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深处有野人+番外 by 土豆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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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深处有野人+番外 by 土豆芽儿
生子强强种田文情有独钟书名:丛林深处有野人·作者:土豆芽儿·文案 ·夏云迷失在森林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野人部落·他们没有男女之分,人人都能生孩子,以一个特殊的方式,名曰“种种”。
若喜欢一个人,便直接拖回洞·而他夏云,就是个被人拖回洞的倒霉蛋·暴力萌攻X冰山隐忍受·内容标签:生子 强强 种田文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夏云,岩 ┃ 配角:包子们:点点,圆圆,滚滚 ┃ 其它:土豆芽儿·☆、第 1 章·晨雾已散,山林绿意盎然。
重重树影后,一座大山坐落于地··山脚下,一个年轻体壮的棕毛人收起晒干了的松茸草,铺在自己刚挖好的洞穴里·洞穴不大,内积与面包车车厢差不多,泥土的湿腥气还没完全散去。
“岩,你的洞穴这么快就挖好了什么时候把人抓回来”山洞外有人问道··“马上就去·”洞中的棕毛人仔细地整理草堆,硬朗的面容浮现几分期待。
那人欲言又止,站在外面看着洞中忙得不亦乐乎的人好一会儿,才道:“祝你好运·”·“谢谢·”岩头也不回,站在比自己只高一个头的洞里,看哪里还不够完美。
岩是一个年轻的棕毛人,名字就一个字,整个部落都是单字为名,他们信奉的只有自己的拳头,实力就代表着一切,看中谁自然是以拳头去征服,之后的家庭地位也是由拳头决定。
今天他非常开心,他就要成家了·虽然他挑中的人有点奇怪,实力也不强,但至少好制服·虽然,岩自身的实力是同龄中的佼佼者,无论对方是强是弱,他都势在必得·离部落不远的树林里,夏云啃着好不容易才从悬崖峭壁边够着的油桃,熟透的果肉汁液充沛,酸甜可口,刺激得他饥饿的胃疯狂地分泌酸液。
“能吃什么呢”夏云苦恼地东张西望,连草都恨不得拔几根嚼了·事实上他在饿急了时确实这么做过,但平时不太敢这么做,怕吃到有毒的植物。
原始森林虽然物种丰富,但对于一个不熟悉它的人来说,要填饱肚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夏云在这片树林已经呆了整整一个月,身上的白色棉T和卡其色休闲裤都不耐脏,已经洗得发白发软,却还是遍布青草印子。
因食物基本是水果,他整天都浑身乏力,不过从高三就留下的轻微便秘是彻底离他而去了,连工作后长出的不太明显的小肚腩也恢复平坦,倒是意外之喜··森林树荫浓厚,气温还很低,夏云出了一身薄汗,看看手表,快十点了。
即使饿得胃酸,他还是往回走去,准点来到每天都会来的小河边·洗了洗手臂和脸,坐在一块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石头上休息··林间的风徐徐吹拂在沾着水的皮肤上,带来意想不到的清凉,耳边是哗啦啦的风吹树叶声,鼻尖嗅到清新纯净的森林气息,夏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心情也变得平静。
从旅行包取出一支用树叶包裹的粗制炭笔,在一张饼干包装盒拆成的纸片沙沙的摩擦起来·因工作需要,他学会了一手素描··突然,一个高大的人影从灌木中走出,迈着修长的双腿靠近小河,暗金色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作画的青年。
夏云画的入迷,但他不敢忘自己身在何处,分出了几分心神留意着周围动静,听见对岸发出细微声响立即抬起头来··隔着一条河就能看清来人健硕的体格,上身肌肉结实隆起,覆盖着一层厚密的棕色毛发,下。
身亦然遍布棕毛,只是修长的腿骨异于常人,像是直立的动物后肢,行走时微微弯曲,弹性十足,踩在铺满落叶的地面的双脚坚硬而富有张力,一看便知这双腿极擅奔跑··看清对方,夏云身体松弛了下来,低头继续作画。
只是现在他每画几笔,就会抬头看一眼对岸的人·他在画的正是对岸的半兽野人··带着奥利奥香味的纸上,野人栩栩如生·画就要完成了,有了真实的参照物,夏云画得更快。
夏云是在半个月前看见的这个野人,一开始他很害怕,但野人从未有过越界的举动,久而久之夏云就卸下了防备··也许是变异物种,夏云给他拍了一张照,如果他还能回家,这必定会是一个大新闻。
但,也得他能走出去才行,他失踪一个月,别说搜寻者,天上连一架客机都看不见,诡异··夏云更担心的是这个世界是否还是他原来世界,那天他和驴友们结伴攀岩,之后各自玩滑翔,他确信自己和同伴们离的不远,降落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同伴了,连树木都和之前大不一样。
这里太原始了·越是找不到人类踪迹,夏云就越是确信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夏云画着野人,野人也盯着夏云·然后,他一步步走向河边。
当夏云终于完成最后一笔,长长地舒了口气,微笑着抬头,就见野人下了河·他心里一惊,立即反手将炭笔和画塞进背在背上的旅行包里,起身准备离开··到底是野蛮人,会做出什么谁也不知道,也许今天他饿了就想来宰了自己了,没有河流的阻隔夏云可不敢再呆下去。
夏云的举动犹如点燃野人的导火线,野人加快了速度,扑腾几下就冲上岸,湿淋淋的扑了过来,雄伟的身躯犹如泰山压顶般扑来,将慌张的青年扑倒在地··这一切变故发生的太快,夏云本来不及施展任何自卫措施,只感觉腰间猛地一紧,紧接眼前天旋地转,身体失衡,他被人扛在了肩上。
岩扛着夏云,兴奋异常,立即往回赶·被强行拖下了水时,夏云很倒霉的正好换气,顿时呛住,温和的水流化作了利器狠狠刺激着他的内脏,肺腔痛得快要爆炸··夏云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很快就用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乱动,安静的闭着口鼻。
很快野人游上了岸,夏云也终于得以呼吸,咳嗽出了吸入的水··野人果然极其擅长奔跑,力量更是大得令人惊心,扛着身高一米八零、体重一百三的他竟也毫不吃力。
夏云一边咳一边看着快速移动的地面,包里的东西被甩得哐当作响,一下又一下的撞着他的后脑勺··夏云被人抗在肩上在树林里飞窜,野人灵活得就像只小鸟,真不负他那双半兽的腿。
在夏云看不见的角度,岩干净凌厉的脸庞是全然的兴奋狂喜,眼里的光芒亮得灼人,跑得前所未有的快,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像一阵风··岩想要表现的心态却苦了夏云,他被颠得像个装着糠的麻袋,柔软的腹部顶在岩坚硬的肩骨上,每一次大的动作都会让他腹痛如绞。
此时夏云后悔无比,他不该放松警惕的·野人要吃掉他吗他会被活活烤熟吗就像电影里那样··视野中的物体模糊一片,旁边的景物倒带般往后拉,夏云本来就饿得浑身无力,更别说在剧烈痛苦下挣脱野人了。
身体不堪重负,夏云的思维却异常的清醒·出国后他随性买了一把价格不便宜的钢刀做纪念品,虽然没开刃,但匕首的形状和其坚硬程度至少能给人痛苦··夏云反过手费力地摸索到拉链,随着颠簸缓缓拉开了背包,伸手进去,腹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
他心里一喜,动作不由有些急促,就在这时,岩正巧岩踩在石块上一个飞跃,旅行包里的物品哗啦一声全抖了下来··夏云猝然抬头,怔怔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物品。
今早采摘的两个油桃、刚完成的画……还有通身黑亮匕首··夏云保持这个姿势足足十几秒钟,脸色一阵阵发白,脑中又是悔恨又是茫然·现在该怎么办野人是独居还是群居如果是群居的话,或许他可以尝试勾引女野人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激怒男野人。
夏云估摸着过去了半个小时,野人带着他来到了一个类似部落的山脚,速度也放慢了·虽然疼痛让这段时间过的特别慢,他却觉得时间还是太快·他不想死,哪怕是在痛苦中拖延时间。
耳中有了说话的声音,夏云抱住野人的腰稳固自己的身体,将头靠在野人后腰上,留意其它野人··跳动的视野中出现好几个棕色人影,万幸,那些野人对他被扛回来没多大反应,只是盯着他看。
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似乎不是英语,反正夏云是完全听不懂··眼前光线一暗,热辣辣的日光被隔绝了,夏云被带进了一个尚有着泥土气息的洞穴里··进入洞中,空气陡然凉爽。
夏云一身冷汗,乍然进入阴凉的地方让他皮肤冒起了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他只来得及看清这是一个很小的洞,就被丢在了一堆蓬松的枯草中,高空落地的晕眩也随之而来,夏云脑袋一阵晕乎。
岩站在草堆旁,凝视着草中的人舔了舔嘴唇·他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还弱得多,他只是把他扛回来,他怎么就这么虚弱了·不过没关系,再弱他有信心一个人养活他,和以后的孩子。
·☆、第 2 章·夏云完全被砸懵了,虽然草堆很厚,摔上去不疼,但之前一路颠簸晃得他脑子都要散了,加之严重的低血糖,他现在脑袋发胀发热,眼前一阵阵发黑·夏云毫不怀疑,若不是自己躺着,会连站立都不能保证。
被压住时夏云只有模糊的感受,本能地挣了挣··岩感觉到夏云的虚弱,动作轻柔了些许,按住身下人的四肢,张嘴咬住了他的咽喉··“唔……”命脉被扼,夏云猛地一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感觉到死亡在向自己靠近。
无力地踢了踢腿,脑子被逼得迅速清醒,却也不敢乱动了··眼珠子僵硬的往下转,夏云的视线撞入了一双如野兽般凌厉的暗金色眼睛中,那双瞳仁干净剔透,不染纤瑕,犹如融化成水珠的玛瑙石,而其中却透着凛然的锐气,倒映出他惊慌绝望的脸。
夏云不由更加僵硬,心中的恐惧更浓了··咬在脖子上的口腔热得几乎烫人,夏云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颈动脉紧贴着对方的牙尖,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被牙尖顶住的两个点尤其的痛,野人的虎牙想来没有退化,比其它牙齿长许多。
这可比被一把刀抵着可要可怕得多··如果被咬断喉咙,可能也比刀割喉要疼的多吧··夏云干巴巴的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刮过对方的牙齿,传来顿顿的痛感。
岩意识到对方吞咽会伤害到他自己,立即稍稍松了口,见对方没有再反抗,抬起了头··夏云紧张地望着岩··“不要、不要吃我……”他沙哑地祈求,想到这里的国界,又用英语说了一遍。
岩听不懂夏云的语言,不过无论夏云说什么,都不可能阻止岩将要做的事·他强势地分开夏云笔直的两条腿,一只手隔着裤子摸索着什么··夏云不敢乱动,心里惊疑不定。
野人要做什么他不直接宰了自己吗·“刺啦”布料撕碎的清脆声音在不大的洞穴中回响·研究出这层布不是夏云身体的一部分,岩果断粗暴地扯碎了它,终于看见了伴侣真实的面目。
瞳孔微微一缩,岩眼里闪现浓浓的惊艳·锋利而厚实的半透明指甲轻轻滑过夏云的腿,好似凝脂般的细腻,岩不禁惊叹了一口气··夏云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如筛糠般抖动起来,吓的。
按现在的状况看,野人是独居的,食物也独享,他很有可能先吃自己一条腿,然后把自己养起来,一天吃一点,直到将自己吃光··想到这儿夏云呼吸都是颤着的。
但是并没有……·这个新挖的洞穴突然传出一声沙哑的惨叫·山脚下的棕毛人暂停了动作,朝洞穴方向看了眼,然后见怪不怪地移开了目光··夏云脸上滚落大颗大颗汗水,面上还残留着震惊之色,他不敢相信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下。
身的痛让他思想无法集中·为了减小对方的动作幅度,他不得不夹住野人结实坚硬的腰,以缓解无法这种难以忍受的疼痛··可笑的是,野人竟还想让他有反应·他没有力气推开野人搓。
揉自己的手,只能咬紧着牙关,忍住一不小心就会发出的痛苦呻·吟··生子强强种田文情有独钟·岩压低身体,头埋在夏云脖子窝,呼出的热气扑打在夏云脸上脖子上,不容夏云忽略他的存在。
他尝试着勾起伴侣的欲·望,但伴侣始终毫无反应,柔软的小东西很被揉的通红·怕弄坏伴侣,岩只好放弃了··狭窄的洞穴充满男性-粗重的喘·息,对比之下夏云的呼吸几乎感觉不到。
夏云抓着枯草的手青筋暴起,他忍耐着,等待着,准备承受最难堪的一刻到来·但却没想到,最后那一下竟那么痛·小腹内部好似被一根有毒的马蜂针狠狠扎了一针,腹内的剧痛让他脑仁都疼了起来。
“啊……”夏云弓起身体,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剧痛·他熬过了整个过程,却没能忍过最后的几秒·晕厥之前,夏云脑子最后一句话是:卧槽,此人精。
液有毒·岩喘息着趴在夏云身上休息,侧头看看陷入昏迷的伴侣,喜不自禁地吻了吻他的侧脸,眼里的喜悦几乎能溢出来··……·翌日,天高气爽,是个捕猎好日子。
垚负责队伍今天的食物,念着有人成家,他早早的就进山捕猎,带回了一头膘肥体壮的羚羊··棕毛人擅长奔跑,更擅长伏击,一个人狩猎足以,之所以组队,是为了不浪费食物,几个人分食一头羚羊黑猪等猎物,管饱又能满足口欲。
他们在热季里轮流捕猎,到了寒季猎食物少了,便散队各自觅食··岩看见队友带着猎物过来,不舍地揉了揉伴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手,又放到嘴边啃了啃,才起身走出来。
“还是活的,很壮啊·”一个矮个子棕毛人围着猎物转了两圈,把目光锁定在了羚羊的左右腿,“我要一条后腿·”说着呲咧着牙齿扑了上去。
岩一脚踹飞了他,矮个子嘭的一声摔在地上,身体灵活的一滚就卸去了部分力道,在地上翻滚几圈··“叶,再等等,他还没醒·”·矮子爬起来,一点也不介意地道:“好,他叫什么名还没醒吗是不是……”顿了顿,热着脸道:“是不是你昨天做的太厉害了”·岩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叶面露讪然。
“还不知道,等他醒了我问他·”不过伴侣好像说的另一种语言,他能听懂自己的话吗岩对此很担心··夏云被外面的说话声惊醒,身体一挺猛地睁开了眼。
“嘶~”皱着脸揉了揉腰,夏云想起之前的记忆,下·身也钝钝的疼了起来·身下干草的触感让他进一步确定了自己没有做梦,夏云本就苍白的脸顿时更加惨无人色。
入眼还是充斥着原始气息的洞穴,他没想到自己还有醒来的机会,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不过实话说,这还是他这一个月来睡的唯一一个沉实的觉,不用担心半夜被野兽袭击,或什么突如其来的危险。
毕竟,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呢·夏云发出的动静让岩回了洞穴··看见洞穴里的人,岩冷硬的面容便露出了不明显的柔和,走过来说:“起来吃东西。”
夏云看见岩就反射性一抖,往后躲了躲·耳中听到一串连贯的音节,他能确定对方说的是一种语言,字正腔圆,句子短小,与中文有异曲同工之妙··“快起来。”
岩走到夏云身边,抬手想摸摸夏云的头发,却被对方快速的一偏头躲开了·手在空中顿了顿,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夏云因为躲避牵扯到下面的疼处,倒抽了口气。
谁能想到他一个高高大大的成年男人会做出如此姿态活像个被恶霸欺负的小姑娘·不过此时夏云还没回过神来,否则非得羞愤欲死了··夏云缩着腿往后面退,身下那个地方清清凉凉的,应该涂了药。
是野人给自己抹的药他不吃自己吗难道他想把自己养着慢慢玩·这么想着,夏云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坐不住,脱力地靠在了山洞壁上。
岩皱了皱眉,顿下·身面向夏云,“病了吗”·夏云看着野人关怀的表情,脑子突然灵通了一下·野人不打算杀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怕他了。
