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君劫 by 奋斗的小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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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君劫 by 奋斗的小仓鼠
虐恋情深宫斗恩怨情仇书名:安君劫·作者:奋斗的小仓鼠·文案·新年伊始,看着天空中的闪现的烟火,人们脸上漾着笑容,如此幸福,可只有安洛透过窗子的缝隙,企图沾染上一些喜气,可任凭他怎么努力,脚上的铁链只能让他够到桌子···,门开了,他来了,新年的第一个愿望就破灭了吗·内容标签:恩怨情仇 宫斗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安洛,高冥 ┃ 配角:小东子,司马轩, ┃ 其它:虐身,囚禁,阴谋·☆、第 1 章·天丰圣朝至嘉充皇帝时已有百余年的历史,代代君主礼贤下士,文治天下,深的民心,臣子忠心,偏安一隅,自给自足,百姓安居乐业。
 ·但至嘉充皇帝时,却大兴军事,扩张领土,登基不过短短几年领土竟扩大一倍之多,天丰圣朝名声鹊起,成为神州大陆面积最大的国家··国家战事连连,百姓会生灵涂炭,可是纵观朝野上下,竟然一片繁华,百业兴旺,民富国强。
提起天子人人赞其圣明睿智,感激这位明君给他们带来这太平盛世··恐怕这些人自己都忘记了,就在几年前,这位明君也是人们在背后非议的六皇子,那时的他犯有谋逆大罪,弑兄□□,扰乱朝纲,人人得而诛之,可转眼间就变成了被歌风颂德的人物。
新皇登基,时值新旧政权更替,平静的外表下,各方势力都想占据一席之地,暗潮汹涌,僵持不动·可就在这位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实行新政两年,各方势力就统统掌握在朝廷手中,皇权更是牢不可破。
庆王府内,一位头戴宝蓝锦帽,上镶血色宝石,身着青色朝服,胸襟刺绣的仙鹤图样栩栩如生的端王爷一副气急败坏的磨样··【庆王爷,那老儿使出如此卑劣手段,你我如今到了这步田地,你可想好如何自保才好,到什么时候咱们总是同一阵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庆王爷愁眉紧锁,一身便服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捧茶碗,若有所思,半晌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又何尝能咽的下着口气,奈何我身份尴尬,这局面要我如何是好】··二人在客厅长吁短叹,天色已晚,端王爷最后不得不无奈的打道回府。
让两位王爷如此烦心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就是这位年轻皇帝有龙阳之好,打破了现有的朝堂上权利平衡··按理说以前先代帝王也曾有过男宠,养在宫中大家也不会有如今这般小题大做,可是当今皇上宠幸的竟是一直追随在庆王爷的胡将军之子--胡岚。
庆王爷,端王爷,胡将军三大势力聚在一起形成一个足以跟皇权抗衡的政治中心,嘉充皇帝登基这股力量不知不觉间影响力越来越弱,而胡将军的儿子如今有这段传闻,三人的凝聚瞬间崩裂。
庆王爷本是前太子的皇叔,当今太后的亲哥哥,当时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可是最后太子暴毙,先帝六子登基·嘉充皇帝手段毒辣,年纪轻轻却深思熟虑,冷静过段,攘外安内,一系列的新政实施,让朝野内外反对的声音消失殆尽,更让这位在朝三十余年的王爷从心里佩服,或许说是震慑更贴切一些。
如今胡将军是否还会为自己效命已经成了未知数,三人同盟没有军队力量又有什么可以跟小皇帝抗衡,认清眼前局势,心下一横,只能舍弃自己的左膀右臂了··朝堂上,文武百官并排而立,年轻帝王端坐在龙椅上,面有揾怒地俯看群臣,整个金銮殿上更显庄严肃穆。
还是老生常谈得话题,后宫佳丽三千,可无群妃之首,急需确定一位贤德皇后,至于皇后人选在端庄静雅的德妃和聪颖可人的涟妃两位中争持不下··德妃是端王爷的外甥女,立她为后,端王爷也多了一道护身符,可他是前□□,在嘉充皇帝刚登基时没少设立阻碍,以这位皇帝的心性,或许就是因为记恨着自己才不肯立德妃为后。
【胡将军,你对立后之事有何见解】,当今天子薄唇轻启,从嘴里飘出一句话,虽是对着胡将军问话,可是眼光却将一众大臣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被提到的胡将军立即出列,躬身行礼,【臣乃一介武夫,立后这等大事微臣听从皇上旨意】,一句话说的谨慎谦卑。
【哎,若胡岚是女子,朕便可少了这些烦扰】,嘉充皇帝似是无意说出一句,声音不大,却还是引起群臣议论纷纷,交头接耳··【朕累了,立后之事暂且缓缓,此乃国事也是朕的家事,众位爱卿给朕一点时间,今日无其他琐事,就退朝吧】,众人看到听到自己的话,虽是不满却没有一人站出指明,知道自己在朝中的威望已经无人敢挑战,才满意地勾起嘴角,退朝。
端王爷走出大殿,拉住庆王爷衣袖,小声问道,【皇上那句是什么意思,不会真喜欢胡将军家里那个小白脸了吧】··庆王爷一脸愁容,疲态尽显,一手扶着额头,一边摇手示意端王爷不要再说,可端王爷根本没理会,一拍脑门惊呼,【那个胡老贼,利用自己儿子讨圣上欢心,这小人必须除掉】。
庆王爷看着端王爷疾步离开,还未来得及阻止,就见他已经去找胡将军理论,【刚刚在朝堂之上,为何不提议立德妃为后,怎么,难不成你还指望自家的黄口小儿】··胡将军涨红了脸,可毕竟自己官籍不及王爷,只得赔笑道,【王爷哪里话,你我关系朝中谁人不知,您不好说出口的话下官同样难说】,字字恳切,倒让端王爷没了说辞。
庆王爷走过来拉住两人,长叹一声,【皇上用意之深也,你我共视之】···☆、第 2 章·庆王府花园内,亭台楼榭,廊回路转,亭台装修清新秀丽,走廊两边缠枝花开,香气扑鼻,翠蝶绕飞,远处古木参天,环山衔水,别是一番宜人景色。
【你又在这里偷懒,看我不禀告小王爷,看他怎么罚你】,一袭碧绿罗裙的丫鬟揪着某人的耳朵斥责道,可脸上并无半点怒气,相反还带着调皮的笑意··被揪着的人初是一惊,看到来人,撅起嘴,嗔怪道,【燕儿姐,你怎么总是喜欢捉弄我呢】,【我到底哪里得罪您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小的吧】,说着站起身来,给面前女子深深鞠了一躬。
【就你一人在这里偷懒被我逮个正着,现下府里都忙翻天了,怎么能饶你】,唤作燕儿的女子脸上笑意更盛说道··她喜欢捉弄这个平时不太合群的小奴才,平日里王府的奴才清闲时大多聚在一起吃酒赌钱,或者谈论一些八卦,唯独安落不会,坐在一旁看着聚在一起的人,不插嘴,只跟着傻笑。
日子长了,他却成为丫头们捉弄的对象,倒没什么恶意,就是喜欢逗着他玩,他也跟姐妹们玩的极好,说的话也比跟那些奴才在一起要多些,因此得了一个笑称【小姐姐】。
·燕儿确实有些忙,说完转身要走,看到安洛还坐在那里揉着耳朵,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于是又揪住另外一只耳朵,【我说府里忙,怎的还赖在这里不动,存心找打吗】。
【你又唬我,这都将近午时了,洒扫早都完了,有什么可忙的,准是又想到什么坏心思整我】,安洛斜眼看着燕儿,想从她的脸色中看出什么诡计··【唬你做什么,管家刚禀报王爷府上来了贵客,不知具体是哪位爷,只听说王爷一听来人之后,立即沐浴更衣,请贵客在园内等候,还命府上准备膳食】,燕儿一边扯着坐在地上的安洛,一边跟他说着。
安洛听到此不禁好奇,自家王爷已经是朝中高官,谁来会让王爷如此紧张,难不成来得还是当今天子,他不曾想自己一语成谶,这乃是后话了··自己跟着燕儿疾走几步,心下还是有些怀疑,又问道,【那你见到贵客了吗】。
【刚刚去奉茶,远远地望了一眼,那人生的面若桃花,目若朗星,好模好样的竟不似一般凡人,好比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般】,燕儿回忆起刚刚见到的那人的样貌,说着两颊一片红云。
【听你说其样貌,我还以为是哪家小姐来府上做客】,【可惜是位公子,否则这等形容岂不比丞相家的二小姐还要引人注目,我都迫不及待地想一睹芳容了】,话音刚落惊觉失言,吐了吐舌头,嘿嘿讪笑。
燕儿嗔怪地用食指狠狠戳了一下安洛的脑门,【那位公子王爷都要如此礼遇,你怎的说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地话,幸好没有外人,否则倒看看你落得怎个下晨··说到美人,难免让人难以自持,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安洛正是如此。
他庆幸此处没有其他人,只有燕儿听到,两人默契一笑,说说笑笑走开,却不想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都落尽假山之后的人的耳朵里··看着上手负于背后的天子,虽然极力克制,到底是年轻人,脸上怒气还是让常年伺候在身边的公公察觉,常公公知道这位君王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将他的相貌与女子相比,今日让他听到这番对话,心里只想用什么法子悄悄解决了两人。
常公公察言观色,过了好一会儿,皇上面色如常,才小心翼翼递过一碗新茶道,【庆王爷还未过来见驾,又治下不严,任由奴才婢子胡说,这位亲王越发的目中无人了】。
高冥,也就是嘉充皇帝,相貌俊美的年轻帝王,此时看了看常公公,将茶碗随手往石桌上一扔,只听铛一声,杯盖滚落在地上,碗里的茶汤也震洒出来大半··【奴才知错了,奴才不该多嘴,奴才自罚】,常公公立即跪在地上自己掌嘴。
【起来吧,记得朕是微服出巡】,高冥冷冷丢出一句话,而后买着优雅的步子离开花园,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常公公跟在高冥身后,这位君主的心思越发让人捉摸不透,纵使他跟在皇上身边伺候多年,还是会弄不清楚他到底想什么,这么多年唯一的心得就是这位帝王睚眦必报,城府之深无人能及。
【微臣见驾来迟,请皇上恕罪】,庆王爷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低地近乎贴在地面··【舅父快起来,今日朕只是闲来走走,你我叔侄二人闲话家常,不必恪守宫中礼仪】,说话间给常公公使了眼色,常公公立即扶着庆王爷站起身。
【坐吧,常听人说你府上美食众多,特来此混口饭吃】,看到庆王爷再得到自己的示意后拘谨地坐在自己对面,嘴角露出笑意,半开玩笑地说着··【皇上谬赞了,不过乡野小吃罢了,皇上若是喜欢,臣命厨房做了送到宫中便是,···】·【舅父是不喜欢我来叨扰吧】,庆王爷话未说完,就听到高冥问道,目光灼灼,像是刺穿人心一般。
庆王爷立即跪在地上,马上解释道,【臣不敢,臣只是体恤皇上操劳国事···】,未等他说完,高冥亲自扶起庆王爷,【不过一句说笑,舅父何必如此认真,今日只是亲戚走动,舅父万万不可再如这般】。
君威难测,庆王爷知道高冥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试探自己,自从朝局稳定,党羽被皇上大批削减后,自己尽可能事事低调,处处避让,绝不把自己放在皇帝的对立面,他太清楚眼前这位皇帝的可怕之处了。
【近日朝中为立后之事争执,确实让人费神,正巧今日闲来无事,到你这里来散散心】,高冥走在前面,对着跟在身后的庆王爷说着话,倒真似甥舅家常··【臣愚钝,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看到高冥摆了摆手,庆王爷没有再往下说,一行人来到一处亭子,清幽雅致,遂引着皇上进去歇息。
高冥看了看此处景色宜人,进到亭子随便寻了一个位子坐下,道【这里景色颇好,我们就在这里用膳吧】··庆王爷刚想说此处狭窄,不适合用作餐饮之所,话到嘴边改了口,【好,臣这就命人准备】。
高冥看了看他,才满意地笑了··燕窝溜鸭条、攒丝鸽蛋等让人食指大动的菜肴一一上齐,庆王爷陪同皇上吃了一餐,高冥在席间并未说话,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面前摆的都是珍贵食材,经过多重工艺精制而成,皇上却只吃了几口,不知他对菜品有何不满。
【可是菜肴不合皇上胃口】,庆王爷有些紧张地问道··高冥脸上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得表情,嘴角勾起一丝浅笑,这笑容配上他绝美的容貌,不禁让人看得有些吃醉,这是他进了王府第一次带着真正的笑意回答,【很合胃口,只是我喜欢好东西慢慢品尝才能知道个中滋味】,说完瞟了一眼伺候的奴才,笑意更深了。
虐恋情深宫斗恩怨情仇·常公公看到底下伺候的人中站着安洛,心下大抵明白皇上的心思,于是开口命令道,【去端碗茶过来】··安洛听到命令抬头看了看常公公,转而对上一双阴冷的眼睛,那双眼睛明明带着笑意,却让他背后感到莫名的寒意,正是这个眼神让自己该有的动作。
【傻了吗,还不快去】··被常公公一说,安洛才想起要去端茶···☆、第 3 章·安洛将茶递给常公公,正要行礼退下时,就听到来人声音··【你偷偷看、我,看了这么久,可有什么感想】,高冥习惯性想说朕,顿了一下又改成【我】字。
安洛马上跪下磕头认错,【奴才知错了,请主子恕罪,奴才再也不敢了】,磕头如捣蒜般,嘴里不住的求饶··【问你对我的相貌有何评价,又没说你犯了什么大错】,高冥说得很慢,听不出任何不悦,说完端起茶水,将茶叶用杯盖挡住,慢慢品着茶。
庆王爷早在一边坐不住了,自家奴才冒犯圣上,且不说奴才如何,首先是他这个主子管教不严·可听到高冥自称我时,他又不好立即请罪,只得在一旁擦着冷汗··【主子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常公公见安洛迟迟没有回答,不耐烦的接着问道。
安洛只是好奇燕儿所说的美帽男子,只在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并没有像高冥所说的【看了很久】,这一眼并未看清他长的什么样子,他不知道自己会被责难其实是早就注定了的。
【回主子的话,奴才只看了一眼,并未看清·】安洛如实回答,只是身体还是抑制不住的发抖,直觉自己惹了□□烦··【那我给你一个赏赐,抬起头仔细看看】,高冥来了兴致,不肯轻易绕过安洛,【然后再回答我的问题】。
安洛闻言,犹豫着抬起头,正对上一张有着绝世容颜的脸,刚刚偷眼看他已经是惊为天人,现在近距离看他更是没有半点瑕疵,不禁看的傻了眼··【大胆奴才】,常公公要训斥的话还未来得及说,看到皇上抬了一下眼皮,顿时没了声音,乖乖退回高冥身后。
安洛被常公公【提醒】,意识到自己又犯了大错,于是马上磕头认错··【我不想再问第三遍了】,高冥脸上不见了笑意,站起身徐步走到安洛身边··【很好、好看、看】,安洛看着眼前的绣着金丝的靴子,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哦】对这个答案似乎有些质疑,而后又接着问道【那是你见过最好看的吗】,高冥很是享受这种将人渐渐逼入自己的陷阱的感觉,不觉嘴角又露出一丝笑意。
安洛心知这位贵客身份尊贵,万万不可得罪,可是此人近在眼前,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不敢说谎,只得摇摇头,而后磕头请罪,【奴才知罪,请主子责罚】。
【哈、哈、哈】,高冥到安洛摇头,大笑出声,走回自己的座位,【你实话实说,何罪之有,下去吧】··【谢主子不罚之恩】,安洛说着又磕了一个头起身退下,没有看到自己背后的天子眼中闪过的一瞬阴狠。
常公公屏退一干伺候的奴才,亭子里只剩下高冥庆王爷和他三个人,庆王爷跪在一旁赔罪道【臣治下不严,犯下大不敬之罪,请皇上恕罪】··【舅父哪里话,你府上奴才单纯质朴,直言不讳,这种老实人,爱说实话何罪之有】。
高冥见庆王爷脸色恢复了些许,示意他坐近自己,【舅父,实不相瞒,今天侄儿前来是有事相求】··庆王爷立即谦虚回道,【皇上请讲,老臣能做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前方战报,南蛮来犯我边境,胡将军向朕请缨出战,朕体恤他征战多年,不忍派他再度前往,再说朝廷新军将领也需要实战历练】,见庆王爷若有所思,高冥知道他已经在心中有了算计,就没有再说下去。
新皇登基,好不容易将兵权从胡将军手上收回,如今又怎么会再将兵权交给他,胡将军不是糊涂之人,怎会自动请缨出战,想必是皇帝让他出的这个头吧··现在眼前苦恼的天子,无非是让自己成为阻碍胡将军的小人,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其他选择,亲王爷只能无奈表态,【南蛮乃是小国,不足为惧】,【皇上请勿忧饶,臣与胡将军素有来往,可以将皇帝一片苦心转达给他,皇上体恤臣子,臣等不胜感激】。
高冥看着又俯下身子谢恩的庆王爷,脸上漏出一丝冷笑,哼,他的本意是想让庆王爷在朝廷之上弹劾胡将军,让他们自己窝里斗,明知道自己的用意,可是这老狐狸还是不上道。
心里虽然恨着庆王爷的老jiān巨猾,可脸上还做一脸轻松的笑道,【有舅父的帮忙,朕就可以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朕要回去了】··高冥走出几步忽又停住,带着些遗憾的口吻说,【朕身边就缺少像刚才那般单纯质朴的奴才,若是舅父割爱···】。
皇帝的话让庆王爷心里一惊,这是在暗指自己老jiān巨猾,可是后面未说完的话让他的心彻底沉入井底,为什么,为什么皇上偏偏选中了那个奴才··胡将军早晚都是自己棋盘上的弃子,只是现在还不是舍弃的最佳时机,皇帝一直苦苦相逼,三人早就貌合神离,都为着自己的将来做打算,刚刚皇帝试探,应该再深思熟虑一些,望着皇帝远去的轿子,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庆王爷看着院子里跪着请罪的安洛,沉眸思索良久,刚刚已经触怒那位天子,现在暂时先用这人略表心意,希望亡羊补牢,犹未为晚也··☆、第 4 章·【爹,您为什么对安洛使用如此残酷的刑罚,他到底犯了什么过错】,司马轩急匆匆赶至庆王爷的书房,还不曾施礼,就质问着坐在案泰边的庆王爷。
只听庆王爷沉声道,【轩儿,怎么越发无礼了,平时太骄纵你了】··司马轩没有理会庆王爷微怒的语气,接着道,【爹,您想来对待下人宽厚,如今怎么会这般残忍对待安洛】。
【你懂什么,他得罪了贵客,受刑也是应该】,庆王爷彻底没了往日的好脾气,黑着一张脸,【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整个王府,为了你】··【他得罪了哪位,竟让他忍受宫刑之苦,他可是···】。
司马轩觉得不可思议,到底得罪了谁要让一个男人受到如此奇耻大辱,为什么偏偏这人是安洛··【是皇上,当今天子,要了安洛】,庆王爷截住自己儿子将要出口的话,气极地说着,【如今只能将他送进宫里,轩儿,如今你是爹的唯一希望,记住不可鲁莽行事】。
