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际位面商人+番外 by 明若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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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星际位面商人+番外 by 明若兰(6)
·    白玉芳脸一红,往窗外看了一眼,心里甜甜的,又有几分感动和羞涩··    拎过包袱跟春桃道了别,又去师父打了声招呼后,她便出门了。
    说来奇怪,明明几个月前,她对来时的路一点也不记得,今天走到竹舍后,看着前面的小桥流水,却又全部记起来了··    也许是那天自己太累,脑子糊涂了一时没想起来白玉芳甩了甩头,沿着记忆中的方向,一路脚步如飞地往前走,走了两个多小时,便到了萧家村的后山脚下。
    看着熟悉的山路,她的脚步微微一顿,抬头往山上看了一眼,脚步一转,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几个正在坝场上追逐打闹的小孩看到她,惊奇了一阵,便撒丫子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喊:“山娃子,你家那个被狼叼走的姐姐回来啦”·    ☆、78|第|七十八章·    山娃娘听见外面小孩子的叫嚷连忙放下手上的簸箕,刚跨出门槛就看到一个穿着水蓝色上衣粉红长裙的姑娘走进了院门。
    “芳儿”山娃娘看着眼前打扮得像个富家小姐的婷婷少女,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干娘,我回来了”白玉芳笑着道,快走几步来到她面前。
    山娃娘伸出手,试探地摸了摸白玉芳的胳膊,温热真实的触感告诉她眼前的确是个大活人,“芳儿,真的是你你可算回来了·”·    “对不起,让干娘担心了。”
白玉芳笑着拍了拍妇人干瘦的手,安抚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山娃娘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抬手摸了下她的衣服袖子,入手的质感是她从来没有碰过的上等布料,迟疑了一下,疑惑道,“芳儿,你这是……”·    白玉芳正准备开口解释自己在山上拜师学艺的事情,山娃娘接着道,“找到家了吗”·    她微微一顿,这件事情要解释清楚比较麻烦,不仅牵扯到她那天为什么会在山上乱跑迷了路,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家里住了几个月,以干娘的思想,肯定又会给她扣一顶寡廉鲜耻的帽子,便索性顺着她的话道,“是啊,干娘,我找到家了。”
    反正她以后会长期住在师父那边,也正好趁此机会从这个家里脱身··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了几个月锦衣玉食的日子,再让她住在这个破旧的茅草房里,每天吃糠咽菜,干着繁重的农活,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山娃娘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白姐姐白姐姐……”·    “白姐姐……”·    两个小豆丁闻声从外面跑进院子,看到一身光鲜亮丽的女子,都有些怯怯地,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小山,小林,快过来,不认识姐姐了吗”白玉芳笑着招手,两个小豆丁磨磨蹭蹭地走上前,她蹲下来摸了摸他们的头,“想姐姐没有”·    “想……”两个小豆丁齐齐点头。
    “乖,”白玉芳站起来,一手牵一个带着他们进了屋,“看姐姐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她将包袱取下来,放在桌子上,三两下解开后,拿出一包糕点递给他们,“拿去跟哥哥姐姐一起分吃了吧。”
    大丫和二丫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山娃娘瞪了她们一眼,“都没长嘴啊看到人也不会打招呼”·    两个小姑娘的目光在那一包糕点上溜了一圈,没有吭声,要说这个家里最不欢迎白玉芳的就属她们俩了,不同于两个小不点,她们都已经有些知人事了,家里本来就穷得叮当响,还来一个从她们嘴里抢食的,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她们在村子里还听了一些传言,说白玉芳会是她们未来的大嫂,出于一种小姑子看长嫂不顺眼的心理,即便在白玉芳后来为这个家里带来不少好处时,她们也没能拉下脸来和好。
    “大丫,二丫·”白玉芳笑着打了声招呼,知道两个小姑娘对她怀着一种莫名的敌意,她也没计较,从包袱里拿出几套衣裳,“干娘,这些衣裳都是新做的,给您和大丫二丫一人两套。”