于是夏云艰难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碎成抹布的衣服和空荡荡的背包,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岩紧跟着夏云走出来··叶垚汀三人坐在洞外的大树下,看见夏云出来,闲聊戛然而止。
看着没穿衣服的夏云,三人都是一震,眼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艳·没毛也能这么好看·夏云目光呆滞地掠过三人,对他们露·骨的眼神恍若未觉,摇摇晃晃地走向山林。
跟在他身后的岩却紧紧拧了眉,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也不知为什么,他讨厌别的人看见伴侣美好的身体··三人立即察觉来自岩的威压,反射性的心中一凛,很快就变成一脸无语。
没人规定不许看谁谁谁的伴侣吧,不就是没毛吗身体都差不多,有什么好藏的·心里是这么想,他们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夏云。
岩沉声道:“你们饿了就吃,不用等我们·”说罢,憋着一肚子气追夏云去了··“哎”年纪最小的叶一脸向往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真好,我也想找伴侣了。”
回应他的是一道不耐烦的粗声:“有什么好的,弱·”垚不以为然地道:“找对象要找强大的,至少也要能照顾好自己·”·叶看一眼身边堪比棕熊的垚,扯了扯嘴角,心道:你倒是没压力,可我不一定打得过很厉害的啊,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我。
随便了,只希望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第 3 章·夏云步履蹒跚地沿着小河走,全身只穿了一双浸了水的运动鞋,和手腕上的一块银色机械表,形容凄惨。
登山鞋中的脚早已泡肿,鞋子变得异常挤脚·浑身青紫,脖子上淤血的皮肤甚至有血液沁出,凝固成了血痂··他身体站得笔直,修长的双腿如一双筷子机械地摆动着,整个人像一根挺拔的木桩。
在棕毛人看来,他似乎正是因为长得太笔直,所以走路缓慢,还因某些不言而喻的原因而姿势别扭··夏云的出现吸引了不少棕毛人的目光,不少呆在洞里休息的棕毛人也特意出来看。
一路走来,夏云发现这是一个有点规模的小部落,他们各自有着自己的洞穴,就像农家村庄一样·细数一下,这一片山脚有着十来个洞穴,大大小小有三四十人··前段时间岩整天忙着挖洞,动静不小,所以这一片的棕毛人都知道他准备成家了,却没想到岩抢回了一个外族人,还是一个怪物。
岩是一个很强的年轻人,做他的伴侣一点也不吃亏,他们很不理解夏云为什么这么惨淡·一定是昨天被教训狠了吧,听他昨天叫得那么惨··大家各自揣测着,没人能理解这种事对文明社会长大的人来说代表着什么。
身体的疼痛根本无关紧要,伤口总会愈合,但那样的折辱任何男人都难以忍受··就当被狗咬反正不会怀孕·被狗咬还要打针呢,而且这野人还有毒·夏云想着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能活下去就要谢天谢地了·不知道那毒对身体还有没有影响,想象自己的身体会从里面溃烂发炎,夏云恨不得一死了之··“哎那个就是昨天被岩抓来的人吗全身都没有毛啊”·“是啊,皮都露出来了,好白啊。”
另一人搓了搓胳膊:“看得我都起疙瘩了·不过倒也不丑,直直的,像木杆子·”·“就头上一片黑毛,像长草一样,哈哈哈……”·岩将旁人的谈论听在耳中,快跑几步来到夏云身侧,挡住山那边的人的目光。
可恶,早知道就不撕烂包裹伴侣身体的东西了··岩瞥了眼夏云红肿发紫的脖子,开口道:“我叫岩,小时候我就跟岩石一样坚·硬·你叫什么”·夏云在野人发出声音的瞬间身体哆嗦了一下,抱紧了怀里的背包。
没有给任何回应,夏云紧张地看了看路,勉强加快了一些脚步··记得来时一直有条河,而他也是在河边被绑来的,这条河应该和自己之前常待的河是同一条,沿着小河应该能找到路。
他真没想自己这一个月来离危险如此的近,细思极恐·能安然活到现在是他命大··岩被无视也不介意,两人沿着小河进了树林,他看见前面有颗枣树,就朝那边跑去。
双臂抱住树身,灵活的脚爪在树干上一蹬,整个人便蹿了上去··枣树横长一根树枝拦在路上,岩就坐在这根树干上等夏云,同时摘了两把红透了的枣··夏云全部注意力都在岩的方向,走到枣树附近他就又紧张起来。
但山里没有多余的路,满地都是杂草,他只得硬着头皮从这里过去··脚下加快速度,夏云略一弓腰准备从野人脚底下走过去,看准时机的岩突然一个倒挂金钩挡在夏云面前。
“啊”·夏云连连后退,身体一个趔趄差点坐在地上··“小心”岩干净利落地翻身落地,用手臂将夏云揽住,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给你吃枣·”放开夏云的腰,岩打开手掌将两把枣捧在一起·全是又大又红的枣,显然是在树上精心挑选过的··夏云被刚才突如其来的惊吓吓得心脏狂跳,单薄的胸腔几乎承受不了。
他没看红枣一眼,绕过岩就走·不过经过这么个插曲,他对野人的恐惧淡了不少··他甚至正眼打量了几眼野人,近距离看,野人更加强壮,毛发中的肌肉比牛还结实。
岩跟在夏云身边走,郁闷的自己吃光了枣··毛人天生是奔跑健将,如果说人类行走是自然状态,那棕毛人的奔跑就是最自然的状态·岩一开始还能慢吞吞的和夏云一起走,没多久就骨头发痒忍不住了,总想跑两步。
但他硬是忍住了,耐着性子陪夏云慢走··夏云猜的没错,他沿着河岸走,果然走回了熟悉的小河,掉落的东西也很快找到了·大概是被山林的小动物翻过,东西都散开了,除了油桃被昆虫覆盖,其它物品都好好的。
夏云看见被树叶覆盖一半的匕首,压制住急促的呼吸冷冷斜了野人一眼,自然地走过去捡东西··岩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见伴侣捡,立即也殷勤地去捡·视线不经意扫到一片墨色,他“哎”了一声,伸长脖子凑过去看。
这是一块被水浸湿又风干了的硬纸片,变得干硬,因为没有摩擦,纸上的人物依旧清晰可见,竟然是一个栩栩如生的毛人··岩满脸不可思议,用布满细密绒毛的手捡起纸张,琥珀瞳眸升起喜色,一大早被伴侣冷待的心也暖了起来。
就知道伴侣也心系自己··“这是我”原来他那些天一直在弄这个真神奇,好像··岩情不自禁地摩擦着画里的人,谁知只是轻轻一撩,图画却模糊了一块。
他立即拿开手,心疼得恨不得在画上吹两口··不知何时,夏云站在了岩的身后,脸上面无表情地举起了匕首·眼中杀光一闪,匕首猛地朝下扎去··明亮的金属在烈日照耀下反射出一道银光,在岩眼前的土地上一晃而过。
岩机警地回头,面对的就是汹涌朝自己扑来的伴侣··野性的本能让他伸手就抓住了朝自己袭来的手,用力一扭,夏云立即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匕首无声的落在了树叶铺成的地毯上。
夏云被擒的手肘传来尖锐的疼,他毫不怀疑野人可以轻易的折断自己的手骨,便不敢乱动,实际上他也动不了··幸而野人很快就松开了他,但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眼里的闪烁的光让夏云害怕。
紧接着,夏云就被扑倒了,咽喉又一次被咬住··夏云大睁的眼透出悲哀,又要来了吗·岩制服夏云后眼中的凶光如潮水般退散,舌面扫了扫口中肤质细腻的皮肤,不由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真是奇怪,伴侣虽然弱,但他一点也不能像讨厌别的弱者那样讨厌他,如此无用的反抗却让他心里痒痒··夏云怒喝一声捶打野人,很快就被轻易地制住了双手··生子强强种田文情有独钟·岩用一只手将夏云的双手按在他头顶,将夏云闹闹压制住。
夏云绝望地闭了闭眼,“不,我错了,求你不要这样·”明知对方听不懂,他还是几乎哭着说出这话,不过话中的情绪已然表达了这句话字面上的含义。
岩看着夏云,被他脸上的绝望击中了心脏·伴侣昨日才承受了他一次,上的药效果还没完全发挥,现在做肯定还会疼·那就算了吧··节骨有力的大手摸了摸夏云的脸庞,岩轻声说:“不想做,就不做。
起来·”·感觉身上一轻,夏云惊讶地睁开了眼,立即爬了起来·站起时脑袋又是一阵晕眩,夏云死站着不动才勉强让自己没软倒在地··他该吃点东西了,否则不等野人弄死他,他就先把自己饿死了。
·☆、第 4 章·夏云把东西收进背包,除了那张他精心绘制的画·不过岩一直宝贝般的拿着,似乎挺重视,他想拿回来也不敢··夏云在失联那天下落的地方建了一个草屋,说是草屋他都脸红,实际上就是几把树枝搭成的三角尖,外面刮大风里面刮小风,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野人没有放他走的意思,夏云也就没往落脚点走,木着脸干站在树荫下··他很饿,野人既然想养着他,多少会给他点吃的,就算是内脏,也总比自己找的果子野菜能量高。
想明白自己不会饿死,于是夏云没什么担心的了,也不像平常那般到处找果子··岩见夏云不动,便拦腰抗起他,如昨天一般把夏云扛回了部落··再次被抗到部落夏云更虚弱了,在草堆里瘫了许久。
岩把夏云放在洞穴就走了出去,没过多久,他带回了一条新鲜的羊腿,羊大腿还连着大块墩子肉··趴在草堆中的夏云眼睛爆亮,即使是一块充斥着浓重血腥味的生肉,也让他忍不住吞了几口口水,恨不得生啃两口。
“快吃·”岩立即把羊腿递给夏云,自己啃着一小块羊背脊上的肉··夏云没有迟疑接了过来,却没像岩想象中的捧着狼吞虎咽,而是拖着羊腿往外面的小河边走去。
这条不过二十斤重的羊腿他甚至难以提起··小河离山洞差不多两百米,夏云走到河边就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慢吞吞地洗羊腿·等休息好了羊腿也已经洗干净,他把羊腿卡在河边的一颗树的树枝上,然后在附近找柴火。
想到待会儿能吃烤羊,夏云再累也干劲十足·这一个月来他真的是饿惨了,前半个月急着找出路饿一点到无所谓,后面认清事实他便想方设法改善饮食了,他用树枝和树藤编制了几个简易的笼子藏在河里放鱼,运气好两三天能放到一两条半掌长的小黄鱼,这是他在这里最好的食物了,平常能果腹的就只有果子。
·山下有不少枯树枝,都是棕毛人折断的细树枝或草杆打扫了洞穴后丢的,长年累月下来堆成了几个大柴堆··夏云从那里抱了一些干柴干草回来,用打火机生了火,升起了一堆旺火,用两块大石头放在火两边做成一个简易的灶。
他不抽烟,打火机是姐夫送的某品牌限量版,不好拒绝才收下,现在竟帮了他大忙·因此夏云对那个道貌岸然的姐夫印象好了不少··火吃完了手里的小块肉块的岩还等着夏云吃饱再去啃两口肉呢,却见夏云凭空弄出了一堆火,立即跑了出来。
夏云身在野人部落自然时刻不敢放松警惕,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洞穴里的岩,见岩发疯似的朝自己跑来,他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随着岩的靠近,夏云还是忍不住想开溜,结果自然是很快被制服。
岩拽着夏云手臂,目光刀锋般落在夏云脸上,逼问道:“你是白毛人”·部落其他人见到火也都冲冲赶来,在他们周围围了一圈··夏云见自己被野人包围,眼角的余光飘到火焰,脑中突然浮现土著烤食旅游者的新闻。
现在的状况怎么看怎么像那种情景··夏云心脏跳得几乎要破胸而出,不敢挣扎,身体僵硬地往岩身边靠,想寻求他的庇护··比大家矮小一些的叶上前一步,看着夏云,话却是对着岩说的,“他真的是白毛人”·岩亦察觉到了夏云的恐惧,将他护在身后,转头对大家道:“他应该不是,他的头毛是黑的,身体的毛发因为短小才显得白。
不过就算他是白毛人,他也是我的伴侣·”岩眼神充满战意地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用自己的眼神表达,如果大家不接受他的伴侣,他会为了自己的伴侣而战斗。
打败所有反对者,便能得到他们的支持,这是部落历来的规矩··也不是什么大事,哪值得大动干戈·周围的人互相对视几眼,就纷纷散开了,只有垚、汀和叶没走。
人一少夏云轻松了下来,更何况留下的三人明显对他态度较好··岩松开了夏云的手臂,说:“你去吧·”·夏云求之不得的走开··现在也没人管他烧不烧火了,夏云就继续做大餐,加了两把柴后,把羊腿搁在两块石头上烧。
浸水的羊毛被火烧得霹雳巴拉响,散发出了毛发烧焦的味道··“他怎么不理人啊”叶瞅瞅那边不打算闷不吭声的夏云,对岩抱怨道。
岩看一眼夏云,说:“他听不懂我们的话,他或许是从更远的地方过来的·”·“我不在乎他是不是白毛人,你自己过的开心就好,我回家了·”垚在岩右肩捶了一拳,就转身走了。
汀也走过来和岩碰了个拳,然后向与垚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比起魁梧如熊的垚细瘦不少,但不是真的瘦,身体该有的肌肉一点也不寒碜,不然也不能加入队伍,没有人会拿自己的食物开玩笑。
年纪最小的叶自然也实力不弱,只是身体尚未发育成熟,体格还没上来,捕猎能力比起其他人略逊一筹·不过他们住的近,为了方便就接受了··“哎汀”叶这边看看,又那边看看,不知道该找哪个,最后懒得想了,干脆就走到树下坐下了。
“你不走”·“你伴侣不是不会说话吗我们多说说话,他也能早些学会我们的语言·”叶好玩似的往火堆里丢柴,溅起一阵阵火星,扑起滚滚烟尘。
一股股的拂在烧焦了皮毛的羊腿上,惹得夏云白了他一眼··本来就够黑了,再来点灰还怎么吃·岩想想也是,便和叶随便聊天,目光却总是停留在夏云身上。
羊腿烤好后整个都是黑的,像一条黑炭,由于是放在石头上烤的,没法烤到全身,羊腿的两边还是全生的软肉··在普通人眼里与厨余炸弹无异的东西在夏云眼中却是最美味的珍馐,他享受地吸了吸肉的糊香,焦糊的气味也是那么让人食指大动。
用粗树干在羊腿上一顿猛敲,打掉了大部分黑壳,夏云就迫不及待地用未开刃的匕首戳着吃了··岩看着伴侣吃的满足,心中也升起一股满足感,明明他还没吃饱。
这条羊腿他原本打算和夏云分着吃的,觉得伴侣会怕自己,就想等伴侣吃饱了自己再吃,现在看样子肉烧坏了不少,肯定没他的了,待会儿再去抓个猎物吃吧··夏云吃相斯文,速度却很快。
嘴里的肉除了烟熏味和羊膻味再无其它滋味,因为烤老了还干巴巴的,实在算不上美味,夏云却吃的很香··心里恨不得吃下一头牛,但遗憾的是没吃几口夏云就感到饱了,饿多了胃都缩小了。
他也不肯住嘴,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岩和叶说着话,见夏云不怎么吃了,奇怪道:“不好吃”刚才不吃得津津有味吗难道是吃饱了岩看看羊腿,才少了那么一点,不由为夏云感到肚饿。
夏云没搭理他,兀自戳着肉,嘴里水牛嚼草般慢慢的嚼着··岩伸手拿走夏云面前的羊腿,夏云这才抬起头,木着脸看他·然后起身去河边漱口喝水··岩看着几乎没怎么动的羊腿,暗道伴侣的食量也太小了,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担心。
忧心忡忡的咬了口肉,顿时岩眼中的忧虑一扫而空·好香··☆、第 5 章·夏云走下河洗澡,摸摸喉咙,那儿的皮肤泛起丝丝刺痛·上挑的桃花眼痛苦的眯了眯,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岩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肉一边看夏云,有些担心他被那不过五米宽的潺潺流水冲走··将身体自虐般的狠狠搓洗了一遍,然后夏云把还没干透的鞋子也搓洗了一下,上岸时又穿上了。
站在岸边时迟疑了片刻,然后走回野人的洞穴··太阳移到了山洞这边,夏云把鞋子竖在外面晒太阳,自己坐在草堆最里面躲太阳·空闲下来,夏云翻出破碎的衣服,看了看,然后从背包找出了一卷白线。
线卷中插着一根不锈钢针··为什么会有针·这是他人生可观的一笔黑历史··初中的一次校外郊游,夏云那时还有些调皮,在山上像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结果乐极生悲,不慎脚滑差点从十米高的树上掉下来,人到是好运抱住了树干,但裤档却被断树枝勾住,一下被刮破了一条十几厘米的口子,还险些受伤··裤档灌进来的风凉得他直打哆嗦,同学们的爆笑震得树林的鸟都飞起了几群,夏云当时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后来他把外套系在腰间,在同学们的嘲笑中度过了一个终身难忘的校外郊游··于是,这件事就成了夏云整个初中被人嘲笑的话题,然后他便有了游玩带针线的习惯。
他把衣服裤子拼好,思索着该怎么补··纯棉T恤太烂,无法修补了,用来当洗脸方巾也行·休闲长裤的布料到很完整,但腰头裤档这些繁琐工艺的地方都破了,让他补成原来的样子是不可能的。