司马轩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嘴里念着【为什么、为什么】,看着庆王爷转身一脸无可奈何,又似木偶般机械地离开书房··玄贞殿内,常公公弯着身子一路疾走地来到刚刚起来的高冥身边,低声禀报,【皇上,庆王府的那位奴才听说受了宫刑,失血过多,还未醒来,庆王爷特差人来报,若是皇上需好奴才,他另寻几个可否】。
【已经受了宫刑】高冥语气中带着些许疑问,转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冷哼一声,【就说传我的话,那日不过一时兴起,既然已经受了刑,就送到宫里,宫里有最好的太医和药材,照顾起来更有经验】。
徐公公点头记下,又躬身出去,高冥理了理衣领,漏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心想,事情都做一半了还过来跟他讨价还价,自己岂是那么好敷衍的··庆王爷在自己儿子的苦苦哀求中终于答应再争取一次,只要不是安洛,换个人也行,可是听到宫里的回话,心里凉了大半,皇上做着一切摆明了针对自己。
安洛近几日一直昏迷着,当日他被架着去柴房,看到几个陌生人的面孔,柴房里的道具他就有了不详预感,但天真的他想着这次可能会多挨几种刑具,可万万没想到竟是被绑起来割掉男人的尊严。
·自己还停留在那场可怕刑罚的梦魇中,身边总有人不时喂着自己汤药,还隐约听到床边有女子的哭泣声,这声音好像是燕儿姐,想睁开眼睛证实自己的猜想,可是眼皮重的的似铁皮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小王爷,宫里的人来了,要接安洛走呢】,一个小奴才慌张的从外面跑进来禀报道,而后就听到【咔嚓】,茶杯被打落地面的声音,桌椅发出碰撞的巨响··【小王爷也在】,安洛意识渐渐清晰,又听到【宫里】,突然那日的情形又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一个大胡子的壮汉手里拿着锋利的刀片,慢慢逼近自己,嘴里说着,【别怕,要进宫当奴才,都得受着罪,进了宫荣华富贵你享之不究。
自下半身传来难忍的疼痛,安洛万分悲痛的发现一个事实,自己丧失了最为一个正常男人应该有的资格,这也是近几日自己一直逃避的事实··感受有人为自己野了也被子,又努力一次,终于将从一条缝隙中看到小王爷的有些憔悴的脸。
发现安洛的眼睛动了动,司马轩激动得摇着床上昏睡了几天的人喊道,【安洛,你醒了吗,回答我】··【啊】,几天没有用过的嗓子现今要发出声音是如此艰难,安洛再挣扎了一番过后还是发出一个单音节,而让司马轩更加高兴地是自己终于睁开了眼睛。
燕儿端来一杯温水,有了水的滋润,嗓子的干涩好转了很多·这时又有人进屋催促道,【小王爷,宫里的要立即带安洛离开,说是要尽快回去复命呢】··安洛一听,紧紧抓着司马轩的手,带着哭腔求道,【小王爷,奴才就想留在王府,哪里也不去,求王爷别让奴才进宫】。
燕儿走过来,将安洛的手扒开,红着眼睛说,【傻弟弟,现在要你进宫的是皇上,小王爷凡是能用到的方法都用了】,然后转头又对来人说道,【你去回宫里的,就说马上就好,他还病着,需要准备的东西多】。
司马轩闭着眼睛不忍看此时安洛绝望的神情,在床边转来转去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房间里只有燕儿的轻柔嗓音,【你伺候小王爷这几年,他是最疼你的,如今你要进宫当差,他是最舍不得的,可是皇命难为】,燕儿一边说着,一边整理出一个包裹。
将包裹递给安洛,又苦口婆心地劝导,【你进了宫,就如在王府一般做好自己的活计便是,不要管他人如何说,你乡下的父母,一大家子人还要指望你出人头地,他们才有好日子过呢】。
安洛眼神空洞,燕儿的话他没有听进去多少,但是讲到乡下的父母时,安洛的眼睛又恢复了生命的光芒,是的,家里十几口人还指望着自己呢,今年又是大旱,颗粒无收,如果没有自己每个月的救济,家中的姊妹又要挨饿了。
燕儿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见安洛神情有些动摇,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接着安慰道,【在宫中,月银要比王府多,如今只能往前看,往好的方面想】··【燕儿姐,我这辈子是不是只能待在宫里了】,安洛直勾勾地看着燕儿,轻声地问出自己最在意的关键,他后半辈子只能在宫中伺候主子,不能娶妻生子,不能儿孙满堂,一切天伦之乐都成了幻想。
燕儿看着苍白的小脸,是这样的普通,此时却又这样的惹人心疼,她不知道一向老实勤恳的安洛,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不幸,将人抱在怀里,忍不住失声痛哭··安洛最后还是被带走了,尽管一拖再多,可还是抵不过皇权。
他坐在一个简易的椅子上,燕儿在椅子上垫了厚厚的垫子,才让自己坐上去··看着渐渐变小的小王爷的身影,想到小王子临行前在自己耳边说会找机会看自己,安洛点点头,转头又看了站在长廊上的主仆,眼泪无声吞进肚子。
福凝宫内,涟妃将拨好的葡萄放在翡翠杯中,以便皇上可以一边看书,一边品尝·涟妃将颗颗丰盈的葡萄摆好,却不见皇上有要品尝的意思,于是净了手,命人上了其他点心。
徐公公给涟妃请了安,【那奴才已经接到宫来了】他在皇上耳边低声回报道 ,高冥将手上的书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响,然后沉着脸问道,【一个奴才请了一天,现在人呢】。
【回皇上的话,人刚醒,还不能动,已经安排了住处】,徐公公已经见惯了高冥这阵势,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他沉着声音,就说明不会牵涉到其他人,于是不急不缓地接着问道,【皇上,您打算给那奴才安排到哪儿】。
高冥用手指了指被自己扔下的书,涟妃将书拾起来复又交给高冥,自顾自地看起来,并未有任何指示给徐公公··虐恋情深宫斗恩怨情仇·徐公公犯了难,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听到涟妃【咯咯】一笑,示意他附耳过去。
涟妃娇俏地笑着说,【徐公公还不明白皇上意思吗,这么大架子的奴才,当然是留在自己的房里了】,说完看了看高冥,只见他还在看书,并未理会自己,只是刚刚的葡萄少了一粒,涟妃会心一笑,屏退了一干下人。
徐公公得了涟妃的指示,心里却有些不平,想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何其多,就那个小奴才,要什么没什么,凭什么一个大大的馅饼就落在他的头上,但是一想到自家主子的性格,这差事也不见得就是馅饼,这么想着又平衡了许多。
·☆、第 5 章·玄真殿里里外外跪满了奴才,此时殿内静的可怕,刚刚皇上大发雷霆,他们不知究竟所为何事,现在没有人好奇这个,只是关心怒火是否会牵连到自己··瑞王爷上奏派胡将军带军出战,高冥手里死死掐着奏折,怒极反笑,哼,你们要跟朕斗,朕就陪你们。
跪在一旁的徐公公完全皇上此时的心情,只是不住磕头,嘴里念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只转眼的功夫,刚才暴怒的情绪完全看不见了,此时高冥又是平日那张面无表情,抬了眼皮看了一下徐公公,【那奴才呢,怎么没见过来伺候】。
徐公公想了一会儿,然后不确定得问道,【皇上说的是庆王爷府里的那个奴才--安洛吗】·【安洛,哼,名字倒是不错呢】,高冥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
【是叫安洛,说是小王爷亲自给他起的名字,···】··【进了宫,就是宫里的奴才,以后他就是小安子,不许再用以前的名字】,说完才想起自己刚才的问题,顿时有些不耐烦,【怎么没见他人】。
徐公公听到高冥语气有些不悦,立即回到,【回皇上的话,那奴才刚刚受了刑,需要养几天才能好利索,所以···】··【不是醒了吗,醒了就过来,难不成他进宫还真是当主子的】,高冥冷冷得丢下这一句转身离开,从晃动得珠帘上,可以看得出主人的极度不悦。
·徐公公擦着额头的汗珠,心想太监净身之后都需要防风、保暖、静养,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才能正常伺候人,如今虽说是初夏时节,可是那奴才刚刚受了刑,真让他伺候人恐怕···。
一个小太监跟在身后,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路,时不时搀扶疾走的徐公公,那张脸倒不是特别俊朗,却很是讨喜,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干爹,皇上今天是发的什么火啊】,小东子见四下无人,赶紧向自己的尊师请教。
被叫干爹的徐公公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去,不准揣摩圣意】,说着将自己的手臂从小东子的手上抽回,走在前面不理会问话的人··小东子在后面掩住嘴偷笑,心里想着,【你也不知道吧,以前怎么跟我们小太监吹嘘来着,现在说不准揣摩圣意,糊弄小孩子吧】。
快走几步,又跟上徐公公,见徐公公面色如猪肝,小心得陪笑道,【干爹,您慢点,皇上这会儿在气头上,说的事情也不见得就是这么急的,或许一会儿就忘了呢】··【猴崽子,你懂得什么】,徐公公白了一眼小东子,接着说道,【你在皇上身边日子也不短了,哪次皇上发火不是得找个出气的,如今这有现成的出气筒我不快着点行吗】。
小东子一听,连连点头,【还是干爹厉害,儿子愚钝,日后要多干爹学习才是】,徐公公听着如此恭维的话,脸色好转不少··哎,自己在皇上身边日子是不短了,可是一共也没见过皇帝发过几次火啊,倒是常听说这位天子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如今硬要刚刚阉割完的小太监伺候人,也未免有些太过残忍,可能因为自己也是太监的原因,总是忍不住对那个叫小安子的奴才有些怜悯··高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安洛,瘦弱的身子一直簌簌发抖着,纵使跪着,双手撑地,身体还是有些摇晃,大有随时倒下去的可能。
想着自己真是被朝中那三只老狐狸气傻了,那三人结党营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自己登基不过短短几年,先后平定内乱,扩张领土,发展农业,现在要除掉异党,建立自己的班底,就必须像以前一样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想到这,高冥长叹一口气,沉声道,【以后就在这里听后差遣,宫里的规矩要严格遵守,否则朕定不轻饶你】,把人叫来了,总得说些什么吧··只有自己发现,纵使恨那只老狐狸恨得牙痒痒,可是当发现手里只有这颗弃子时,就只能将气撒这个奴才身上,刚刚还认为这个蠢奴才对自己的心情平复毫无作用,可当自己恶狠狠的说完,那人已经吓得晕死过去时,心里的那根刺倒有些松动的迹象。
小东子细心的将手中的药膏涂在安洛的伤口上,然后帮他盖了被子,倒不是他心善,只是在宫里处处都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这是他在宫里混出来的唯一心得··见安洛睁开眼睛,又将毛巾沾湿,帮他润了润唇,【你伤口发炎,刚晕过去了,现在不能喝水,这样能让你舒服些】,忽然,眼神黯淡下来,声音也减弱了不少,【以前师父也这么照顾我的】。
安洛看着照顾自己的小东子,神情悲伤,像是想起了什么,而后又一扫阴霾,【你好,我叫小东子,住在你隔壁,也在玄真殿当差】··【我是安、安···】,安洛还没有将自己的名字说完,就被小东子捂着嘴,看着他食指放在唇边,发出【嘘】的声音,【皇上不准你叫原来的名字,只准叫你小安子】。
【为什么】·【皇上的旨意,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你只要记住了,以后不准跟人提你的名字,否则都要遭殃的】··看着小东子煞有介事的说着自己名字,安洛心里一惊,如今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叫了,脸上露出忧郁。
这时小东子又笑着说道,【我也没名字的,在宫里这么多年,不是也过来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习惯了就好】··然后叮嘱安洛,【你需要多休息,正常来说你还不能经常外出,可是···】,顿了一下,又笑着说,【好在这几日天气温和,你好好将养,也没太大问题】。
就这样,安洛在宫中的日子慢慢的拉开了序幕,跟着小东子学习宫里的规矩,想着那日皇上对自己的训导,对宫中的礼仪更是不敢怠慢,学的仔细而认真··身体的伤痛渐渐结痂、康复,自己跟小东子等一群小太监也成了朋友,本想着自己不过是少了一样东西,其他方面不会有太多改变的,可当他撞见皇上宠幸胡岚时,一切又将自己推向另一个深渊。
胡岚,胡将军之子,从小生在武将之家,身上自带着一股英气,并不似其他宫女口中那样妖媚,虽然俊俏模样没错,可是两种气质有着千差万别··安洛去御膳房拿些吃食,再回到玄真殿时,殿内没有其他下人伺候,珠帘攒动,从殿内传来【啊、啊】地声音,不懂人、事的他斗着胆子进去,当看到当今天子与胡岚相拥在一起时一盘糕点惊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奴才该死】,安洛跪在地上请罪,【奴才该死】··床上动作未停,没有人在意安洛的存在,该上演的戏码还是如期演出··安洛想着自己悄悄退出殿内,刚动一下身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沉的警告,【你若再敢动一下,朕马上灭了你九族】。
·☆、第 6 章·床上不时传来娇喘,胡岚欲、仙欲、死的声音使安洛的处境更加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床上两人的动作实在太大,以至于厚实的龙床都发出松动的吱嘎声音。
【好皇上,您慢点,岚儿快受不住了】,胡岚用手臂勾着高冥的脖子,迷离地看着上面邪魅得人儿··高冥宠溺地一笑,身下用力,【啊】,胡岚顿时高呼出声,而后死死捂住嘴,保持着自己优雅的姿态,可神情甚是满足。
用余光看了一眼尽量较少自己存在的奴才,果真听话地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低着头,恨不得将头埋进铺在地上的毯子里,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涨得通红,此刻低着头,漏出的一小段脖子也染上了红色。
没有看到他的神情,想必此时一定被吓得要哭的模样了吧,一想到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出现自己的面前,身下一个挺·身,将雨露洒在了胡岚体内··高冥衣衫不整地下了床,拿了床边的缎子擦了擦身子,想到安洛,脸上浮现玩味的坏笑,【过来】,将缎子团成一团,扔到安洛身边,然后勾着手指命令道。
安洛知道床上停止了动作,而看到身边的被扔过来的缎子,刚拿起就碰到粘腻的东西,像是触电般迅速收回手,可是想到头上还有双眼睛看着自己,犹豫着又伸手将缎子换了个角度拿在手里。
·虽是站起身,仍是将身子弯到最大的限度,低着头按照高冥的命令来到床边,迟迟未等到下一个命令,于是才偷眼看看高冥此时的脸色··只一眼,就被眼前修长挺拔,体型匀称的高冥所折服,不仅拥有英俊的面孔,还有一副好身材,让同为男人的自己钦羡不已。
转念一想,如今自己早已不是男人身,羡慕这副好身材又有什么用呢,瞬间不觉悲从中来··高冥看到这个安洛神情的变化,懒得理会他的想法,直接沉声命令道,【给朕擦拭身子,替朕更衣】。
安洛抖着手伸向男人的敏感地带,用缎子轻轻擦着透明液体,脸上像着火了一般,红的快要滴出血来··高冥享受着安洛的服侍,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扭捏得躲避这自己的要害,明明只是一点污秽,却花了这么长时间,自己这样居高临下得看着他,只见一张窘迫得脸,满是无奈,眼神中还透着厌恶。
明明很是不爽这个该死的奴才,气愤地想着低贱的奴才竟然对高高在上的天子透着嫌弃,一定要好好惩治他,可是自己的□□却不受控制地抬了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安洛被渐渐胀大的物件吓坏了,跪在地上不住得求饶,不知如何是好。
高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怎么会,自己一向自以为骄傲的自制力此时竟然让自己出了糗,克制住一掌劈死这个该死的奴才的冲动,从牙缝儿里挤出一个字【滚】··安洛闻言如蒙大赦,逃也一般离开玄真殿,刚出大殿,两条腿就没有丁点力气,跌坐在石碣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皇上精力旺盛,还是臣下来服侍您吧】,胡岚没有留意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位天子向来喜怒无常,自从跟了他也习惯了他这性格··高冥闭着眼睛享受着胡岚灵巧的舌头,胡岚也是个中高手,将天子伺候的舒舒服服,而后服侍着换了衣服,送走皇帝才不禁疑惑,高冥怎么会跟一个小太监过不去。
小东子气喘吁吁地来到石碣上坐着的安洛身边,【可算找到你了,轮到你当值忘了吗,现在都快过了换班的时间了】··安洛这才想起要在玄真殿外守夜,刚刚自己只顾着恐慌,竟把这事给忘了,如果自己玩忽职守,按照规矩,可是要送慎刑司的,想到此不禁后怕。
【好在你提醒我】,安洛回过神,向小东子道谢,看着小东子袖子,胸口衣襟都湿了一片,问道,【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有什么急事吗】··【还不是为了你,听说你撞见皇上宠幸胡公子了】小东子看了一眼罪魁祸首,【皇上竟然没下旨灭了你九族,真是命大】,【连板子都没挨到,看来你命真大】,说着嘴里啧啧出声,表示不可思议。
【哥哥我这一下午,就在干爹那里替你求情了,想着你若受了什么刑罚,有干爹的面子,也可以捡回一条小命】,小东子说着拉起安洛,【快走,一会儿真误了时辰,罚还是躲不过的】。
安洛闻言加快脚步,想起下午的事情心有余悸,【皇上将我留下伺候,当时我也吓傻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若是平时,皇上也不会将人都撤下去,怎么也会留两人在门外听后差遣的,可是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不过好在皇上心情不错,没有责怪你】,小东子安慰着安洛,为他庆幸。
