比起以往来,她们这次却是都跟踩点一样的进宫求见。
292 给谁赐婚·正和帝下了早朝就去了御书房,这是他的习惯,等走到了御书房门口,就听到了小石头的笑声,透着一股子爽朗和真意··听着都叫人跟着开心了不少。
“……当时可把奴才们吓得啊就别提了”顺子白白忽忽的样子更有趣味儿··“你们也太衰了吧哈哈哈”石磊拍着小茶几,笑的肚子都有些疼了。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老远儿就听到你的大笑声了·”正和帝进来就开口问了,看着小石头笑的红扑扑的娃娃脸,越看越觉得无比可爱和顺心。
“奴才见过皇上·”顺子赶紧的给正和帝见礼,这宫里规矩严得很,礼不可费··“起来吧·”正和帝随手一挥,然后看了看小石头:“怎么这么一身你出去才回来吗”·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红着,额间也有些汗的样子,一身便服倒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打扮就来了宫里。
“早上有急事出去了一趟”石磊对自己的样子还没注意到,反而看到正和帝,又听到正和帝的话,就想起他来宫里的目的了··主动伸手拉了一下正和帝的朝服袖子,没敢太使劲儿,生怕拉坏了一样,不过这样的举动已经很让正和帝开心了,这还是小石头头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伸手拉自己呢。
但是就一下子然后便松开了手缩了回去,正和帝就不开心了,好不容易表现的亲近些,怎么能退后呢·正和帝立刻就将小石头缩回去的爪子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攥紧了不让他缩回去,并且就那么自然的牵着他的小石头走到了龙椅御案前坐了下来:“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的吗”·石磊在正和帝握着自己手的时候,脸就更红了,脑子里热乎乎的有点儿发晕,不过心里却是明白的很,抬头看了看这御书房里的所有人,高大总管视若无睹,顺子早退到门口听差了,别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其实在正和帝进来之后叫顺子起来的时候,别人就已经都退了出去,石磊是因为正和帝的举动而疏忽了那一眼··“哦哦,有事情,那个,求一道圣旨,赐婚的圣旨。”
小石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没成功,而正和帝问话他又不能不回答,脑子里没考虑过什么就顺嘴秃噜了出来··可是  这样的小石头的话,听在正和帝的耳中就变了味道。
石磊这样风尘仆仆的来宫里,见了面就要他下一道赐婚的圣旨给他,他看上了谁?谁家的女人敢跟朕抢人而小石头竟然还要他给他赐婚·一瞬间正和帝的眼睛就危险的眯了起来,握着不断挣扎企图脱离龙爪的小石头的手就不自觉的紧了很多。
石磊就觉得皇上的脸色不对,全身都散发着危险气息,握着自己爪子的力量越来越大,都把他的小爪子攥疼了·可是他挣脱不了·“疼”石磊最怕疼,这么一来立刻就红了眼眶,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正和帝。
求放过·“谁是谁你要和谁成亲”正和帝现在的样子有些冷冽的决绝,高大总管见机立刻就离开了御书房,连带着门口的顺子一起,俩人将御书房的门关上了。
“啊”小石头呆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给赵飞一将军和兰郡主求一道赐婚的圣旨·”·“嗯”正和帝心里快要滔天的怒意一瞬间就灰飞烟灭了,脸上立刻就笑了开来,并且十分温柔的松开了小石头的小爪子,看到那手上有被自己攥红了的印子有些心疼:“疼吗刚才不是故意的。”
“那你给不给赐婚啊”小石头很想说疼,但是没敢说,都说伴君如伴虎,今日他可算是亲眼见到了,日后说话还是小心些吧··不过看正和帝的样子好似很内疚,趁机赶紧提出要求,好歹事情先给办妥了再说。
正和帝伸手将小石头的半只胳膊都给拉了过来,石磊想要躲开,但是刚刚有了那么个动作就停下了··尽管石磊的动作很小心,可是正和帝却能立刻就明白,小石头这是怕他了吗·其实石磊不是怕他,是下意识的怕疼而已。
可石磊不说出来,正和帝就认为小石头这是怕他的反应··他承认刚才是自己失控了,也许是早就认定了这个人是他的,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一想到小石头有可能迎娶别的女人进门,正和帝第一个反应就是宰了那个女人,抄了那个女人的家,九族都流放,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许回京·他没有想过罚石磊什么,他的小石头他舍不得,所以他只好拿他舍得而又十分乐意舍得的那一方来出气了。