就内裤还算好弄··想了想,夏云决定把长裤改成短裤·匕首还没开刃,长裤暂时改不了,夏云就先缝起内裤来··岩把一条羊腿啃得干干净净,直到一丝血肉都不剩,才意犹未尽的放下。
在河边清洗了污血,回到了山洞··“你在做什么”岩说着大步走进洞穴,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大片阳光··夏云缝好内裤正准备穿上,见他过来身体就是一紧。
岩的个头比一米八零的夏云足足高一个头,差不多有两米,背后的强光让他的脸陷入黑暗,无端给人窒息感··夏云抱着衣物往后挪了挪,呼吸无意识的放轻了··岩微微一笑走进来,日光从他背后流泻,洞穴明亮了,他的脸也清晰了起来。
他身体遍布稀疏不一的棕色毛发,唯有一张脸和大半个脖子干干净净,连胡子都不长,形成一个干干净净的三角区··棕毛人扁平的面部如果长了毛发,进食时毛发必然会染上血迹,久而就是必会滋生各种细菌,现在这种毛发分布也是无数代进化出来的结果。
夏云低下头,快速套上内裤·岩蹲在草堆上,双手穿过夏云腋下把他拖了上来,打趣道:“都坐地上了,这么怕我”·夏云低头不语。
岩自说自话也觉得没趣,便不开口了·他见夏云又把那布片套在了腰上,心情好了起来··这布蒙的好,把伴侣的性·器完全裹住了,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了哈哈哈哈。
岩兴趣盎然,伸手摸夏云身上的布料·夏云“啪”的一下拍上岩的手,把它丢开了··“你做什么”夏云紧张道。
岩俯身靠近夏云的身体,两人的距离近得夏云的手臂能感受到对方呼吸间的气流··“果然语言不同,你既然生活在我们这儿了,就学我们的话吧·”岩说着话,无预兆的一把抓住了内裤中的一团,随意地揉捏把玩。
“啊”夏云瞬间就炸了,胡乱挥开岩的手,急急往后挪·他眼神防备地盯着岩的脸,不得不承认,野人的脸长的挺不错的,浓眉大眼,鼻梁挺直,麦色的皮肤紧实平滑,看得出年纪不大,最多也就二十五六。
“呵呵·”岩愉快地轻笑,露出一口白牙··夏云又被野人的一口好牙惊讶到了,就算是天天刷牙的现代人,也很难有这么洁白的牙齿·野人是怎么保持口腔和牙齿卫生的·生子强强种田文情有独钟·想到这儿夏云舔了舔牙齿,他有一个月没刷牙了,就算吃的少,每天还会用衣服擦洗牙齿,但还是感觉牙齿不如以前干净了。
岩可不知道夏云这一瞬脑子里闪过多少想法,他只觉眼前的人被自己吓得咋咋呼呼的很好玩·看向夏云的脚,岩更是惊讶,伴侣连不单身体白白嫩嫩,连脚也软软乎乎的,那粉嘟嘟的趾头像一粒粒肉球,捏起来一定手感超好。
想着他就伸手去捏了··果然,捏着好舒服·岩惬意地眯了眼,暗忖道:这么柔嫩的东西到底是如何撑起整个身体的难怪他要用东西包住脚,否则根本不能在丛林里行走吧。
就算包住,应该也会痛,他一定要好好照顾伴侣··夏云被捏的发痒,不安地动了动·他的脚在湿运动鞋里泡了一天一夜,脚底的老皮都被泡软了,洗澡时被他刮得干干净净,皮都掉了好几层,当然嫩。
这种程度夏云还能忍受,要捏脚就随便捏去吧,又不会少块肉··两个人的脚放在一起,区别巨大,夏云也忍不住打量对方的脚··野人的腿布满三四厘米长的棕毛,不太密,因为他的毛孔间隔和正常人差不多。
腿上肌肉发达,看不见一丝软肉,所以没有肌肉的膝盖处显得格外的瘦,像皮包骨,但骨骼的粗度却不会给人脆弱感··脚更坚实,连肉都看不见,全是凸起的筋骨。
脚趾很长,微微弓起的弧度代替了人类脚底的足弓·只有四趾,夏云仔细一看,发现他的双脚脚踝内侧竟然还各藏着一根复趾,被毛发遮掩着,不容易看见··难怪得野人爬树那么轻松。
岩见夏云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脚,忍不住抓住他的脚与自己的脚两只脚底相对·坚硬结实的脚趾搭在软绵绵肉呼呼的脚掌上,岩的感觉是就像踩在冬天里的雪层,他不由放轻了力道,担心稍一用力就踩出一个脚印。
而夏云的感知就敏·感真实多了,脚底板被硬物戳着,野人的脚底简直像一块长满棱角的石头··夏云吃痛的收回脚,双臂环抱住膝盖把头埋在里面,听见了野人出去的动静。
胃里很满足,没多久夏云就昏昏欲睡·半睡半醒间,听见身边有轻轻的敲击声,夏云半睁着眼看去,野人在用石头锤击碗状的石头·对了,这是石臼··会使用石器了吗·他没在意,又闭上了眼。
“醒醒·”岩轻轻摇了摇夏云··夏云没动,不打算给岩任何回应··然而很快他就无视不了了,岩见夏云睡得沉,就不打算叫醒他了,放下石碗,伸手去抱夏云。
夏云瞌睡瞬间飞了,挣扎退出了岩的怀抱,紧张地看着他·野人又要干嘛·岩安抚地一笑,端过碗给夏云看,“给你上药·”·夏云瞥了一眼,里面是绿油油的膏状物,隐约还有淡淡的有些苦涩的植物清香。
他拿不准野人的意思,就没动··岩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一手伸进夏云后腰与洞壁之间,往前一收便将夏云放倒在了草堆里·手指勾了勾夏云的内裤,有些犯难。
这东西该怎么弄下来还有弹性·夏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嘴里喘着粗气,护住下·身惊异不定地看着岩。
“别怕·”岩拍拍夏云肚子,尝试把他的内·裤往下拉,在夏云激烈的反抗下将之脱了下来··下·身突然凉飕飕的,记忆中最难堪的画面蜂拥而出,夏云身体微不可见的抖了抖,嘶喊道:“你滚”·夏云愤怒得歇斯底里地怒吼,捏紧的拳头直往野人头上招呼。
岩也不躲,凭着一身糙肉硬抗着,端着的药都差点洒了··这样也不是办法,岩沉吟片刻,转身背对着夏云骑在他肚子上,将夏云的双腿掰开,手肘顶住夏云的腿弯,夏云最隐秘的地方就暴露了出来。
·他用手指剜了药,轻轻涂抹上去··这个角度,岩能将夏云幽暗的风景看得清清楚楚,呼吸便粗重了起来··“啊啊啊”夏云额角青筋直冒,握紧的双拳骨节泛着青白,大吼道:“我要杀了你”·夏云的愤怒对岩没有什么实质性影响,只是分去了他压制欲,望的精力。
长吁一口气,岩快速将药涂完,最后把剩余的药渣全部塞进里面··放开夏云,岩声音沙哑道:“好了,别怕了·”·“哼”夏云卷缩起身体,将背对象岩。
上了药夏云一点困意也没有了,岩倒是睡意来袭,强硬的搂着夏云跟自己一起躺下,用那只还残留着草药味道的手搂着他睡了··夏云睁着眼发了一中午的呆,时间将他的暴躁沉淀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愈发无悲无喜。
·☆、第 6 章··整个下午夏云都在坐等大餐,他想,反正也跑不了,趁机补补身体也好·岩在山脚下兜了一圈,没等夏云生出开溜的心思,就带着几颗鲜红草莓回来了。
岩放慢语速对夏云说:“后山摘的,你要是喜欢我们过两天赶早去摘,迟了就被虫子啃了·”·这些草莓有大有小,有一颗就被虫子啃过,被他剜掉了烂处,洗的干干净净。
夏云忍着腰部的酸痛跪起来,脸凑到野人手上吸了吸气,顿时口水直流·吃完草莓,他肚子更饿了··岩一颗也没吃,但看着夏云吃东西表情却比夏云还满足。
然后直到天黑,岩都没有弄任何吃的·夏云这才明白野人一天只吃一顿··在经历了一个月的饥饿生涯后他简直对饥饿零容忍,现在饿的心慌·明天得记得囤食,对了,他们明天会吃吧夏云记得一些大型捕猎动物可以两三天吃一顿,希望野人不要这样才好。
夏云这样想着,被野人抱在火热的怀中陷入了沉睡··寂静的夜寒气甚重,连安静都透出冷意·夏云渐渐缩起身体,往下面的草堆里钻·身边有个热乎乎的火炉,在他的意识里是危险的存在,哪怕在睡梦中也防范着。
但到了后半夜最寒凉的时候,夏云还是忍不住缠了上去,炙热的温度让他舒服得在睡梦中叹息出声··岩咕哝一声,睁开一条眼缝看了看,合上眼时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一夜安眠··当一层轻薄的霞光从天际扩散,湿重的空气在微光中漾起白雾,山的寂静被打破了··小孩子的欢笑声充满山野,仔细听还能听到笨重而活泼的奔跑声。
夏云倦怠地伸了伸四肢,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入目就是一张近在眼前的男性面孔··“啊·”夏云吓了一跳,反射性将人推开··岩又抱住他,嘴角拉出一丝浅笑,“醒了”·岩眼神清明,显然醒来已久,也不知看了夏云多长时间。
此时的他瞳孔颜色很深,显得更加深邃,直直看着夏云,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夏云僵着身体看他,却不敢对上这双通透的岩··美好的气氛也被夏云搅得僵硬,岩在心中可惜地叹了声气,在夏云嘴上亲了亲,终于放开了他。
“起来吧,不早了·”·夏云连忙擦了擦嘴,鼻尖却能嗅到野人强势的气息,让他难以忍受··很快夏云就因体力久违的充沛而心情好了起来,行走不再轻飘飘,浑身充满干劲。
看一眼野人,夏云心想他或许可以和野人一搏,总不能任由他为所欲为··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小河边走·夏云落后岩几步,刚走到河边,准备喝两口水,就听见“咕咚”一道水流撞击声,野人停着肚子正在往河里撒尿。
“……”已经张开嘴正要捧水喝的夏云··夏云转动脖子看向下游,看到三个人在水边洗脸,脸上便露出了同情··住在下游的人真可怜。
随即夏云想到这里也不是最顶头,于是往上游看去,结果上头也有野人往河里放废水··卧槽,老子昨天还在这里喝过水,不知道当时有没有人在水里撒尿··夏云表情扭曲了一下。
本来他还想在河边洗牙齿,现在也只好忍着了,脸也暂时不洗了··早晨的温度低,人们都喜欢四处活动活动来暖身子,尤其是时刻安静不下来的小孩子·他们三三两两的绕着山脚你追我赶,到处都是他欢笑的声音。
看见夏云,还会指着他看稀奇似的说着什么··夏云不等岩梳洗完,自己先走了·一个调皮的小棕毛人在同伴们的怂恿下往夏云身边跑来,夏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对他们的自由自在心生羡慕。
那小孩眼看着就要从夏云身边跑过去,错过的瞬间突然“哎”的一声抓了夏云一爪子,一溜烟儿就跑远了··腰间的刺痛没让夏云表情有任何变化,前两日的遭遇让他表情变得迟钝。
他淡然地低头看了看侧腰,竟然滑出了三道长长的血痕··这还是幼年棕毛人指甲薄,如果是成年人这么划一下,肉都得翻起来·夏云光滑的皮肤对他们而言简直形同虚设。
小孩哈哈大笑的转过身对夏云做了个鬼脸,另两个孩子也开心的哈哈直笑·夏云冷眼盯着他们,有些恼了,表情明明没有变化,眼神却凌厉得让人冷到了骨子里··孩子呵呵的笑着,渐渐有些局促不安起来,笑声变得勉强。
“都滚开”岩快步跑了过来,挡在夏云驱赶小孩·三个小棕毛人撒腿就跑,不消一会儿就没影了··岩回头看夏云的伤口,心疼地碰了碰,“你没事吧”·夏云一手挥开他,没在意自己的伤,径直走向山洞。
这种小伤岩也经常受,他自己向来不当回事,不知怎么的看见伴侣流血,他就·岩拉住夏云,说:“我带去一个地方·”·不等夏云做出反应,岩拿起脖子上的项链,再指指夏云的脖子,“我给你做一条。”
夏云看着野人脖子上华丽的项链,上面穿着一二十粒色彩绚丽珠子,龙眼籽大小,珠串中间沉甸甸的坠着一块鸡蛋大的透明晶石,从不规则的形体看,夏云估计这东西是一颗未经加工的矿石。
他昨天就发现这里的野人都戴项链,就连刚才的小野人也有,不过中间挂的东西不一样,有羽毛有兽骨··野人是在怀疑他为什么没有项链还是想给他做一条·夏云对这块石头非常好奇,便顺从地跟着野人走了。
他从事珠宝行业,对宝石很敏·感,这石头他一看就知道绝对不差,而且这里不大可能有仿造宝石的技术··岩没带夏云走多远,拐了个弯儿就停下了。
这儿长着大簇大簇的长草,夏云很快发现草上结着很多小珠子,有些还是嫩的,颜色翠绿,用指甲一掐就破皮·有些是黑的,这种就掐不动了·还有一部分是彩色的,从光泽度就能看出这种最硬最成熟。
因受阳不同,每颗珠子的色彩都略有不同·采光越好的颜色越鲜艳,反之颜色就暗淡无光,同一颗珠子的颜色也有各种变化,很少是纯色的··岩把兴匆匆地挑选最漂亮的珠子。
夏云有趣的看着,也摘了几颗玩,发现珠子里面不像想象中是空心,里面堵满了枯死的绒状茎秆··岩摘了一小把珠子,然后往地上一坐,一副准备大干的架势·他先拔掉珠子中心的主梗,里面还堵着无数细小的绒毛,这就要用耐心和细心去处理了。
他随手拔了一支草杆,用它小心地通珠子塞堵的芯,还不时舔一舔啃一啃,神情专注··夏云坐在岩对面,学着他的动作去掏里面的东西,搞了半天一点进展也没有。
再看看野人,也同样没弄好一颗··夏云没了耐心,见这儿还有许多石头,就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到河边磨刀去了·岩见夏云去河边,很很快也捡起珠子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继续奋斗。
两人并排而坐,都认真的做着自己手上的事·山脚下人来人往,他们两人就像普通伴侣一样温馨和谐,一个打磨工具,一个串珠,与别的伴侣并无不同··低着头的岩嘴角挂着淡笑,这样的气氛让他有种掉进幸福窝里的感觉。
“哎”叶远远的看见河边的两人,扛着猎物走来大喊道:“原来你们在这儿啊,我说怎么没在你新洞看见你们,吃东西了·”·生子强强种田文情有独钟·岩抬头飞快的看了叶一眼,又低下头穿珠子,“垚和汀呢”·叶嘭的丢下肩上的庞然大物,说:“汀一会儿就来,我现在去喊垚,你们看着食物。”
“好·”岩头也不抬的点点头··磨刀声停了下来,开了刃的匕首刀锋变成了银白色,烈日下闪着耀眼的银光·夏云用指腹试了试刀锋,脸上露出了一个冷笑。
岩似有所感的看过去,夏云立即收起匕首,扬眉对他一笑··阳光下俊美的脸光彩照人,皮肤白得透明,像透光的玛瑙石,迎着光,还能看见一片淡淡的绒毛·桃花眼微微上挑,画出流畅优美的线条,好似用眉笔精心描绘过。
他就这么看着你,就能让人心脏骤停,忘了呼吸··“哒”岩手中的珠子落在了地上,滚进了草丛中··岩一直都觉得伴侣好看,却没想到他笑起来美得令人震惊。
他呆滞了一瞬,反应过来脸就开始发热·忙对夏云笑了笑,抓起一颗珠子继续捣鼓,原本熟练的动作怎么看怎么不自然,脸上麦色的皮肤更是直观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夏云讶异地挑眉·野人这是……害羞了真是活见鬼了···☆、第 7 章·岩做出专心挑珠子的样子,却还是感觉尴尬,抬头没话找话的说:“饿了”·夏云停滞了几秒,不太确定地轻轻点了点头。
这句短语他听野人说过,他猜测是询问是否吃饭的句子··岩一喜,他听懂了我的话心道叶说的方法果然有用,不过也是我伴侣太聪明了··“你等等,他们很快就来了。”
岩温和的说··食物是别的野人找来的,夏云就知道今天大概还是几个人共同进餐,所以也没催野人··等待的过程中,夏云无聊的取出了针线,拿了一颗金紫橙三色的珠子挑了许久,也没能疏通珠芯。
岩一脸好奇地看着夏云手里的针,见他越来越没耐心,就把针拿过来自己弄··不锈钢针比草根趁手多了,没多久岩就弄好了一颗彩珠,等队友们到齐时,已经挑完了所摘的十七课彩珠,然后剃了一条小树的树皮,搓成一条细绳,将所有珠子穿上去,挂在看夏云脖子上。
岩整理着夏云脖子上的项链,说:“下午再带你去找石头·”·夏云把珠链拿在手里看了看,没表现出高兴,却也没拒绝··“挖槽”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你这么快啊那么多彩珠一上午就弄好了”·垚和汀也面露惊讶,都走过来看岩的工具,说明年借给他们用用。
岩看一眼不明所以的伴侣,道:“他的,明年你们自己找他借·”·在夏云渴望的目光下,他得到了一条猪前腿·野猪毛比羊少,烧的比较干净。
不一会儿,香味飘了出来··夏云一边翻烤猪腿,一边用匕首削下猪腿边缘已熟的肉吃··树荫下的火焰让路过的棕毛人都为之侧目,他们目光充满好奇的看夏云,夏云也时不时的看一眼路过的野人。
林间河边的小道走出一个瘸腿棕毛人,颠簸的身影让夏云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他瘸的非常厉害,他不像别的野人那样奔跑,而是像夏云一样慢吞吞的走,每跨一步左腿就会往旁边狠狠歪一下,同时带动整个上半身突然歪向左边,让人不禁担心他会就这么倒下去。
身体骨瘦如柴,但毛茸茸的下腹却赫然凸起,像在毛绒衣服里塞了半个足球··夏云看过一些非洲难民的小孩图片,他们也是这样瘦骨嶙峋却挺着大肚子,当时旁边的人说他们是因为过度饥饿把肚子饿肿的。
他不知道这种说法可不科学,但他知道很多疾病都会有这种现象,比如寄生虫和肠道疾病··瘸子察觉夏云的注视,看了过来,目光与夏云对上,微微笑了一笑,原本充满野性的面容突然因这丝微笑变得温暖如春。
夏云一怔·因为岩,他对所有野人都没有好感,即使对瘸子有些怜悯,脸上却也没有一丝友好·他正准备低头切肉,却不经意发现那个瘸子竟然看着自己勃。
起了,那东西正迎风摇晃··夏云一刀狠狠砍在肉上,目光狠厉地射向瘸子,瘸子这才发现自己的状况,窘迫地捂住下·身,情急下腿瘸的更厉害了··岩听到声响看向夏云,随着夏云的目光看到瘸了腿的松。