安洛想到最后见到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心情好,哪里的事,那分明是随时将自己碎尸万段的神情,可悲的是,自己还只能回去再度面对那张怒地脸··虐恋情深宫斗恩怨情仇·徐公公看着小东子拉着安洛回来,对着安洛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扫把星】,然后拿着拂子打小东子,嘴里说道,【跟你说多少次了,离这个扫把星远点,小心把命搭上】。
小东子被打也不恼,仍是嬉皮笑脸地赔笑着,【干爹,他也是命苦的人,又是刚进宫,犯错是难免的,往后我教教他,不惹您老人家生气】··安洛闻言,也忙跟着小东子赔礼,【小安子多谢公公栽培,日后一定加倍小心,不给您老惹麻烦】。
徐公公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安洛,径直扯着小东子耳朵走开,嘴里还嘟囔着,【你说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啊,早晚都是要死的祸害】··安洛看着小东子被扯走老远还对着自己做着鬼脸,看着滑稽的样子不禁笑出声音来。
【小安子,进来伺候皇上啊,在那杵着干什么】,一个小太监没好气的看着安洛,然后将手中瓷碗交给安洛,嘱咐道,【皇上看奏折呢,这是德妃娘娘送来的燕窝,你记得伺候皇上喝下】。
安洛看着小太监挤眉弄眼的嘱托自己很多注意事项,也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想让皇上嘴里喝着燕窝,心里想着德妃娘娘的温柔贤惠··在玄真殿将近一月有余,也看过不少其他太监是如何收受各宫娘娘的赏赐,然后默默将食物收入自己腹中,不是那些奴才胆大,而是皇上根本就不碰那些吃食。
而所谓替后宫娘娘说些好话,那更是痴心妄想,在皇帝身边伺候的奴才平时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又怎么会自寻死路得妄议皇帝后宫之事呢,只是这个秘密只有玄真殿得奴才心照不宣,外人是不知道的。
安洛端着燕窝走进推开殿门,虽说这燕窝皇上不会碰,但是过场还是要走的,【皇上,这是刚送来的燕窝,您要尝一下吗】··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答复,心想着这碗燕窝可以给小东子那个馋猫了,心头有一丝喜悦,端着碗转身要走。
【拿过来,喂朕】,高冥将手上的奏折放下,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看着安洛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但转瞬即逝··安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看着高冥带着熟悉的眼神看着自己,才不得不捧着碗走到桌案前,将碗放在一堆奏折旁边。
【朕说喂,听不懂吗】,高冥看到安洛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端起碗,搅动燕窝,舀了一汤匙燕窝送至自己嘴边··【烫】,高冥刻意找茬似的,半眯着眼睛,浑身透着唯我独尊的气质,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奴才这就端下去冷却】,安洛立即跪下请罪,并要将燕窝端走··【朕饿了,现在就想吃,你吹冷了再喂朕】,高冥一脸正经地说道··这可难坏了安洛,燕窝什么温度才适合,手摸着白玉碗,温度并不高,皇上吃着正合适,可又说烫,若是自己吹的冷了,吃过后胃不舒服,自己也是难逃此咎。
高冥看着站在一旁的奴才面露难色,不知怎的,心情竟有些轻快,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安洛是庆王府的人,跟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就是自己眼中钉庆王爷团伙的代表,看他难过,自己心情当然舒畅,高冥一直这么安慰自己。
··☆、第 7 章·【启禀徐公公,胡将军府上的公子胡岚求见皇上】,安洛低声说着,刻意找了个角度,将自己隐在徐公公身影之下,来躲避从里面投射过来的视线。
【胡公子进宫来了,那还不快请】,徐公公说着就要出门相迎,嘴里还不听的唠叨着,【你个蠢奴才,杂家都说过多少次了,胡公子进宫不用禀,那可是皇上宠极的人,得了特令,若是宣他,可直接进宫来···】。
高冥正看着书,听见徐公公尖着嗓子说话,也没太在意,可是瞥见一抹灰溜溜逃也似的身影,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个狗奴才这段时间倒是总找借口不在自己跟前伺候,而可更令人气愤的是,自己竟然感觉其他奴才的服侍都不如这人来得舒心。
徐公公匆忙赶至殿外,弓着身子在胡岚身前赔笑道,【胡公子,皇上等候您多时了,新来的奴才不懂事,竟让您在殿外等候,回头杂家定绕不了他】··【既是新来的奴才就算了,所谓不知者无罪,倒是今日记下,日后不可再犯】,胡岚理了理衣衫,藏青色的衬得他更加英健爽达。
【胡公子说的是】,徐公公说完,对着安洛训斥道,【没眼力的狗奴才,好好记下胡公子的模样,日后再犯,决不轻饶】··安洛像小鸡啄米似的连声应是,自己偷眼看着胡岚,想起那日他在龙床上的光景,脸不自觉得发热。
【怎么好生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胡岚看着眼前怯生生得奴才,疑惑地问道··徐公公听得此话,说道,【许是见过也不足为奇,他原是庆王府的小奴才,皇上看中他老实,就带回宫了】。
【庆王府】,胡岚又仔细端详了安洛,接着问道【你是司马轩身边的那个安···】··胡岚话未说完,就见徐公公用手势,噤了声,然后听到徐公公解释道,【现在他叫小安子,不能叫其他名字,公子称他先前的名字,恐怕犯了皇上忌讳】。
胡岚听着徐公公殷勤的解释,心中有自己的考量,不再继续跟安洛身边多做停留,抬脚往殿里走去,但回头看到还跪在地上的背影,突然想起,这就是那日再玄真殿里皇上训斥的奴才。
心里讶异,面上却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到殿内,看到高冥绝美的脸庞映着烛光,更添妖魅之气,内里一颤,自己真真是被这君主摄取了魂魄··高冥知道胡岚一声不响地坐在自己旁边,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转而对徐公公问道,【晚膳不合朕的口味,现下可有什么吃食】,然后才对着胡岚笑了笑,【你也配朕吃些】。
徐公公一溜小跑下去准备膳食,出门看到安洛还跪在地上,气冲冲一脚踢上去,【蠢奴才,还杵在这干什么,赶紧进去看看皇上还有什么吩咐】··看着连滚带爬般进殿的安洛,徐公公心里一声长叹,【皇上怎么安排这么个缺根筋的奴才在身边,反应慢,不灵快,还长着一张受气包的脸】,可苦了他这个总管大人了。
不一会儿,几盘精致小菜摆在桌上,徐公公端着粥伺候高冥和胡岚用餐··【小安子,给朕布菜】,高冥坐在桌前,习惯性地使唤着安洛,然而等了片刻,并没有见到本在在身边伺候的身影,心中有些不悦。
徐公公听到碗与桌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心下一紧,看到高冥的面色不悦,忙解释着说,【奴才刚还在门外见小安子跪着,再回来就不见人了,想是多在哪里偷懒去了】,【龙体要紧,今儿先由奴才伺候着】。
高冥心想,那个狗奴才哪里是偷懒,分明是躲着自己,这段日子总让他伺候,自己眼光总是无意中停留在他身上,看着他笨手笨脚的,但每每服侍的让人倍感舒适··尤其是给自己整理龙袍,那双手不经意划过自己下颚时,留下的那种丝滑让人回味无穷,自己也讶异,一个下贱的奴才而已,曾经又是一个男人,却有这样一双白嫩细腻的手,想到这,感觉身体的某个部位又有些变化。
握起拳头,手上青筋暴起,克制住自己的思绪,最近总是冒出奇怪的想法,这也是那个狗奴才躲着自己的原因,高冥呷了一口茶,冷哼道,平时一副蠢样,倒是挺有危机意识的,可是你能躲过几时。
【小安子就是刚刚进来时碰到的那个奴才】胡岚带着一脸的疑惑问向徐公公··【是的,就是胡公子之前见过的,最近皇上起居都是他照料,可那不成气的,总是偷懒耍滑】,徐公公一边回着胡岚的话,一边观察高冥的脸色。
胡岚也看了一眼高冥,然后似是无意地说道,【那奴才以前在庆王府好像很是得宠,他前主子小王爷更是出了名的对下人放纵,如今他来宫里,总要适应些时日】··【适应】高冥冷冷反问道,【他进宫是让他来当主子的吗,还要朕适应他吗】,说话间将面前的粥和小菜一扫,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胡岚也被高冥突如其来得怒气惊到,跟着一屋子的奴才柜子地上,心想自己不过是嘲讽了一句那个小奴才,哪里就惹来皇上这么大的肝火··高冥手扶额头,看着地上的碎片,想到最近发火的次数比之前多了些,而更要命的是每次发火都跟那个狗奴才似乎有点关系,这让他懊恼不已。
【都下去,留下小东子伺候朕】,高冥背对跪着的众人,奴才们长出一口气,窸窸窣窣地退出了房间··胡岚有些尴尬,被皇上一道口谕宣进宫里,现在莫名其妙得被赶了出来,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拉住疾步行走的徐公公。
【皇上这是怎么了】·【哎呦,老奴要是知道咱们的爷怎么了,就不至于逃的这么快了】,徐公公一脸无奈地回到··【咱们爷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安子】胡岚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其实是想有人推翻自己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徐公公瞪大了眼睛,尖着声音问道,【胡公子,您被皇上吓到了吗,说什么胡话呢,皇上是九五之尊,怎么会看上那个下贱的奴才】··然后又一脸神秘地凑在胡岚耳边悄声道,【皇上讨厌他还来不及,别人不清楚,您应该知道的,皇上一直想除掉庆王爷啊,那个奴才不过暂时是皇上的出气筒而已】,【可怜我们这些奴才啊,被他连累了好几次····】。
胡岚听着徐公公的抱怨,刚刚那种不安才渐渐消失,回过去想想刚刚自己的怀疑,真是荒唐可笑,拍了拍徐公公的肩膀,潇洒而去··然而事情往往就朝着荒唐的方向发展着,并且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一个怪诞故事。
·☆、第 8 章·【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那个狗奴才带到朕的面前】,高冥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东子命令道··【是、是,奴才这就去】,小东子得到命令逃也似得离开怒气冲冲的高冥。
小东子跟安洛平日要好,安洛的活动范围小东子都是知道的,所以找他并不是什么难事,真正让他担心的是稍后安洛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挨板子,扣月奉,还是做苦役,无论哪一样都够自己好友受的了。
安洛被带到玄真殿时,怎么也没想到此刻殿内肃杀的气氛就是自己躲开一小会儿的结果,而他的躲开也是有正当理由的,今晚不是他当值,自然可以回去休息··安洛跪在高冥面前,久久没有等到一句话;高冥只是看着眼前的身影,端端地跪着,一动不敢动,伏在地上的身子都快与地面融为一体了,唯独那段洁白的后颈,在蜡烛的照应下似是有着淡淡的光晕,只一眼便被吸引住。
高冥遵循着自己内心的欲望,脑中眼中只有这段藕白色的诱惑,还有总是萦绕在心头的丝滑,靠近安洛,用手指轻轻触碰细嫩的脖子,感受到安洛往后一缩,霎时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原本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某人。
安洛没想到皇上会做出如此举动,感觉后颈有些微凉时才惊觉是高冥的手,这个认知让自己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只是跪了很久,腿麻了,纵使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有逃离多远,看着高冥又一次慢慢靠近自己,惊恐极了。
【皇、皇上,今天奴才不当值,所、所以···】安洛乱挥着手,以阻挡逼近自己的高冥··【那又怎样,朕就想给你一个恩典,挑你侍寝】,高冥阴测测地说着,眼中还带着些嘲弄,用力抓起安洛不安分的手臂,一个大力将他拉到怀里。
脆弱的太监服在高冥面前顷刻间化为碎片,一句洁白的胴、体显现在眼前,在心底暗暗称赞,【这狗奴才竟然有一副这般勾人的身姿】,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死死压着挣扎的人,抚摸着柔滑的身、躯。
安洛的恐惧被推向另一个深渊,常年在王府生活,私下里常听说官宦人家男男之事,只是那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其中一份子,此刻忘记眼前的是九五之尊,脑中没有主仆意识,只有动物面对危机时所体现的本能--反抗。
【狗奴才,再动朕就杀了你】,原本拼命挣扎的安洛听到此话身体一颤,继而瑟瑟发抖起来··用笑颜如花来形容此刻的高冥一点都不过分,绝美的脸上满是得意,这样的震慑效果让他很有成就感,收紧手臂,将几近全、裸、的安洛搂在胸膛,将自己坦露的肌肤紧紧贴在那具身体上。
虐恋情深宫斗恩怨情仇·【求、求、求···】,口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身上的手肆无忌惮得乱摸,感受另外一具年轻强壮富有活力的身体变化,安洛吓得血色全无。
当皇帝的手伸向自己身体那处残缺时,安洛反射性将人推开,而这动作完全出乎高冥的意料,一时间竟被安洛逃开,高冥只是一时不防,下一秒就将安洛又重新拉回自己的胸、膛。
【啊,好大的胆子,竟敢咬朕】,一巴掌将安洛打翻在地,脸上顿时隆起五个指印,高冥眼中染上一层嗜血的颜色··脑袋嗡嗡作响,地毯上的若干鲜红让此刻的气氛更加紧张,安洛不顾混沌的大脑,趁着高冥受伤之际向外爬去,只听闷哼一声,下一刻,安洛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高冥的拳头仅用了八分力,任谁也想不到有着一张美人脸的皇帝,竟然有如此的蛮力,或者说纵使知道也无人领教过,而安洛的肚子是第一个可以让皇帝伸展拳脚的地方。
有着丰富的床、上、经、验的高冥此时正上、着一具类似尸体的安洛,就感受而言,没有一点值得自己花这番功夫的,甬、道太干、太窄,自己进去都很困难,好不容易在血的润、滑下进去了,又被、夹、地很疼,人又一点反应都没有,自己的欲、望迟迟没有得到解决,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心里的怒火加□□都发泄在安洛身上,在他身上种满各种印、记,看着原本洁白的身躯,现在已经变成青紫或者暗红色,这次稍稍缓解了心理上的不爽,可是生理上的要怎么纾解呢·捏着安洛的下颚,仿佛要将骨头捏碎似的,强迫他将嘴张的最大,用自己的兄、、弟堵住发出痛楚的呻、吟,捅向喉、咙的最深处,伴着一阵阵的干呕,才留下今晚第二次雨、露。
安洛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被丢弃在冰冷的地上,可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看到高冥离开他的背影,还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愿今晚发生的一切是一场噩梦,醒来就没事了。
龙床上的高冥,却是难得的好眠,可能这场充满血腥的性、事安抚了他骨子里的嗜血因子,可能是仅仅教训了一下那个不顺眼的奴才,总之透过黄色帷幔,看到的只有呼吸均匀睡得香甜的青年。
【东哥,您可算来了,快进去看看吧】,守夜的小太监带着哭腔地求着小东子··小东子知道昨晚皇上一定不会轻饶安洛,可是看到殿内的景象,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禁慌了手脚,当看到地上躺着的安洛时,心下一沉,不知是死是活,只愣在原地傻傻站着。
【昨晚内殿很吵,折腾到了很晚,小安子凌晨过后就没了声音,可是没有皇上的吩咐我们···】,小太监也不敢上前,悄声跟在小东子身后,小声解释着。
正当两人发愣时,徐公公进入内殿,毕竟是老太监,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用浮尘打了小太监,骂道【蠢东西,看看人死没死,死了就抬出去埋了,放着晦气】··【把他送到司寝那里,好、好教教规矩】,加重【好好】的语气,高冥起身下床,对着屋里的三人吩咐道。
小东子这才敢走到安洛身前,轻轻将地上的一大片碎布盖在他的私、处,或许是同为太监的自卑,想为安洛留下点尊严··【啊,皇上受伤了,快,宣太医】,徐公公又尖着嗓子吩咐着小太监,自己急忙去拿丝帕沾水,将高冥手臂上干涸的血迹擦掉。
被徐公公一说,小东子才注意到皇上的伤口,那分明是个牙印,看着血迹,想必伤口很深,不用做过多的猜想,也知道是谁弄的,悄悄试了试安洛的鼻息,感受到微乎其微的呼吸才松了口气,下一刻不禁惊奇,伤了皇上还能活着,安洛绝对是个传奇。
高冥慵懒的甩了甩手臂,对着将要出殿的小太监说道【回来,做好朕吩咐的就行】·瞟了一眼安洛,又对吩咐徐公公道,【准备上朝】··被人抬出玄真殿的安洛,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宫闱院内被津津乐道的奴才,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已经成为争斗中的一枚棋子。
·☆、第 9 章·一个月的时间,对于安洛来说,简直度日如年,那些老公公老嬷嬷使用的□□手段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恐惧,而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段时间只是话题由原来的太监转为新一轮的选秀。
在小东子看来,重新回到玄真殿的安洛身体消瘦不只是一点点,走路的样子总有些不自然,摇摇晃晃的单薄身躯仿佛被风一吹,就能吹倒一般,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这样的他总能激起自己身为兄长的保护欲。