    山娃娘伸手接过来,摸了摸面料,见和白丫头身上是一个料子的,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了些,嘴里只道,“这么艳的颜色,我哪能穿啊”·    “干娘,您又不老,”白玉芳从里面挑了一套冰蓝色,一套天青色出来,“这两身素的您穿正合适。”
    山娃娘伸手摸了摸,啧啧叹道,“这么好的料子,我一个地里刨土的哪能穿得着,给大丫二丫留着,等她们出阁的时候当嫁妆·”·    “这是干闺女孝敬您的,大丫二丫嫁人时我另外再送。”
白玉芳伸手将人推进房间,“干娘快去换上,看看合不合身·”·    “唉,这孩子,那我换上看看……”山娃娘推辞不过,只得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山娃娘换了一身天青色的衣裳走了出来,整个人都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山娃娘自己看了看“穿着还怪合身的。”
她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服··    “干娘穿着真好看·”白玉芳打量了一下,带着几分真心地夸道,看她头上只带着一支旧木簪子,伸手从包袱里将银子拿过来递出去,“这是五十两银子,干娘去镇上置办一套头面首饰戴上,就更完美了。”
    “这哪成……”山娃娘推辞了几翻才收下了,这银子她自然是不舍得拿去打什么首饰的,三个儿子娶媳妇,两个闺女的嫁妆可全都在里面了,加上之前的那四十两,倒也是绰绰有余了。
    剩下的还能将家里的房子翻修一下,添几样家什,再置二亩地··    到底没白收养这丫头一场,看她的穿着打扮,家里必然非富即贵,至此,便完全歇了让人做自己媳妇的心思,一心一意当起人干娘来。
    “干娘,虎子哥呢”直到晚上睡觉时,白玉芳都没有看到虎子,不由奇怪地问道··    “一个月前就被抓了壮丁。”
山娃娘叹了一口气,“说是南边要打仗了,这一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说到后面眼睛不由有些发红··    “抓壮丁”白玉芳抬起身,“干娘,不是说可以用银两抵押吗……”她记得中国古代是可以用银两抵消壮丁名额的。
    “丫头,你当我是舍不得那两个子儿呢”山娃娘抬手抹了下眼睛,哽咽道,“这回不让用银子换人了,必须得去,连里长家只有一个独苗都被抓走了。”
    白玉芳伸手轻轻拍了拍妇人的肩,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想起那个高大俊朗的少年,虽然话不多,却极为沉稳可靠,希望他能逢凶化吉吧··    在干娘家住了一晚,白玉芳第二天便背着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包启程了,经过后山脚下的小路时,她顿了一下,往山上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沿着来时路回去了。
    天阴沉沉的,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压下来,白玉芳抬头望了望天,不由加快了步伐··    “救命啊救命……”女子的呼叫声隐约从前方传来。
    她凝神听了听,确定不是自己的幻听,连忙施展轻功赶了过去··    “救命,救命……”·    呼救声越来越清晰,她赶到一处断崖时,才看到一个女子陷在泥潭里不停地挣扎,而她越挣扎陷得越深,整个人很快就只有一个脑袋和露在外面挥舞的两只手了。
    情况紧急,白玉芳来不及思索,整个人一跃而下,伸手就去抓女子沾满了泥的手,想将她拉上来,不想女子手劲奇大,拉得她往下一跌,整个人跟着“扑嗵”一声掉进了泥潭。
    “救我……”女子一把死死地抱住她,拖着她一起往泥潭里陷进去··    “你先放开,你这样我怎么救你”白玉芳连忙用力去掰她的手,发现竟然怎么也掰不开,这女子的劲比自己都大。
    “哈哈哈……小妞,来了就别想走”一个爽朗磁性的男声在她耳边调笑道··    “你……”白玉芳转过头,对上了一张俊朗的男性脸庞,对方哪是什么弱女子,分明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男人,而原本的泥潭也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变成了一汪碧潭。
    白玉芳整个人完全呆住了,这是大变魔术吗女人变成男人,泥变成了水·    她完全被眼前玄幻的一幕吓懵了,连男人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察觉到对方在大力揉捏着自己胸的时候,她才回过神,奋力地挣扎起来,“放开我你是个什么鬼”·    “当然是色鬼。”