他把夏云的头掰过来,强硬地按在自己怀里,语气有些不快:“别看·”·夏云凉凉地哼了声,心中的怒火噌地转移到了抱着自己的野人身上··那个瘸子再怎么可恶也只是意。
yín而已,这个野人才是对他做出真正有伤害性的事的人,想到这儿,夏云真想一刀捅了他··刀离岩不过寸许距离,夏云反手就能刺伤他,但要一刀毙命却不太可能,而且在这里杀了野人,他肯定也会被其他野人杀死。
·夏云恨得牙痒,却还是忍住了发狂的冲动··岩还没发现伴侣手中的金属变得多么锋利,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块和尖锐的石头差不多的东西·虽然这片坚硬非凡,确实是把上好的武器,但在他眼里也紧紧只是一根石锥,他还嫌这东西不够沉实。
而石锥的杀伤力强弱与使用者有着直接关系,伴侣的能力他是清楚的··夏云心里郁闷,嘴里味道寡淡的肉也难以下咽,慢条斯理吃了许久·吃饱后,切下了一块完全烤熟的肉,用树叶包好做今天的晚餐。
一头野猪被五人分食而尽,各自回了家,岩和夏云也回山洞午睡··夏云坐在草堆里,心脏跳的很快·野人睡眠时他下手的最好时机,小心一些不会惊动其他人。
想着自己很快就能逃出生天,夏云呼吸急促起来··岩洗干净手脸回到洞穴,看着安静的坐在草堆里的伴侣,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他走到夏云身前,弯腰挑起夏云的下巴,端详这张干净得不可思议的脸,心脏又是一阵阵悸动。
夏云心脏猛地一跳·野人要干嘛·“我不许你看别人,你是我的伴侣·”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夏云的下巴,岩只感觉自己的手指皮太厚,感受不到伴侣皮肤的细腻,有些遗憾。
夏云胆战心惊,看着对方眸色渐渐浮上了情·欲的色彩,心中一个咯噔··岩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因初尝人·事而食髓知味,欲·望一来就又急又猛。
他拿开夏云抱在怀里的包,丢在旁边,不由分说地打开了夏云的双腿··夏云僵硬着身体,心里百转千回··到底是再忍受一次被强·jiān,然后等待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机会,还是奋死一搏,捍卫自己的尊严这两个念头在夏云脑中展开了激烈的拔河赛。
还没想出个妥善的对策,夏云见野人的手往自己下面伸来,冲动瞬间战胜了理智,他“啊”的一声嘶吼,直起上身一拳揍过去··妈的,老子跟你拼了·岩没想到夏云突然发难,被一拳揍在颧骨上,不过夏云这点子力气对棕毛人而言实在不够看,蓄足了力的一击并没有给岩实际伤害。
岩虽然没受伤,却被夏云激怒了,也举起拳头打过去··“嘭”结实的拳头犹如铁锤般砸下,夏云只看见一道残影,就感觉头上猛地一沉,闷哼一声重重扑倒在了草堆里。
头部的晕眩让他一时没能动弹,迷迷糊糊看见眼前的背包,夏云抓过来,摸到里面的冰凉的匕首,紧紧握在手心··岩喘着粗气看着趴在草堆里的纤瘦伴侣,心里一疼,火气退了下去。
夏云趴在草里无力动弹的样子看起来虚弱极了,岩看看自己的拳头,心中懊悔··就在这时,夏云慢吞吞撑起身体,岩凑过去想看看夏云头有没有受伤,夏云却突然转身,同时一挥手,匕首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寒光。
岩心中一凛,直觉危险,来不及闪躲,他只好抓住朝自己袭来的武器,匕首是接住了,岩却意外的发现手心有些刺疼··这东西好锋利·血液从掌心溢出,顺着匕首淌下,滴滴坠落,鲜红的血滴落在夏云剧烈起伏胸口,白皙的胸膛将血滴衬得如雪中寒梅般鲜艳,温度却滚烫灼人。
琥珀眼眸流露奇异之色,岩犹如第一次看见般打量着匕首,感觉非常不可思议·明明没有多大冲击力,他的手却被划伤了,这薄薄的一片比芦苇叶的边缘还锋利··夏云也看着岩接刀的手,眼里却满是绝望。
他用力抽了抽,没能抽·出··夏云没能抽回匕首,却引来了岩的注意·对上男人犹如野兽般噬人的眼睛,夏云知道自己失去了最好的第一次机会,以后恐怕更难。
想着他的眼睛失去了生的憧憬,只剩下浓浓的倔强··“哐当”染血的匕首被丢在了洞外,在烈日下摇晃着反射出耀眼的白光··岩虽然对自己受伤满不在乎,却对夏云的态度感到一丝愤怒,还因伴侣突然的凌厉而血液沸腾。
舔了舔掌心的伤口,强壮的身体压了上去····☆、第 8 章·夏云喉咙发出恐惧而绝望的呜咽,挣扎中被咬住了脖子,声音便如卡带般卡在了喉咙里,只流泻出微弱的气流声。
无神地睁着眼睛,夏云不再做毫无意义的反抗,渐渐的,他察觉到身体的异样--那个地方竟然一点也不疼··俊美的脸表情从绝望变成了惊异,夏云配合着对方的进入抬起腰,再一次被完全占有时,他发现下面只是有点涨,全然不似第一次的痛如刀扎。
细细体味着,下腹隐约升起了丝丝絮絮的快·感·夏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然后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夏云又羞又恼,很是难堪,却不能否认自己确实在被强行侵。
犯中获得了奇妙的享受··岩眼中的戾气也被热情取代,爱怜地吻了吻夏云的嘴唇·夏云仰头躲开,看到洞外的景色,突然意识到会被人看见,扭动身体躲了躲。
岩意会,就着交·合的状态抱着夏云站了起来··洞穴墙壁中有个掏空的大洞,若不是底部平直,整体就像个大鸭蛋的内部·夏云一直想不通这个洞有什么用,猜测应该是用来放东西的。
现在,他被放进了这个鸭蛋洞里··岩把夏云放在里穴,然后就继续压着他干了起来·汗水的味道混合着麝香味弥漫在洞穴中,里穴的两道声音渐渐同调。
夏云尝到了滋味,最后竟比岩先一步泻出了精元·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夏云就察觉野人也要·射·了·他猛然清醒,用力挣了挣··岩抽了口气,也没为难夏云,从他体内退出。
刚松口气的夏云手撑着地往后退,脸上突然重重的溅上几滴滚烫的糊状物·短暂的怔了怔,下一瞬,夏云尖叫一声,犹如被泼了硫酸般胡乱擦脸,手掌下的脸满是恐惧。
最后夏云是在一阵低沉的笑声中醒神的··“真笨·”岩爬到夏云身上,捉住他的手拉下,笑着看他··“嗯”夏云呆呆地摸了摸脸。
好像不痛唉难道是肠道比较脆弱才会痛·岩看着夏云嗤嗤地笑,夏云看了他一眼,感觉到大腿上被野人挨着的地方被东西刮痛,推开岩,那个曾狠狠侵。
犯过他的东西就暴露在了他眼前··这还是夏云第一次正眼看野人的这东西,顿时倒抽口冷气,瞪大了双眼··那、那是什么·尚未疲。
软的东西挺在半湿的毛发中,顶端突兀的竖立着一根尖锐的软刺,刺的顶端还一点点溢出牛奶般的液体,缓慢地往回缩,没多久就完全缩回了小孔中·要是夏云再晚一些看,根本就不会发现里面别有玄机。
·岩的精刺已完全收缩,夏云却还直愣愣的盯着看·岩被看得脸热,伸手戳了戳夏云早已软趴趴的东西,奇道:“你怎么没有”·夏云身体一缩,怔忪曲起腿坐起来,环抱住膝盖。
·☆、第 9 章·岩还想再来一次,见伴侣被吓得不轻,再意犹未尽也不舍得碰了··其实他一开始没想做的,只是想看看夏云下面有没有恢复,需不需要上药,却没想到伴侣竟突然反击了。
伴侣并不是自己想象中柔弱的生物,他虽然体力弱小,但性格坚韧,柔软的外表下蛰伏着危险的利刺,只是平时隐藏起来没显露罢了·然后他就一激动没能忍住··生子强强种田文情有独钟·岩心道自己果然还是喜欢强者的,自己的审美没出问题。
这样又柔软又坚强的伴侣简直是太好了,他庆幸那天去了那条小河边,遇到这么一个人··岩觉得伴侣也是对自己有兴趣的,否则伴侣怎么会每天在小河边和自己见面呢作为一个既年轻又实力强的棕毛人,他也有这个自信。
虽然不明白伴侣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抗拒,但岩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岩心情很好的走出了洞穴·夏云还恍惚着··天啊那什么鬼东西感情他第一次感觉到的被毒蜂扎的疼真的是被扎疼的那肿胀的痛感岂不是……被射。
进了里面·夏云想到这种可能,顿时心中只剩下四个字:卧槽尼玛·这时候夏云才发现自己画的画放在这个洞里,用一块光滑的鹅卵石压着。
见野人如此宝贝,夏云就有毁掉它的冲动·但到底是自己画了好几天的心血,他也非常满意这幅画,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岩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碗捣成膏状的草药,这次夏云没有乱动,往地上一趴任野人上药。
夏云偏着头脸贴在土地上,不经意发现野人看着自己的眼带着浓到不可忽视的怜惜··鬼使神差的,夏云联想到了野人身下的那个地方·嘴角僵硬的抽了抽,夏云觉得,没有刺的自己似乎被对方当做了天阉。
真的是日了狗了··长着这么个刺人的玩意儿有什么得意的估计女野人都不愿意给他们操吧,所以这人才找了自己··交·配只是为了繁衍后代,真是个可悲的种族。
不过除了人类,几乎所有动物的交·配都只是为了繁衍,他们这样也没什么奇怪,奇怪的反倒是人类··话说部落有小孩,怎么没见女野人呢难道是女野人太结实,被他误认成了胸肌汉·夏云胡思乱想中岩已经帮他涂好了药,岩将夏云抱到草堆上放下,捡起了夏云的包翻看。
夏云去抢,被岩威胁的瞪了一眼就松了手··岩把包倒过来一通乱抖,将里头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夏云看着心也跟着抖了一下,手机可不能摔··夏云顾不得野人的威胁,把用塑料袋包裹着的手机捡过来,因为用塑料袋包着,上次下水手机侥幸躲过了一劫。
这是他回到文明世界唯一的希望··岩见夏云拿的只是一块方石头就没理,他的注意力被一串奇形怪状的链子吸引了··这是一串钥匙,除了几把金属钥匙外,还有一把指甲刀,一个小巧的折叠剃须刀。
夏云经常出差,买了这个能挂在钥匙上随身携带的剃须刀·他胡须少,长的慢,这种小刀片也很好用··岩先是数了数链子上的物件数量,仿佛觉得不对,疑惑地皱了皱眉,然后摸索着打开了剃须刀,用手指在刀刃轻轻一抹,只有淡淡的疼痛,指腹却冒出了殷虹的血珠。
岩心中骇然,把钥匙串放在了一边··岩一一查看夏云的私藏品,几截细碳,一个望远镜,一个打火机,一卷针线,还有一个空矿泉水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让岩很是好奇,一件件摸了一遍又一遍,才重新装回包里,只是那串钥匙却收走了。
夏云技不如人,自然没说话的地儿,眼睁睁的看着野人用干草把钥匙绑在匕首上,连匕首带钥匙的插在了山洞顶部··野人伸直手臂堪堪能将匕首插在洞顶,而夏云比野人矮一个头,手臂也没野人长,自然是碰不到匕首的。
岩没收了夏云的危险物品,便安心地抱着夏云躺下睡了·夏云被迫躺在野人身边,可哪里睡得着摸了摸残留着异物感的地方,那里还敏·感着,指尖一触及身体就打了个哆嗦。
夏云脸上一阵扭曲,内心抓狂··只做一次就松软到感觉不到疼,再多来几次岂不会松到没法用了·他有些恐慌,不过他觉得更有可能是草药的作用,不说别的,这草药单单是消炎止疼效果就非常明显。
而且他并不觉得下面松,只是变得很有弹性··夏云身体脸上都是脏东西,想去个洗澡,但身体一动就被野人蛮横地禁锢住了··刚打过架,岩可不敢放夏云走,就怕他跑了。
夏云只好干躺着,抬起手给机械手表上了劲,又把时间往前挑了一分钟·剩下的时间全是在胡思乱想中过去的·岩睡了一个小时,夏云就直挺挺的躺了一个小时。
虽然有困意,脑子却因想的太多而异常活跃,想睡都睡不了··岩睡醒后,夏云才终于如愿以偿的洗干净了身体,穿上了破内·裤··“我带你去找石头。”
岩见夏云洗完身体,走过来拉住夏云的手臂··夏云脚还是湿的,没法穿鞋·他心想反正就在附近,地很干净,就把鞋子往洞里一扔,光着脚乖乖跟着走了。
两人并肩而行,缓慢的速度成了部落的一道风景线·岩手里牵着自己的伴侣,很耐心的配合夏云走路··地段渐渐偏远,道路越来越不平,土地里镶嵌着许多碎石头,夏云走很不舒服。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片石山··石山主体是一整块巨大的石头,这里林立着十来块巨石大山,周围碎落着无数或大或小的碎石,被太阳晒得滚烫·夏云光脚踩在石头路上,感觉自己的脚就是平底锅上的牛排,脚底板都烫硬了。
难受的用左脚踩了下右脚脚背,脚背却被烫得一疼··岩毫无不适,硬邦邦的脚在石头上敲出哒哒哒的声音,声音颇有些像鸡爪子走在水泥路上走路·夏云听得略囧。·岩看了眼夏云的脚,问:“脚疼吗我背你。”
说罢在夏云前面蹲了下来·那么软的脚果然不是用来走路的,看着他就心疼··夏云没动,岩等不到人,抬头看,就见伴侣凉凉的看着自己,那目光让他心里猝然一堵,难受得紧。
“那就算了·”岩脸上的傻劲收了回去,直起身体作势要扛夏云··夏云吓得连连后退,“别,我……”说着意识到自己的话野人听不懂,夏云嗯嗯啊啊了几声,最后还是往野人背上爬。
·岩配合的蹲下,背起了夏云··岩不快不慢的跑到石料最好的山,把夏云放在树荫下,自己顶着大太阳去挑选石头··夏云隐隐猜出了野人要做什么。
他当然是坐不住的,这里空旷,地势又高,很有可能有信号,就忍着烫脚的路往山上爬··岩发现了夏云的举动,见他只是往山上去才没阻拦··整座山全是碎石,没什么植物,温度高得活像座火焰山。
山不高,夏云很快就爬到了山顶·把手机电池装上,开了机,显示还剩三格电··他紧张的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手机一如往常的没信号·他又傻逼地高举手机几分钟,信号栏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烦躁,夏云一脚踢飞了一块石头泄愤,恨不得把手机砸了··岩莫名其妙的看夏云一眼,又怎么了·夏云深吸几口气,按耐住暴躁拆掉手机电池,用塑料袋装好。
正准备下山,突然听到山的另一边有动静··爬过去看,原来是上午见过的瘸腿野人,不过夏云这次却眼睛一亮,瘸子吃的是甘蔗·他倒不是想着吃,而是吃甘蔗能清洁牙齿。
整整一个月没用牙刷刷牙了,再怎么讲卫生牙齿也怎么干净,现在还每天有肉吃,过不了多久肯定就有口气了··松没发现上头的夏云,倒是发现了另外一个人·看清林中的棕毛人是谁,他脸色大变,顾不得瘸了的腿立即狂奔,满是碎石的路让他跑得跌跌撞撞。
夏云“唉”的一声,这才看见另一个野人··最后瘸子是自己摔倒的,还没爬起来,就被另一健全的野人压住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夏云无比熟悉,夏云脸色唰的变得惨白,不禁后退了一步。
一粒石子从山顶滚落,压住瘸子的棕毛人抬起头来,看见夏云,一扯嘴角露出了个狰狞的笑,还意味不明的舔了下嘴角··夏云顿时浑身发冷,僵硬住了身体·哪怕是被那个野人强。
暴时,他都没有过这种生理性的危险感··“你在这里看什么”·一声怒吼在耳边响起,夏云怔怔地看向岩,莫名的安下了心··岩见伴侣脸色难看,表情柔和了几分,将他拖进怀里,“别看。”
夏云难得的没反抗,静静的让他抱着···☆、第 10 章·夏云随着岩回到树荫下··树下有一块茶几模样的大石头,看得出在这里放了很久了,石头底部有着日积月累形成的泥土污渍,表面坑坑洼洼,略有些凹陷,接了雨水后形成了一圈干透的灰迹。
夏云离开前这里就两块大石,现在多了十几块小石头·看着地上的尖锐碎石,夏云看着心里有了些猜测··果然,岩把自己捡来的石头放在岩石中间的凹陷处,然后抱起旁边另一块稍小的石头,狠狠砸了下去。
“嘭”·巨石相撞,原石的表壳应声而裂,有碎石被溅了出来·几块碎石打在夏云手臂上,夏云小小的抽了口气··岩回头看夏云,“弹到你了吗你坐远点。”
对夏云挥挥手,然后抱起石块探头看了看下面的碎石,顿时面露喜色,“有晶石”·什么·夏云怀疑的看过去。
这就砸出来了夏云很不可思议··岩扒了扒岩石碎末,从中挑出两颗花生大的晶体,转身对夏云道:“虽然不太好看,但第一块岩石就砸出晶石,说明我们运气好,今天肯定能找到漂亮的晶石。”
夏云惊讶的张了张嘴,接过晶体仔细看··这两块晶体有些许杂质,颜色偏黄,成色远不如岩佩戴的那块,但有些地方还是很干净水灵,做成小钻也很漂亮。
夏云是做这行的,自然有一些鉴别钻石的能力·一番查看后他就基本确定这是钻石,也就是金刚石·背包有一副望远镜,拆下凸透镜对着钻石碎末聚焦,如果碎末在光斑下燃烧它就是钻石无疑了。
不过夏云宁愿把望远镜留着,至于晶体到底是不是钻,回去再看也不迟··夏云有了兴趣,跑过去看岩捡回来的石头··“你喜欢我的名字就叫岩,就是这个。”
岩又拿起一块石头扬了扬,然后放在了石垫上··放在平时夏云懒得理会野人说的是什么,现在却听的认真··“yan”夏云重复道,这个字眼他听过好几次,此时注意到是因为它的读音与汉语“岩”同音。