没有人知道安洛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因为基本没人有机会亲身体会到·那是一种地狱式的折磨,以至于安洛再回到高冥身边伺候时,手脚总是不自觉地发抖,因为耳边总会想起那些老嬷嬷的警告,【若是惹了皇上不开心,咱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他变得更加自闭,更加讨厌别人的触碰,哪怕这些人只是跟他同为太监的奴才,他总是躲着人群,比在王府时,更讨厌那些围在一起的奴才,因为那时他们对他是不屑一顾的,而现在他听到的却是唾弃,鄙夷。
【小安子,这里有剩下的桂花糕,给你】,唯一会对安洛漏出笑脸的小东子笑嘻嘻地说,将手中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安洛··【我不···】,安洛刚要拒绝,就被小东子一个手势吓得噤了声。
【其他的甜食你不喜欢,就对这桂花糕还不算讨厌,将就着吃吧,看你瘦的,都快皮包骨了,以后有好东西,东哥帮你留着】,小东子自诩为兄长,跟他一路回到自己房间。
因是同为皇上身边的奴才,住的地方自然被安排在了一起,两人的房间仅有一道墙相隔,小东子还时常在安洛这里逗留,安洛的房间干净,然而每次在他离开之后就不再干净了。
监督安洛将那盒桂花糕打开,一口一口得吃着,小东子帮他到了一杯茶水,然后在房间里寻觅一圈,东摸摸西碰碰,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房间改了模样,安洛叹口气,继续吃着桂花糕。
【对,你就应该多吃点,过几天宫里有庆功宴,有咱们忙的,不照顾好自己,受苦的还是你】,看着安洛消灭一块,又拿起第二块,小东子备受鼓舞地说着··【庆功宴谁的,要在宫里举办吗】安洛疑惑地问着。
【你刚回来,不知道】,小东子话刚出口,忽然看到安洛得眼神暗了下来,知道碰到了安洛最想逃避的话题,于是马上接着说,【咱们南蛮之战大获全胜,这次打了胜仗的可是皇上的钦点的边疆大将,这段日子咱主子龙心大悦,要宴请群臣,大摆庆功宴】。
皇帝开心,他们这些底下伺候的奴才就有好日子过,所以这是宫里的生存法则,安洛听到这个消息也浅浅一笑,轻声附和着【哦】··小东子坐在安洛身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开口问道,【小安子,这几天你身体恢复的可好】·安洛身体一顿,闭口不言,而小东子这次并不打算绕过这个话题,【皇上既然送你去了司寝那里,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之后自己的命运,你这么逃避没有用的】。
【不瞒你说,我在圣驾身边也有两年了,对皇上的脾气秉性还是了解一二的,你不防趁着皇上开心···】··未等小东子说完,安洛便急着打断说道,【我还有伤在身】。
无奈,小东子知道现在要安洛面对这一关还是有困难,但是对于他的理由又无法反驳,是的,有几个被□□过后没有伤的,或许现在说这些是太残忍··【也是,那再修养两天,然后再考虑我刚才的话】,小东子讪讪得说完要走,刚迈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你老家是不是在江淮一带】·安洛听此一问,心中警铃大作,惊恐地瞪着小东子,木讷地点了点头。
【你别怕,我就是闲着问问,咱们还是算是半个老乡,我祖父曾在那里居住过,】见安洛还是心神不宁,小东子拍拍他的肩膀,【咱们一进宫,底就被摸得门清,所以在宫里做事,头上顶着的可不只是一个人的脑袋】。
安洛坐在漆黑的房间里,知道小东子说的是对的,侍寝是他早晚都要迈出的一步,不如就趁着龙颜大悦时,自己少吃点苦头,毕竟再也不想体会第一次的那种血腥床、事。
清晨,玄真殿,太监宫女忙忙碌碌开始各种洒扫工作··安洛顶着两个黑眼圈提着铜壶,肩上搭着条锦帕进来,高冥正在铜镜里看着太监为自己刚梳理的头发,见镜中出现安洛困倦的模样,眉头微蹙,沉声问道,【怎么这副德行】。
梳头的小太监吓得立即跪下,嘴里不住求饶,然而皇上对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如蒙大赦般逃走··感受到炙热的目光投向自己,那刚才那句自然问的也是自己,安洛立即跪下,不知哪里又惹了皇上不高兴,但嘴上还是习惯性的说道,【奴才该死】。
【启禀皇上,胡公子有要事求见】,小东子适时出现算是暂时解除了安洛的危机··高冥看着安洛,有些不耐烦,但也没有发作,只是对着小东子说道【不见,朝中事务繁忙】。
小东子得了话,走出内殿,安洛还跪在地上,等待高冥发落··良久,才听到高冥再度问话,【身上可好了】·【回皇上的话,奴才身上已···,还、没好全】,安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无法说出【已无大碍】,遵从自己本意,半撒谎半逃避的回答问题。
高冥对于这样的反应很是愉悦,还以为这奴才被□□的乖多了,这几日时不时的调、戏,他表现的极为乖巧,就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而今天这狗奴才又开始不老实了,这又挑起他的兴趣来。
【今晚过来侍寝】,高冥丢下这么一句走出殿外,听到身后低声回了句【遵旨】,竟有些期待夜晚的到来,到底被调、教成什么样子了呢·到底还是没躲过,一想到自己将要面对的,安洛在心底打了个冷颤,还来不及害怕,就被揪着耳朵提起来,【又在这装什么死人,没见别人都忙的什么似的】,徐公公又开始他每天的【教导】。
抱着沉甸甸的一摞书,只专心走路,并没有看到前面有人,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满怀,书籍散落一地,安洛一边道歉一边拾起地上得书··【安、小安子,】·听到自己的名字,安洛抬头一看,眼前来人竟是胡岚,司马轩跟他也算朋友,心里不免对他也有几分亲切,弯身见礼,【胡公子】。
【也没什么变化嘛】,胡岚从鼻孔哼出一句话,那些流言他也听说了不少,但是说这个奴才勾引皇上,胡岚是一百个不相信,且不说在他看来,安洛是有多不起眼,单是皇上那样的人物,也是什么人都能勾引的。
·安洛没有多想,只当做是普通寒暄,他跟胡岚接触不多,平时给他的感觉就是个冷静淡漠的人,又怎会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犹豫再三,见到胡岚的机会不多,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更是难得,安洛终于开口问道,【胡公子,最近可有去过庆王府,我家小王爷可好】·话音刚落,胡岚就冷笑一声,反问道,【你家小王爷】【都不知道爬上龙床几次了,如今你主子还是司马轩吗】。
安洛没想到胡岚竟会如此奚落自己,一时间羞愤交加,可是他是主子,自己是奴才,虽没有直接隶属,却也不敢违了礼数,只想转身走开,惹不起他走还不行·不想还没走出两步,身子一轻就离开了地面,在看脚下竟是站在一处假山上,这园子里的假山高耸,怪石嶙峋,此刻站在顶处,被山风一吹,总有一种会被吹落下来的恐慌。
【才跟了皇上多久,这就摆起架子了】,胡岚揪着安洛的前衣襟,将他慢慢拉近自己,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带着嘲弄笑意说道【难不成你这个没把儿的现在还有了男子汉骨气吗】·胡岚平时总是一副谦谦君子模样,虽然出身武学世家,但身上总散发着一股子书卷气,偏偏他的样貌又清秀淡雅,所以没有人会想到他会说出如此尖酸刻薄的话,当然,安洛也没想到。
安洛眼中似乎要迸出熊熊火焰般,胡岚不仅道出自己被压的事实,也揭开他已经没了男人尊严的旧伤,一时气恼之极,口不择言反讥道,【奴才是没了骨气,可胡公子武功盖世,在龙床上不也是媚眼如丝吗】。
【狗奴才,你知道什么,我是真心喜欢皇上···】,胡岚气极,将手松开,果不其然,看着安洛渐渐下落的身子冲着他喊道··虐恋情深宫斗恩怨情仇·眼前一片漆黑,几处碰到石头的肌肤火辣辣的疼,挣扎几次,才从一堆枯叶中坐起来,揉揉酸痛的四肢,良久才勉强地站了起来,再向山顶望去,哪里还有什么人。
·☆、第 10 章·安洛一瘸一拐地走进内殿,见高冥在矮桌上看书,一屋子人寂静的没有半点声音,于是他也寻了个角落,刻意将自己藏了起来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从在门口出现那一刻,高冥的余光就留意到了一抹歪歪斜斜的影子。
【你去哪儿了,皇上刚才还问起来着】,小东子悄声靠近安洛,语气中带着关心又夹杂着些许埋怨··知道皇上找不到他,一定没给其他奴才好脸色看,他们也是受了自己连累,安洛带着歉意回道,【刚刚去拿书,走错了方向,没赶回来】。
小东子还想再说什么,只听【啪】地一声,皇上将手中的书重重地仍在桌上,【一刻也不得清净】,低沉得嗓音给人一种威慑,两人顿时没了声响,急忙齐齐跪下请罪··【罢了,都下去吧】,高冥慵懒得命令着,一屋子奴才婢子当下领旨谢恩,躬身退出殿外,只留的两个小太监在门外把守。
安洛心虚地混在其中,眼见快走出殿门,一声【小安子】,冷冽的声音让他双腿不听使唤,一动不动站在门口,等待发落··高冥一手撑着头,带着玩味的笑意对着安洛勾了勾食指,他清秀的面庞被几缕垂落的青丝挡住大半,但仍能看到桃花似的双眼,此刻的动作竟有些让人浮想联翩,当然,如果他不是男人的话。
【过来】,高冥又吩咐道··【皇上,奴才】,安洛抿了抿嘴唇,脸色苍白,淬玉似的白,让人心生怜惜,【是】,别无选择地应了一声,又一瘸一拐得走过去··【脚怎么了】·【回皇上的话,奴才···】·【以后就你我二人时,朕允许你不用守宫中那些虚礼,若犯了,朕就‘罚’你】。
安洛身子一颤,听到【罚】字让他又回忆起自己所受的调、教,冷汗不断冒出,不知该做何种反应··高冥很喜欢捉弄安洛的感觉,恩准他不用守这些规矩,实在是为自己节省时间,却看到此刻安洛更加不安的神情,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露声色。
【问你话呢】·【奴,不,是,是刚才走路不小心扭到脚了】··高冥哼了一声,没再说些什么,而是又拿起桌上的书,继续看着,看了几眼,见安洛还在那里怔怔站着,拿着书狠敲了他脑袋,【没眼力的狗奴才,给朕揉揉肩】。
安洛连忙靠过去,双手搭在高冥肩上,按部就班地替他活络筋骨··当双手按在自己的肩头,小腹、间便有一阵灼、热,这另高冥感到诧异,平日自己对于床第之事并不热衷,怎会对着一个小小举动挑起欲、望。
仔细感觉那双手,不似女人般柔弱无骨,也不想男人般刚劲有力,可是按在身上的力道就是让人浑身舒服,脑中又浮想起赤、、裸的安洛在身、下挣扎,感觉自己浑身燥热。
【到底是被调、教过的,伺候起人来还是有所长进的】,高冥戏谑地说道,感到肩上的力量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谢皇上夸奖】,听到这么一句无趣的话,有些不爽,将身后的安洛一把按在矮桌上。
看着身下的安洛一动不动的身体,死咬着下唇,惨白的脸色,这副豁出去的模样竟激起人的兽、欲,小腹、间的灼热使得玩味儿大失,将平时不曾使用的手段全数招呼在了安洛身上。
偏偏安洛是怕痛怕到极点的人,加之身上的噬、咬,扭曲又不敢吭声,只得紧咬一口银牙,咯咯作响,痛的极了,便会动一下,这轻微的动作看在皇上的眼里就是抗拒,换来的只是更加大力的摆、弄。
【哭的跟个女人似的,这点就受不了了】,高冥恶意的一个挺、身,惹来一阵轻呼··【啊,啊···,奴】·只吐出几个字,后面的话就被体、内的异物搅得神魂颠倒,最后呜呜的哭出声来。
高冥发泄过后,坐在一边软榻上,拾起龙袍,明黄色的绣纹龙样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邪魅地一笑,对安洛说道,【才有点意思,只是你再放松些,太紧了朕不舒服】,然后有凑到安洛耳边,吹了一口热气,【还是说,调、教的不够彻底,要朕再送你回去】。
安洛一听,一个激灵想起身,可是长时间被按在桌上,腰上已经青紫一片,突然起来根本使不上力气,情绪激动的趴在地上,【求皇上,皇上开恩】··看到终于有了反应的安洛,高冥勾起嘴角,瞟了一眼他,【朕也不喜欢你身上的伤痕,那些痕迹就算了,这几处是怎么回事】,说着,细长的手指故意大力点着几处新的擦伤。
安洛看着身上那些曾经惨绝人寰的□□而留在身上的旧痕迹,还是心有余悸,被高冥弄痛的几处新伤是从假山上摔下添的,此刻成为皇上嫌弃的理由他也很是无奈,可还是乖乖点头称是,【奴才以后注意,一定保护好自己】。
·一场愉快的性、事让年轻别扭的小皇帝显得格外好说话,对于明显的敷衍也没有再追究下去,而是又坐回软榻上,对着趴在地上的安洛命令道,【过来】。
是的,安洛没有就此逃离残忍的刑罚,而是继续忍受着更加残酷的暴行·高冥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这具雪白娇美的·体有着如此浓厚的兴趣,可面对如此美好的事物,偏偏又激发他刚爆狠毒的个性。
玄真殿内,将将被人遗忘在脑后的流言又因安洛怪异的走路姿势而重新流行起来··可这次不同的是,大家只在背后说长道短,在安洛面前,倒一副纯良友善的模样,就连徐公公,也不似以前那般对他打骂,安洛苦笑着想,他们这样倒不如以前那般对他,如今这般,只让自己更加不堪。
【安公公,再过两日就是庆功宴了,奴才都忙的紧,徐公公问您什么时候可以正常轮值】,一个小太监问道,说话间眼睛不时偷瞧床上躺着的安洛,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嘲笑。
安洛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不急不缓地回到,【去回徐公公的话吧,我今日就可以轮值】··自从三日前从皇上龙床上爬下来,这几日只是每天在皇上晃几下,一些杂务都是小东子帮忙打理,徐公公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其他奴才都是跟这小太监一样幸灾乐祸的心理,面上恭敬了几分,背地里使着劲的嚼着舌头,自己偷闲的几日,这算是上了龙床后自己得到唯一的特权了,安洛自嘲的想着。
【小安子,小安子,快看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来了】,小东子火急火燎的跑到屋子里,大声嚷嚷道··看到屋子里还有一个小太监也在,平日里都太了解彼此的,知道这些人明里暗里怎么对待安洛,顿时骂道,【不去干活,躲在这里碍什么眼】。
看着小太监灰溜溜地走了,安洛叹口气,【都是做奴才的,你不也是常说大家同命相怜,要宽以待人,你骂他做什么】··【有些人就不值得对他,我就是帮,也帮着些有良心的,这般的奴才哪天被主子打死了,我断不会吭一声的】,小东子看到安洛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转而继续说道,【不说他,来看看,我带来了什么】,说着打开手里的食盒,只见一个白玉盘中盛着几条炸的金黄的小鱼,顿时一股鱼香扑面而来··【鱼】安洛吃惊的叫了出来,随即露出孩童般纯真的笑容。
【快吃,这是御膳房特意为德妃娘娘准备的,说是要给皇上预备的呢,可是皇上临时有事要忙,去不了,而这道菜,冷了就有股子腥味,不能给主子吃,想到你喜欢,就截了下来给你打打牙祭】,小东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再抬头看,只见安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只得忍住笑意,递过筷子给他。
【恩,好吃,宫里的菜就是不一样,味道真好】,安洛夹起条嘴里,由衷赞道··【那是,宫里什么都是顶好的,天下好的东西都争着抢着往这里送···】。
安洛吃着菜,听着小东子讲的各种宫中故事,脸上愁容渐渐展开···☆、第 11 章·隔日,安洛走在青石路上,忽被一个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婢女拦住,安洛往左那女子往左,安洛往右,那女子又将身子挡在他面前,差点撞个正着,本是想绕着她,见躲不过,遂向宫女行了一礼道。
【姐姐行个方便,让奴才过去吧】··【哼,谁是你姐姐,我可没你这没了根的弟弟】,那宫女说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安洛的头更低了,看不到其脸色如何,只是那窘迫的样子让宫女冷笑一声。
【我问你,昨天你可是偷吃了德妃娘娘的清蒸斑鱼】,宫女虽是问话,可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安洛急忙否认,【没有,小的没有偷吃鱼···】,刚说到这里,突然联想到昨晚小东子给自己拿的炸鱼,心中暗想,【不会这么巧是···】。
【倩儿,这半日寻你不见,怎的跑到这里来了】,安洛听到柔和的声音传来,偷眼瞧去,来人一身华服贵赏,头上珠花步摇点缀得当,妆容更是精致脱俗,此前小东子给自己偷偷指过,所以记得,这位正是德妃娘娘。
名唤倩儿的宫女正是拦着安洛的人,这时连忙给来人行礼,安洛也跟着跪下请安,还未及起身,只听得倩儿说道,【娘娘,最近几日您胃口不佳,日前听说宫里得了稀罕食材,奴婢特意嘱咐御膳房做了这道清蒸斑鱼给娘娘尝尝,可做好了还未等您品尝,竟进了这奴才的肚子了】。
德妃听了倩儿的话,仔细打量了安洛,睨着他问道,【你是哪里的奴才,怎么这么不懂规矩,给主子的菜你竟敢偷食】,还是柔和的声音,说的话却让安洛周身一震··【奴才没有,昨日奴才只吃···】。
【姐姐今日也有雅兴到这里散步,真是巧了】,安洛刚说一半,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此人的衣着打扮跟德妃的用度差别不大,只是更显年轻,脸上的两处梨涡也给人一种甜美的感觉,从语气和对话上不难猜出这人就是涟妃,德妃身边的宫女行礼称呼,更加证实了安洛的猜测。
德妃回笑道,【正是呢,今日得空闲的很,倒是听说妹妹最近忙的很,明日便是皇上要大宴群臣的日子,你该是这宫里最闲不得的人】··【哪里,妹妹不过瞎忙而已,不敌姐姐此时还临危不乱】,涟妃听出德妃的冷嘲热讽,一笑置之。
常在宫里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涟妃娘娘的话中有话··德妃脸色黑了起来,悄悄给倩儿使了个眼色,倩儿会意,起身岔开话题说道,【奴婢素来听闻涟妃娘娘聪颖过人,今儿正巧有一难题,还望涟妃娘娘帮我家娘娘出出主意】。
【什么事,说来听听】,涟妃饶有兴趣的问道,还不时的看了几眼安洛,心中另有打算··倩儿指着安洛气愤地说道,【昨儿奴婢特意嘱咐御膳房做了一道清淡菜品给我家娘娘品尝,不成想被这奴才偷吃了去,若不加以惩治,只怕日后偷到圣上那里去】。
倩儿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两位娘娘自然知道安洛是什么人,前段日子被传得沸沸扬扬的,自然都有打探过,知道安洛的身份,现又听得倩儿这么说,心里对他更是厌恶,而安洛听得此话,更是窘的无地自容,只将头埋在胸前,不敢见人。
涟妃见德妃没说什么,只是眼中阴毒之光一闪而过,而后面色如常,不觉一笑,对着倩儿问道,【你说他偷吃,可有什么凭证】··倩儿连忙回到,【奴婢问了御膳房的人,说是皇上身边的东公公将菜拿走了,本认为是皇上要吃,又变着法子将鱼身裹了秘制的酱汁又炸了一道,今儿问过徐公公,皇上根本就不吃炸鱼,那些上好的鱼肉全数进了这个奴才肚里】,指着安洛,满是斥责。