“你先跟我说,手还疼吗”正和帝有些半强制的拉过小石头的手,轻轻的揉了两下,自己的手劲儿还是挺大的,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身体娇了些,一身的细皮嫩肉,虽然手感相当不错,但是一个磕磕碰碰就会留下青紫的痕迹,不容易消除。
“还,还行·”石磊看了看正和帝,发现好像回复正常了,就大着胆子用手拉了一下他的龙爪:“给一道圣旨呗你一点儿都不亏的,昌平大长公主做的保人,张家良去交换的名帖。”
正和帝认真的揉了两下发现手上的红痕还在,就扬声叫人进来:“高达”·“皇上”高大总管真是随叫随到,除了某个黑在家的时候之外,他从来都不脱岗。
·“去拿雪玉脂来·”雪玉脂是一种祛瘀美白的跌打用品,涂抹上之后,保证会立刻见效··“是·”高大总管二话不说就去找了出来,这东西就放在西暖阁的壁橱里。
“不用抹药了吧”石磊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而且这么被正和帝拉着手不松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自己的那只爪子,越来越疼了聂·“听话,抹上一会儿就消红了。”
因为看着碍眼死了,正和帝不惜拿了千金难求的雪玉脂出来,给小石头的小爪子轻轻的擦了薄薄的一层雪玉脂··一种淡淡的幽香,有些清凉的冷意··“好了,一会儿就可以了。”
抹了药之后,正和帝这才放心,石磊抽回了爪子,很想在自己的衣服上蹭几下,因为刚才正和帝给他抹药的时候,他感觉好痒痒·倒是那种火辣辣的疼一下子就被消灭了,就剩下微微的清凉感觉在手上徘徊了。
不过他没敢那么干,愣是忍着没动弹,之看着正和帝要赐婚的圣旨:“给赐个婚呗赵飞一多好的一个人才啊新兰郡主听说人也不错的,不然昌平大长公主才不会给她做保人呢。”
“怎么开始积极的保媒拉纤了”小石头别的也就罢了,怎么跟他的皇姑姑一样,喜欢上了做这种事情了呢·“你是不知道……。”
石磊看正和帝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就跟他说了今天的事情的所有经过,最后总结一番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所以他必须要坐好··“只要有了你的圣旨赐婚,就算是皇后娘娘都不会插手他们的婚事了,所以,我想求你……。”
石磊有些祈求的眼神看着正和帝··“嘘”正和帝却是将食指竖起来,放到了唇边打了一个收声的意思出来··石磊看到这样的正和帝的表示,以为他不同意,不会给他赐婚,这下子立刻就觉得憋屈了,委屈了·用哀怨的小眼神儿看着正和帝。
看的正和帝都笑了:“你我之间,不要说求·”·石磊:“……”·趁着小石头怔楞的时候,正和帝用了个巧劲儿将人扯到了自己的怀里,让小石头坐到了他的大腿上,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看到那双还没回神的大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微影:“只要你喜欢,给谁赐婚都可以,不需要用求的,你我之间,不需要说那个字,若是我想听的话,那只会是在……床……上……。”
眨巴了一下眼睛,小石头这才反应过来正和帝说的是什么意思·“轰”的一下子·小石头被烧红了·乱了心神的小石头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是做在正和帝的大腿上,倚在他的怀抱里,而正和帝本人此时却是坐在龙椅上的啊·换了以前就算是打死石磊也不敢这么放肆,可现在他脑子里一半是清水一半是面粉,被正和帝一晃悠之后,彻底的成了一脑袋的浆糊……无法思考了·红苹果再次出现,正和帝抱着石磊,看着他但凡是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变成了粉红色,很想知道衣服里的是不是也一样,不过正和帝此时没敢动手。
因为他怕小石头真的羞愤而亡··现在怀里的人都僵硬的梆梆的··所以正和帝只是抱紧了他,让他再自己的怀里待一会儿,不过因为那红苹果似的娃娃脸实在是太诱人,正和帝忍不住凑了上去,亲了好几口解馋。
感觉口感不错,于是继续啃了几口才罢休··而石磊呢·整个人都石化了好么·尽管两人早已滚了无数次床单,但是没有一次是青天白云,光天化日的就白日宣那啥的啊·293 看似平静·这是他认识的皇上吗·怎么感觉那么像色狼·小石头本来就迷糊的脑袋如今的思维更是向着神方向发展,尽是些奇思怪想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半晌之后,小石头还是那样僵着没反应,脸上发呆眼睛发直身体发僵··正和帝知道这样就够了,再逗弄下去容易适得其反,这人虽然心大了些可不代表他就能肆意妄为,见好就收才能有日后不断的可能,若是一次就翻盘了还得麻烦。