男子在她耳垂上亲了一口,一手牢牢地将她固定在自己胸口,一手恣意地将她从上到下来回揉捏了个遍··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白玉芳又害怕又愤怒,眼前的一幕完全颠覆了她二十多年的世界观,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男子的手炽热地仿佛带了火一般,所到之处在她身上撩起了一簇簇燃烧的小火苗,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栗起来,连到了嘴边的叫声都开始变得发软,“放开我……”·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美食科幻·    “乖,我会让你很舒服的……”男子灵活的舌头在她的耳朵里舔吻,挑逗着她敏感的神经,她不由自主地将头使劲往后仰,身体躬起了美妙的弧度。
    “你真美……”男子的吻从她的脖子一路往下滑··    “不要,放开我不,放开我师父,救我师父……”·    一件件衣裳从水里漂了起来,豆大的雨点儿打在白玉芳的脸上,让她一直凉进了心里,她绝望而惊恐地奋力挣扎,却与事无补。
    男人轻易地将她最后的遮蔽之物褪下,手一扬抛在水面上,“来,宝贝儿,我带你体验这人间的极乐……”·    “不,不要,求你了……”白玉芳全身光裸地呈现在男子面前,不由羞愤欲死,一边做着徒劳无功的垂死挣扎,一边拼命地尖叫,“师父,救我”·    “你师父他不会来救你的。”
男子分开她的双腿,身体一沉··    “师父,救……”白玉芳的尖叫嘎然而止,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手指在男子背上划下几道长长的红痕。
    深潭碧波翻浪,蓝色的,红色的衣服在浪花中沉浮,□□的男女如一对交颈的鸳鸯,在倾盆的大雨中跳着一曲最美的舞蹈··    碧浪翻滚,久未停息。
    ☆、79|第|七十九章·    白玉芳回到竹舍的时候,浑身湿透,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嘴唇红肿,双眼呆滞无神··    看到正坐在桌子旁手握书卷的白衣公子,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低下头轻轻道,“师父,我回来了。”
    “恩·”白衣公子的眼睛没有从书上移开,只淡淡应了一声··    冷风夹带着雨水从门外吹到她的身上,带着入骨的寒意,她伸手抚了下自己的胳膊,拖着脚步回了自己房间。
    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了扔在地上,她浑身□□地躺在了床上,拉过一边的被子缓缓盖上··    “你们人类有个叫张爱玲的女子说,阴(和谐)道是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
男子的唇贴着她的耳边,身体动了下,“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沉渊·”·    白玉芳用被子将自己裹紧,浑身发着抖,牙关直打哆嗦。
    屋里的光线渐渐暗淡下去,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起来吃饭了·”慵懒好听的男低音在她头顶响起。
    白玉芳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看着那人转身离去的颀长背影··    “师父,我叫你……你听见了吗”·    “恩”那人回过头,莫名地看着她。
    “没事·”白玉芳摇了摇头··    房门被带上,白玉芳爬起来,从衣柜里找了一身干净衣服穿上,走出房间,在桌子旁边坐下,端起碗准备吃饭时才发现今天家里少了一个人。
    “师父,桃子呢”·    “她回家嫁人了·”白衣公子淡淡地道··    “嫁人”白玉芳一怔,怎么这么突然之前都没听桃子提过,不过古代婚姻是父母之命,媒烁之言,她事前不知道也是完全正常的吧。
    晚上,白玉芳躺在床上,展转翻腾,仿佛有一团火从她的小腹烧起来,一直烧到了心里,一种说不出的空虚难耐从体内升起,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着,脸颊烧得通红,额头上若隐若现地闪现出一抹火焰的痕迹。
    怕被师父听见,她不敢发出□□,只将手放进嘴里死死地咬住,一直展转熬到天际发白,她才虚脱地地闭上眼睛,整个人湿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垂在床边的手背上赫然印着一圈血色的牙印。
    春桃走了之后,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之类的杂事便落到了白玉芳的头上,好在这些即便是上一世她也是做惯了的,虽然没有洗衣机,但是师父的衣服洗起来一点也不费劲,她基本只要用水冲一下就好。