·涟妃听后,疑惑地又问道,【这怎么说也是小东子的过错,你怎么说是他偷吃的】··【东公公好心为皇上,他却钻空子,动用膳食,玄真殿的人都知道是他吃了,奴婢问过里面伺候的小太监了,娘娘可以随便找一个来对质】,倩儿回着话,观察涟妃的反应。
涟妃不紧不慢地摆弄了一下衣裙,然后又捋了捋发髻,【既然事情都明了,怎么就成了难题,这过错不在于他,就在于小东子,将人抓来问问便是】··虐恋情深宫斗恩怨情仇·【涟妃娘娘有所不知,这奴才嘴硬的很,一再狡辩,称自己不曾偷吃,再者我家娘娘贤德,总也想不出法子怎么惩治这偷嘴的奴才】,倩儿低声在涟妃身后说道。
涟妃瞥了一眼德妃,心想你是【贤德】,坏人就让我来做了,如意算盘打的真不错,顿了顿又对着安洛问道,【你说不曾偷吃,难不成还是别人给你的】··安洛害怕此时连累小东子,只得硬着头皮承认道,【奴才该死,是奴才偷吃的,不知是特意做给娘娘的,罪该万死】。
【哼,刚才还嘴硬】,倩儿小声嘟囔着,脸上全是得意的神情··【既然犯了错,就应该惩戒,只是你偷了德妃姐姐的东西,本宫惩治不合适,不过还可以帮姐姐出个法子教训他】,涟妃走近德妃,站在她一旁,两人的位置发生改变,德妃成了这里的主角。
安洛领了罚,又谢过观刑到最后【贤德】的德妃娘娘,咬着牙,缓缓退出众人的视线,寂静的宫闱又恢复原有的死气沉沉··【皇上,庆王爷的奏折】,徐公公呈上一本奏折。
高冥看过,将奏折在桌上重重一搁,发出啪的一声,徐公公反射性地身体一颤,往日看过庆王爷的奏折,皇上脸色都不太好,心里想着要不要找那个倒霉的奴才让皇上出出气。
刚这么想着,只见高冥露出一丝浅笑,仿佛心情极佳,徐公公长出一口气··凝德宫的倩儿在殿外冲着徐公公摆了摆丝帕,徐公公悄眼看着高明的脸色,点了一下口,过了一会儿试探性问道,【皇上,今晚决定在哪里留宿了吗】。
说道就寝,高冥这几日首先想到那个被自己□□摧残的小安子,就是因为那个奴才,已经好几日不曾去过后宫了,算了,今日心情好,就放他一日休息吧··【就去凝福宫吧】,高冥不想多说,又拿起其他折子看着,直到深夜,才命人摆驾去了凝福宫。
御花园内,花香四溢,蝶蜂环绕,仿佛也受了园内喜庆的气氛感染,迎风而舞,偏偏多姿··【皇上,齐将军得胜而归,客气可贺】·【我朝人才辈出,真乃天下之福也】·【来,大家举杯同庆】·朝中权臣争相敬酒庆祝,席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家属女眷自觉围在一起,与几位娘娘闲聊起来,这一聊不要紧,将原来的座次也都打乱了,没了顾忌,吃喝更是随意。
胡岚刻意接近高冥那片空白区域,深黑色的眸子透着淡淡的忧伤,跟此时的气氛尤为不符,仿佛在他眼里映着的是另外一方天地··【我不过区区一个玩偶是吗,唯一的用途不过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对吗】,胡岚语气悲伤的问着,想听到否定的答案。
高冥把玩着手里一只白玉酒杯,没有说话,眼里看着底下坐着大臣,齐将军大胜而归,军政大权都在自己手上,这天下此刻才真真正正掌握在自己手里··胡岚看着高冥此刻的神情,已经不需要答案,一切早在他的算计之中,自己也是他策划的一步。
【皇上保重,微臣一走恐怕再无相见之日】,胡岚极力使克制自己的神情,不让内心的酸涩流露出来··高冥转头一笑,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面色红润,在加上有些魅惑的笑容,竟有些妖冶的阴柔,让胡岚心神一荡,心跳漏了一拍。
【岚儿不是最喜欢乡间野趣的吗,跟胡将军告老还乡,你该高兴才是,怎的这副愁容】,高冥说着,嘴角还挂着笑意··胡岚心里顿时凉的通彻,哪怕是蓄意哄骗也好,说个不舍,或者流露出一点忧郁的表情,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不值一文的地步,想他也曾是艳绝一时的贵公子,文采武功样样都高人一节,自命清高不可一世,可到最后自己付出的真心竟被天子随意踩踏。
高傲如胡岚,又怎么会再多说什么自讨无趣,喜不喜欢乡间野趣都无关紧要,只要是你安排的,你高兴就好,自己愿意这么做,也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两人之间的抉择,身为臣下的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落寞的回到自己原有的位置上,看清一切物欲横流,却看不够那张薄情的面孔,胡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到高冥忽然变了脸色,又顺着其目光望去,只见司马轩拉着一个小太监疾走,在热闹非凡的席间本不会引人注意,可却还是被高高在上的皇帝注意到了。
胡岚仔细瞧了瞧那个小太监,想起那正是前几日自己推下假山的安洛,心中明了,将酒壶里的酒直接倒入口中,喃喃自语,【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总有一天,你也会体验到我的噬心之痛】。
·☆、第 12 章··【小王爷,您轻点】,安洛加快步子,可还是跟不上司马轩,被他半拖着拉开··两人来到无人的角落,安洛挣开手腕上的束缚,疼的呲牙咧嘴的。
【刚见你走路也不利索,是伤到哪里了吗】,司马轩问着,低身要去查看安洛的腿脚··安洛往后一退,他已经不再习惯司马轩的亲昵,只是短短几个月,他们之间仿佛隔了那么远,以前一起玩闹,亲密的接触现在的自己已经心无芥蒂的全数接纳。
【你躲什么,我就看看你伤到哪里了,怎么疼的都冒了冷汗】··【没什么,是这天太热了,现在好多了】··看着擦汗的安洛,司马轩白了他一眼,【天热,现在都快秋天了,以前在王府,你不是最怕冷的,就是三伏天,也要盖着薄被,现在跟我说天热,谁信】,说完一把拉住安洛,将他按住,就要脱了他的鞋袜,想看看到底哪里受了伤。
安洛被突然的动作吓白了脸,心里那可怕的阴影又笼罩上来,奋力挣扎,嘴里喊着【不要,不要】,而后就哽咽无声,周身抖作一团,不在有任何抵抗··司马轩惊的张大嘴巴,说不出一个字,看着眼前受惊过度的人,可想而知他这段时间过得什么日子,那些流言并非空穴来风,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再碰安洛一下。
可以不听那些人嚼舌根,却不能无视无助的安洛,司马轩不想再自欺欺人,每当宫里又有新的消息出来,总是自我安慰着,皇上虽然心机深,但还至于残暴,可现在看来,是他看错了皇上,一直不曾了解那个嗜血狠毒的君主。
·安洛定了定神,看着发呆的司马轩,知道是自己反应过度,可能吓到了他,于是解释着说,【奴才的腿没事,就是摔了一跤,也抹了药酒,快好了】··【安洛,你、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司马轩犹豫着,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安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被皇上送去□□的事,那些伤早在回玄真殿时就好的差不多了,外表是看不出什么的,只是每次午夜梦回,让人一次次陷入梦魇,估计一辈子也忘不掉。
不想他为自己担心,淡淡【恩】地一声,算是回答了司马轩的疑问··两人相对无言,半晌,司马轩一拍脑门,从怀里拿出一只荷包来,说道,【这是你燕儿姐姐特意为你做的荷包,里面加了些助眠的草药,听说你睡的不好···】。
自己睡的不好,就连王府里的丫鬟都知道了,那每个难熬的夜晚,想必已经成为朝堂上公开的秘密了··安洛勉强一笑,接过荷包,放在手中反复地看,故作轻松地说,【还是燕儿姐姐想着我】,【本来今年还想跟她一起去赏花灯,然后偷看绝世美人的】,说道此,想起自己说这话时跟一群小丫鬟笑成一团的场景,眼中有了些许光芒。
【绝世美人哼,你们又要胡闹,庆王府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司马轩故意绷着脸,嗔怪起安洛··【我们偷看都没让人发现过,怎么就丢脸了】。
【你也不想想你看的是那位名满京城的第一美女,丞相之女,当那些护卫是吃闲饭的吗】,【人家私下定会讨论,咱们王府的下人没规矩】··安洛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两人就跟以前一样坐着闲聊,只是司马轩没有了往日的随意潇洒,会时刻观察安洛的神情变化。
【小王爷,您说宫里的奴才老了,会到哪里去呢】··【也是告老还乡呗,就跟胡将军一样,到时候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那真好,好羡慕胡公子他们,可以离的这里远远的】,安洛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司马轩还是听到了,虽然回归故里不是胡岚一家想要的,可他知道安洛最希望的就是能够摆脱皇上的枷锁,【傻瓜,哪个皇帝是长情的,你只需忍耐这一时,等皇上过了这兴致,我求他放你出来,让你回家跟你家人团聚】。
【真的】安洛听闻,眼睛顿时亮了,有了神采,激动的抓着司马轩再三确认,【小王爷可不要骗奴才,奴才先谢过了】,说完跪地行礼··司马轩急忙扶起,不巧正碰到安洛的手臂,引得他【啊】一声。
【怎么了,你手臂怎么了】,司马轩惊觉不对,见安洛头上的冷汗又涔涔渗出,一把拉起安洛的袖头··手臂红肿一片,上面密布的红色小口子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冒着丝丝血迹,成千上万的小口加之在手臂上是怎样的一种疼痛,眼前触目惊心的伤痕让司马轩脑袋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弄的,怎么会这样】,司马轩看着安洛的眼睛,表情可怖的质问着··逃避司马轩的目光,支吾地说道,【是奴才犯了错,受了罚,没事,都是皮外伤】。
【犯错什么错被谁罚的皇上】司马轩情绪激动地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安洛把手臂收回,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将袖子放下,【都过去了,还让奴才提这丢脸的事情干什么,这都是奴才的不是,受了罚也是应该】。
话锋一转,【这些都是小事,倒是小王爷千万别忘了答应奴才的话】··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小王爷答应了什么啊】·高冥脸色揾怒,看着两人先后一惊,随即跪下行礼,没有让他们起身的意思,而是用着久居高位惯有的口气说道,【司马轩,都贿赂到朕身边的人了,下一步要做什么啊】,话是对着司马轩说的,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安洛身上。
这顶帽子扣得够大,弄不好就是一个杀头的罪过·司马轩心下一沉,急忙解释道,【皇上误会了,微臣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贿赂安公公】,【就是安公公先前要好的一个姐姐做了一个荷包,托微臣转交给他】。
其实高冥一早就来了这里,只是带着小东子立在一处拐角,他们的对话大多数都进了他的耳朵,中间几次想跳出来,最后都被那个狗奴才脸上难见的惬意生生遏制住了··只是在安洛再一次强调要想要尽早离开自己时,高冥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这狗奴才,自己对他已经是宽容至极,在床上没有任何技巧就算了,就连起码的配合做的都不尽如人意,朕乃当今天子,何曾这么迁就过一个人,可这人偏偏还不领情,一心想着早日告老还乡,【你能有那一天,痴心妄想】,心里嘲讽。
高冥在从站在这里,脑中就想着要怎么惩罚这该死的奴才,浑然不知自己的占有欲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更不曾想过,究竟是从何时起,自己对这个奴才越来越上心,现在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送的什么样的荷包,拿来给朕瞧瞧】··安洛不情愿地将刚刚收入到袖头里的荷包拿出来,给了小东子,被转到高明那里,他只是在鼻间一嗅,便命令小东子将东西扔进池塘里去。
【朕不喜欢这味道,你常在朕身边,带着这么个东西是存心找不痛快吗】,高明神情严肃,一点也不似往日那种慵懒的做派··被扔了荷包的安洛一脸惋惜,又被皇上责问,心里更加郁闷,只憋着气,不出声。
司马轩见状,回到【是微臣考虑不周,硬塞给安公公的,日后一定谨记,不敢轻举妄动】··高冥眉头一挑,缓了口气,下一瞬又勾起嘴角,玩笑似的说道,【小安子在宫里什么身份想必你也知道,恐怕日后连见面的机会都少了,你虽是王爷,也不可与朕的后宫有所瓜葛】。
这话说的极为露骨,毫不避讳自己的身份·这让司马轩又是一惊,难道这就是父亲口中那个深谋远虑,城府极深的天子吗是因为朝中局势已经稳定,他再无顾忌,还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宣示他对安洛的主权,可无论是哪种,都让自己的汗毛直立,冷汗流下。
【是,微臣谨记】,司马轩恭恭敬敬地又俯身磕了一个头,而后高冥示意他下去··虐恋情深宫斗恩怨情仇·司马轩走至安洛身边顿了一顿,不过两秒,就毫不犹豫的离开,此处只留下瑟瑟发抖的安洛,还有面目阴沉的高冥两人。
时间就像停滞住了,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一想到他的手段,心中更是忐忑,短时间内一喜一悲,旧伤未愈,新伤狰狞,身体和心理都已经到达极限,还未等高冥发话,下一刻见安洛已经晕倒在地,没了知觉。
·【来人,来人啊】,高冥见惯了这个场景,不过还是有些忙乱,每次床第、之间,自己一身舒爽时,安洛总是这番模样,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看着曾经厌恶的脸,还会心生一些怜惜。
【送回殿内,宣太医好好诊治】,再试探了鼻息之后,确定只是昏厥,才有些稳定了心神,摆着一张冷脸对着一众奴才吩咐道···☆、第 13 章·高冥再回到席间,个个都是面红耳赤,兴致高涨。
齐将军,也是这次宴席的主角,年纪跟高冥相近,脸上总挂着有些痞痞的笑,平日就以皇上的好友自称,这却不是他自吹,他与高冥确实是挚友,只是从他嘴里说出没几个人相信罢了。
而此次立下军功,也让人对其刮目相看,任谁也没想到皇上被逼狗急跳墙,竟派出这么一个整日就知道花天酒地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上战场,而更让人吃惊的是他竟然打了胜仗回来。
是的,高冥也是被逼无奈,朝中军权在胡将军手里握着,南蛮战事在即,自己要么向其低头,日后继续忍受被三人牵制,要么另寻栽培对象,建立自己的军政班底,最后的结果,老天还是偏袒年轻的君主这边。
【皇上,您去哪里了,让微臣好找】,齐将军大着舌头问着,却并不在意其回答··见高冥眉宇间有淡淡忧郁,没了尊卑像是好友间询问道,【大喜的日子,怎么有些不高兴】,见皇上没理他,又坏坏的一笑,【皇上,此战大捷,微臣想着给皇上缴些战利品,可转念一想,您乃一国之君,要什么没有,是故珠宝未取,只带了些美人特意献给皇上】。
说话间拍了拍手,鱼贯似的上来一群歌姬,彩裙飘飘,管弦声起,异族的装扮,衣着暴露,舞技精湛,身子柔弱无骨,看的在场男人血管喷张,可只有高冥兴致缺缺,自顾自地引着杯中的液体。
齐焕不解,皇帝刚刚还与人说笑,就转身出去了一趟,不过一刻钟,怎么回来就这副神情,这位君主虽说没有专宠过哪位嫔妃,可到底是个男人,是男人就都有需求,怎么就对自己的礼物不敢兴趣。
涟妃看到略显尴尬的齐焕,笑着解围道,【日前皇上为你可没少操心,你倒好,打着为皇上的招牌,专门挑了自己喜欢的姑娘,难怪皇上要生你气呢】··此话一出,大家哈哈大笑,各种调笑都冲着齐将军而去,而明眼人都暗自佩服涟妃的聪颖,一句话不仅四两拨千斤化解了齐焕的尴尬,更将自己的情敌悄无声息的扫地出门。
小东子在高冥旁边耳语了几句,不知说些什么··涟妃正定自若,德妃却有些不安,悄声吩咐倩儿打探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此刻的皇上有些心神不宁··高冥有些微醉,怎样的酒量也不能将一杯接一杯的琼浆尽数消化,【朕有些头晕,先回去休息,但今日命你们玩的尽兴而归】,说完起身离席,在齐焕身边稍作停留,道,【朕现在对女子不敢兴趣】。
齐焕低头思忖,不明白高冥话的意思,看他离去的身影,突然发现少了点什么,是的,是少了一个唯唯诺诺的身影,自己这次回来,每次参见皇上时,在他身边走有个小奴才跟着。
那奴才不是很讨喜,却也不令人讨厌,总之是一个不会让人过多在意的人物,齐焕一直在外打仗,刚班师回朝,并不知道关于安洛的事情,但是细心的他还是发现了皇上对他态度的不同。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形容安洛给齐焕留下的印象,那便是与高冥的气场完全不符,高冥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种王者之气,霸气外泄,身边伺候的奴才不说高人一等,那也是群臣巴结的对象,可安洛总是一副受气包样,就拿今天来说,一瘸一拐的失了皇家颜面,皇上对此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做臣子的能有什么意见。
回到殿内,看着床上躺着的小人,睡得极不安稳,身体总是一抽一抽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让人看了好不心疼··【心疼】,这种认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冥,庶妃所出,从小就才惊艳艳,却隐忍多年,先皇驾崩,太子病逝,混荡的朝局稳定下来时,坐在天子宝座上的已经是他,中间多少计谋,多少苦心经营自不必说,只是自认为经历了这些早就有了一副铁石心肠的他竟有了心疼这种感觉,这种认知竟让他平添了一些烦闷。
【皇上,是否要宽衣就寝】,小东子轻手轻脚的走过来,低声询问··【查清楚了吗,伤是怎么弄的】,高冥没理会小东子的话,转而问道··小东子及时跪地,嘴里说道,【都是奴才的过错,前日见小安子昏睡,水米不进,念在大家都是当奴才的,就拿了御膳房的一道鱼,给他吃了,不想这菜是德妃娘娘的,娘娘身边的宫女倩儿平日里跋扈惯了,非说是小安子偷吃,要加以惩戒】。
高冥心下明了,轻轻将安洛的手臂握在手中,掀开衣袖,检查伤势,都是一些小的伤口,有些化脓红肿,对这样的伤口也没有较好的处理方法,只能干养着··看了一会儿,将手臂放进丝滑的被子中,又问道【用什么伤的,怎么会伤到这里】·【回皇上,因德妃娘娘说小安子是皇上身边跑腿的小太监,不能伤了腿脚,不宜用板子,也不能张嘴,进进出出的也是皇家的颜面,所以就用细荆条抽了小安子手臂,告诫他日后不可嘴馋偷吃】,小东子将昨日安洛受罚的缘由说了。