“好了,用完午膳好好睡一觉·”正和帝直接将人放到一边,自己也站了起来,牵着他的手往碧纱橱走··同时,门口的顺子一使眼色,有大宫女儿捧着皇帝常服走了进来,给正和帝更衣。
一直到正和帝都脱了龙袍就剩下中衣的时候,石磊才魂归来兮,有点儿扭捏和忐忑··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去面对正和帝··心底里说实话,什么念头都有闪过。
但是最后却都没留下,石磊不笨也笨,不笨是他很懂的明哲保身的道理,笨的是他始终对正和帝垂青自己有些不可思议··所以即便是到了现在,石磊对正和帝的钟情还是有着最基本的警惕和防备。
ushan·正和帝有一点点的不对劲的表示,石磊立刻就会联想起很多东西,以至于一开始他就没有足够的底气来看待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想什么呢要用午膳了。”
正和帝换了衣服后,除去一身的繁琐龙袍,倒是轻便了许多··“没,吃饭吧,我都饿了”石磊笑了笑,一提到吃的东西他立刻就转移了注意力,肚子很应景的响了一声,虽然声音小,但是还是让离他最近的正和帝听到了,石磊窘的刚下去些红色的脸又成了小苹果。
“还真是饿了,用膳去”看到这样的小石头,正和帝以为他缓过来了,而且为了不让小石头有机会想起刚才的事情,正和帝很聪明的利用了御厨的手艺来转移了小石头的目光。
“等吃完了消消食儿,睡完午觉了再出宫·”难得小石头来一次宫里,所以每次正和帝都会留他用膳和午睡··“那圣旨呢”小石头对此念念不忘,这可是他来的最终目的、·”等你醒了就能看到了,赵飞一不错,虽然新兰郡主配他是有些低嫁了,但是赵家人口简单,新兰过门就能当家作主,我看赵飞一是个能依附终身的样子,而且赵飞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也不会有人掣肘新兰当家,他是我日后会重用的人才,做一个驸马倒也合适。
“正和帝越想此事越合适··“最主要的是,那些人就不会牵扯赵将军了”石磊跟正和帝还有张家良他们的关注点不同,他比较喜欢这样一来,,那些做贼心虚的人家就不会想方设法的气攀扯赵飞一了。
小石头对于各家逼婚的戏码真的是深有体会·想当初礼王府的手段就层出不穷花样百变,这才是一个礼王府就让石磊成了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惊弓之鸟,赵飞一现在不止是一家人盯上了,很多家人都盯上了啊·比起自己来,赵飞一更惨啊·小石头这会儿热血上涌,跟正和帝巴拉巴拉吐槽个没完,偶尔还气不过的挥舞一下小拳头以增加说服力。
别说正和帝被他逗得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下去过,就连旁边布菜端汤的高大总管和顺子等人也憋笑不已··要是按小定军侯的说法儿,那些人家的女儿恐怕都是如无盐女一样的丑陋、老妖怪一样的恶毒和蛇蝎一样的心肠,简直不是娶进门的妻子而是迎进门了灾星一般。
就连御书房跟过来试菜的人都觉得,怪不得小定军侯原配夫人去世了那么久,他不见他续弦,原来是被吓怕了,宁愿将后院交给自己的老姑奶奶帮忙打理,也不愿意娶个继室夫人回来。
而正和帝也是如此,赵飞一是他要重用的人,那些人若是真的跟赵飞一有了牵扯,只有两个结果,一个就是他放弃赵飞一这个人才,一个就是因为赵飞一而对他们网开一面。
不过哪一种结果都不是正和帝想要的,小石头来的正是时候,只要不是给定军侯赐婚,正和帝对当一次月老还是挺乐意的··御案上同样是荤素参半,不要人伺候,两个人就跟往常一样用膳,你给我夹一筷子菜,我给你夹一筷子肉的,只是气氛微微有些不一样,但是两个人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
御书房门外,高大总管看御书房的人送完了御膳,就带着跟在他身后的一起忙乎了一阵子的顺子:“听说皇后娘娘这两日凤体违和,你现在去御膳房点两样皇后娘娘平日里喜欢吃的清淡爽口的菜品,亲自送去凤凰宫,就说是皇上赐予皇后娘娘的,给皇后娘娘开开胃。”
尽管事实上,正和帝根本就没有吩咐过这些事情,不过高大总管总是想得很周到的,皇上对皇后娘娘没有那份男女之情,那就尽量有些夫妻的样子,最起码不能让人说帝后不和的话,也要皇后娘娘约束后宫大内里的那些个女人们。
“是,顺子这就去办·”顺子立刻就去了御膳房··正和帝的御膳房是独立的,与后宫的大御膳房是分开的两个地方,皇后娘娘的凤凰宫和皇太子的东宫以及皇子们居住的朝阳宫都有单独的御膳房,而其余的后宫主子们都是用的大御膳房来做吃食,其余的太监宫女儿们则是有另一处伙房来提供日常三餐。
当然,若是各宫的娘娘小主们有银子,完全可以叫内务府的人来自己住的地方起个小厨房,但是一切花销都要自理,在宫里过日子,一两银子的东西能要你十两去,除了几个真的有实权的位份高的娘娘们,只有十家王府出来的那些嫡出的女儿们才有这样的大手笔,例如以前的福美人就是如此。
但是像荣昭仪那样的后宫小透明就算了,攒钱都还没处攒呢,更何况是弄个小厨房这样花钱如流水的地方了,就算是将手里的钱都花光了也弄不起来啊·不过皇后娘娘和东宫皇太子以及朝阳宫的皇子们的御膳房,一切开销花费都是内务府给管着的,不必自己掏银子花贴已。