    每天做完家务,她便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练功,短短的一个月功力便突飞猛进,左右手各夹着四柄飞刀,分别往两边的大石上射去,四柄飞刀呈一条直线射进坚硬的巨石中,她手一招,一股无形的吸力发出,飞出去的八柄飞刀转眼便回到了她的手上。
    她将一柄长剑□□一块大石头里,伸手抓住自己的胸口,额头上的红色火焰痕迹若隐若现,抬头看了下天上的满月,喘息着低咒了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后山。
    “你给我出来”·    她拖着剑站在一片烂泥沼泽前,尖声怒吼道··    只见原本的烂泥沼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成了一汪碧潭,碧潭的中央,一名浑身□□的年轻男子仰躺在一张大大的莲叶上,对她邪邪一笑,“想我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白玉芳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身子不由自主地颤颤发抖。
    “我说过,这种人间乐事,你尝过一次便会终身不忘·”男子转眼便站在她的眼前,抬手挑起了下她的下巴,低头在她的唇边啄吻了一下,“从此夜夜贪欢。”
    白玉芳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他,身体却无力地瘫软在他的臂弯里,任他为所欲为··    衣服一件一件落在水面上,月亮羞得躲进了云层后面。
    东方渐渐发白,翻滚了一夜的碧浪渐渐平息··    白玉芳在熹微的晨光中,将漂在水面上的衣服一件件拾了起来,□□着身体爬上了岸,正准备将湿衣服套在身上,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拿过她的衣服,隔空轻轻一抚,只见原本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的衣服瞬间就干了。
    白玉芳微微一愣,将衣服接过来,背转身去穿好,临走前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整晚下来,她不仅没有丝毫疲惫,甚至感觉精力极为充沛,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连功力也有增进的迹象。
    身后没有人回答,她转过身,只见碧潭已经重新变回了烂泥沼泽,昨晚和她厮混了一整夜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如果不是身上还残留着昨晚的青紫痕迹,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做了一晚春梦,捋起袖子,发现手腕上刚才还在的红痕已经消失了。
    她微微一怔,呆了半晌后,才提起剑准备回去,刚走了没几步又顿住了,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玉珑刚打开门,就看见一袭红衣的女子站在他家的篱笆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肩上,一张雪白的素颜脂粉不施,红唇却鲜艳得仿佛在滴血。
    “白姑娘”玉珑没想到几个月不见,眼前的姑娘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连容颜都比原来艳丽了几分··    “公子。”
白玉芳看着眼前依旧那么暖那么阳光的少年,仿佛在黑夜中长途跋涉的人终于看见了一团火,整个人都有种扑过去的冲动,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脸上扬起一个微笑,“别来无恙。”
    看见她脸上的微笑,玉珑终于找到了一丝熟悉感,一颗心也落回了实处,刚刚他差点以为眼前的人是被哪个魔教女子给穿了··    回头看了下皇甫睿的房间,怕惹皇太子殿下不高兴,他便没有将人请进来,打开篱笆门走了出去,带她在湖边的草地上散步。
    “白姑娘,你这段时间去哪了”话刚一问出口,他就想起来,除了那天的白衣男子,还能有谁·    “我在魔王岭学艺。”
白玉芳在山上呆了这么长时间,她偶尔也会下山采购一些生活日用品,从集市上人们的交谈中得知她所在的地方叫魔王岭··    “魔王岭”玉珑重复了一遍,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玉芳微微低着头看脚下的草地,“他很年轻,长得很好看,武功很高。”
    “他对你好么”玉珑听她的形容基本可以确定,她的师父就是那天的白衣男子,那人带走她是什么目的,会不会是自己连累了她·    “师父挺好的。”
白玉芳听他关心自己,心里不由一暖,扬起脸对他笑了笑··    她曾经对师父的花痴,现在都变成了敬畏,再不敢有丝毫亵渎,而在她最悲伤难过的时候,她最想看到的是眼前的少年。