高冥听后冷笑一声,【难得顾忌皇家颜面】,顿了顿,又对小东子命令道,【下去吧,这里不用人伺候了】··小东子弄不清楚此刻皇帝的心思,呆呆的听令躬身退下,临走又将厚厚的帷幔放下,殿门关好,嘱咐殿外伺候的奴才时刻留意里面的动静。
解开腰带,将龙袍退下扔到一边,掀开被子也躺进被窝里,搂着昏睡的安洛,发觉怀里的人瘦的连肋骨都摸得出来,想到第一次占有他时,安洛还是有些肉感的,自己痴迷这具身体的一个很大原因就是他弹弹的肌肤,让人碰了就放佛上了瘾一般停不下来。
好像自从司寝那里回来,狗奴才的身材就不似先前那般具有弹性,可是自己对他的迷恋只增不减,征服他享受的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宣泄,也是心理上的一种满足,一种报复。
【罢了,这几日就先饶过你吧】,高冥对着睡梦中的安洛说着,语气温柔,还有些宠溺,此时他像个顽皮的孩子,拨弄着安洛的发丝,用手指在其脸上轻轻点着,最后不见有任何反应,没趣的将手臂一收,紧紧的搂住人睡了。
这几日,玄真殿内一片祥和,喜怒无常的皇上已经多日不曾发过脾气,小太监们自然也都跟着沾光,偶尔犯了小错,也不会被过多责罚··而要说最高兴的莫过于安洛了,自那日昏迷,醒来不仅没有受到惩罚,而且皇上还多日不曾碰他,经常留宿在后宫嫔妃那里,这对安洛来说,简直就是皇恩浩荡。
脚上手上的伤好的也七七八八了,这几日多亏了小东子照顾,让自己得到很好的休养,现在正常的差事他都可以完成,不用再麻烦小东子了··【皇上,齐将军求见】,安洛一路小跑着,现下齐将军可是朝中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不敢有丝毫怠慢。
高冥看着身形利落的安洛,几不可察的勾起一丝浅笑,【宣吧】,然后看着他又转身出殿,心想,这狗奴才好的差不多了吧,就是再多长些肉才好··【皇上,微臣谢恩来了】,齐焕一进殿,就大声嚷嚷道。
【你又发什么疯,朕给的赏赐你不是都给了那些歌姬了吗,怎么现在又想起谢恩了】,高冥看了一眼齐将军,探究他葫芦里这次卖的什么药··【皇上曾说对女子不感兴趣,微臣就斗胆学了皇上,尝试了小倌,恩,那妙处确实不是女子可比的】,齐焕说着,脸上又带着惯有的痞笑,还给高冥抛了个销魂的媚眼。
高冥觉得好笑,那日不过是自己随口说说,没想到竟让他找到新的乐子,两人在殿内商议政事,中间时不时夹杂着笑声,想是说了什么没了尊卑等级的玩笑,无论怎样,都显示出殿内主人的好心情。
相比于高冥的愉悦,安洛此时心中凉了一截,【皇上现在对女人不感兴趣】,这个新的认知让使自己刚刚的幻想破灭了··中秋在即,后宫正筹备着新一轮的选秀,不说皇上身份,单说高冥的长相,就让多少名门闺秀趋之若鹜。
本以为皇上好几日都不曾对自己有过越礼的行为,就是对自己的兴趣慢慢转淡了,新的秀女进宫,到时候争相斗艳,美不胜收,高冥很快就会有新宠,对于他这个平淡无奇的小太监丢掷某个角落,那时自己的日子才真真是天堂。
当然,这是安洛心中的想法,在他没有正确认知高冥对自己的态度之前,他还不曾认为自己哪里错了,并且一直期盼着秀女快快进宫,自己从中解脱··【皇上不喜欢女人,那他喜欢什么】,这个问题无限循环得出现在安洛脑中···。
·☆、第 14 章·人性总是贪婪的,就拿安洛来说,高冥已经很少会在床上将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现在的他除了要陪在夜间陪着皇上之外,跟其他奴才的日子差不多,可他还是总幻想着,【若是皇上有了新欢,自己就可以连偶尔的侍寝也不用了】。
【想什么呢】高冥恶意顶向更深处,听到身下的人【啊】地一声痛呼,又继续卯足了劲儿,在安洛身后驰骋··【求、求皇上、轻、轻点】,安洛断断续续将一句话勉强说的完整,可他微弱的声音并没有唤起某人的同情,确切的说正好唤起其压抑在内心深处的□□。
为了让这个狗奴才养好伤,禁欲了很久,这些时日在床上极力克制着,操、、弄他的时候下意识地会小心些,竟然生出一种怜惜的错觉,但若是可着自己的性子来,又得让他躺上半个月,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高冥将自己的精华洒在了紧致的、密道里,翻身躺在安洛身边,体、位的变化,使原本深、插在体内的东西就着精、、液滑出,发出的声音让安洛羞红了脸··一把扯过埋在枕间的脑袋,看着表情痛苦的脸上已经满是水渍,有汗水还有泪水,刚刚的舒爽大打折扣,【就他妈知道哭,都多少次了,每次都哭,跟个娘们似的】。
粗俗的话与那张妖艳的脸极为不符,这样恶劣的语气确是安洛最为熟悉的高冥··高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泪水有种莫名的烦躁,更让他不爽的是他知道安洛的哭泣不只是疼痛,还有屈辱以及对自己的憎恶,一想到身旁的人是厌恶自己的,就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可真要掐死他,又完全下不了手,他讨厌这样矛盾的自己,只得将怨气都撒在安洛身上,就这样两人陷入一个死循环中。
安洛将脸上的泪痕悄悄抹去,头发从魔掌中挣脱,散落下来,自己又把青丝盘好,缩到床的一边,背对着皇上,鸵鸟似的躲避可怕的敌人··【明儿吩咐御膳房,多做些荤食,太瘦了,硌地朕胸口疼】,高冥精神特好,根本没有瞌睡的意思。
安洛恹恹地应了一声【是】,累得眼皮直打架,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哼,一点意思都没有】,高冥听着安洛均匀的呼吸,不忿地说道,【朕怎么就···】,看着安洛熟睡得笑脸,将后半句吞回,一肚子憋闷让他攥紧了拳头,最后又松开用被子将两人裹好,搂着那人闭目养神。
不慎将一碗参汤洒在衣服上,安洛匆忙回到房间换下另外一件,正翻箱倒柜地找那身新做的太监服时,忽听隔壁有声音传来,粗重的喘息,柔媚的□□,房间里窸窸窣窣的一切都让安洛再清楚不过隔壁的人在做着什么。
听了一会儿,羞得安洛面红耳赤,将衣服换好,想马上离开··一开门,正撞上衣衫不整的小东子,刚刚那幅春宫图的主人公··【小安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东子讶异这个时间出现的房间里的安洛,通常这时安洛都是伺候皇上午睡的,今儿皇上怎么会放他回来。
【不小心弄洒了参汤,回来换件衣服】,安洛说着,将身子背过去,好心提醒道,【把衣服穿好了再出来,像什么样子】,说话间,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虐恋情深宫斗恩怨情仇·小东子不以为然的将扣子扣好,【我们这样的人,还羞什么啊,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能力啊】。
【那··,刚才你··】,安洛不解,他也知道小东子是受过阉割的,可刚才自己听的真切,他又是这副模样出来··【哎,你进来】,小东子将安洛拉到自己房间,说道,【这是福喜,他时常过来给我按摩,帮我舒展舒展筋骨】。
安洛见床上有个半大孩子,衣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点也不怕生人,还带着笑意看向自己,不曾有一点羞涩,反倒是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来,见过安公公】,小东子对着床上的小太监命令道··那小太监不缓不慢地将衣服拢了拢,系了根带着,施施然走过来,福了身子到【见过安公公】··见安洛傻傻立着,也不说话,小东子冲着福喜摆了摆手,示意他今天先回去。
福喜抿嘴一笑,走了出去··安洛听见关门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想要叫住福喜,可人已经走了,只得讪讪笑道,【东哥哥对不住了,是我唐突了,扰了你的兴致】。
·【还懂点事儿】,小东子露出衣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接着又问,【怎么样,哪天你也找他玩玩,他的技术极好的】,言语间尽显轻浮,就怕别人听不出玩玩的意思。
见安洛不回答,又补充道,【福喜是咱们宫里公认技术最好的,那身段就听说就连外面的青楼的红牌都敌不过呢】··安洛入宫时间也不算短,宫闱寂寞,宫女太监背地里的一些勾当他也是知道一星半点的,尤其是太监,可男可女的更是排解寂寞的好人选,可是听到小东子将人比作青楼□□,心里还是不是滋味,就是因为自己也是太监的身份,可怜的自尊作祟。
刚要发作,就听到小东子辩驳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那些侍卫讲的】,顿了顿,又解释说,【福喜他也是人,耐不住寂寞自己找上的别人,这你情我愿的事,咱们也用不着替他担心】。
【哎,你觉得他怎么样】,小东子又凑过来问安洛··【人倒是挺标致的,看着也挺讨人喜欢的】,安洛勉强笑笑,望着门的方向,若有所思··【那等哪天你有空,我让他也帮你松松筋骨】·【不用、不用,我绝没有那个意思,就只是觉得他还不错,没有其他想法】。
小东子看着安洛惊慌失措的表情,忽然想到了什么,不会是他心中另有打算吧,这么想着,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有别的打算啊】··【你说什么呢】··安洛不想正面回答,起身想走,被小东子拦住,劝道:·【若是你想,哥哥帮你安排就是,但是你若有其他打算,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皇上可不会任你胡闹的,弄不好,你又有一场祸事临头的】。
安洛的心思被小东子猜个正着,他在见到福喜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小太监讨人喜欢,又听到小东子说他技术好,这不就是安排好的替代品嘛,现在自己的想法被拆穿,索性也直白地反驳。
【弄得好不好,我都是有祸事得,还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苍天怜见,让我就摆脱了那个魔···】【嗯···嗯···】。
还未说完,安洛的嘴就被捂得严严实实,小东子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疯了吗,什么混账话都敢说,就不怕连累你家人脑袋都搬家吗】··安洛瘫软了身子,知道自己刚才情绪激动,险些酿成大错,可是让他放弃他又怎么甘心,于是跪在地上,死死把着小东子的腿,央求道:·【东哥哥,求求你了,帮帮我吧,我绝不强求,就试一试,兴许皇上就看上他了呢,那时大家日子都好过】。
小东子看着可怜的安洛,心里隐约感觉此举没有什么意义,但仍然狠不下心拒绝他,罢了,让他死了心也好,同时自己也想知道皇上对安洛,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你先起来,我想想办法,但是这事你别插手,一切听我安排】。
安洛连连点头,见小东子答应了,喜极而泣··几日后,福喜出现在了玄真殿,是徐公公带过来的,特意将人安排在安洛的身边,一身褐色的太监服,衬得他巴掌大的小脸更加苍白,衣服显得有些大,小小的一只,却在半日间跟其他奴才玩成一片。
安洛将手头上的事情能转给福喜的都转给了他,自己捡了些跑腿传话的活,循序渐进的远离高冥··【小安子】,高冥习惯性的使唤安洛,可是叫了一声没见人影,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出现面前,瞥了一眼,问道,【小安子呢】。
福喜答道,【回皇上,安公公出去了,说是查看皇上的燕窝有没有炖好】··这明显的借口让高冥很是不悦,可是那狗奴才不在,有火也发不出来,福喜递过一碗清茶,高冥将茶碗放下,最近总能闻到这种味道,似是桂花香,又没有那般浓厚,淡淡的,起初闻着不甚在意,闻的久了有种烦躁。
【什么时候来的】,高冥正画着一副山水画,似是不经意间闲聊··【奴才进来伺候快近半个月了】··【怎么到这里了】··【是徐公公看小的还算机灵,说名字也讨喜,就让奴才伺候圣上了】。
许是自己多心了,只是几次叫那奴才,都偏偏不在,上来伺候的每每都是这个带有香气的小太监,若不是这气味让自己有些心神不宁,高冥也没注意到身边的这个新人··今儿略看一眼小太监的模样,不禁想到这种巧合是不是经人刻意安排,身体莫名的烦躁有增无减,沉着语气吩咐道,【宣太医进宫】。
·☆、第 15 章·【啊···,皇上,饶、饶命】,安洛似风口浪尖上的一叶小舟,摇曳着随时都有沉落海底的危险··【狗奴才,竟敢给朕下媚、药,是朕没有满足你吗】,说着,将人翻转过来,一条腿架在自己的肩上,自己的肉、杵一寸寸的锲如安洛的体、内。
高冥深潭的眸子似有冷箭放出,美绝的容颜却异常阴狠,当太医告知他被人下了媚药时,自己所有的猜想都应对上了,连审问都用不着,将人拖上床操、、弄整整一天,什么都招了。
特意点了安洛穴位,不让他轻易昏死过去,要让他永远记住这个教训,安洛吓得只会呜呜的哭,后来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嘴巴一张一合,没有了一点声音··高冥没有追究其他人,他知道福喜不是安洛一个人安排到自己身边的,可是他懒得理会,只要知道有安洛的参与,那这所有的罪责就由他来承担好了。
安洛的惨叫、哀求也让小东子害怕,最初怕的是自己参与其中的事迹败露,可见皇上并没有过问其他,也就稍稍安心了,而后怕的是安洛这回躲不过,就此被残忍的上死在床上。
玄真殿内又开始人人自危,高明脸色黑的吓人,坐在一边看着太医替安洛诊治·殿内还混着麝香夹杂着血腥的气味,被褥上大片的血迹与床上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太监婢女悄声整理地上一片狼藉,破碎的瓷片,倒地的座椅,零星的衣物都在说明这此前这里经过怎样一番酷刑。
可怜的太医颤颤巍巍地将千年人参切成薄片,放入安洛口中,用来吊着奄奄一息的小命,而后又小心翼翼得诊脉开方子,借着煎药逃离那可怕得宫殿··被灌了数碗苦涩珍贵的汤药,安洛才轻咳出声,有了出气,众太医长出一口气,若是床上的人今晚没了生息,那他们明日便跟着与世长辞了。
【皇上,人救过来了,您就早些休息吧】,徐公公过来劝道,这次的事件他也有份,说不心虚是假的··自家的皇上喜欢上一个太监,他这个在宫中多年的老奴才都觉得惊奇,看到皇上素来淡定清冷的眸子,每次见到那个狗奴才时恨不得喷出火来,即使再想否认,也是逃不开现实的。
·安洛幽幽转醒,眼皮重的跟灌了铅似的,只撑开一条缝隙,烛火映着高冥阴柔的俊脸,手拄着床沿,撑着头,眼睛看向自己··无边的恐惧又吞噬了自己,挣扎着想要逃离,自己放佛陷入了深深的沼泽,越挣扎陷的越深,下意识地想说,【不要过来】,可是喉咙干涩的要命,最后只嘶哑发出一个【啊】得音节。
但是明显抗拒的意图还是传达给了高冥,高冥脸色阴沉,看着床上乱挥着手的安洛,极力隐忍着什么,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殿外··高冥几日都没有回过玄真殿,徐公公等一众奴才跟着皇上身边伺候,却只留下安洛和小东子在殿里,这里没了主子,没了其他人,倒对安洛的恢复有很大益处。
小东子将空药碗放下,看着被苦的眉头都皱在一起的安洛说道,【活该,让你别动花花肠子,这回有了教训,自作自受】··安洛没出声,舔了舔嘴唇,又被苦的一个激灵。
【这回总算捡了一条小命回来,以后安安分分的,日子也不会难熬到哪里】,小东子嘻嘻一笑,又安慰道··【还不能说话吗】·安洛点点头。
【哎,没意思,现在就咱两人,你又不能说话,好没意思啊】,小东子百无聊赖的说着,也不能怪他,平日里他就是这里最闲不住地人,若是一天两天的还有些耐性,可是时间久了,就有些不耐烦起来。
【你不知道,这几日宫里好不热闹,先前选的秀女现在定下来了,过几日就是进宫的日子了···】··小东子说的正兴奋,见安洛的脸色越来越白,神情有些不对,以为他又是哪里不舒服,正要上前查看时,听到皇上的声音。
【退下】··小东子转身急匆匆退出殿外,临走时给了安洛一个安慰的眼神··高冥大步走至床边,坐在安洛身边,仔细端详了一眼安洛,问道【可以下床了吗】。
安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不能说话】·安洛还是点点头··二人四目相对,安洛很快将目光转移别处,高冥愣了一会儿,搂着安洛倒在床上,手臂孔武有力,但安洛始终觉得高冥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疲倦。
高冥抱着安洛,顷刻间便沉沉睡去,只有抱着他,这种让他安心的感觉,自己才睡的踏实,这几日他气极了,还在为安洛处心积虑地将自己推向别人而震怒不已,每次一想到这个,他就恨不得掐死他。
刚刚消了些气,平复了心情,才敢回来再次触碰这个狗奴才,只是一碰到他,才知道这几日对他的种种不过是思念··安洛的伤好了,得益于皇上的宽容,自己的调理,还有二人重新建立的约定,【要时刻寸步不离地守在皇上身边】。
身体上的痕迹越来越淡了,可是心里的阴影却有扩大的趋势··【皇上,】小东子轻声召唤,指着瞌睡的安洛,伏在高冥耳边说道,【小安子都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皇上要不要放他回去睡个好觉,养足精神,好继续伺候您】。
这些是小东子思考再三,最终才斗胆提出来,这段时间,皇上跟安洛相安无事,皇上的心情明显平和很多,除了对安洛看管的更加严格,还对安洛多了些关心··前两天,他还见到安洛就坐在桌案下扒着橘子,然后一瓣儿一瓣儿的送进自己的嘴里,而皇上就拿着本书,看着他吃,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的看着,小东子揉了揉眼睛,没错,看到的是温柔。
安洛,那个让一提起就惹皇上嫌弃的小太监,坐在皇上身边,自顾自的吃着橘子,皇上还欣慰的看着,多么诡异的画面··见识的多了,也就不足为奇,自己常常跟安洛一处当值,皇上虽然让他们留在身边,可是他们通常就是在那里陪着,干站着,好不没趣,每当这时高冥会扔过来一个果子,或者一块点心,让安洛吃了,他在的时候,也会沾点光,就这样,自己也变得没了【规矩】。
高冥还恩准他们可以随意站着,若是累了,坐一会儿也行·小东子是正常轮值,贴身照顾皇上起居还是吃得消的,不至于用到这些恩典··可安洛不一样,晚上要【贴身】伺候皇上,白天还要时刻跟着,几日下来,睡不好,吃不好,站一会儿就打晃儿,总挂着黑眼圈,憔悴的很,这会儿已经靠在柱子边睡了过去。
虐恋情深宫斗恩怨情仇·高冥看着安洛,白了一眼小东子,【多事,】然后又拿起奏折,继续批阅,【去拿个毯子给他盖上】··小东子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子,迈着小碎步子离开。
批阅完奏折,将毯子包裹着的安洛一并抱在怀里,轻轻放在床上,自己解了的衣带,转身躺下,抚平安洛皱紧的眉头,自言自语道,【睡着也皱眉,就这么不情愿吗】··手臂伸到安洛的颈间,将单薄的身子搬近自己的胸膛,安洛实在累极了,在臂窝出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近高冥,又沉沉睡去,毛发蹭的高冥发痒,转眼看到人又靠近自己几分,不禁有些欢喜,【你若是总这么乖,朕也不介意对你好点】。