皇后娘娘是正和帝的中宫皇后,皇太子是储君,皇子们可是他的骨肉,自然,养活他们的银子得正和帝掏啦··顺子拿了什锦小炒和糖醋萝卜丝,一凉一热两道清淡爽口的菜品,用一个精致的食盒装着,亲自送去了凤凰宫,但是在路上却遇到了皇后娘娘身边的总管太监高林,按辈分,顺子还得叫高林一声“师叔”呢。
“顺子给师叔请安”一遇到高林,顺子立刻就狗腿的上前麻利的见礼请安··“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啊”高林看到顺子也笑了:“咱家还以为你当了副总管,不会请安了呢。”
“看师叔说的,顺子就是当了天蓬元帅,见到师叔您老人家不也得请安见礼吗这叫礼不可废”顺子的话,说的逗趣儿的很,倒是让高林更开心了些。
“都是当了副总管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贫嘴当心被人掌嘴”高林虽然高兴顺子依然一如既往,但是笑闹之间还是提点了他一下,这宫里可不是那么好混的,若是籍籍无名还好,一旦拔尖儿,恐怕死的多活下来的少。
“顺子只对师父和师叔您这样,别人顺子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儿的,您信不过顺子,还信不过师父嘛他老人家调养出来的顺子,怎么会那么没样儿呢您说是吧”顺子依然笑嘻嘻,但是心里也很感激高林的提点,这证明高林是拿他当自己人看,要不然,高林还懒得说那些话给他听呢。
“你明白就好·”高林看顺子的确是心里明白的人,这才放了心:“你这是要去哪儿啊”·“皇上听说皇后娘娘这两日凤体违和,特意吩咐御膳房做了两样清淡爽口的菜品,吩咐顺子一定要亲自送去凤凰宫给皇后娘娘开开胃口。”
顺子说谎都不带停顿的,顺溜的就跟这是真事儿似的··“到底是皇上,关心皇后娘娘这位嫡妻·”高林听了顺子的话毫不怀疑,兴高采烈的很。
毕竟,正和帝是皇帝,假传圣旨什么的,谁敢啊谁有那胆子?欺君之罪是为数不多的株连九族的罪名··别说顺子一个副总管,即使是高林高达这样横行皇宫的大总管,帝后身边的第一得意儿的人儿,也不敢啊··其实高林不知道,他是不敢假传凤喻的,可不代表高达不敢假传圣旨啊……。
“那是自然”·顺子全当真事儿在办:“师叔看起来也喜气洋洋的,可是皇后娘娘大安了”·按理来说,皇后娘娘身体不舒服,身为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大总管,高林就算不愁容满面也不至于这样兴高采烈的喜气洋洋,所以顺子才猜测是皇后娘娘痊愈了。
“皇后娘娘的凤体无恙,就是这两日来秋天火气大了些,夜间咳嗽了几声,太医已经看过了,没给开什么方子,只让人弄些梨子蜂蜜熬了秋梨膏出来进给皇后娘娘用,一晚上就不咳嗽了呢。”
294 实则暗涌·高林说了这么多后,却是话锋一转:“不过呀,这些都是老黄历了,今儿可是有一桩喜事呢·”·高林之所以接了这趟差事,其实也是在宫里待着的闷了,高达跟他不一样,正和帝出去会带着他,而且还有黑子在,高达不要太忙就不错了。
可是高林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总管,身在后宫之中,天天见到的就那么些人,出去的机会很少,所以一有机会出去的时候,他总是积极的接了差事出去看看··“哦什么喜事儿啊师叔说说呗让小的我也沾沾喜气儿”顺子其实就是闲的没事儿,看到高林估计也是如此,现在正好有空,就说上两句闲话,也算是跟这位师叔套了近乎维护了关系。
“告诉你也无妨,就当沾沾喜气儿了”高林心情好,自然就乐意跟顺子分享一下喜事儿“都察院院正秦安秦大人之妻秦林氏,正三品的诰命夫人,乃是德贵妃的生母,今儿进宫来探视德贵妃,顺便请德贵妃求了皇后娘娘一道懿旨,咱家难得遇到如此喜事,这就毛遂自荐主动接了传旨的差事。”
尽管太监已经不算是完整的人,可是似这种喜事他们也很乐意接下来的,一个是可以趁机出去放放风,另一个是可以趁机会出去放放风,都是会给个大大的红包,里面的东西因人家而定,似德贵妃娘家那样的人家,红包肯定小不了,至于赵一飞么,听说是皇上眼前的新红人,估计也少不了。
太监没了那个玩意儿,自然好色的就几乎是凤毛麟角,所以他们唯有剩下贪财一点,高林做到这个位子上,贪财也有限,该拿的他一分不少,不该拿的别人可以伸手他却不能,所以类似这种外快,他还是欢喜的去赚的,而皇后娘娘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好处自然是给自己身边的人去拿,至于别的人暂时顾不上,等以后有机会了自然会给他们一个机会。
高林自顾自的高兴,可顺子听了却觉得不对劲儿:“师叔,您说德贵妃的娘家母亲来求的懿旨”·“可不嘛”高林心情好,也乐意跟顺子多聊两句:“听说赵飞一将军是个平民出身,家里就一个叔父,还老无所依,但是赵飞一将军很是孝顺,说过奉养叔父,给叔父养老送终,而秦大人看上了赵将军的至情至孝,而秦夫人则是觉得若是秦三小姐进了门就能当家作主,上无公婆旁无妯娌下无晚辈,德贵妃娘娘这才动了心,别看秦大人做了都察院院正,但是那也才正三品而已,赵将军虽然是从二品的武将,可赵将军这不是还年轻呢么日后保不齐还能更进一步,这嫁人嫁高娶妻娶低,两家人倒是正合适。