    或许因为他太暖,就像阳光,能驱散人心里的阴暗··    两人围着湖边绕了一圈,白玉芳看着高高升起的太阳,停住了脚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送你·”·    玉珑将白玉芳送到了山下的路口,“有什么事情,记得来找我·”·    虽然他还不能和那个男人抗衡,但他的老乡十有□□是因为自己才卷进来的,无论如何能帮的他都要帮。
    “好的,再见·”白玉芳笑着点头,然后挥了挥手··    “再见·”玉珑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玉珑回到家时,发现小龙正在藤椅上团成一团,尾巴尖卷着一颗水晶球·玉珑蹲下身,用手指摸了下小龙的脑袋上小小的龙角,“最近怎么这么贪睡”·    小龙偏了偏脑袋,迷蒙地睁开眼睛,将头伸到玉珑的面前在他嘴上碰了碰,玉珑笑着回亲了一下它,“乖宝,走咱们到床上去睡。”
    将水晶球拿在手里,另一手将小龙捧在怀里,抱着它走进了自己房间,将它放在床上,拿过一旁的薄被给它盖上,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刚起身,发现自己的袖子被勾住了,低头看去,见小龙正一口咬住他的袖子,“宝贝儿,想让我陪你”玉珑在床上侧躺下来,任它叼着自己的袖子玩,小家伙最近一直在沉睡,连它最喜欢的奥尔良烤鸡翅都不大能引起它的兴趣了。
    人类婴儿需要大量睡眠,难道龙也一样·    小龙拖着他的袖子拽了几下,在上面留下了一片湿湿的龙涎,玉珑伸手摸了摸着它的脑袋,被它灵活地偏头一口含进了嘴里。
    玉珑试探地拔了一下,拔不出来,只好把手指让给它啃着,一边拿着水晶球在手上把玩,这水晶球就像一台坏掉的电视机,一会儿自动播放,一会儿又自动关机了,还带自动换台的。
    现在一点反应也没有,跟个普通的水晶球没什么区别,玉珑把玩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正准备将它扔到一边,却见原本透明的水晶球渐渐虚化,一副画面由模糊至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上,几个穿着白袍的人正在打斗,白色的剑光在空中交叉而过,发出一阵阵金戈相击之音,带着淡蓝光芒的灵力波向四周散开,激起了一大蓬白色的雪沫。
    “秋,你发什么疯”一个高大的清俊男子架住直逼他眉心的剑,低声喝道··    他对面的漂亮少年眼中燃烧着怒火,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老子不想当你的鼎炉了”·    “你……”见其他几人都看了过来,高大男子压低了声音,“谁说你是我的鼎炉了”·    “你敢说你没有采补我我们在一起半年,你成功突破了筑基期,而我还是在炼气大圆满打转,明明我们之前的境界都是一样的。”
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美食科幻·    ·    ☆、第八十章·    ·    话音落下,漂亮少年抬手就是一掌拍向他的胸口,高大男子连忙一个后空翻,落在数丈远外,看了他一眼,便转身飞走了。
    “站住”漂亮少年提剑就追了上去··    “这个傻的……你一个人追上去不是羊入虎口吗”正在和一个另一个人对打的瘦高男子见此情形,不由叹了口气。
    “还打吗”他对面一脸络腮胡的男人懒痒痒地问道··    “不打了·”瘦高男子收了剑,看着远方渐渐消失的两个白影。
    他们不打了,另外几人也停了下来,其中一个面如冠玉的丹凤眼青年疑惑地摸了摸下巴,“说来也奇怪,明明秋和凌两人一直境界相当,双修之法应是于双方都有提升才对,为何秋毫无进展,而凌却一举冲破了筑基期”·    “我倒是听说一件事,”络腮胡男人双手抱胸,接过话头道,“据说掌门手上有一批筑基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么一说倒是有可能,这几个月筑基的师兄有这个数了吧”一个浓眉大眼的的高壮青年伸手比了个八的手势,“那些炼气九层的师兄离筑基就差一线,却徘徊在炼气巅峰多少年了这几个月却相继冲破了筑基期,如果说掌门手有筑基丹,那这一切倒解释得通了……喂,你们跑什么,等等我啊”·    他话还没说完,其他几人跑得影子都没有了,看那方向不是掌门居住的重阳峰又是何处丹凤眼青年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忙也祭出飞行法宝,飞快地追上去了。
    此时水晶球画面一转,两个披着白袍的人一前一后地在雪原上飞奔追逐着,正是之前吵架的两人,漂亮少年在后面奋力直追,前面的高大青年却仿佛故意吊着他一般,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两人很快追进了一座宽余五六丈的大峡谷,峡谷里林立着一个个高大的雪人,至少有丈余高,两三人合抱粗,漂亮少年刚一进入林立的雪人中,就失去了前面那人的踪迹。
    他正四处张望,一个白衣的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出手快如闪电地点了他的穴道··    “你干什么”少年眉头微微一跳。