·☆、第 16 章·高冥看着安洛几乎透明的脸上竟然挂着一丝淡笑,这笑意似是从心底涌出,将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映衬着精神了不少,眼神中也多了些不一样的神采··整日跟他待在一起,也不见他对自己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最近完全不见喜怒哀乐的脸都快让自己忘记了他还有着其他神情,平时自己见得最多的大概就是他恐惧的表情了吧,也看到过他偷偷流露出厌恶的神情,可都转瞬而逝。
【最近宫里可有什么喜事】高冥好奇地问着一旁研磨的安洛,那一双黑色眸子,霎时间百媚横生,妖冶异常··听到皇上的问话,安洛一愣,磨墨的手顿了一下,见高冥脸上并没有不悦,才稍稍安心,回道,【没有什么】。
【怎么没有,回皇上,今年新选的秀女定下来了,是太后亲自甄选的,听说这批秀女···】,徐公公在一边插嘴说道,但还未说完,就被高冥瞪了一眼,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吞回肚子里。
皇上的脸色一沉,屋子里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这时听到一个小太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折子,回禀道,【皇上,这是这次秀女的名单,明日午时,请皇上移驾太后寝宫,进行册封大典】。
安洛将折子递给高冥,刻意挨近他,好方便看到上面的名单,只见【景如玥】正写在上面,不觉有些欣喜··听小东子说,这次选秀,景丞相的二千金也参加了,那是什么人物,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多少王公贵胄都为之倾心,偏偏这女子看都看不上一眼,心比天高。
·安洛曾经倒是见过这绝世美人一面,那时自家的小王爷司马轩为了这位美人茶不思饭不想,被他们这些下人好不笑话,后来他们看见双眼布满血丝,形容憔悴的司马轩,才知道这次是真的,于是趁着庙会,燕儿带着安洛偷偷找到这位千金,说明了自家公子为她害了相思病,求她见公子一面。
景如玥没有人们传的那般不近情理,否则也不会仅凭两个下人的一面之词,去见司马轩,并且交谈过后,两人倒成了好友,也就是那时,安洛对这个丞相千金极为佩服,以至于每次说要再见她时,害的自己总是紧张兮兮,被司马轩嘲笑。
【恩,下去吧】,高冥随意看了一眼名单,然后将折子仍在桌面,继续写着狂草··安洛将折子小心翼翼得摆正,看着折子笑意加深,小东子说的是真的,看来以后宫里新鲜养眼的美人又多了一位,而这位又是自己佩服的人物,这对于长时间处于憋闷状态的安洛来说,总算是一种慰藉。
【你想去】高冥还是注意到了安洛细微的动作,以及微变的表情,疑惑得问道··安洛微微一震,抿了抿嘴角,不知应该如何回答,但炙热的目光盯着子浑身不自在,逼得自己无处遁形,【整日待在玄真殿,有些憋闷,出去走走也挺好的】。
盯着安洛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清俊雅致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安洛偷偷出了口大气,不敢再提一个字··这一日晌午,日光和煦,没有一丝儿风儿,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感觉懒懒的。
高冥坐在銮驾上,半眯着眼睛假寐,安洛跟随在旁边,擦着汗珠,一路小跑着,气喘吁吁,面上却有些兴奋··到了太后寝宫,高冥进了正门,各宫嫔妃早就端坐整齐,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见皇上进来,齐生生低身行礼,然后又各自回到自己座处。
时辰已到,册封大典开始··各地秀女一字排开等待皇上的册封,高冥坐在高处看着下面清一色的美女,只是一味的平淡,【朕没什么意见,一切都按照太后的意思来吧】,说的谦和恭敬,外人只认为是对这个太后的孝道,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真是提不起兴趣。
说道性、趣,又想到了那个狗女才,偷眼瞅向安洛,只见他正盯着下面的女子看的出神,这让心底的火腾地冒了出来··但太后在此,高冥再怎么不爽,也只得压抑着自己,顺着安洛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如珠若玉般的女子立在那处,亭亭玉立,性如秋水,沉静自制,倒是个美人坯子。
当听到美人说道自己是景丞相之女时,高冥茅塞顿开,她就是丞相的二千金,还记得与安洛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将自己与这位美人相提并论,这也是高冥找上安洛的一个原因,想他一国之君,最忌讳别人将他的容貌与女子来做比较。
还有那次庆功宴中,安洛也曾提到过要偷看美人,想来也是这位千金了,哼,原来狗奴才喜欢这样的啊,一股子酸气在心底蔓延开来,怎么抑制都无法阻止到嘴边的酸涩。
安洛频频抽气,景如玥就如同天界仙子,不带有一点人间的俗气,超凡清灵的站在自己的眼前,吞了吞口水,脸上兴奋更加明了··高冥攥着的手,青筋暴起,看着此时安洛露出的表情,恨不得伸手撕得个粉碎,狗奴才,难不成这几日没来由的欢喜,就是因为景千金被选入宫吗,让你看上一眼就这么高兴吗·心中的妒火要将五脏六腑烧个通透,但这个场合,身为帝王的高冥又不得不努力维持表面上的镇定自若,将秀女册封完毕,最后直接钦点了景如玥今晚侍寝。
此话一出,人声嘈杂,嫔妃们窃窃私语,妒火中烧,纵使颇有微词,也不敢直面指出,景如玥脸颊两朵红云,平添了少女的娇羞,内心是欢喜的,自一眼看中高高在上的那个男人,就被其周身特有的气势所吸引。
安洛呆愣在那里,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是啊,景如玥进宫,就是当皇上的女人的,倒不是自己有什么痴心妄想,只是刚刚还沉浸在她美貌中,下一刻就被高冥的圣旨击碎了最后一丝幻想,毫不留情的给了自己当头棒喝。
挑眼看向安洛,见其低着头,垂着眼,怅然若失的表情使高冥的妒火息了大半儿,狗奴才,才看清事实吗,你只能看着朕,眼睛别再看歪了,惹了朕不高兴,朕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当晚,听着帷幔里传来的娇、喘,安洛捂着自己的耳朵,躲在内室里最远的一个角落,不听不看··皇上日日留宿在玥贵人那里,景如玥成了新宠,所有人对其投来艳羡不已的目光时,之后安洛带着怜悯看向自己,这另景如玥十分不解。
一日,如玥带着婢女在凉亭里弹琴,琴声飘忽不定,蜿蜒曲折,婉转留连,安洛不懂古筝,却被这美妙的曲子吸引,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亭外··【奴才该死,冒犯了贵人】,安洛慌乱行礼请罪,等待如玥发落。
【你是皇上身边的小安子吧,没跟在皇上身边伺候】景如玥随口这么一问,说着抬头看向别处,寻找高冥的身影·每次觐见皇上,都会看到这么一个小太监跟在左右,以至于她都习惯皇上跟他总是同时出现了。
【皇上正忙于国事,刚奴才出来方便,听到琴声,就被吸引过来了】,安洛窘迫着解释道··景如玥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今天选在这处亭子,正是因距离玄真殿不是太远,想着或许能碰见皇上才过来的,没想到只来了安洛。
失落归失落,不悦没有显现在脸上,而是淡淡一笑,又对安洛问道,【以前可曾听过什么曲子】·【在庆王府的时候倒是听过小王爷弹琴,却叫不上什么名字】。
【庆王府你以前在庆王府呆过】·【是,奴才曾经还见过贵人一面呢,那时为了我家小王爷】··【哦倒是记得和司马轩如何相识,却不记得你了】·安洛腼腆一笑,【那是自然,奴才本就普通,掉到人堆就找不到的】,这样的谈话就像两个故人一般,心底一片柔软,也让自己回想起在王府时的日子。
景如玥也觉得这个小奴才有些意思,还想多聊几句,可安洛行礼要走,自己也不好多留,她怎么也没想到,就是简简单单几句谈话,日后竟会惹来天大的风波,更让她见识到了那个奉之如神明的男人,竟然有着残暴嗜血的一面。
·☆、第 17 章·时值中秋,人间桂花落,圆月当空,宫里老早就为一日的欢聚做了准备,花园里摆了清一色的十多张桌子,分别列坐了各宫小主,人花各争颜色,一时间馨香缠绵不绝,妖艳不分伯仲。
高冥落座,后宫嫔妃起身见礼,笑颜如花,可却不见他略加辞色,只慵懒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平身··皇上兴致不高,热闹气氛顿时消失殆尽,太后与皇上本就是不是亲生母子,算不得亲近,这般态度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寻了个借口,早早回宫。
见众人都不肯出声,景如玥端起一只琉璃酒杯,斟满葡萄酒,轻声说道,【今日乃中秋佳节,秋高气爽,月圆花香,我与宫中姐妹结缘在此,望大家共饮此酒,叙无尽情谊】。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倒有几分侠女的风范,涟妃紧随其后,拍手说道,【妹妹说的好,姐姐这杯酒敬你】,说完也喝了一杯··周遭的气压慢慢恢复正常,台上舞姬伶人各显本事,丝竹管弦之乐不绝于耳。
高冥说出的话让原本嘈杂的人声顿时寂静一片··【听说玥贵人弹得一手好琴,不如今儿就给大家弹上一曲如何】·安洛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哪里不对他又不是很清楚,于是又习惯性地低着头,稍稍退后两步。
景如玥不觉有他,贴身婢女将古筝摆好,如玥款款而行,纤弱无骨的手弹出的音节铿锵有力,让人听后拍案叫绝··一曲完毕,众人已是惊呆,纷纷赞不绝口··【果然是好技艺,怪不得小安子解个手都能被你吸引过去】,高冥冷冷丢出一句,皮下肉不笑的看着景如玥,而后又瞥了一眼安洛。
至此,饶是傻子也看出皇上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可究竟问谁的罪,却不知晓··【小安子,刚才这一曲,较之你之前听的如何】·高冥阴郁的表情让安洛周身汗毛不寒而栗,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了这个魔头不快,更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样回答,只咬着嘴唇,不说话。
【朕问你话呢,别他妈装哑巴】··将面前的矮几掀得老高,桌上珍馐美食散落在地,杯碗蝶筷噼里啪啦砸在青石地面··这副模样的高冥安洛见过几次,每次在狠狠虐待自己之前,都会这样发疯,可是这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口不择言,堂堂君主竟然说着粗俗不堪的言语。
【皇上息怒,奴才不懂琴艺,听不出好歹来】··【哼,你不懂琴,却知道如何用琴艺来勾引朕的女人】··【奴才不敢,皇上误会···】。
【你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你就是一条被阉了的狗】···,【狗奴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妄想别人,就算你都健全,也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更何况你现在还是没了种的狗】。
高冥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以及众人惊慌失措的表情,用着最恶毒的话骂着安洛,还不解气地在他身上狠踹了几脚··安洛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被高冥一踢,整个人趴在地上,正巧这个角度看到景如玥震惊的小脸,吓的煞白,安洛刻意逃避那道目光,将头转向另一个方。
这细微的举动更加惹怒了高冥,拖起伏在地上的安洛,来到景如玥的身边,抓着头发迫使他仰起脸看向如玥,在他耳边戏谑地说道,【不过是被人、上的、阉狗,怎么现在不敢看她了,你不是很喜欢看到她的嘛】·一句句的阉狗激起了一直被压制的愤怒,用自己仅存的尊严将高冥的手挣开,然后逃向一边。
只是没跑出两步,就被高冥扑倒在地··虐恋情深宫斗恩怨情仇·【反了你了,看来真是欠教训了】,安洛的反抗让高冥彻底失去了理智,现在,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安洛听到【教训】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本能得抱头躲避,嘴里喊着【不要··,不要在这里···】,可是还是阻止不了身上的衣服被层层剥落。
太监们用帷帐将两人圈起,帐中还放着景如玥,这也是高冥的旨意,用意在于让她看看这个狗奴才是如何被人、上的,让她看看缺失男、性、尊严的安洛是怎样的不堪··其他人被隔离在外,起初听到惨绝人寰的叫声,求饶、哭喊,而后就只听到高冥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撞击肉、体的、啪、啪、声,而唯一被逼着看完整个过程的景如玥,已经面如死灰。
知道这一刻她才明了高冥对自己的是怎样的一种玩弄,她不过是这个皇帝报复安洛的工具,也是这一刻才有些明白,安洛看向自己时夹杂着的怜悯,原来他一直都是受着这样的虐待,是真的好可怜。
这次的事件意外的没有成为话题,因为那日皇上的表情太过可怕,在宫中久了,自然有了对危机的认识,更主要的是,那日事件并没有结束,而是一直进行着··安洛自从被带回玄真殿,就没有清醒超过一个时辰的,上面,下面都已经破烂不堪,可是高冥还是不放过他,浑身青紫,还有些石子在皮肉中,那日在青石地面上激烈的幸事造成的,直到三日后的今天,还未来得及取出来。
身上的伤口已经溃烂发炎,床上躺着的人早就不曾醒来过,小东子哭着跪在地上求高冥,被其一脚蹬向别处··回到内殿,触到那宁静且冰冷的脸颊惊得高冥手往回一缩,稍一愣神,然后迅速全面查看安洛,所碰之处都是冰凉一片,这让高冥慌了神,冲着殿外高声喊道,【宣太医,速宣太医】。
其实太医院里医术高明的都老早就留在宫中,被皇上这么一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经过几次的历练,对内殿里什么样的情形也都不会太过讶异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德高望重的老太医颤颤巍巍将方子开好,看了一眼一直带着紧张神色的皇上,上前回禀道,【皇上,安公公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只是日后需要皇上节制些,若是再有几次,恐怕···】。
同样的话,已经说了不下三次,老太医例行公事般交代,想到自己的话又会被当成耳边风,不会得到什么效果,皇上还是怎么高兴怎么来,长叹了一口气,替床上的人感到可悲,惹上这么一位君主,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恩,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高冥淡淡说了句,声音很轻,但是很是坚定··老太医抬眼惊讶的看了一眼皇上,这次竟然得到回应,天要下红雨了吧,以往都不以为然的,害的曾经一度自己大受打击,而这次不禁听了进去,还有打算照做的架势。
【额,就是让病人得到充分休息,还有注意不要让他心智收到过大刺激】,老太医又多说了两点,看着高冥一脸严肃对待,才稍稍安心··天知道当高冥触摸到冰冷的安洛时,内心是怎样一种惊恐,当时以为床上的安洛会就这样命丧于此,就连当年逼宫危机时都不曾有过的错乱萦绕心头,如果,如果他真的长眠不醒,那自己怎么办,想到会有这种可怕的情况,都不知如何应对那单薄赢弱的奴才,只得站的远远地,等待太医的诊断结果。
·还好,他还活着,这就够了··高冥想到这两日来对安洛的各种折磨,安洛的抵抗,挣扎,求饶,最后的奄奄一息都触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现在站在远处看着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才有些后怕。
☆、第 18 章·【太医,他为什么还没醒过来】高冥不耐烦的看着问着,眼神阴鸷的看着老太医··老太医汗涔涔的跪着,是他之前太过乐观,还认为自己已经可以熟练的处理安洛的伤势,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安洛身体上的伤虽是更严重些,可还不至于昏迷几日不醒,病人不但没有转醒的迹象,反而恶化了,连汤药都灌不进去。
不是身体的伤势造成这种局面,那就是心理原因,可这话就是给他一百个脑袋也不敢跟此刻阴森可怕吓人的皇上说··恐怕殿内的奴才都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偏偏一个精明透顶的皇上不知道,玄真殿里阴云密布,噤若寒蝉。
【太后驾到~】,门外一个声音传来··司马太后,也就是庆王爷的亲姐姐,司马轩的亲姑姑,此时行色匆匆来到玄真殿的内室,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与皇上见面都少,更何况到皇上的住处,一个名义上的太后,跟眼前的高冥除了名义上的母子,其实也没有太多瓜葛。
【太后】,高冥起身行礼,低声称呼了一句太后,目光却停留在太后身旁的司马轩身上··【皇上,最近国事繁忙,听说你都两日没有上朝了】,太后用着自己仅有的威严说着,企图能震慑住高冥。
【是】,高冥冷淡地回了一句,没有再说其他··太后的气势就被这一个字粉碎了大半,正不知如何再进行下去时,看到床上躺着的安洛,脸上的几处擦伤已经结痂,明明是一个大活人,确进气多,出气少,让人感觉这个脆弱的生命随时有可能就这样结束一般。
司马太后毕竟是妇道人家,总是有些怜悯之心,而且又是司马轩搬来的救兵,对床上的安洛也有了一些了解,不禁轻叹口气,也不拐着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皇上乃一国之君,所作所为需将皇家颜面摆在首位,那日之事···】,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这奴才先移到哀家宫里吧,否则你总无心朝政】。