联系野人的动作,夏云忽然明白了他名字的含义··岩身体一震,用力点点头按着自己的胸脯,激动地道:“对,我叫岩,我叫岩·……你叫什么”·夏云静默片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见这个自称“岩”的家伙还看着自己,夏云才淡淡的道:“夏云·”·告诉野人自己的名字夏云有过犹豫,他恨野人,但他们现在住在一起,没个称呼也不行。
“啊”岩却没听懂,夏云说的是两个字,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夏云·”夏云按着自己的心口缓慢地重复了一遍。
岩这才明白,嘴唇噏动,无声地练习了两次,然后看着夏云的眼睛发出声音:“虾……雨”·夏云冷冷地瞪着他,岩连忙又说道:“虾……鱼虾鱼”·夏云听着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这两个字倒说的清晰,可这是他的名字·强忍着不耐烦,夏云沉声道:“再说一遍,我叫夏”·“夏咦咦咦引”岩很艰难的发出声音,挺俊的脸都扭曲了,最后挤出这两个字:“夏影”说完立马觉得自己读错,有些慌张的改口:“夏雨,夏雨引,夏……”·“……”夏云已经被逼出了面瘫脸。
见伴侣脸色越来越不耐,岩噤了声,心里默默雀跃着··伴侣和我说话了啊啊啊好开心好开心……·岩嘴角噙着笑,一边砸石头一边小声练习。
夏云就坐在一旁等着,自己也找了块小石头敲打晶体上的杂物,听到岩的声音,心道野人倒是越说越像样了··生子强强种田文情有独钟·剩下的十几块石头全是废石,岩又去挑了不少石料,夏云也挑挑拣拣选了几个感觉内有乾坤的石头。
两人刚抱着石块回来,松拄着甘蔗从他们面前路过··他不时啃一口被当做拐杖的甘蔗,神情萎靡,却丝毫没影响他的食欲··夏云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那个野人才放松下来。
等瘸子走远后,夏云揪了揪岩的腿毛指着瘸子吐出的甘蔗渣说:“饿了·”·岩眨眨眼睛,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夏云手按着胃部,一字一顿地开口:“饿、了。”
“……”岩愣了几秒钟,才说:“你是肚子饿还是想吃甜竹”心里不断嚎叫:嗷嗷嗷夏云好聪明,找自己要吃的好可爱·夏云也只是猜的,并不确定这几个音是否是自己以为的意思,见岩听懂了,才松了口气。
岩二话不说背起夏云,小跑着往甜竹林走··甜竹林就在石山与树林之间,地上碎石很多,没什么高大树木,甘蔗光照好,长得又粗又高··夏云喜不自胜,也不在意地上的石头踮着脚跑了过去,折了根粗壮的甘蔗。
扒掉了甘蔗叶,夏云迫不及待地啃了起来··现在还不是吃甘蔗的季节,紫皮覆盖着厚重的白霜,不甜,还有些酸,夏云却吃的津津有味,也不嫌甘蔗上因雨水渗入叶片而留下的黑色污迹。
只是有些奇怪,他吃甘蔗是为了清洁牙齿,那个瘸子是为什么吃没见岩吃啊·总不会为了填饱肚子吧那简直比之前的自己还惨。
夏云正这么想着,岩出其不意的在他的甘蔗上啃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就皱了起来··“还没熟·”岩说道:“你喜欢甜的”·夏云自然没能回答。
两人回到矿石山下,岩继续砸石头,夏云就坐在一边吃甘蔗·等岩砸出晶石,夏云就拿过来一点点敲掉残留的石头,然后装进自己的私人小金库··整整一个下午两人都呆在石山,夏云在这段时间把裤子改短缝好了(出门前岩把匕首换给了夏云。
),再不弄他就没衣服换了··岩砸出的碎石堆成了小山,共收货了十来块晶石,但都入不了他的岩·唯一让岩满意的是最后砸出的晶石,一块橙子大的淡蓝色晶体群。
虽说有些微发蓝,但因为颜色太浅,而显得这块晶体颜色比纯白色更白、更纯净··他花了不短的时间敲散晶体群,取出了最大的一块鸽子蛋大小的八面结晶体,系在了夏云项链上。
夏云意外的挑眉,八面结晶体硬度大于十二面和六面晶体,野人倒是好眼光··加了石头的项链重了很多,戴的脖子不舒服·夏云摸摸光滑的晶石,心里暗喜,带回去能换一大笔财富呢。
夏云把其余的晶体也收进了背包,颠颠沉重不少的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两人回到山洞时太阳已经西斜,夏云出了一身汗,一回来就泡进了河里··“他怎么又洗澡啊”叶捏着一大捧清新木的叶子走来,一边小口的吃一边说道:“他的毛该不会是洗澡洗多了掉了吧”·岩坐在河边,用石臼垂着皂荚,闻言斜他一眼,“嗯,所以你最好不要洗澡了。”
“啊……真的啊”叶一脸怕怕,“我还想今天洗澡呢,估计快下雨了,好闷热·……还是不洗了吧。”
岩脸没绷住笑了下,看向夏云,见他正仰头看着叶吃的清新树叶,于是问道:“夏云,你想吃”·夏云的目光移开花束般的叶子,对岩点了点头,“嗯。”
看起来挺嫩的,颜色绿的发蓝发紫,有些像刺台·吃多了果子,夏云早就想换蔬菜吃了,可惜他认识的野菜有限··岩对叶说:“可以给我一些吗”·“呐,都给你们吧,我吃不完了。”
叶好奇道:“你刚刚说的什么夏什么,是他的名字吗”·“嗯·”岩接过来,说:“他开口说话了,他叫夏云。
你有空多过来和他说说话吧,我可以给你一些水果·”·“好啊·”叶兴奋地点头,喃喃道:“夏……鱼好长的名字。”
“……”从大段话中听到类似自己名字的夏云··岩没立即把清新树叶给夏云,而是端着石臼下了水·夏云见他下来就准备上岸,不经意地瞟了眼石臼中的东西。
夏云原以为这是给自己用的药,现在看来却不像,他的药是很粘稠的膏状物,而这东西就是普通植物都能捣成的稀渣··夏云看了眼就移开了目光,正往岸边走着,突然被岩拉住,一抹绿糊糊就抹在了他头顶。
夏云愣愣的看岩,看见岩在他自己胸毛上也涂了一把皂荚浆··这是洗毛的·夏云想起了小学的一篇课文,写的是一颗皂荚树,其皂荚能洗衣洗手。
当时他觉得很神奇,树上长的东西竟然能当洗衣粉·想来这东西就是文中那种皂荚吧··“加这个洗的干净些·”虽然伴侣听不懂,岩还是笑着解释。
夏云会意的点点头·抓了抓头,别说,还真有效,不一会儿头发上起了泡·夏云心里直呼神奇,一个月没用洗发水的他此时简直洗得不亦乐乎··岩给夏云抹了皂荚液后就上岸洗澡去了,夏云也跟着爬上去,从石臼中挖了一团,抹在身体上重新洗澡。
岩自然不会规矩,动手动脚的帮夏云洗头,还要求夏云帮自己洗·夏云不是愣头青,不会做没有意义的反抗,在岩要求几次后就同意帮他抓毛了··这次洗澡让夏云整个人都轻了,身体头发都完全褪去了黏腻,久违的清爽。
·☆、第 11 章·两人回洞没多久,上空响起了滚滚雷鸣,紧接着倾盆大雨就泼洒了下来·雷变成了炸雷,暗下来的天空频频闪现光芒强烈的电网或长剑,能将整片天照得犹如白昼。
雨水大片大片的扑打着大地,浮起阵阵尘土,空气中满是尘埃,很快被雨水压下,只剩下浓浓水汽··下了雨,山洞也潮了,岩把松茸草抱到鸭蛋洞中,平平整整的铺好,叫夏云来睡。
夏云坐在内室中把上午剩下的烤肉吃了,连续吃了两天肉腻歪的紧,于是就抓起从叶那儿得来的植物吃了起来··嚼了两下夏云就顿住了··“怎么了”岩背朝外面吹着大风,一身的棕毛像荒原上的杂草狂乱飞舞,见夏云皱着脸,问道:“老了吗”·“额……嗯。”
夏云皱着眉咽下嘴里的东西,那股苦涩的味道却驱之不散,让他不断舔着口腔··看那个野人吃的开心,他还以为这植物和大白菜差不多呢,没想到苦得像中药。
不过吃了后嘴里一直清清爽爽的,呼吸时特别清凉,有点像吃绿箭口香糖的感觉(如果忽略掉那久久不散的苦味的话)··“哎”夏云又吃了口树叶,感觉苦味更浓了,一张脸皱成了包子。
岩摸摸身上的毛发感觉干的差不多了,就坐到夏云身边,尝了尝树叶,说:“你果然喜欢吃甜的·”就像小孩子一样,小孩子都不肯吃清新木叶,洁牙都是用甜竹。
可惜甜竹有时令性,一个寒暑(寒暑:年·这里可没年兽之说)中有一半时间没得吃·戳戳夏云皱起的腮肉,岩宠溺道:“娇气·”·目光落在夏云的项链上,岩伸手摸着一粒粒珠子,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夏云看他一眼,目光随之垂下,看向自己的项链·他的项链有十七颗珠子,钻石没有坠在最中间,一边八颗一边九颗,这简直分分钟将人逼出强迫症··夏云不由得数了数岩的珠子数目,发现他是公公正正的十八颗,左九右九,羡慕。
十八……它有代表什么含义吗·夏云抬头看看野人的脸,然后兀自摇头·不像,野人应该不止十八岁吧,他看起来那么强壮彪悍。
现代的男孩子十八岁还一身奶味呢·如果数目代表年纪,那自己的十七颗也未免太可笑·自己可二十四岁了··岩的手就在夏云鼻尖子下,夏云垂眼就能看见他虎口的伤,突然想起了岩在给自己找链坠砸石头时舔舐手心的画面。
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前,夏云已经拿住了岩的手··“”岩茫然地眨眨眼睛,呼吸不由得放轻了·明明只是被伴侣主动拿住手,为什么我会像被剑齿虎攻击一样紧张·夏云回过神时动作顿了顿,很快动作自如地掰开岩的手掌。
掌心横着一道暗红的伤口,老茧内的嫩肉都露了出来,因为洗澡时洗泡了许久,伤口边缘泛着腐烂般的死白··岩咽咽口水,乖乖地举着手,忍不住说了句:“不疼了。”
夏云回应,从背包中拿出剩余的布料,撕了一条,一卷一卷包住岩的手掌··夏云的动作并不温柔,一手按着岩手掌上的布条,另一手拿着布条快速包缠,不一会儿就包扎好了。
“嗯·”夏云木着脸把手推向原主··岩曲张着手活动活,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傻笑··两人并排坐在内室吃完了清新木叶,最后岩收走了夏云的匕首和钥匙串,就休息了。
洞外电闪雷鸣,风声猎猎,洞穴灌满了夹着水汽的风··夏云睡在里面,面向墙壁,背后贴上一个火热的身体,烫得他身体一僵·夏云突然就后悔背对野人了,放在他臀部的东西让他生理性的菊疼蛋紧。
雨轰轰烈烈的下了一夜,第二天地面都被雨滴砸得如奶油般松软,棕毛人一只脚爪踩下去,能拔出一坨翔状物来·夏云光滑的脚底板就更不用说了,整只脚都能埋进去,稀泥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就跟往蛋糕上挤花边儿似的。
“你别出来了,树枝我帮你搬,快进去·”风雨中岩扯着嗓子大声道,被雨水完全润湿的毛紧贴在身上,更显出这具身体的健壮劲儿··夏云把柴往山洞一丢,甩了甩头,撑着山洞刮脚上的泥。
这雨太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站在这样的大自然面前,夏云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连一粒尘埃都不如··岩往山洞里的角落堆满了柴才停下,水沿着树枝淌了下来,在地面汇聚成一条小河往外面流去。
他也不进来,撸·撸头毛道:“我去捕猎了,叫叶陪你说说话”说完也不等夏云回答,转身走进雨幕中··夏云看着岩离开,这么大的雨他没想逃,躲在角落里保着身子发抖。
柴火一时半会干不了,今天可能都吃不上肉了,希望野人给自己带些野果吧··正哆嗦着,夏云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影子,他吓了一跳立即抬头看,这才发现是昨天给自己树叶的矮个野人。
说他矮也只是对比其他野人来看,实际上这野人和夏云差不多高·因为两人差不多高,夏云对他没那么怕··“夏鱼”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云,甩甩水走进来,蹲在夏云身边:“我说的对吗我昨天练习了很久呢。”
声音比起岩略显稚嫩,显然比岩小不少,但能和岩做朋友,想来两人年纪差距应该不太大··如果这么看,岩或许也没多大年纪了,因为叶看起来还处于成年与未成年之间,十几岁的模样。
夏云瞟一眼他项链的彩珠,十七颗··噢强迫症又要犯了··夏云恨不得拆一颗珠子给这人串上,这样两条项链都平衡了·可惜现在两人还不熟。
夏云面无表情地抬头对上叶的脸,冷声道:“夏云·谢谢·”后两个字自然是用汉语说的,叶没听懂··“哎你在向我问好吗我很好啊,昨天下雨我睡得可舒服了,我最喜欢下雨天睡觉了,凉凉的钻进草堆里别提多舒服了……”·叶叽叽呱呱说个不停,哪怕是夏云会说棕毛人的语言也插不进话。
这也是岩叫叶和夏云说话的原因,部落里没人比他更能说了··于是一个上午夏云都在唐生念经中度过,他头一次期待野人岩快些回来了··生子强强种田文情有独钟·雨天不好捕猎,岩上午出门,下午三四点才回来,扛着一头失血过多而死的灰狼,和一根结了五六个红果的番茄树。
夏云看见红色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发现是番茄,眼中的亮光就消散了·他不喜欢番茄,生的不甜,熟的更是可怕··用这又酸又甜的东西煮菜难道不是黑暗料理看起来还脏兮兮的,泛着鲜艳的橙红色,简直可怕。
夏云实在不明白这种食物怎么会有人喜欢,只要是有番茄的菜他汤都不会沾一滴··岩放下食物后就去叫了汀和垚,几人在山洞里进食了一顿·夏云拒绝了岩递给他的生肉,抱着番茄啃了。
大概是饿狠了,夏云觉得生番茄的味道竟然不错,吃了一口就变成了狼吞虎咽,差点噎着··第二天柴就能点燃了,只是烟大,熏得满洞都是灰烟·这样的日子延续了好些天,搞得岩的队友都不啃在他的洞进食,夏云自己也被熏得眼泪直流、心里发烦。
雨下了三四天才转小,又淅淅沥沥的飘了四五天,终于彻底放晴·地面变得坑坑洼洼的(雨天里被爪子踩的),树林边缘的树木枝桠横断,一眼望去满目疮痍,却透着新生的气息。
夏云站在洞口,吐纳新鲜空气,睁开眼,眼中神采奕奕,满是自信的味道··自从第一个下雨天叶陪夏云说了话,之后就天天来了·棕毛人语言结构简单,直观明了,夏云很快掌握了技巧,学的非常快,现在已经能和别人进行简单交流了。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夏云发现这四个野人轮流捕猎,隔三天岩就会出门一趟,出门的时间不短,只有叶看着自己,是逃跑的最佳时间··于是,在岩又一次外出捕猎时,夏云主动和叶说起了话。
“我饿了,我们、去找吃的”·叶用质疑的眼神看了夏云一眼,这目光让夏云顿时心清神澄,暗忖这个叶对自己再怎么热情,也都是建立在岩的关系上,他对自己或许有好感,但绝不会因此给自己一丝机会。
于是夏云的伪装做得越发自然,用失望的语气说:“还是……算了·”·叶舒了口气,安慰道:“你想吃什么果子告诉岩,他都会去采的,要是他不答应我就帮你采”叶用力拍拍胸脯,然后叹息一声,说:“你太弱了,在外面不小心伤着怎么办”·夏云笑笑,点了点头。
听见生僻的句子他都是微笑应付,并暗暗记下···☆、第 12 章·午餐在山洞外的大树下解决,刚下过雨的天晴空万里,阳光都透着干净的气味·夏云就在他们旁边烤肉,呼吸着带着太阳味的空气,让他心情也好了起来。
烧肉除了糊香就没别的味道了,食能果腹后夏云就开始奢望食物的质量·什么味道都可以,只要能改变烤肉的寡淡··身边只有几颗生番茄,还是前两天岩摘给他的,这东西禁得起放,到今天也还新鲜着。
反正是烧烤,涂啥都看不出吧,想来番茄能给肉添加一些酸味·于是夏云把番茄汁挤在了烤肉上·烤了两分钟夏云就忍不住切下了那块肉,放进嘴里,居然很好吃·夏云非常不可思议,肉融合了番茄的酸味,吃在嘴里口齿生津,意外的美味,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怪味。
而且因为是烧烤,番茄不会稀拉拉,卖相也不错··吃完嘴里的肉,夏云立马又挤了一个番茄在烤肉上·最后把全部番茄都用在烤肉上了,心想以后还可以试试其它水果烤肉。
“岩·”叶蹭到了岩身边,看一眼夏云,小声说:“今天夏鱼和我说出去找果子吃,我没同意,你待会儿陪他去吧·”·岩闻言看向夏云,脸上就不禁带了笑,“嗯。
……下次他想出去玩,你就和他去吧,你们都喜欢吃,应该挺玩的来的·”·叶呵呵地讪笑两声,“我怕把他给你搞丢了,我赔不起·”·“不会的。”
岩拔高了声音,几乎是在叶刚说完就反驳出声··其他人听见岩的反常都看了过来,夏云也瞟了岩一眼··岩深呼一口气,调节了自己的情绪,肯定道:“他不会跑的。”
叶问道:“为什么”·与此同时垚和汀也向岩投以询问的目光··岩一脸幸福地大啃一口肉,“他喜欢我·”·会给岩这种错觉,也是夏云的无心之举。
夏云是个很理智的人,一般不会做激怒野人的事·那场漫长的雨让两人整天处在一起,擦枪走火之事时常发生,而夏云尝到了滋味,也渐渐不太抗拒,到了后来甚至非常配合。
所以,他们这段时间相处的非常融洽,连夏云都渐渐忘记了恨··除了那种事,岩没做过其它伤害自己的举动,而在那种事也变得享受的时候,夏云发现自己恨不起来了。
现在夏云唯一担心的,是自己的生命·谁知道这茹毛饮血的野人会不会突然玩腻了杀了自己··“那就好,有机会我就和他出去玩啦·”叶开心地说。
一旁,夏云低下头露出了不明显的笑容··“呵·”·一声冷嘲传来,夏云抬头看去,看清来人顿时浑身汗毛倒竖··对面走来的是瘸子和一个充满戾气的野人,夏云对棕毛人非常脸盲,到目前记住脸的只有岩,但他却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野人——石山下强迫瘸子的野人。