    高大的清俊男子从背后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咬了一口,“干你·”·    漂亮少年身子微微一僵,脸涨得通红,“你个□□熏心的家伙,快放开我”·    “既然你说我采补你,我不做一次怎么对得起你安给我的名头”清俊男人在他耳边低笑一声,一手环住漂亮少年的腰,一手伸到他前面,按在已经微微突出的某处,极富技巧地挑弄着。
    “光天化日的,你疯了么恩……”漂亮少年色厉内荏地怒喝嘎然而止,微微张开的水润红唇里逸出了一声带着压抑的喘息。
    “这里没有人看见·”清俊男子顺着他光滑而弹性的脸颊吻到精致白晰的锁骨,一手从后面撩起他的长袍下摆,两片雪白的山峦蓦地显露了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覆了上去。
    玉珑不由一下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道,“卧槽,开裆裤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方便行禽兽之事了”·    “是吗”一个声音淡淡地从他身后传来。
    玉珑回过头,才发现皇甫睿正站在他的床前,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玉珑一囧,手上的水晶球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这玩意儿又没有开关,想换台想关机都不行。·    “你敢唔……”少年闷哼的声音从水晶球里传来。
    紧接着男子微微带着暗哑的声音响起,“宝贝,放松一点……”·    玉珑面红耳赤,虽然眼睛从水晶球上移开了,但是声音却堵不住,而站在他对面的人却一脸平静地看着水晶球,仿佛看的不是什么限制级表演,而是帝国要闻。
    “我……我去下洗手间·”玉珑从床上坐起来,穿了鞋就想逃出房间··    皇甫睿伸手拦住他,“仔细看。”
    “……”看什么看人表演活春宫吗玉珑将手放在他的手臂上推了一下,推不动,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四目交接,玉珑心跳微微漏了一拍,忙匆匆移开了目光,自从那一晚被亲了之后,每次看到这个人他的心跳就会变得不正常。
    大脑还没发出指令,身体已经不自觉地按着对方的话做了,硬着头皮转过身,目光掠过两人xxoo的部位,往上移,仔细一看他才发现,漂亮少年的眼中不时闪过一抹红光,而他身后的清俊男子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这是采补”联系刚刚那两人的对话内容,玉珑很容易就想到了这个上面来,然而据他所知,采补一般是魔修和妖修喜欢干的事情,正统修士很少有人会这样做。
    更何况,他从来没有从任何记载上看到过修为低的修士能够采补修为高的··    “他走火入魔了·”皇甫睿淡淡地道。
    玉珑微微一凝,修真之人最怕走火入魔,这个少年对他身后的男子心存芥蒂,被强行与之发生关系,情绪一时不稳竟然被心魔入侵了··    清俊男子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他就着两人交合之势抱着少年高难度地转了个身,以眉头抵着少年的眉头,唇贴着少年的唇,低喃道,“秋……我是凌,让我进去……”·    漂亮少年眉头紧皱,似乎正在极力抗拒,清俊男子不停地啄吻少年的唇,温声细语地低低劝诱着,他的脸越来越苍白,额头渐渐冒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与之相反的是,少年的脸色越来越红润,一双亮如星辰的眸子半睁着,一会儿澄黑如浸在水中的黑耀石,一会儿又变成了璀璨夺目的红宝石··    “秋,相信我,把自己交给我……”清俊男子一边展转亲吻他,一边低声谆谆善诱着。
    少年似乎听进了他的话,紧皱的眉头始渐渐开始放松,眼中不时闪现的红光慢慢消失,伴随着一声接一声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呻(和谐)吟,少年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愉悦又痛苦的神色来。
    被男人做到底是痛苦还是舒服呢玉珑一脸迷惑地看着少年的脸色变化,感受到身后那人的存在,他的脸和水晶球里的少年完全是一个颜色。
    水晶球里的两人缱绻缠绵了足足两个小时才渐渐停下来,两人维持着相拥的姿势一时没有动弹,漂亮少年将脸倚在清俊男子的肩头,脸色红润,容光焕发,精神比起之前明显足了很多。
·    “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清楚”·    “我们是第一批试药的,如果没有问题掌门才会给其他内门弟子使用,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吗就这么不相信我,小坏蛋。”