高冥眼中寒光一闪,吓得太后向后面退了一步,看着皇上的脸,静静等着他回答··良久,一道低沉的嗓音想起··【是】,【不过人还需要调理一番,就劳太后费心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所有人心里的石头落地,刚刚,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那眼神中的戾气,无论怎么掩饰还是那么容易让人察觉··【是你暗中找来的司马轩】高冥语气中带着质问,懒懒的瞟了一眼小东子。
小东子急忙跪下身子,战战兢兢答道,【是,是奴才找人给小王爷送的信,求他想想办法,救救小安子】··【你对那狗奴才倒是重情重义的很啊】·【奴才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奴才知道小安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最烦心的就是皇上了,所以奴才才斗胆初次下策】。
【小东子,你知道朕最欣赏你什么吗】·【奴才不知】··【就是你有时能够猜对朕的心思】··【···】。
高冥语气轻柔地说着,脸上却挂着诡异得笑容,看的小东子周身汗毛根根直立,背上冷汗不断··【你既然什么都明白,那也自己该做什么,滚下去吧】··【是】。
小东子出了殿门,双腿一软,坐在了石阶上,俗话说半句如伴虎,自己这只兔子,说不定哪天就被老虎咬死了,连跟毛都不会剩下的··傍晚时分,御书房内,一个小太监小跑着进来。
【启禀皇上,户部尚书有要事求见】··高冥眼皮一撩,小太监又急匆匆跑出去宣道,【宣秦大人觐见~】··秦大人手捧折子呈上,【这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请皇上过目】。
高冥打开折子扫了一眼,面色凝重··【皇上,江淮一带瘟疫盛行,短短几日就已经死了数千人,并且大有扩散的趋势,且民间医术对此病症束手无策】,秦大人如实禀报着疫情。
【传旨下去,宫中太医可随意调遣,无论是太医,还是民间有发现治疗瘟疫的方子,朕有重赏】·高冥命人草拟诏书,而后又下达另外一道旨意,【派一支军队镇守周边村镇,若是发现有趁机为非作歹者,杀无赦】。
两道圣旨一出,秦大人心里暗自惊叹,如此有魄力有胆识,并且又心狠手辣的君主,到底是万民的福气还是祸事,只能由后人来评说了··看过地方呈上来奏折,高冥微微皱了皱眉头,看过之后将奏折付之一炬。
【恭喜、恭喜,祝贺秦大人升迁之喜啊】·【秦大人短时间就找到解决瘟疫的法子,真是令人折服】·秦大人治疗瘟疫有功,皇上连生两级,如今秦府门庭若市,巴结谄媚之人都快踏平了门槛。
而只有秦大人自己心里明白,这一切的功劳不过是皇上让给他的,一时间根本控制不住瘟疫的蔓延,一家一家的人都出现患病症状,眼看局面一度失控,而这时皇上派来的那只军队就显现出真正的作用了,将周边的村庄所有村民,聚集在一起,疫情与村名都随着大火烟消云散。
在那个信息极为闭塞的时代,是没有人知道几十公里外的村中遭遇了什么的,人们只关心着自己的日子,自己没有受到瘟疫的侵害,自己所看到的还是歌舞升平的景象,还是对着嘉充皇帝歌风颂德。
【皇上,小安子已经可以下床了,现在就留在太后的寝宫伺候着呢】,小东子弓着身子做着汇报,这已经成为他每日必做的一个任务··【才可以下床吗】·此话一出,小东子立即跪下请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朕喜欢聪明人,但不喜欢跟朕耍小聪明的人】··【是,奴才一定谨记】··【最近不用再监视他了,你离他远一点】··【遵旨】··小东子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用皇上提醒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以他的聪明才智自然不会蠢到特意说出一个对自己毫无好处的消息,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心安理得的对待安洛,现在每次见到安洛的纯净的眼睛时,自己总会心虚的瞟向别处。
同为太监的自己跟安洛比起来,幸运的太多,所以对于安洛的怜悯也越来越多,老天爷为什么要将那么多的痛苦都加之在这个人身上,他小小的谎言希望能帮安洛减掉丁点的苦难,可连这微不足道的努力都被识破,他真的出了同情,什么都做不了了。
··☆、第 19 章·安洛自从住进太后的宫里,身体就日渐健壮,才半月有余,不但身上的痕迹已经看不清颜色,而且还长了些肉,人也开朗了许多··在这里,自己的日常琐事不过就是弄弄花,除除草,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偷懒,闲着的时候他就在想,太后跟皇上果然不是亲生的母子,容貌性情完全不一样,太后就像一位寻常的老妇人,偶尔还会对自己这个奴才露出慈祥的目光,对宫里的奴才也很不错,这就让他在脑中有一种认知:【司马家的人对奴才都是很好的】。
【奴才给皇上请安】··安洛被这一声问安吓得大脑空白,听到皇上的字眼,习惯性地躲在屏风后面瑟瑟发抖,他来了,他来干什么,不是说他平日不用过来这里问太后安的吗,那他为什么而来·一连串的问题使安洛瑞瑞不安,他不要回去,不想再面对可怕的高冥,就让他留在这里吧,他会心怀感激的做一辈子的小花奴的,闭着眼睛在心底迫切的祈祷着,希望上天哪位神明可以听到自己的哀求。
【皇上今日前来可是有事】太后还是不太习惯应对高冥,心里明知道他所谓何来,却还是僵硬的口气问着··【儿臣一来看看太后,二来】,高冥带着戏虐的口吻,停了一下,然后悠然地接道,【是看看那个奴才恢复得怎么样了】。
太后脸色有些难看,却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显眼,只得借着喝茶的空当,缓了缓说道,【那小奴才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哀家这里少了个花奴,让他帮着整理整理花草,他做的也甚合哀家心意,所以今儿哀家就厚着脸皮,跟皇上要了这个奴才,如何】·【哦,那狗奴才笨手笨脚的厉害,没想到太后还挺喜欢,想必是太后这里缺少人服侍,随便个阿猫阿狗的太后也能将就,这是儿臣的疏忽】,高冥注意到一边屏风的轻微颤动,好笑地看着那团小小得黑影,【罢了,一个奴才而已,朕宫里不缺人伺候,他就先放在这里吧】。
安洛没想到高冥竟然会这么轻易就答应,高兴地差点喊出声来,用手死死捂住自己嘴巴,幸福来得太突然,是刚刚的祈祷被哪位神仙听到了吗,他发誓,日后一定诚心还愿,各路神仙都要好好跪拜。
虐恋情深宫斗恩怨情仇·高冥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才离开,临走前还看着屏风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那笑容看在太后眼里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晴日当空,满眼湛蓝,几缕浅云飘过,这样的秋日无疑是最让人不能辜负的美好时光。
一道圣旨降下,小太监嗓音尖锐的宣读着诏书··安洛如五雷轰顶般,嘴唇张合了几次没有发出声音,他好像一碰到跟高冥有关的事物,就丧失了语言能力··自己将被封为答应,特别恩准在皇上身边【贴身】侍奉,一个太监封为答应,滑天下之大稽,而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谁敢说,平日那些满口道义人伦的文武百官又有哪个不怕死的直面指出。
尊严已经被践踏的一丝不剩,被阉、割,被强、迫,在众人面前被强~暴,现今又要被册封,想比较而言,这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可是一想到以后那个人就可以更加有理由对自己为所欲为,身体就抑制不住的颤抖。
小安子从绝望中找到一丝理智,跪在太后脚下,悲切的求着太后,这是在宫里唯一可以制约住皇上的角色了,可太后连一眼都没看向他,就离开了··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扶起安洛,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记得,这后宫,乃至天下,始终是皇上的】。
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神空洞的看不到任何东西,安洛的泪水仅仅半天的时间就已经用尽了,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移动着步子,当看到水中映着的自己时,才惊觉已经站在了桥上。
【呦~,如今你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老奴还得恭喜小主呢】,徐公公阴阳怪气的突然出现在安洛身旁··安洛没有心情理会他的嘲讽,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不招呼,也不行礼,转了头,完全无视徐公公。
徐公公碰了这么一个软钉子,不禁有些怒火,心想,【你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圣上发泄的器具,现在竟然跟老子摆起架子了】,越想越有些愤愤不平,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让你尝尝苦头,日后还怎么在宫里混。
【你知道皇上为什么总盯着你,拿你寻开心吗】,徐公公故意吊着安洛的胃口,问着··果然,安洛的眼睛动了一动,转向徐公公··【那日在王府,你将皇上的容貌跟景贵人相比,这宫廷内外,谁不知道皇上最忌讳自己的容貌阴柔,而你偏偏犯了他的忌讳,说实话,你能活到现在我都觉得是皇上格外开恩了】,徐公公好心的解释着。
安洛吃惊,那日他并不知道来人是皇上,怎么会,就因为一句话而已,就百般折辱自己,这个消息给自己带来的震惊着实不小,以至于他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徐公公的动作。
【我告诉你这个,就是让你知道,你早晚都要死的,那不如早点死了免得总拖着我们跟你受牵连】,说话间,徐公公手拿一块锐利的手头照着安洛的后脑砸去··安洛呆愣地站着,还没从刚刚震惊中恢复过来,见石头已经劈头盖脸的砸向自己,下意识的一躲,徐公公扑了个空,毕竟有了一把年纪,撞到桥上的护栏,一时间没有缓过来,坐在那里哎呦哎呦的喊疼。
安洛刚遭遇一劫,急忙逃开,脚步慌乱的就想离开,可是徐公公本就一肚子火,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哪里咽的下着口气,立即扑倒在地上,一手死拉着安洛··这一抓,反射性的死命挣扎,已经完全超出安洛的控制力道,老公公又怎么敌得过年轻人的拳打脚踢,只是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栏杆年久失修,此时【啪】的一声断裂,徐公公与一节木头一齐掉入池中。
徐公公在水中挣扎了一会儿,伸出两次头,都被水呛得说不出话,不一会儿就只有咕嘟咕嘟的气泡在池水表面冒出··安洛发现桥上人不见时,看向池面,只见了池中几处莲花摇曳的厉害,哪里还有老公公的踪影。
【徐公公、徐公公】··安洛颤着嗓音叫了两声,听不到任何回答,吓得靠着栏杆缓缓瘫坐下来,杀人了,杀人了,自己杀人了··捂着头一路狂奔,直到双腿再也无力支撑身体,才撑着墙壁,在墙角处干呕。
☆、第 20 章·徐公公被打捞上来已经是三天之后,据说是一个小宫女看到莲花池中有东西飘着一个人,吓得丢了三魂,大叫着跑开了,被侍卫翻转过来一看,脸上的肉已经腐烂,但还是认出来事皇上身边的徐公公。
宫内殿外所有人都窃窃私语着这个事件,安洛躲在远处脸色苍白,哆嗦的着身子,不搭话,其他人也习以为常,永远被孤立的自己从来没有一次这般庆幸,如果,如果,要是有人怀疑他,自己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所谓做贼心虚,安洛将徐公公去下水,谁会怀疑到胆小懦弱的他,可是安洛总是感觉别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探究和怀疑,杀人偿命,真要面临死亡时,自己又退却了,不想死,他还有家人的羁绊,还有好多不舍。
【怎么又坐在地上,若是累了,去里面躺一会儿吧】,高冥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安洛又是把自己团成一团,每次看到都会有些怜惜,他总是这样,殊不知这样的举动丝毫不会减少任何伤害,只是徒劳的自我防护罢了。
高冥心情不错,自从看过昨晚被带回来的安洛,脸蛋圆润了些,气色也好过之前,恩,不错,总算有一样让朕舒心的事情了··当晚抱着安洛,感受到怀里一阵轻颤,难得耐心的安抚了一句,【别怕,朕就看看伤口好了没有】,说完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在不配合也不敢反抗的情况下是检查完了,可是之后要突然就硬扑上去,感觉又有些不妥,正当犹豫之际,安洛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就更加下不去手了。
可笑,想他堂堂一国之君,正值兴致浓厚年纪,就因为一个小眼神儿,竟然委屈了自己好几天,而且这温情的套路一出,再转变成先前的暴君,还真不知从何下手··此时见安洛还坐在地上,对于自己的出现浑然不知,于是俯下身子,低头在安洛额头上轻啄了一下,此举吓得安洛连滚带爬的逃开,知道整个后背抵住墙壁才发现无路可逃。
没办法,什么都敌不过高冥心情好,看到此时的安洛只觉得滑稽,不觉有他,温柔的说道,【朕跟你说话,怎么不出声】··【皇上、上,什么时候···】,【奴才该死,没留意···】。
【想什么呢,朕进来都一会儿了,还有,又忘了朕说过的话了吗】··安洛一愣,想起高冥曾告诫过他,两个人在的时候,不允许说奴才该死,奴才知罪,自己刚刚没注意,又犯了错,小心翼翼看着高冥的脸色,见他并没有露出明显的不悦,不禁松了一口气。
【恩,记下了】,安洛低低回答道··小东子进来,将几样花式糕点一一摆好,又对皇上禀告道,【皇上,今日晚膳在哪里用】·高冥拉着安洛的手,将他从地上扶起,问道,【想吃些什么】·安洛将手挣了回来,还是不习惯在小东子面前,高冥对自己有过多的亲昵举动,虽然小东子什么不堪的场景都已经看过了,早就不将这当一回事儿。
摇摇头,哪里还有吃东西的心情,整颗心就向那摊池水,被徐公公的臭气搅得什么都没心思去想··小东子略带尴尬地咳了咳,再次将话说的直白一点,【皇上,今日是德妃娘娘的生辰,徐公公在时,会多加提醒,可小的刚刚接了这差事,不知皇上意下如何】·高冥了然一笑,吩咐道,【在园内摆上几桌吧,让有空的都过来坐坐】,何其敷衍了事。
说完,又对安洛说道,【你也跟朕过去一趟,总在屋里闷着,别闷出什么毛病来】··【是】··德妃打扮的雍容华贵,此刻正端端地坐着,等着皇上的到来,涟妃、景如玥以及其他一些妃嫔也都在位置上翘首以盼。
【皇上驾到~】··众人纷纷整理仪容,接见圣驾··安洛立在高冥身后,现在已经不用他布菜,不用他端茶,只呆呆站着,高冥叫自己时,及时地应一声,这就算是他的基本差事了。
娘娘的生辰,任是想草草了事,也偏偏有多事之人,想将这顿饭吃的热闹些,或者想多与高冥攀谈几句,就是多引起几分注意,也算没费了半天的功夫梳妆打扮··【德妃娘娘,这不就是那道清蒸斑鱼吗,听说此食材难得,没想到今日有此口福】,一个小才人说着,刻意看了一眼安洛,歪着嘴角带着嘲讽。
【哦,这就是那道菜啊,看来要多吃点儿呢,否则日后又被那个奴才惦记着了,我们可就只有干看着的份儿了】,这话引得哄堂一笑· ·宫里就这么这么大个地方,但凡一丁点事,都能传得沸沸扬扬的,自然,安洛因偷吃菜而被打的事情众人也是知道的,最近又听说皇上封了那个奴才为答应,他们这些有着显赫家世的女人情何以堪,正好就着这个机会羞辱一下安洛。
安洛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正窘的不知如何是好时,听到高冥问道:·【哦你原来喜欢吃鱼啊】··高冥也知道安洛偷吃的事情,只是那时他关注的重点不是偷吃了什么,今日才知道他偷吃的原来是鱼,有些意外,整日跟他在一起,看他吃什么都是一个样,唯独没见过他吃鱼,因为自己不喜欢吃鱼,他讨厌鱼中的刺,这个发现让他认为对安洛的了解更深一步,竟有些惊喜。
涟妃看到皇上不但没有责怪之意,反而有些欣喜,心中警铃大作,难道,皇帝册封这个【安答应】真的是因为喜欢,而不是自己所认为的羞辱吗··愣了一会儿神,涟妃起身施礼,柔柔地道,【天也晚了,皇上日理万机,明日还要早朝,臣妾先回去了】,面上表情淡然,看不出任何吃味妒忌。
【恩,回吧】,高冥露出赞许目光,口中应允··其他嫔妃见状,也都起身告辞,景如玥临走时放缓了步子,看着高冥的眸子,想着席间各色美人怎样蓄意挑拨,他都淡淡的应了,却不见有一丝柔情,只有偶尔转向身后的安洛时,眸光里才会有些感情,心中不免一片凄然,自己也有被人比下去的一天。
德妃那是今日的主角,本以为今夜皇上会陪着自己,可是现在的架势,全然没有那意思,送走皇上,倩儿有些愤愤不平道:·【徐公公若在,定会帮咱们留住皇上】··德妃狠狠瞪了一眼安洛的背影,说道,【还说那个干什么,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未查清到底是谁干的,但是可以排除那位娘娘】··【徐公公死了,最有利的就是她了,不是她是谁呢】·【娘娘,奴才到是有个法子,虽不能确定凶手是谁,但是却可以帮咱们缩小范围,更快找到凶手】。
一阵耳语,清风拂过,天际间传来几只乌鸦嘶哑的叫声,让带着淡淡暮色的秋夜更添了几分阴森气息··忽然,一个黑影从眼前飘过,安洛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跟高冥以及那一众太监婢女拉开了些距离,正想快跑几步时,突然被一只手拉住。
【啊】,安洛回过头,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的面孔,穿着一身太监服,手里拿着一根拂尘,第一个窜出的想法就是徐公公的鬼魂,吓的大叫了一声··安洛的叫声立即引起高冥的注意,一个箭步来到他身边,接住软成一滩烂泥似的人,拍着脸急切地问道,【怎么了】·【鬼、鬼,徐公公的鬼魂···】,安洛此时顾不上眼前的人是谁,只死命的拉着高冥,就像是握紧唯一的救命稻草,嘴里哆嗦的说着。
【哪来的鬼,不过是一个小太监罢了】,一边安慰着安洛,一边享受着第一次的主动投怀送抱,将身体侧开一条缝隙,让安洛看清地上跪着的是一个小太监··小东子也走过来,没好气地问着那个小太监,【你在这里做什么,黑灯瞎火的,出门怎么不点个灯笼,吓到人怎么办】。
那小太监一脸委屈地说道,【回东公公,奴才刚刚内急,在那边解手,没成想吓到安答应了】··安洛听到小太监的回答,才渐渐换过神来,慢慢放开高冥,又放着胆子看了一眼那个小太监,只见他的脸色还是出奇的白,刚刚拉着自己也不知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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