那道目光随意落在夏云身上,就如一道弯钩剜去一块带血的肉,夏云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他能肯定此人非常危险··岩见利用侵略的目光看夏云,顿时怒火冲头,丢下手里的肉就冲了上去,“找死”·利反应很快,在岩拳头挥来之前突然推了松一把,借着推人的那股力量瞬间就跑了。
岩并不是真想打架,见利逃了就没有追,只是盯着他的背影发狠地低骂了几句··夏云愕然,没想到这个看似危险的人居然就这么落荒而逃··难道是岩太厉害了·不,或许那人不怎么强,是自己太弱小了,随便一个野人都能碾压。
岩若是想,也能给自己更强烈的危机感吧··“夏鱼别理他·”叶不屑地道,“他很坏,没人和他来往,就整天逮着松欺负,把人肚子都搞大了,还不养人家,现在他拉着松,肯定又想对他做那种事,真是可恶”叶越说越气愤,鼻子直喷气。
把人家肚子什么大了不是他猜的意思吧·夏云看向被推倒的瘸子,瘸子更瘦了,肚子也似乎更大,凸起部位的毛发都变得稀疏,能看见紧绷绷的皮肤。
下雨时夏云经常看见瘸子冒着雨从山洞口走过,瘸子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找吃的··松爬起来对岩说了声谢谢,向着利相反的方向走了··不管如何,明白岩能对付那个野人,夏云安心了不少。
吃完食物,大家都散了··夏云先一步往山洞走,岩一语不发的跟着·夏云前脚刚踏进山洞,岩突然一推夏云把他压在了墙壁上,张嘴在夏云后颈啃咬··夏云身体一僵就放松了下来,推了推岩说:“去里面。”
两人走到内室,岩让夏云趴在台子上,然后贴上去将人压住了··身体的结合让岩瞬间散去了暴戾之气,动作变得温柔··夏云小声地呻·吟,漂亮的眼睛泛起水光,每一次被进入,他都轻轻一声。
像求喂的小奶猫··岩低沉地笑了两声,做得越发温柔·他就喜欢听伴侣软软的叫声,听他因自己的动作发出叫春的声音··夏云抬了抬身体,不满地说出刚学会的短语:“快点。”
“……真是骚·”岩表情窘迫了一下,动作立马变得雷厉风行··接下来的事就不是夏云能控制的了··夏云只学会了油门,还没来得及学刹车,最后的结果是叫得嗓子都哑了。
事毕,夏云腰都快折了,皱着眉头直抽气··岩轻轻给夏云推腰,愉悦道:“还起得来吗想不想出去走走”·“我没事。”
夏云推开岩的手,吃力地坐起来,“走吧·”·两人牵着手在山下慢走,一边走,岩一边给夏云介绍部落··“我们部落分三座山住着,那边是我妈妈住的山,咱们先去那边看看。”
夏云轻轻点头,“好·”然后又问:“你们多少人”·岩伸出双手,五指分开,颇有些炫耀地道:“我知道有多少人,十双手的手指头,再加两双手的手指头和三根手指。
啊不,是四根手指头,还有你·”·“……”夏云默然,这才想起野人大概没有计算方法,甚至连计数手段都没有··就算是古代,也都是借用算盘计算,普通人连简单的加减法都做不了。
这么想来,能数清一个部落的人口还真是件不得了的事··夏云默算了一下,一百二十四个人吗·听见野人将自己也算作部落的一员,有种淡淡的喜悦在心里弥漫。
夏云捂着胸口,淡淡点头:“知道了·……‘妈妈’是什么”·这两个字发“ma”的音,乍一听见这个词,夏云还以为岩在喊妈妈。
“就是他们”岩指着山脚下的两个野人,夏云随之看去··离得不远,夏云能清楚的看见那是两个男性野人·原来自己猜错了。
岩看见他们只是有些开心,拉着夏云的手远远的向他们用力地挥了挥·那两人也只是淡淡地点头,并没有表现多亲近,甚至看见没毛的夏云也没多问一句··也是,自己不过是岩的充qi娃娃,人家问不问全看一时的心情。
夏云如是想到··就在夏云确定他们之间关系很普通时,突然看见一个没几根毛、肉团子一样的粉红色小娃娃喊着“妈妈”,却跌跌撞撞地跟在一个男野人后面跑。
夏云:=__=·小孩男女不分,鉴定完毕··啊不,这里的妈妈不是母亲的意思··被叫妈妈的野人也有些瘸,和松不同,他瘸是因为大腿边长了很大一个瘤子,凸起的厉害,导致那条腿走路不敢用力。
很快又跑来一个成年野人,背着瘸腿“妈妈”走了,小孩顿时喊妈妈喊得更凄厉,登登登地跟着他们跑·所幸背人的野人走的不快,小孩勉强能跟上·(小孩是昨天出生的。
)·“噗”·夏云正心疼着,岩却喷笑一声,并说:“好可爱·”·夏云简直莫名其妙··岩心情非常好的牵起夏云的手,“走吧,带你去看另一座山。”
“好·”·逛了部落后,岩又带夏云去摘了草莓,赶在天黑前回了山洞···☆、第 13 章·三天后,又是岩捕猎的日子··叶捧着把清新木叶走来,还没进洞就大喊道:“夏鱼我来啦”·“等一下,别进来。”
回答的是岩,“在上药·”·“哦·”·夏鱼从内室伸出头看了看叶,一个翻身坐起来,对岩说:“可以了·”说着就套上了裤子,胡乱抹了把岩不小心弄在他臀部的药汁。
叶看见他们的模样有些脸红,伸出清新木叶说道:“呐,你们吃吗我摘了很多·”·夏云从叶簇中抽了两根,“谢谢·”·岩从后方走来,摸摸夏云的头,“甜竹应该快熟了,过两天我们去看看。”
说起甜竹,夏云就想起那几座石山·真想留在那儿慢慢开发啊···生子强强种田文情有独钟夏云没有回头,眼神短暂的放空了一瞬,头轻轻点了下,“好。”
“那我去捕猎了,石臼你洗一下·”·“嗯·”·待岩跑出去后,叶看看石臼,八卦地问道:“每天都是他给你上药啊”·夏云扫一眼叶,“不应该吗”若不是那人,自己又何须每日用药·“他是真的喜欢你啊。”
叶感慨道,“要有人这么对我,让我做下面我也愿意·”·这句复杂的话夏云只听懂了“你我他”和“下面”·这让夏云感觉叶是在谈论自己和岩的关系,脸色有些难看。
“无聊吗你上次说和我出去找吃的,今天可以吗下了那么多天雨,没人摘果子,肯定好多熟透了,我们去找找吧·”因为要陪夏云,叶没什么机会走很远,想到果子熟到烂掉他就心好痛。
夏云眼睛一亮,“出去”正愁怎么开口呢,这个小野人还真是可爱··“好,等我一下·”夏云快速收拾东西,他也没啥东西,只是比来时多了几颗钻石。
两人沿着小河进了林子,叶是有目的性地往一个方向走,夏云却不想跟着他··“有好吃的果子……那边·”夏云指向一个自己熟悉的山峰。
叶想了想就同意了,“好啊,说不定是我没吃过的果子,走,我们就去那里·”·叶可没岩那么有耐心,为了追求速度,他提议背着夏云跑·夏云还担心时间不够,自然同意。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来到了那座大山,夏云熟门熟路地带叶走到山崖边,指着下面说:“你看,就在那儿·”·下方就是万丈悬崖,白雾皑皑看不见底,但悬崖下边的一个坎上却横长着一株桃树,树上结满了粉红的桃子,看着就喜人。
叶倒抽口气,“你以前常来啊这掉下去可就没命了·”·“嗯,那时候很少红的,只能摘两三个,今天……很多能吃的。”
夏云笑着道,拽了拽自己绑在崖边灌木根部的藤条,还牢固着··叶看着夏云纤瘦的身体,感觉一阵风都能将他刮跑,便说:“还是我下去吧,你在上面接着果子。”
夏云回头看叶,忽而一笑,清晨的阳光迎面洒在他的笑脸上,那笑看着特别灿烂,“谢谢·”·叶一个闪神,不由得看呆了··夏云拽拽藤条,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这才回神,不知道怎么就看懂了,不好意思地立即抓着藤条,猴子般灵活地溜了下去··“呀,这果子好香啊”叶惊讶地大叫,说着就摘了个桃子啃了一口,嚼了嚼说:“好多毛。”
“要洗的·”夏云脸上带着笑,手却有条不紊地拉开了背包拉链··“你要吃吗我丢一个给你。”
叶站在桃树上,仰头看夏云,却被刀刃反射的亮光晃了眼睛·叶侧开脸,用手挡住眼睛,眯着眼往上看,“夏鱼你在干嘛啊”·夏云收敛了笑容,定定地看着叶,嘴唇开启,缓慢而沉重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说罢手起刀落,一刀斩断了藤条··藤条哗啦一声掉下来,叶伸手去接,没接住,让它掉下了悬崖··叶呆了,嘴里的果肉都忘了咀嚼,“夏鱼”·夏云没再看他一眼,在崖边的灌木上系了一条白布,然后背上包,听着叶不可思议地呼叫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个人走在树林里,茫然感再次包围过来,夏云却只想大笑,身体在那很普通的一瞬间就轻松了,那让人恐惧的茫然也没有曾经那么可怕了··没有失去,就不会珍惜。
其实夏云被困在部落时并不觉得多难过,现在却感觉呼吸都是自由的气息,哪怕就这么死了,似乎也没什么··“哈哈哈哈……”终于还是笑了出来,连眼泪都不受控制地涌出,“终于结束了啊……”那屈辱的生活。
再次回到简陋的草棚,夏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草棚里落了灰,唯一的一件家居滑翔机变得脏兮兮的·夏云搬出它,摊在地上通风,备用降落伞也拆开吹风,然后洗了块T恤的布料擦洗脏处。
河里的几个鱼笼装满了东西,五六条腐败的鱼,满是腥臭,但却有七八条活蹦乱跳的小河虾·夏鱼利落地将笼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洗了洗,装上鱼饵又放了下去。
午餐就是这些河虾,夏云用树叶叠成一个小锅煮了一碗虾汤,汤很腥,但虾味道还不错··填饱肚子后他好好睡了一觉·下午,在漏风的棚子里醒来时,夏云看着透着光线的树枝愣了许久。
离开了啊……以后又是一个人了··夏云洗把脸清醒清醒,然后捡起河边绑着石锥的木棍,戴上望远镜背上背包,出门探路··他迫切地想搬家,这里离部落太近了,危险。
自己大概是回不去了,这里既然有一个野人部落,肯定还有别的部落·他想在有自保能力后投靠一个部落,在那里安家,总不能一直一个人··如果可以,找个看得过眼的野人搭伙过日子也行……男的也成。
当然,在无法自保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体质上他干不过野人,但他可以制造武器,比如弓箭,制作难度应该不大··夏云一路走一路留意附近有没有适合做弓箭的竹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清新木叶,看见能吃的果子就摘下来填肚子。
说起来,清新木是个尤物,算是夏云在部落最大的收获了·他一开始只当口香糖吃,配合甘蔗吃了几天后,他竟然地发现牙齿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牙齿非常光滑,吃东西不会黏牙,功效甚至是牙刷无法比拟的。
难怪的野人不刷牙却有一口现代人都比不过的好牙··有如此功效,夏云觉得清新木叶的苦涩都成了甜,倒是越吃越有味,像咖啡一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云看看暗淡的天,心情莫名的压抑起来。
岩发现自己跑了吧他会暴跳如雷来抓自己吗他一定恨不得杀了自己吧,像以前那样咬住自己的喉咙,然后狠狠咬断··也不知道叶有没有被人救走,夏云吁了口气,过两天去那里看看吧。
他在天黑前赶回草棚子,忐忑地过了一晚··翌日,太阳照常升起,夏云都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真的自由了真的自由了··有的时候,距离近了反倒视角受限,看不清一个人的好,夏云现在就有些这样的感受。
现在想想,夏云觉得野人对自己挺好的,只要不惹到他他都很温和·但要他长长久久的看一个野人脸色过活,他是无法忍受的··罢了,都过去了,那段经历,就当是一段冒险旅程好了。
如此风平浪静的过了三天,夏云安心了不少,外出不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岩说不定早把自己忘了,自己到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可笑··夏云却愉悦地微微笑了,走到河边摸鱼笼。
因为心情太雀跃,一个不留神左脚滑进了河里,踩了一脚泥巴··皱着眉再在清水中甩甩脚,洗干净鞋后,夏云把鱼虾倒出来就往回走,却没留意湿漉的河边留下了一只清晰的鞋印。
“真倒霉·”夏云把鞋脱了沥水,自言自语的嘀咕:“会编草鞋就好了·”·午餐依旧是鱼虾汤,加了几片清新木叶·树叶的苦味不会融进汤水中,却会去除鱼腥,这样煮出来的汤好喝多了。
饱饱的喝了一顿汤,夏云躺在草棚里,几天没发泄过的身体开始饱暖思yín欲了··他熟练地tao弄,却始终无法得到满足,总差了那么一口气·无奈地叹声气,夏云认命地将手指伸进了后.xuè……·虽然比不上被真物操弄的感觉,但好歹比只撸前面好得多。
没多久夏云就泄了出来··懒洋洋躺在地上回味,夏云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弹·突然,他听见了一串不正常的声音··那是像什么动物蹄子踩踏树叶的声音,夏云第一反应是野兽。
但很快,夏云的脸色就开始泛白了··夏云身体变得僵硬,将脸凑到草棚缝隙处往外看·还没看出来者,就听见一道蕴含着怒气的低沉声音··“别躲了。
我看见你了·”·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夏云不该逃,逃跑是矫情,但站在他的立场,自己是站在悬崖边,生死的权利都在野人手上·外面是有危险,他要是跑出去死了,是自己无能,但若是依靠强者、失宠后被杀,那就是没尊严。
他对欲望忠诚,但不是个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能跑肯定要跑的·但作者我不会给他太多机会,剧个透,这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第 14 章·其实岩找到夏云也是运气好,他想夏云肯定要喝水,就先沿着小河找,刚巧就看见了那块湿漉的痕迹,发现了夏云特殊的脚印。
鞋印还是湿的,证明夏云离开不久,岩立即随着草痕追踪,很顺利的摸到了夏云老窝··岩心头的恐慌霍然消散,怒气就占了上风,他死死盯着树枝堆里隐约的人形,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已经看见你了,别躲了。”
然后他清楚的看见里头的人抖了一下··夏云抓着一个白色包裹从棚子里出来,看见岩凶狠着表情,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一边后退,一边颤声道:“看在我们好过……放了我吧。”
岩的视线铁钩般的锁着夏云,肌肉绷紧的腿往前迈了一步,夏云顿时魂飞魄散,隐约听见他低沉的嗓音:“放了你”·夏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跑了,甚至没带自己的背包,只抱着怀里的降落伞。
他想跑到山崖跳伞求生··但夏云连五十米都没跑出,就被岩一爪子打到,狠狠扑在了地上··耳后的风声提醒夏云危险来临,他往左一滚,顺势一脚蹬地狼狈地爬了起来。
岩踏着枯树叶逼近夏云,脸上的凶狠只增不减,再加上高大的身形压迫下,夏云几乎想颤栗·手挡在身前,夏云摇头道:“别……别·”·岩说:“放了你,可以。”
被岩逼得一步步后退的夏云眼睛猛然亮了··可是岩下一句话就打破了夏云的幻想,岩冷酷地开口:“打赢我,我就放了你·”·这不可能哪怕是专业拳击手,也不可能打过这种天生战士。
光是身体硬件就输了一大截,更何况野人从小生活在充满挑战的丛林,与野兽有着无数的实战经验··“或者……”岩通红的眼闪出嗜血的光芒,声音从牙缝挤出:“找个比我强的相好,替你打败我。”
夏云听到“打败我”眼中的光亮就暗淡了,心情大起大落,也被逼起了血性,倔强地盯着岩··岩看着夏云的眼睛,突然冲上来抓人,夏云本能地要跑,却别一拳打退了几步,后背撞在树上。
不等夏云站稳,下一拳又挥了过来,夏云抬手挡住头,一脚踢出去·人是踢到了,夏云却感觉自己像踢在敦实的土墙上,根本毫无作用··“你跑啊你再跑啊”·岩的吼叫非常激动,夏云鼻子涌出热血,嘴里隐隐发甜,嘴上却不服输,用流利的普通话道:“我想走你是拦不住的,有本事打死我啊”·岩虽没听懂,却不妨碍他解读夏云传达的信息,手下的力道更狠了。
夏云失去倚靠的大树摔倒在地,堵在喉头的血终于喷了出来,雨点般洒在绿油油的、开着小黄花的三叶草上··他抱住头硬抗着岩的拳头,慢慢卷成了一个虾球,呼吸间都是血腥之气。
单方面的殴打进行了不知多长时间,夏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他身体一下一下地痉挛,呼吸声很大,但却是有出气没进气··生子强强种田文情有独钟·腿被掰开,三天没上过药的地方变得干涩,被蛮横闯入时夏云也不觉得多疼,全身的疼痛让他麻木了。
只是最后那一刻,他又一次感受到了第一次的那种直闯神经的剧痛,顿时全身的疼都被压住了,腹部那肿胀而尖锐的疼让夏云几乎窒息··夏云听见时断时续的话。
“跑……看你……怎么跑·”·事情还没结束,岩迟迟没动他,夏云一点点缓了过来,抬起充血的眼皮看去,看见岩在有目的性的自wei。