听说秦三小姐见过赵将军一面,自己也同意了的,这不是正好……·”·“我的师叔爷爷哎”顺子打断了高林的话,心有余悸的跟有些明显不高兴的高林道:“幸亏咱们遇到了,不然皇后娘娘就被德贵妃娘娘给……哎”·“怎么了小兔崽子快给咱家说清楚”高林说到底,也是皇后娘娘这边的人,德贵妃在如何,那也是皇后娘娘对面的阵营,赐婚什么的自然无所谓,但是要真是给皇后娘娘挖的坑,高林怎么可能不关心自己的主子的安危呢。
“您老先跟我说说,德贵妃和秦夫人,是什么时候请的懿旨”顺子却不着急说了,而是要高林先说··“辰时过半秦夫人就入了宫,巳时末跟德贵妃来的凤凰宫求的懿旨指婚。
现下才午时初·”高林想了一下立刻就告诉了顺子··顺子表面上没怎么样,但是心里却很是劳心劳力了一把,一抹脸看着高林:“您老的懿旨还是原样给皇后娘娘送回去,早在辰时初刻小定军侯就已经到了御书房,他也是来求恩旨的,可他求的是皇上赐婚的圣旨,女方乃是兰郡主,作保的是昌平大长公主,而男方便是赵飞一赵将军,二人早已交换过婚约书,证人则是定军侯与张家良大公子。
定军侯前来,乃是因为这两日那些事情发生,很多人家慌了神,私下里开始另找山头呢,此次首功乃小定军侯,其次便是赵飞一将军,而后还有京营节度使·这三人之中,唯有赵飞一将军最容易被算计,又是单身没有负担的主儿,所以他们想要借结亲之名,将赵飞一将军拉来做保护伞挡箭牌”·“好好个德贵妃”高林虽然身在内宫,可有时间休息了,偶尔也会去看看高达,两个人知道她们两一个皇帝身边一个皇后身边的人,有些话也是需要通气儿的,所以高达挑挑捡捡的将一些事情也曾经透露过给高林,目的是让高林告诉皇后娘娘,起码这中宫之主不能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万一有个什么矛盾的,岂不是坏了帝后之间的和睦么。
但是这两日因为很是乱,高林还没有见过高达呢,所以不知道前朝的形式已经风起云涌,皇后娘娘还没来得及出去打探,毕竟后宫关心朝政太过敏感,她是想过些日子等平静了一下,再打听也不迟。
因为若是有什么大的变故,娘家人肯定入宫告诉她的,所以皇后娘娘倒是没想别的··而且赵飞一乃新兵大营的将军,新兵大营什么地方谁不知道啊与其说是将军,不如说是半个农民来的贴切,德贵妃娘家人说的也好听,暗示二人早已两情相悦,只不过因为赵飞一将军的出身不太拿的出手,这才想到皇后娘娘懿旨指婚,给他一个体面。
德贵妃娘娘也很有心计,与皇后娘娘话机锋,最后貌似无奈的被皇后娘娘打压了一番,似是灭了晋为皇贵妃的心思,倒是换的了皇后娘娘指婚的懿旨··“走,跟咱家去见皇后娘娘”高林气的脸都白了,拉着顺子就回了凤凰宫。
此时皇后娘娘正准备用膳··按宫里的规矩,一般是帝后用了膳后,别的人才会开席,其实也就是皇帝皇后先用,别的人才能陆续做出来,可皇帝皇后皇太子等都有自己独立的御膳房,倒是原本这规矩也就形同虚设了,大家就各吃各的了,只不过皇后娘娘依然是晚皇上用膳时间一些,谁让小石头入宫了呢,正和帝,可不想饿着小石头,所以只要石磊入宫用膳,正和帝都是提前了两刻钟的时间就传膳了。
正准备用膳的时候,就看到高林拉着顺子进了来,皇后娘娘还挺惊讶的:“高林怎么回来了”·“奴才顺子,给皇后娘娘请安”顺子见到皇后娘娘先行礼,这位毕竟是中宫之主,哪怕人家没注意到他,他也不能就当没事儿人一样。
“起来吧,你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副总管,怎么来了凤凰宫可是皇上有什么口谕”皇后娘娘看到了顺子,以及顺子身上穿着的衣服,与代表的品级,故而一下子就问了出来。
与一般的太监不同,副总管的衣服是有分别的,总管,就是高林高达那样的都是银丝线绣团花,而副总管的则是红丝线绣团花,又因为正和帝身边的太监一般都在前宫那边,所以为了区分开前后宫的人员,前宫的人左胸口有一片湘绣龙纹,而后宫的则是右胸口有一片苏绣凤纹。
其余合宫的太监,用衣服颜色分工,普通的是银色,粗使的是灰色,管事的是红色,掌事的是亮银色带绣,里面分的更纤细,就不一一细说了、·“皇上听说皇后娘娘近两日来凤体违和,特命奴才给皇后娘娘送来清淡爽口菜品两份,给皇后娘娘开开胃口。”
顺子起来后,赶紧的奉上食盒··掌事嬷嬷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端了出来放到了皇后娘娘面前·“都是本宫爱吃的菜品,皇上有心了,替本宫谢主隆恩。”
皇后娘娘看到菜品,心里到底是舒服的,尽管没了那份情,可只要皇上有心就好,她求的不多··“娘娘,奴才有事要跟娘娘说·”高林等顺子献完了菜品,这才开口,毕竟皇上的差事排第一位,这是宫里人都知道的事情。
“也是,你去而复返,以往有这样的好事儿,你早就跑出去了,哪儿还回的这么快说吧,什么事儿只要本宫能办到的,肯定允了你就是。”