清俊男子在侧头在漂亮少年脸上轻轻咬了一口,低低调笑道,“现在有没有觉得舒服多了,要不要再来一次”·    漂亮少年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两人双唇相贴展转碾磨了一会儿,他微微喘息着将脸贴在他的脖劲处蹭了蹭,“是很爽,比以前舒服多了,感觉你进入筑基期之后,对我的提升很大。”
他说着转头四处望了一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怎么这么多雪人”·    清俊男子的手在少年的身上一寸寸抚摸,嘴里漫不经心地道,“不清楚,我以前来过一次,感觉这地方隐蔽性很强,就记了一下方位,这些雪人可能是附近的村民堆的吧。”
    “所以你才把老子引过来在这里上我”漂亮少年被他摸得起火,脸上渐渐开始浮现潮红··    “恩,宝贝儿,再来一次……”清俊男子嗓音暗哑,舌头灵巧地挑逗着少年敏感的耳朵。
    “别……”漂亮少年微微挣扎着,抬头看见天空大片大片落下的雪花,“下雪了,咱们回去吧·”虽然修真之人不惧寒暑,但在雪落在脸上,湿湿凉凉的总有些不大舒服。
    清俊男子将手往下移,从长袍的下摆伸进去,低低调笑道,“在雪中做不是别有一翻滋味么”·    少年被他抚弄得脸色渐渐重新染上了潮红,喘息着将头往后仰,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使得高大男子微微闷哼了一声,伸手“啪”地拍了下少年的屁股,“还没喂饱你么小荡货”·    明明是他撩拨在先,现在却反说他浪荡,漂亮少年也不与他计较,只笑着仰起头,挑畔地对他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没货了要不换我来”·    “你这个小妖精,信不信我把你干到只能趴在飞云毯上飞回去”是男人怎么能被人说不行清俊男子将少年稍嫌单薄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又开始愉快地做起了某种不和谐的运动。
    玉珑鄙视地看着这两精虫上脑的家伙,难道那种事情真的很舒服吗不然这少年做为受方,为何还这么乐此不惫·    “咔嚓……”·    修真之人虽然耳目灵敏,然而两人完全沉浸在身体和灵魂双重交流的欢愉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声细微的响动。
    “咔嚓……”这一声比刚刚稍大了一些··    “什么声音……”漂亮少年一边喘息一边疑惑地问了一声。
    “专心一点·”清俊男子拍了一下少年的屁股,很明显他整副心神都在少年的身上,对外界传来的干扰声音并没放在心上··    玉珑的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在他们周围看了一下,只见两人身后的雪人裂开了一道口子。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随着不停的咔嚓声响起,其它雪人也相继裂开了,原本覆盖在上面的厚厚积雪扑簌簌直往下落,在一片雪烟翻腾之中,随着积雪的脱落,渐渐显露出了它们的本来面目。
    “怎么会有这么多石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那两人,漂亮少年睁开眼睛,看见周围一个个身穿盔甲的青灰色高大石人,目光不由微微一凛。
    清俊男子闻声四处看了看,从少年的身体里退了出来,抱着他腾空往峡谷上方飞去,眼看就要出峡谷时,一道灵力结界突然在峡谷上空形成,清俊男子祭出飞剑,如离弦之箭一般刺向结界,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一闪,结界纹丝不动。
    清俊男子一连挥出数剑,结界无丝毫松动,而他怀中的少年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清俊男子低头看了下少年的脸色,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卷轴撕开,只见一道白光一闪,少年瞬间被移出了结界。
    被抛在峡谷边上的少年挣扎着抬起头,向峡谷中望去,只见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丝毫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凌凌……”·    少年一声声声嘶力竭地大叫着,却丝毫没有任何回应,他一寸一寸地挪到峡谷边上,将手伸向峡谷,一只手蓦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后一带。