想用那种方式折磨自己吗·夏云呼吸一重,脸部肌肉因为恐惧抽chu了几下,艰难地将自己的身体往后挪动··岩看向夏云,一手拉住他的腿用力一带,将他拖到了自己身边。
“不……”夏云虚弱的声音从满是鲜血的口中溢出,飘到空气中,仿佛染了血的味道··接下来岩的行为让夏云陷入一段漫长的不解,当然,漫长只是于他而言,确切时间不过是两秒。
岩跪在夏云腿边,抬起夏云的一条大腿,将尖刺刺进了夏云的腿部··“啊……”夏云沙哑地惨叫,整条腿不自然地抽了抽,仿佛被带着剧毒的毒蜂射中,然后注射毒液,那种剧痛参杂肿胀,每一毫秒都让人恨不得死掉。
夏云眼神失焦地眨了眨眼,焦距再次聚中时,他看见了岩的脸上也有忍痛的颜色,似乎这种行为对他也不好受··夏云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同样的剧痛在左腿进行了一次,才彻底结束了。
前段时间夏云吃的好,身体养好了,这番磨难也没能晕过去·被抱回去时他半昏半醒,身体连眼皮都没法动弹一下,思维却不知是梦魇还是清醒,能置身事外的感知到外界,仿佛化作了一个灵魂体。
“找到了啊·”这是叶的声音··“嗯·”低沉的鼻音从头顶传来··直到回到安静阴凉的山洞,静静的躺在舒适的草堆里,久久没人打扰,夏云才彻底失去意识。
岩静静地看着夏云的睡颜,等他睡熟了,才伸出手轻轻擦拭夏云脸上的血迹·夏云在睡梦中也身体一抖,眼皮动了动··岩的手顿住了,走出山洞··“帮我照顾他一会儿。”
岩放低了声音道··“你是去给他采药吧·”垚不削道,环保着如石块堆垒的粗壮手臂靠在山壁,“既然舍不得你还打他·”·“我要让他怕我,再也不敢逃跑。”
岩知道一个人要走是怎么也留不住的,更何况夏云这个外族人,所以他要让夏云从骨子里怕自己,很多年后都不敢生出逃跑的想法··垚冷哼一声,“他跑啊,把叶气走了,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从我眼前跑。”
“垚”岩不悦地看他一眼,“他短期内不会再跑了,我对他种了种,他应该明白逃跑意味着什么·”·垚沉默片刻,说:“你确定他明白”·“……不至于吧”想起夏云连种刺都没有,岩有些不确定了,语气坚定道:“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垚又是一声呲鼻··岩实在是高估了夏云的体质,他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夏云身上的血都擦干净了,他自己却能尝到嘴里残留的铁锈味。
时刻不敢离开的岩见夏云醒来,立即变得冷硬,冷声道:“你醒了,给你留了食物·”说着提起一只鲜活的兔子给夏云看··夏云看了眼就垂下眼睑,又昏昏欲睡,然后就真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是半夜,夏云眼皮子刚睁开,就眼前一花,听见岩明显紧张的声音··“你醒了饿不饿我扶你起来。”
岩扶着夏云让他靠着墙壁,夏云淤血的肌肉被迫运动,让他吃痛的抽了口气,抽气声也没什么力··“有力气生火吗要不要我帮你”岩轻声问道。
夏云奇怪地看他一眼,“我吃果子·”话刚出口,夏云被自己声音的沙哑惊到了,于是又道:“水·”·“好·”岩疾风般冲出去,带起的凉风让夏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岩用石臼装了水跑进来,凑到夏云嘴边喂给他喝··“咳咳”黏腻的喉管在凉水冒然刺激下将水往上推,夏云咳嗽了几声,吐出带着血丝的水。
“慢点·”岩拍拍夏云胸口,用手擦去他身上的水,然后重新给他喂,夏云这次才顺利喝下了水··岩拿过中午就准备好的水果递给夏云,“你喜欢的草莓,很红的。”
夏云抬了抬手,没能成功,两条胳膊像被灌了水泥般沉重僵硬·岩见状立即把草莓送到夏云嘴边,嘴唇还不自觉张开发出一声“啊”··他这又是干嘛精分了吗·夏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和之前打自己的是同一人。
夏云含住草莓,轻轻抿了抿,可悲地发现自己连咬烂草莓的力气都没有,他真的不敢相信人能虚弱到这种地步··以前看电视,主角要死了也能突然爆发一次干掉反派,然后潇洒远去,到他这儿怎么就真要死了·电视果然是骗人的,夏云真想叫那些主编将主角的遭遇经历一遍再定剧情。
岩认认真真地看着夏云,小声催促道:“吃啊·”·夏云目光移向岩的脸,光线昏暗的山洞中岩的眼睛亮得发光,眼中透出担忧,隐隐还有着恐惧·光线太暗,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第 15 章·夏云用舌尖将含得发热的草莓顶出来,鲜红的草莓掉落,岩反射性伸手接住了··岩看着夏云,突然心疼地紧紧抱住夏云·沉默了一会儿,他把草莓放进了自己嘴中,嘴里快速嚼了嚼,然后对着夏云的嘴凑去。
夏云立即偏头躲开··岩含着酸甜的食物含糊道:“你不是嚼不动吗”·夏云磕上眼皮,没情绪地低声道:“石臼·”·真是关心则乱,岩这才想到这茬,“哦”心底却好像有些失望。
岩把草莓捣烂,端着石臼喂给夏云喝了,然后又舀了小半碗水涮了涮石臼,也喂给了夏云··兔子还活着,惨叫着被岩生生扯开了腹部,掏出了内脏··“你有力气起来吗”岩处理好食物后对夏云说道,染血的手带着浓烈的血腥。
夏云闻到血液的气味就身体发紧,躺在草堆里不理人··岩便自己去翻夏云的包,找出了那个会冒火的小石头··夏云的打火机很好用,翻开帽子就会自动喷出防风火焰,是以岩很轻易地就点燃了火,还烧了一小块手指背上的毛。
所幸岩手指上都是血,火烧蔓延不开,到给他提了个醒··岩在山洞口升起了很大一堆柴火,火烧得极旺,飞起的火星能飘几米高,整座山的人都能看见这里的光焰。
火堆大了,岩学夏云在旁边放石头也架不起小巧的兔子,最后直接把兔子丢了进去,用柴埋上了··直到火堆自然熄灭,岩才用棍子扒出烧成黑团子的兔肉··兔毛都烧没了,合着皮结成了一片硬壳,剥开黑壳,烤肉的香味就弥漫在了空气中。
“肉熟了,快来吃吧·”岩用黑漆漆的手推了推夏云,将夏云遍布青紫的肩膀糊上了一团墨色··夏云抽抽鼻子,闻到寡淡的糊味就没胃口,但吃了草莓胃里正泛酸,他想吃点肉食压下胃酸,就挣扎着起身。
只是夏云怎么也抬不起手··双臂为了保护要害承受了太多击打,淤血最为严重,血液仿佛凝固成了水泥,夏云的抬手就像鸭子抬翅膀,除了极小幅度的上下摆动,再不能动弹分毫。
岩立马将夏云打横抱起,轻轻放在火堆边上,让他靠着自己坐着··岩用尖利的指甲飞快地揪起一小块肉,被烫得直咧嘴·夏云配合地张嘴,但是力气还没恢复,肉含在嘴里嚼不动也是无济于事。
看着岩认真看自己的表情,夏云明白自己必须吃下去··于是他将肉在嘴里抿了抿,整块吞了·成团的肉通过喉咙时被挤压排斥,让他干呕了两声,差点吐出来。
岩很快就看穿了夏云的举动,帮他拍着胸口顺气,说:“我喂你·”·夏云眼睛睁大了些,不等他反对,岩就抓起兔子啃了两口,快速嚼烂,对着他的嘴扑了过来。
“唔唔”·岩的动作很霸道,根本不给夏云拒绝的机会,夏云反抗中不可避免的和他的舌纠缠在一起,肉糜在两个人的口腔来回交换··尝着嘴里的味道,夏云简直想死的心都有,幸好这肉没任何调料,否则夏云非得吐出来。
虽然事实上他连呕吐的力气都使不出··夏云长吸一口气,慷慨赴死般的停止了微弱的抗拒,让岩将食物送进了自己嘴里··吃完这顿晚餐,夏云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吃兔肉了。
或许任何烤肉都吃不下了··夏云态度坚决的让岩给自己打了几碗水,漱了几次口后,还让他大半夜给自己摘了一些清新木叶·即便如此,夏云也总感觉嘴里有异味,这一晚也睡不安生,梦里都是可怕的情景。
梦魇住了,人就特别累,睡再久都犯困·夏云白天迷迷糊糊醒来了一次,眼一闭就又睡着了·最后,他是被人不断摇晃的叫醒的··“夏云”·夏云视线模糊,听出是岩的声音,瓮声应了,“嗯。”
山洞光线充足,细微的尘埃在阳光中无所遁形的漂浮,温度也高得像火炉·但夏云却有些冷,再热的天也暖不了他身上冰凉的皮肤··岩粗糙的大手搓了搓夏云的手臂,带来火热的舒适感,舒服得夏云哼唧了一声。
“你别死啊……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找啊,夏云……”·夏云听见岩充满恐慌的声音,心里奇怪,费力地聚起目光焦点看向上头的人影。
岩硬朗的脸写满了恐慌,曾经琉璃般清透无尘的眸子遍布细血丝,正映出自己虚弱的脸··夏云短暂地怔愣了一会儿,然后嘴角扯出了诡异地笑··昨夜天色太暗,他没能看清岩的表情,这时光线大好让他瞧了个分明。
岩比他想象中的要在乎自己得多··他是爱上我了吗·“夏云”·“嗯·”·岩松了口气,刚才夏云的笑让他莫名的感到不安。
他很快忽略了这一丝疑虑,夏云笑是因为他心情好吧··“你想吃什么看看洞里有什么想吃的”岩抱起夏云,让他的脸朝向食物堆。
山洞角落放着一个绿油油的西瓜,几个黄橙橙的果子,和一串紫葡萄,另一边还有一对被捆住四肢的雪貂··夏云恹恹道:“不吃肉·”·“不吃肉怎么养身体你要多吃肉。”
岩着急道··“不吃·”·岩无言··“麻烦·”洞外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很快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山洞口,挡住了大半阳光。
垚踏进山洞,光线也随之明亮,“睡了三天,终于醒了”·“醒了,但还是没精神·”岩说完又看向夏云,担忧道:“光吃果子怎么行。
我去给你弄点蜂蜜回来,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夏云没听懂,可有可无的保持沉默··垚瞟了岩一眼,“值得吗”·岩淡然道:“有什么值不值得的,他是我伴侣,给他掏个蜂窝怎么了”说罢很不放心地看着夏云,脸蹭了蹭夏云的头顶,“趁着天色还早,我这就出去,你再帮我照顾一下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要去就快去。”垚快速瞟了夏云一眼,眼中闪现出了轻蔑之色··生子强强种田文情有独钟·垚对夏云的态度岩心里有底,见此也有些不快,不再和他说什么,最后抱了抱夏云就离开了。
夏云靠着山壁假寐,轻声开口,“你走·”他不觉得自己需要任何服务,而且这人态度不善··垚嗤笑一声,“我走了你好逃吗”·这算是夏云听的最多的话了,他气上心头,彪出一句母语,“关你屁事”·垚不知道夏云说了什么,脚趾头也想得到是骂人的,顿时脾气跟炮仗般炸了。
他噌地起身,捏住夏云的脖子将人单手举起··“我告诉你,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这个洞里”刻意压低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带着森森寒气。
垚肌肉隆起的胳膊比夏云脸还大,纤细的脖子在这只手下脆弱不堪·夏云涨得满脸通红,抬起酸痛的手无力地抓着垚的手腕··夏云直视垚,断断续续地说:“杀、了我啊……你敢吗”他现在还真不怕死,死了能报复岩,借由他朋友的手,更能让他们反目成仇,也算讨了点利息。
“你”垚猛然用力,夏云顿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馅,眼珠子直往上翻,垂在空中的脚无力地弹动··夏云感觉嘴唇隐隐发胀,耳朵听的声音越来越小,视线变得模糊发黑。
他清楚的感知着自己的生命在消逝··就在夏云就要断气的一瞬,垚突然用力将人甩在了草堆上·夏云顿时哑着嗓音剧烈的咳嗽··“你是岩的伴侣,我不会杀你。”
垚居高临下的看着草堆上无毛的怪人,敛下眼皮,抱臂坐在地上··夏云趴在草堆上大口喘息,久久没能动弹···☆、第 16 章·岩回来时夏云还那么趴着,垚和岩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岩大步走到夏云身边,将夏云扶正,问:“怎么了”·“嘶”夏云被碰到青紫的地方,疼得抽了口气,皱着的眉一直到平躺下来才松开。
夏云正面躺着,勃颈处新添的粉红掐痕就暴露在了岩眼中··岩用手指摸了摸红痕,身体顿时绷紧,“谁干的”·夏云没有回答,岩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猛然起身道:“我去杀了他”·说完人就跑没影了,夏云从没见岩这么生气过,转了转脖子,感受到脖子上隐隐作痛,才想到原因。
每次自己反抗岩的侵犯,他就会咬住自己脖子,看来岩误会什么了呢··夏云表示喜闻乐见··夏云一个人在山洞里乐得自在,转着仅仅能动的头到处看。
岩果然带回了蜂蜜,当然,夏云也是这时才明白岩刚才说的食物估计是蜂蜜·怪不得脸上肿了几个包··蜂蜜只有两个巴掌大,用树叶包着,金黄的蜜浆有着蜂巢的轮廓,还有着几颗幼蜂。
夏云还发现自己的背包和滑翔机居然也被搬来了,放在内室中··这下真是连老窝也被端了啊··外头日头正旺,垚快速跑到浓荫密布的树林,还没凉快下来,就看见理应陪着自己伴侣的岩怒气冲冲朝自己冲来。
“岩”·岩二话不说直接提起拳头朝垚的脸揍去,垚身材虽然魁梧,反应却不慢,立即侧身躲开了攻击,急急后退几步··岩顺势往前一扑,第二拳第三拳接连而至。
垚一边避闪一边后退,便迅速落了下风,好几次险些被打到要害·他瞟见岩充满杀气的目光,心中一震,知道不可再这么躲了,便反击起来··局势这才堪堪拉平了一些,垚趁机问道:“为什么杀我帮你伴侣出气”说着他自己也满腔怨愤,多年的交好抵不过一个对他不上心的伴侣的一句话,任谁都会心寒。
岩一拳落空,身体惯性地向前冲,他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利剑般扫过垚,转身又是一拳··垚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自己用不小的力掐过夏云的脖子,顿时冷汗涔涔,立即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没对他做什么”·慌张的一瞬间垚就吃了一拳,被揍飞了出去,撞在树上后又“嘭”地掉在地上。
岩捏紧的全硬得像像块石头,死死压制着放在身侧,沉声问道:“什么意思”·垚连忙爬起来,“我是和他有过争吵,但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没控制住差点掐死了他。”
说完他就看见岩又有克制不住的倾向,忙道:“他是你的伴侣,我不会杀他·”·岩肌肉一松,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冷冷看着垚道:“那你被打的也不冤。”
说完,岩往回跑去,轻松的步伐显示了他的好心情··垚抽着气擦了擦嘴角的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声道:“就说他是个麻烦·”·岩回家后,夏云发现他脸上的包肿得更大了,心情倒是很好,看来没出啥大事。
岩看见夏云就笑了一下,“我喂你吃蜂蜜·”·就这么吃夏云眼睛睁的有些大,看着蜜油般的蜂蜜,顿时觉得有些消化不良··“我吃果子,和……蜂蜜一起吃吧。”
·岩点点头,用拳头砸开了西瓜,把蜂蜜比较稀的部分滴在西瓜瓤上,喂给夏云吃··沾了蜂蜜的西瓜甜得涩喉,吃完又清清润润,夏云一连吃了小半个,剩下的岩自己吃了一些,留了一些给叶送去了。
夏云的伤拖了四五天还没好转,甚至一日比一日更加虚弱,岩急得嘴上起了几个燎泡,脸上还顶着四五个有些发炎泛黄的脓包,看着也挺惨··这日,天色大量夏云才被亮眼的阳光扰醒,睁开眼就看见岩蹲守在自己身旁。
“今天不是你狩猎吗还不走”夏云哑声道··岩见夏云醒来松了口气,“我想等你醒了再去,这就出发了。”
夏云心情不错,打趣道:“不叫人看着我”·“你会走吗走了也好,走了……我再去找你。”
岩有些失神·他更希望夏云能走,这样半死不活的躺着简直要把他逼疯了··只要不死就好,只要人好好的,什么都可以重新开始··“也是,我这样……”夏云自嘲的一笑,恐怕岩放他走,他也走不了。
岩扶着夏云让他坐起来,柔声交代道:“那我走了,给你放几个果子在身边吗”·“把我的东西拿过来吧·”·“好。”
岩把夏云的背包拿给夏云,想了想,把匕首和刮胡刀都留给了他··夏云虽然虚弱,但身体比前些天活便了些许·他动作缓慢地将手伸进包里,摸出了望远镜,无聊地看着洞外的远方。
突然,望远镜中的光线一暗,隐约是一个巨大的棕毛人胸膛··夏云吓了一跳,拿开望远镜,就看见那个被称作利的棕毛人朝自己走来··利的眼神更加露骨噬人,狞笑着走进山洞。
夏云却突然不那么怕了,或许是看透了生死,对生不再执着,便无所畏惧··甚至,他觉得这样挺好,左右不过是一具残败的身体,能让岩尝一尝失去所爱的滋味也值了。
反正在哪里都一样,都不过是同一个被俘的俘虏··岩以这样的方式得来自己,又以同样的方式失去自己,很讽刺不是吗·夏云没有反抗(虽然他反抗也没什么卵用),利顺利地将他掳走了。