皇后娘娘对高林还是很不错的,除了高林本身的原因外,还有就是高林跟高达的交情,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在宫里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同甘共苦说的就是他们俩了,这样的交情在太监之间是很少见的,所以皇后娘娘还是太子妃的时候,一进了东宫挑选宫人之时,根本就没考虑自家给她安排的心腹阉了之后送进宫做太监,而是直接点了高林的名字做当时东宫皇太子妃的贴身总管太监。
事实证明,皇后娘娘绝对投资正确·这些年来,皇后娘娘能跟正和帝表现的默契无比,多亏了高林跟高达两人私底下的小动作不断,虽然说是各为其主的,可是两个人却能互惠互利,换了别人,能有这份信任吗·所以说,一饮一啄,皆是上天注定。
295 后妃之争·皇后娘娘的话,让高林感动了一把,尽管知道大家其实更多的是各取所需,但是不可否认,处了这么多年的主仆,能有这样一个主子肯照拂奴才的,高林对皇后娘娘还是真心实意的占了大半。
所以也不敢多耽搁,将顺子的话都跟皇后娘娘说了,没有避违别人,能在凤凰宫里近皇后娘娘的身边三丈远的距离的,恐怕连祖宗八辈儿都被皇后娘娘调查清楚了,是以高林不担心也不避讳。
期间顺子偶尔添补那么一句两句的,跟着高达时间长了,自是知道哪些能说哪些该模糊,更有些事情,他就一问三不知,反正他一个御书房的副总管,又不是正和帝的副总管,就算是正和帝的副总管,上面不是还有一个高达总管呢么改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不开口,反正上面还有比他职位高的人在呢。
皇后娘娘听完之后,凤颜冷若冰霜,眼睛里都快要冒火了:“好一个德贵妃,好一个秦夫人”·“娘娘息怒,别气坏了凤躯。”
掌印嬷嬷赶紧给皇后娘娘顺顺气儿··“娘娘不气不气不气咱不是没被她算计到么这说明什么说明娘娘您才是那福星高照的凤命。
德贵妃再怎么算计,可老天爷不让她成事,她就成不了”奶嬷嬷也立刻给皇后娘娘顺气儿,而且她的话,皇后娘娘总会听进去些··    “若本宫这封懿旨一下,皇上的圣旨也下了,本宫可如何是好”皇后娘娘气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本宫折了颜面倒是可以不计较,就怕皇上认为本宫别有用心,而且也不看看兰郡主是谁她的亲事保人可是昌平大长公主日后宗室里,本宫也抬不起头来了”·“娘娘多虑了,您是皇上的结发嫡妻,皇上知道了实情,也能理解娘娘的委屈”掌印嬷嬷轻轻的劝解。
“那赵飞一将军,是皇上眼前的新晋红人,看皇上的这番作态,日后必会大用不然,堂堂皇室宗亲郡主,怎么会让昌平大长公主作保,许给一个听都没有听过的赵飞一皇上万一认为本宫北鸡司晨,可是要了本宫的命啊”皇后娘娘凄苦的很。
·别人不知道皇后娘娘的意思,但是奶嬷嬷却是懂的,皇上对皇后娘娘已经是相敬如宾了,若是一个不好,足可以变成相敬如水,待再有些什么事情发生,相敬如兵的日子就不远了。
“皇后娘娘,容奴才说一句,其实,昌平大长公主早已看好赵将军了,前些日子,哦,就张大公子闹着去从军的事儿,您还记得么”顺子觉得还是要再努把力,不能让皇后娘娘觉得是小定军侯怎么着了,这笔帐可一定要扣到德贵妃娘娘的头上去,死死的扣上去,把小侯爷是能摘多干净就摘多干净。
“自然记得·皇姑姑还进宫过,当时本宫还找了些看的过眼的千金的画像,想给皇姑姑一起给家良那小子找个可心可意的贤妻·”皇后娘娘之所以喜欢做媒赐婚,其实也是因为宫里百年如一日,她现在不争不抢就是最好的状态了,所以总想结些善缘,日后也好保佑自己那几个孩子们平平安安。
·“其实在那之前,定军侯府给老太夫人做寿的时候,不是出了一把礼王府的事儿吗张大公子就在那个时候就认识赵将军了,赵将军初入京城,赶上定军侯府做寿便去了一趟,只想去看看定军侯,以及借着寿宴跟一些人混了个脸熟而已。”
顺子斟酌了一下继续道:“后来因为礼王府的事儿,赵将军跟张大公子还有小定军侯他们就认识了,后来张大公子非要从军,其实去的就是新兵大营,恰好是赵将军的麾下,小定军侯去勾了张大公子的名讳,之后的事儿您也知道了。”
皇后娘娘点头,自然知道,张大公子被小定军侯给坑了,行了一次军罚后就躺了一百来天,昌平大长公主趁机狠狠的关了自己的大孙子快一个夏天呢··“后来张大公子出来之后就跟赵将军一来二去的熟悉了,直到前些天,张大公子跟大长公主殿下提了赵将军,说想要给兰郡主拉个红线,您也知道兰郡主在大长公主殿下那里是多金贵,大长公主殿下可是将赵将军好好的查了一番,发现很配兰郡主,这才有了张大公子去牵线,大长公主殿下作保的婚约书。”