但是在陌生气味接近的一刻,夏云还是受本能驱使摸进背包,随手拿了一串钥匙··今天是岩捕猎,夏云还病着,肯定是要在他们山洞口进食的,所以闲着无聊的叶早早就往这边走来。
刚转了个弯,就看见岩夹着夏云往山里跑··“还没去捕猎啊”叶奇怪地嘀咕了一句,突然脚步卡住了,脸上流露出悲伤,“夏鱼还是死了啊……”·人死了都是扛出去埋掉,叶想当然的以为夏云死了,却不知夹着夏云的根本不是岩。
如果他仔细看,其实不难发现两人的区别··叶只当岩太过悲伤,强势的气场发生了变化··叶看着岩和夏云的山洞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走去通知大家今天各自觅食,没走多远就看见岩若无其事地扛着猎物回来了。
“这么快”叶惊讶道··岩对叶的夸张的惊讶感到奇怪,他今天运气确实不错,刚深入树林就碰上了一头体型适合的猎物,但由于出发时间晚,他捕猎的时间也算不上短。
大概叶是看见自己出去的吧··岩回答道:“嗯,走吧·”·叶跑在岩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别伤心·”·“我伤心什么”·“啊”叶反倒愣了,看着岩茫然的脸半天反应不过来。
岩不喜欢夏云了吗·同样心怀疑惑的两人很快跑到山洞口·岩看着空无一人的家,心底的疑惑顿时化作了满腔的恐慌,隐约猜到了什么··“夏云呢”·叶被吼得一抖,结结巴巴地道:“不……不是被你带走了吗”·“不是我”岩抓住叶的肩膀急急问:“你看见了对不对往哪边跑了”·“树林我带你去。”
岩丢下猎物,拉着叶狂奔出去··利扛着夏云跑到了一处无人的山脚下,夏云心道不妙,这次恐怕真活不了了·利显然是个冷血的人,应该是想爽一爽就杀了自己,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麻烦。
他不怕死,但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毫无意义的死掉·哪怕不为了报复,他也想让岩知道,给自己报仇··利随意将夏云丢在地上,蹲下身打量夏云,拉开他的手臂查看,力道不小的捏着夏云身上的肉。
夏云痛得呻吟了一声,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利看着夏云上半身的青紫,仿佛很不满,看向夏云的腿,表情才愉悦了起来··“你想做什么”·“啪”·夏云话音未落就被利反手打了一巴掌,耳朵里嗡嗡作响。
利捏着夏云的下巴,怪笑着道:“不要说话·”·夏云目呲欲裂地瞪着利,眼里燃烧着愤怒,却也不敢说话了··利满意地捏了捏手里尖瘦的下巴,自言自语道:“太瘦了。”
·☆、第 17 章·利把夏云翻了个身,看着他肌肉匀称而肥嫩的大腿,用力地捏了几把,力道大得几乎要抓出一把肉··夏云象牙白的大腿上立即浮现一道鲜红的爪印,然后越来越红,红痕渐渐肿起凸出,沁出淡淡的血液。
夏云痛得呼哧呼哧地吸气,捏紧拳头,感受到手心的刺痛,脑子立即活泛了起来··他不知道利要做什么,但反正要死,他是绝不会忍受这人再侮辱自己··夏云突然看向远方的一点,眼中亮起光彩,大喊道:“岩”·利身体一震猛地回头看,就在这时,夏云突然单手撑起上身,另一手拿着拉开刀刃的刮胡刀,叮呤作响中刀刃划破空气,直逼利的脖颈。
利没看见人立即明白自己被骗,转过头,见夏云朝自己袭来,迅速往后一仰··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夏云,或者说是夏云的武器,形如细叶的小巧刀片只是轻轻一划,就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不浅的伤口,带起一粒鲜红的血珠飞溅而出。
“啊”·利惨叫一声捂住脸,血液从指缝流出,染了血的脸让他看起来更加嗜血··“该死”拳头反射性地落在夏云头上,将夏云一拳揍倒在地。
可惜了·夏云晕眩中想道··利松开手看看满是鲜血的手掌,又紧紧捂住脸,对夏云狠狠地拳打脚踢了几下,“该死,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生子强强种田文情有独钟·夏云感觉内脏都要被踢了出来,却连呻·吟都很无力,更别说反抗·疼痛中,手中的武器被拽走了··夏云偷袭得手后就将刀片折叠了回去,利看见金属刮胡刀上有血,可检查不出其厉害之处,就远远地丢在了地上。
利冷哼几声,“本来打算杀了你再吃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摸了摸夏云虽然光滑无毛,却遍布青紫的胸膛,“上面的肉也不能浪费了不是你可以吃好几天呢”·夏云毛骨悚然,浑身的细小汗毛都在站立。
利说罢便跪在夏云腿边,俯下·身,猛地一口咬住夏云大腿,生生扯下一口肉来··“啊”·夏云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树木中歇息的鸟一惊而散。
东张西望着狂奔的岩脚步一顿,仔细听了听,问道:“你有没有听见夏云的声音”·“你也听见了”叶指着一个方向说,“好像是那边。”
短暂的交谈后,两人立即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一边跑,岩一边大喊夏云的名字··夏云疼得神志不清,耳目都有些失聪,利却清晰的听见了岩的声音,满是鲜血的脸颜色一变,夹起夏云就往树林深处跑。
血肉淋漓的伤口不断涌出血液,洒了一路··岩跑到山脚,沿着山脚找了找,很快就发现了草地上的一滩血迹··“夏云的东西·”捏紧钥匙串,岩眼露凶光,立即搜寻着血迹狂追,将叶远远甩在了后面。
叶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差,眼看着岩一点点远去,却怎么也追不上··夹着一个一百多斤人的利自然没有岩跑得快·很快,岩就看见了利的身影,顿时跑得更快,两条腿像是按了加快键,几乎只能看见残影在来回摆动。
两人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利回头一看便大吃一惊,犹豫一瞬,将夏云丢了出去,一个人飞奔起来··岩看见夏云被丢掉心里便是一紧,跑过去看了眼夏云,见他还活着,然后立马起身追利。
即使利丢下了人,两人的距离还是很快缩短·利简直不敢相信岩跑这么快,心里便更觉得他很厉害,顿时心理上便落了下成··岩不由分说追上就打·对利他可不会留有余手,每一拳都使出了十成力气,每一爪都直击要害。
几个交手利就挂了彩,还被一拳打掉了两颗后槽牙··叶终于赶了上来,见岩在和利打架,他便跑到夏云身边:“夏云,你还好吗”摸了摸夏云的脖子,“还好,还在跳。”
夏云重重地呼吸,表示自己还没死,睁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打斗··叶见状便抱着夏云走过去,却不防摸到血肉模糊的地方,尖叫了一声,“岩,夏云流了好多血啊。”
岩顿时心神受扰,攻击失了那股刁钻性·利便趁机脱了身,跑了··岩看了眼逃跑的利,最后还是往叶和夏云这儿走来··叶将夏云放在地上,让他趴在岩的肩上。
岩看见夏云被咬了一大块肉的腿根,顿时心如刀剜,克制不住地嘶吼了一声·“啊”·岩浑身的肌肉绷紧到血管一下下跳动,看见夏云尚在淌血的伤,忙给他堵住,手却抑制不住地颤抖。
“你怎么样很疼吗”岩一手捂着夏云的腿,一手搂着夏云说道··夏云有气无力地“嗯”了声,便眼珠子一翻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已是下午··夏云的伤已经敷了草药,幸好当时他们相离不远,夏云只被咬了一口·但这一口也不小,缺了很大一块肉,还少了一块大半个掌心大的皮肤。
岩时刻蹲守在夏云身边,见他醒来,心疼安慰了一番后,恨声保证道:“我一定帮你杀了他·”·夏云虚弱地笑笑,“不用·”·“”·夏云微微磕上的眼的瞬间隐约闪过一丝暗芒,低声道:“我要亲自动手。”
冷笑一声,夏云继续说:“我打不过他,但我杀得了他·”·岩默然,想起夏云古怪的武器,觉得这也不是没可能·但想想还是不可能,夏云这种武器只有偷袭才有效,利肯定不会轻易给夏云机会,而自己也绝不会让夏云冒险。
夏云听岩沉默就知道他瞧不起自己的能力,也不反驳,只道:“你说我打败你就能离开吧”·“……没错·”·夏云一笑,“好。”
说罢便闭上眼不再说话了··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夏云说他打不过利,但可以杀了利,又说要打败自己,是不是也要杀了自己·这么想,岩整颗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了般难受。
两人身体靠在一起,却诡异的沉静··夏云也感到不得劲,便道:“我饿了·”·岩立即殷勤地问:“你想吃什么”·“吃肉。”
想了想,夏云加了句,“把血放在石臼里,我要喝·”·差不多两个月没吃盐了,身体已经有些乏力,夏云迫切的想变强,补充盐分迫在眉睫··经此一遭,夏云想通了很多,反倒被激发了血性。
他不想再逃了,逃出去也是加入别的部落,他何必舍近求远·只要变强,便没人敢招惹自己·利便是他向部落证明自己的垫脚石··“好,我这就去弄。”
难得夏云有胃口,岩很高兴致的跑去准备了··岩宰了一只雪貂,放满了一石臼血,还剩余一些,岩自己喝了··每次捕猎血液都归捕猎者,通常在丛林里就吸食了,夏云没什么机会饮血,岩也是现在才知道夏云能喝血。
早知道前两日就给他喂血液了··烤肉时夏云一口闷了一碗生血,咸腥粘稠的血液令人反胃,刚喝下去夏云又呕出了一口,吓得岩以为夏云又吐血了··腿伤好的很慢,动不动就流血,每天睡觉醒来,草堆上都会有星星点点的凝固了的血斑。
万幸的是,伤口没有发炎,夏云每天的精神都很好,甚至比被抓前健康一些··这样修养了两三天,夏云已经能下地走路了···☆、第 18 章·天一天热过一天,即使呆在山洞里也燥热难耐,因为下午太阳会晒进洞里来。
·夏云趴在山洞最里边睡觉,在阳光闯进山洞的后没多久就被热醒了,便呆不住了,对岩说:“能带我出去吗我想找点东西·”·岩虽然一身长毛,却因为排汗能力强,比夏云还耐热。
他用树叶给夏云扇着风,问道:“找什么”·夏云往风的方向凑了凑,说:“像甜竹一样的树,很高很细·”·岩想了想,“你说竹子后山就有。”
夏云一喜,笑道:“太好了,我们走吧·”·岩现在不敢再让夏云一个人呆在山洞,听夏云说要跟着去,也没有反对,动作小心地背起夏云,一步步往竹林走去。
山的另一边因为避光非常阴凉,微风中带着竹子的清香,让刚从火炉出来夏云舒服得浑身酥,软,想再小憩一会儿··但夏云忍住了睡意,他更想尽早动手做弓箭。
竹子很粗,皮是成熟的暗绿色··夏云很满意,拿出匕首就开始慢慢切磨·他不敢蹲下,连弯腰都不敢太快,会牵拉到大腿的伤口·但即便他动作如此小心,伤处还是被崩裂淌下了血滴。
岩在夏云身后看得心疼,突然抓住夏云的手,“我来,你趴着休息·”·夏云扭头看了看自己腿后,然而什么都没看见,只感觉到伤口有些疼··“那你小心些,别把刀弄坏了。”
岩摸了摸匕首薄得像一根线的刀刃,然后还给夏云,“不用·”·说罢,岩抓着竹竿,用力一折,竹子便从被划出口子的地方断裂了,浑圆的竹筒也裂成了三片。
“哎呀·”夏云可惜地叫了一声,见柱子断裂的宽度不小,突然发现这样就可以做弓箭,表情松了下来··岩折断了柱子最后一点粘连的部分,丢在地上,问道:“怎么了”·夏云说:“这样很好,竹子够了,我们去避光的地方。”
竹林虽然风清气爽,但稀薄的叶片挡不住日光,地上满是斑驳而焦灼的光斑··岩应了,让夏云拿着竹子,自己背着夏云往山脚走··夏云的伤让他不能坐,但他总不能趴着做弓箭,于是就偏坐在岩大腿上。
岩会调整自己的姿势,让夏云的伤不碰到自己,又让他坐得舒服··夏云专心致志地削竹子,岩抱着夏云也乐得悠闲,惬意地靠在山上假寐··箭身没多久就做好了,夏云对岩说了要做项链的那种绳子,岩听后立即找了根小麻树剥了灰绿的树皮,搓了跟粗细均匀的细绳。
夏云把绳子拴在箭身的两端,一把像模像样的弓箭就做好了··弓箭虽然还挺是回事,但夏云拿在手里,感觉有点轻飘飘的,像个地摊买来的廉价玩具··抱着狐疑的态度,夏云用早准备好的、尾部绑着一条布片的竹签,搭在弓箭上轻轻一拉,弓箭便满弓。
夏云屏住呼吸,瞄准了一颗大树树干··透过弓箭看向眼前的景物,夏云突然想起了一次在农村的爷爷家玩,有个比自己两岁的男孩子家里有把弓箭,就是这样的竹制弓箭。
男孩偷偷拿了弓箭出来玩,还没放一箭就被他爸发现了,那是夏云第一次,也是今天之前唯一一次看见弓箭··男孩撒泼耍赖的不肯还,他爸勉强同意让他放一箭玩玩,夏云没看见那男孩子是怎么放的,只看见模糊的箭影忽然飞向堆着杂物的墙角,发出轰隆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
天知道当时他也好想玩玩··现在,夏云竟有种满足多年愿望的感觉··一松手·“咻”的一声,青绿的箭犹如记忆中的那样飞了出去。
夏云的心瞬间升高··然而飞窜而出的箭并没有射中树干,并不只是准头不够,它虽然没正中夏云的目标,却误打误撞的射在了另一颗小树上,但因为力度不够,箭一碰壁就掉落了。
夏云的心又快速降到了谷底·但又觉得这才应该是结果··从箭身的重量他就隐约感觉到会失败··拉弓时太轻易了,弹力有余,但韧性不足,所以箭没有什么力量。
该怎么加强韧性呢·夏云首先想到了牛筋·用牛筋做弦·不对,要加强韧性和硬度的应该是弓部,那用牛筋包裹弓身·岩却惊讶的大叫了一声,“夏云,竹子怎么飞了”·夏云看着岩稀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试试。”
岩立即接过弓箭,按着夏云刚才的做法,成功放出了一支箭··他的表情顿时更吃惊了,左眼写着神奇,右眼写着奇妙,这傻帽的表情让夏云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没成功,明天你捕猎,可以抓牛吗对这个有用。”
岩对夏云的制作有了十足的兴趣,兴奋道:“要碰运气,我尽量·”·第二天,岩捕猎的时间有些长,但抓回了一头快成年的牛··捕猎期间夏云一直有叶陪着。
利一日不除,夏云和岩都不敢大意··夏云挑出了牛的四条腿筋,花了一天时间晒干,然后牛筋就变成了硬条·软化的方法夏云在煮熟和用石头砸碎中选择了后者,先做一条筋的试验。
他现将牛筋用水泡软了一些,然后用石头杂碎,牛筋便变得柔软,似丝似絮,夏云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然后他将牛筋一圈圈仔细地缠在了弓箭上··生子强强种田文情有独钟·制作改善后,夏云又放了一箭,比第一次好了很多,但还是不理想。
而且一不小心缠在弓身上的牛筋就散开,得用胶水粘住才行··夏云花了好几天琢磨这柄看起来还不错的弓箭,尝试了好些方法无果,终于心塞的将弓箭垃圾般丢在了地上。
岩立马捡起来,擦掉上面的灰尘,“给我吧,我很喜欢·”·夏云看了他一眼,“你拿去吧·”·弓箭尝试——失败··做弓箭的这些天夏云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腿上的血痂已经硬了,不做大动作不会流血。
岩打出来的淤青也基本消散,但利的那几下却清晰可见,一碰就疼,可见两人下手的轻重程度区别甚大··时隔了十多天,岩又一次研磨了涂抹那个地方的药泥··夏云怔了怔,愉快的心情有些沉重了。
他没有拒绝,趴在草堆上,张开双腿让岩上药,久违的清新感再一次从那个地方传来··“嗯~”夏云不适应地呻·吟了一声··岩呼吸一滞,眼观鼻鼻观心地认真擦药。
·为了分散注意,岩没话找话的说:“小河边开了很多花,很美,去看吗”·“嗯·”夏云兴趣淡淡的应了。
反正他没什么事,随便走走也许能找到合适的木料··夏云正在寻找好的木料,他放弃了制作弓箭,反而想挑战难度更高的弩··弩这东西更稳定,应该不会射击无力,构思了几天,夏云脑中设计出了弩的雏形。
他打算用木质较密有一定韧性的木料,一般的树枝似乎不合适,而他也没有能力一一去试,只能擦亮眼睛挑一种··岩说的地方在在小树林里,树林里不晒,夏云便自己走。
两人散着步来到河边,果然看见一大片黄灿灿的花点,整片地都是绿油油的颜色,两种颜色绘成一副美不胜收风景画··花地的尽头是蜿蜒的小溪,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夏云对着岩笑了笑,抬脚往那边走去·岩见夏云喜欢,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大步跟上去··花丛太茂盛,根本无从下脚·夏云没走进去,从边缘走到河边,找了处阴凉的草地做了下来。
脱了鞋子,将脚放在河水中,舒服得喟叹一声··花虽然茂盛,却并没什么花粉味,空气很干净,确实是个休闲游玩的好地方,来这里拍婚纱一定超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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