顺子的话看似无懈可击,但是若有知道详情的人就会发现,顺子说这些的时候,某些事情的时间却是提前了许多,以至于现在谁看来都会觉得,德贵妃晚了不止一步,恐怕三步都有了,说是巧合说是误会,谁信啊·“原来如此德贵妃真是高明”皇后娘娘能不气吗她一稍微想想就明白了,这个时机选的好,第一,这是这些年头来头一次宫中消息不灵通的时候,第二,赵飞一这人以前实在是籍籍无名的很,谁都不认识啊第三,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皇后娘娘下了这道指婚的懿旨,你让皇上怎么看皇后娘娘第四,现在正是朝堂空白期,很多势力现在都在洗牌,什么可能会发生,只有抓住一个靠得住的就能平安无事·而德贵妃能这么积极的将自己的嫡亲妹子嫁给赵飞一,还要她直接赐婚,这等于是拿着皇后娘娘懿旨去压赵飞一,连带着兰郡主和昌平大长公主都会被牵连,而她们家这样做,必定是有什么阴司之事需要借助赵飞一来摆平,到时候,就等于是将赵飞一彻底的拉到了自家门里,而皇后娘娘却替她得罪了宗室不说,连带着皇上也会对她不满。
赵飞一本来是可以娶兰郡主做个驸马的,若是皇后娘娘指了婚,郡马不翼而飞,还得给这个新进门的媳妇娘家,自己的新岳家收拾烂摊子,他能不恨皇后娘娘吗·更有定军侯也在其中,定军侯什么样儿,皇后娘娘不了解还没听说过吗·皇太子可是她的亲生儿子,若一下子失去了这么多的人心这么多的助力,太子之位可还稳妥她的皇后之位可还能安稳日后……。
皇后娘娘不敢再想下去了,刚才是气愤这才哭糊涂了,如今稍稍缓过来些,却是越想越后怕,越想越冷汗直流··若此事成了,一下子就能将皇后娘娘从云端跌落泥潭,德贵妃真是好狠的心,好厉害的手段·“本宫要去御书房,要见皇上,这事情本宫一定要让皇上知道”皇后娘娘知道自己这边的事情就是想瞒也瞒不住,这宫里可能一些小事儿能瞒得住皇上,也有可能是皇上根本就看不上那些事儿,所以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可某些事情只要皇上问了,就根本瞒不住·更何况,今日她们可没打算隐瞒,她是当着德贵妃和秦夫人的面下的懿旨,若非高林一定要自己去,这道懿旨早就随着秦夫人出宫而跟着下去秦家和赵家了。
真到了那时,恐怕什么都晚了·“皇后娘娘,奴才来的时候,皇上正与小定军侯用午膳,估计一会儿还得午休,您也知道小定军侯的癖好,睡着了不是自然醒的可要发起床气的……。”
顺子赶紧拦着,小定军侯石磊的起床气之有名,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那……·”皇后娘娘这个时候急需要找正和帝说道一番,她这是被惊吓过度的反应。
让这位睿智的皇后娘娘都失了以往的沉重和端庄,实在是事情太大了些,牵连也太广,还是在这个时候··“请皇后娘娘听奴才一言,大总管跟奴才师傅高达大总管也是兄弟,说起来奴才们也算是一家人,皇上书房里的事情奴才不方便跟您明说,但是奴才请皇后娘娘等等,反正懿旨咱也没发出去,事情就还没传出去,等定军侯走了您再去见皇上,一呢,是免得跟定军侯撞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呢,您先派人去看看云鹤宫,省的再起什么风波;三就是等定军侯走了您就拿着懿旨,去求见皇上,不要说您清楚什么,干脆就说闲来无事,做了个媒,请皇上跟着沾沾喜气儿,毕竟这男女双方都是在朝的人家,不是那闲散宗室和虚爵府邸,到时候您直接就将德贵妃说出来,皇上英明神武,自然一听就明白了。”
“不错”高林听了也觉得可行:“娘娘若现在去了,皇上也许会想着,他这边才下圣旨,那边您就知道了,这话好说不好听,可若是隔了段时间您再去,可就两说了。”
“就是,您先消消气,满脸怒气冲冲,就是收敛了,皇上也能看出来啊”奶嬷嬷不太懂那些,但是却也知道,夫妻间妻子必要委婉些,若是太过,则刚依着。
被众人劝说住了的皇后娘娘,勉强用了一小碗儿米粥就吃不下任何东西了,倒是看了看高林和顺子:“这次的事儿,多亏了你们两·”·“奴才们也是碰巧。”
这事儿真说起来,可不是巧合么巧的不能再巧了··“不管怎么说,碰巧也好巧合罢了,终归是帮了本宫一次,这么大的事情,本宫不会忘记的。”
说着接过了奶嬷嬷递过来的东西,一分为二的给了高林和顺子:“小林子本宫就不说了,咱们主仆的情意在这儿,说多了就是客气见外了·顺子,本宫知道你是皇上的人,本宫也不让你为难,这是一千两金票,天下通兑。
日后若有事情需要本宫的地方尽管开口,本宫只要能办到,一定不遗余力”·296 师父师爹·皇后娘娘是真心赏顺子,不然给个荷包或者给个银票什么的,完全可以打发的顺子高高兴兴,可是却赏了一千两的金票,又亲口承了顺子一个人情债,这可不是一般的赏赐了。
这等于是救了皇后娘娘一命啊·当然,皇后娘娘牵连着皇太子,未来的皇帝,又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这份人情债可大了去了··顺子不推辞,皇后娘娘赏了他就接着,跪接之后嘴上还得谢恩:“奴才谢谢皇后娘娘赏”·“好,你回去吧,以后的事儿本宫会料理。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知道就好·”顺子接了赏赐,这就是表明了自己的心迹,他承了皇后娘娘的赏赐和人情,这次的事情自然不会跟别人说··“奴才告退”顺子赶紧跪安告退,提着食盒出了凤凰宫,一路也没露出什么不妥的样子,不紧不慢的出了后宫回到了前宫。
先不说皇后娘娘那边如何如何,就说顺子,他到是沉得住气,因为他知道小定军侯一吃完东西喝了消食茶走两圈儿就得去午睡,雷打不动的习惯,而且一睡就得睡到他自然醒,不然就连正和帝都吃过苦头,被小定军侯砸了东暖阁,现在正和帝身边的人可都知道,宁愿惹皇上生气受罚,莫要去惊扰小定军侯睡觉啊·一直将食盒都送回了御膳房,顺子回了御书房后,看到门口守门的高大总管,立刻就凑了上去,伸手抓住了师父的胳膊,高大总管看出顺子这是有事情要跟他说,可还没等顺子开口呢,一道黑影儿就飘了下来,想要扯开顺子拉着他师父的爪子。
顺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接就一个虎扑使劲儿的抱住了高大总管他师父:“师父顺子有事要说师爹请手下留情”·高大总管眼睁睁的看着黑子本来已经伸出的手掌收了回去,是在听到顺子喊“师爹”那两字儿的时候。
高大总管:“……”·他怎么就收了这么个怂玩意儿做徒弟啊还有没有点儿担待啦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啦·黑子本来特别恼怒顺子竟然扒上了他的人,可顺子那声称呼倒是很和他的心意。
他一下子就不恼了·“我回来了,先去休息·”从阎王爷瞬间变成了归家好男人样儿,摸了一下高大总管呆愣的脸颊,黑子大爷样儿的飘走了。
高大总管半晌才回过神来,一低头就看到顺子十分没出息的紧闭着双眼死死的扒着他不松手,气的狠狠的打了一个爆栗在他的头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看看你那点儿出息”·顺子发现自己是安全的,还贴在师傅身上,偷偷摸摸的扭头,发现没了黑子的时候,立刻就长舒了一口气,从高大总管的身上撕扯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师爹跟个鬼阎王似的,黑漆漆的就那么飘出来,换了师父,师父不怕啊”·大家看出来了没·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就是有什么样儿的师父就有什么样儿的徒弟·这就是守着什么人学什么人,守着巫婆会跳神·“咱家也……啊呸”高大总管刚想说“咱家也怕啊”但是一想到自己若是这么说了,岂不是说自己也怕那个黑大个儿了嘛所以及时改词儿了,又立刻伸手打了顺子一个爆栗:“你叫他什么师爹这什么称呼谁教你的啊小兔崽子胆儿肥了吧”·顺子没敢说,这是小定军侯最开始叫出来的,因为小石头当时知道顺子是高大总管的徒弟时候,很是惊讶的看了看他:“其实你师父挺好的人,就是你师爹比较……。”
下面的话小石头没说,全凭顺子这就脑补· 一下,一开始没懂“师爹”啥意思,后来一琢磨就明白了,然后这两字儿就成了黑子的代号,不只是顺子,私底下那些管高大总管叫师父师爷的太监小太监们都这么喊,小太监们甚至给黑子还涨了一层辈分,叫他“师公”。
现在顺子拿了正是跟他师父说,一下子就将话题岔开了,等日后高大总管偶然间知道之后,差一点儿没气炸肺子·揪着黑子使劲儿的揉搓了一顿又一顿也不解气·只是现在高大总管被转移了注意力,顺子为了逃过这一劫,嘴皮子都翻成了花儿样,将事情都跟他师父秃噜了出来,最后还自己夸了自己几句:“徒弟想着,时辰错开些,那边用话拖住皇后娘娘,等一会儿皇上醒了,让皇上先发下圣旨去,坐实了这件事情,反正圣旨先下,懿旨,也就下不去了。
到时候皇后娘娘也好有个转圈的余地·”·“德贵妃这是自己上杆子作死呢”高大总管冷笑:“不过也说不定她也不知情,不然这事儿不管成不成,就算皇后娘娘吃了亏,德贵妃也讨不到好去”·“可是德贵妃亲自带着秦夫人去的凤凰宫,愣是磨着皇后娘娘当着她们的面儿下的懿旨。”
顺子被高大总管的话说糊涂了··“你不懂的”高大总管摇头:“这事儿等皇上醒了咱家立刻就奏进,幸好今日小定军侯来了,换了个人恐怕都没这么容易见到皇上。”
若不是石磊,正和帝早朝过后是不怎么见臣子的,而是更衣之后看一下紧急奏折,快到午时的时候将批阅好了的紧急奏折,快到午时的时候将批阅好了的紧急奏折发下去,然后用午膳喝消食茶走走动动就午睡了,这段时间一般都不让人打扰,当皇帝的也累,尤其是脑累心累,身体到还好些。
要一直到下午起了来,到上书房的时候,才会会见议政大臣们,偶尔有人着急求见,那也得是下午的事情了,若真是下午见到正和帝,那午时就发下来的懿旨,恐怕早就已经宣读完毕了,连去的人都得得了红包回宫复命了。
尽管正和帝对皇后娘娘无爱,可是好歹生了那么多孩子给自己,还有一个是皇太子,未来的储君,赵飞一什么的,还得看他们在正和帝心里的分量重不重的过皇后娘娘这位结发嫡妻。
一大堆的事情纠缠不清的结果,就不是谁都能预料的到的了,到时候这朝中恐怕……还有后宫也将不得安宁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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