    “师尊”少年回过头,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紧紧抓住了来人的衣袖,“师尊,你快救救凌他被困在里面了”·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美食科幻·    来人轻轻叹了一声,伸手点了少年的穴道,将软倒在他怀里的少年揽住,祭出飞剑踏了上去,急速掠向了远方。
    玉珑看得唏嘘不已,所以打炮要选对地方啊,不是什么地方都能打野战的,啧啧··    也不知道他们最后救出了那人没有·    玉珑看完也没放在心上,他一直以为这水晶球就是个跟电视差不多的法宝,里面的场景虽然不知道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像电视剧一样是虚构出来的,无论真假,都跟他没多大干系。
    他也就闲着无聊打发一下时间,但没想到过了没几天,这事竟然跟他扯上了关系··    这一天,玉珑被小龙驼着在云海中遨游,看到下面的景色莫名地眼熟,刚开始他还没在意,后来发现这不正是他在水晶球中看到过的那片雪原么·    想到这片雪原上发生的事情,他的心中莫名一动,根据记忆中的方向让小龙往前游去,不到片刻就来到了一片大峡谷上方。
    和那天最后在水晶球中看到的景象一样,峡谷里下着白茫茫的大雪,而除了这座峡谷,其他地方一片雪花也没有··    “你说你那姘头就在这峡谷里”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玉珑凝目望去,发现还果真是熟人,正是上次在他手上买过大量筑基丹的那个少年。
·    他和上次在水晶球中见到的那个漂亮少年正往峡谷的方向来,两人一边走一边拌嘴··    “什么姘头,你嘴巴放干净点”·    “不是姘头,那是jiān夫”·    “jiān你妹夫”·    “你有本事去jiān了萧玉煌啊我会转告他的。”
    “老子随便说说而已,你个长舌妇大嘴巴”·    “你也就能说说而已,难道还能干么你那根东西要这么有用,也不至于被人压着干了真不知道男人有什么好搞的,难道你下面那根长着好看的”·    “你他娘信不信老子干死你”·    “不要说我娘”·    “我干你娘”·    “我干死你”·    玉珑无语地看着下面扭打在一起的两只,这两是小孩子么,说着说着也能吵起来,这两个少年给他感觉都不是那种嘴巴刻薄的人,为什么一见了彼此就跟斗鸡眼似的难道气场不合·    两人跟山野村夫似的用拳头揍对方,用脚别对方,倒也没有使用灵力和武器,完全拼力量压制对方,两个人都半斤八量。
    “少主,你怎么跑这来了让掌门知道了如何是好”一个白发的灰衣人由远而近,瞬间就到了两人面前,忙去将两人拉开,“少主,无思少爷,快别打了。”
    灰衣人轻而易举地将打得跟斗鸡眼似的两人分开,他看似力道柔和,却压制得两人完全无法反抗,打得鼻青脸肿的两人恶狠狠地瞪着对方,恨不能扑上去在对方身上挠一爪子。
    ☆、81|第|八十一章·    “无思少爷,掌门正到处找你呢,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灰衣人站在两人中间,隔开他们的视线。
    “谁理他,小爷我明儿就回去了·”无思在老者面前,少年人的一面完全露了出来,他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鼻血,满不在乎地道··    “无思少爷,可别这么说,会伤了掌门的心。”
灰衣人伸手在他脸上轻轻一抚,一道隐隐的白光闪过,青紫红肿的猪头脸一秒变清秀美少年,“他时常挂念你,你来看他,他不知道有多高兴,整天问伺侯你的人你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哪样东西你喜欢,便拍人去四处搜罗了来。”
    “谁稀罕”无思眼睛动了一下,嘴角却依旧倔强地上扬着··    “白眼狼”秋恶狠狠地呸了一声。
    “你说谁是白眼狼”无思一听就炸了,撸起袖子立即就要绕过去干对方,灰衣人连忙拦住他安抚道,“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少主有口无心,无思少爷你是哥哥,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谁是他哥哥”无思扑腾了两下,挣不开灰衣人,只能嘴上挖苦地道,“我才没有这种雌伏在男人身下的兔子弟弟。”
    “你说谁是兔子,你信不信老子干死你”·    这回换秋炸了,冲上去就要教训对方,灰衣人拦了这个又去拦那个,“少主,掌门罚你禁足三个月,你私自跑出来,还将无思少爷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要是让掌门知道了,可就不是罚禁足三个月这么简单,说不定得去思过崖呆三年,都别闹了,赶紧回去,趁掌门现在还没发现。”
    “林叔,你就是这么惯孩子的,这两个都被你惯坏了·”一身紫衣的青年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形··    灰衣人一看来人,连忙行礼,“见过掌门。”
    秋往后缩了缩,低头叫了声:“爹爹·”·    无思将下巴一扬,眼睛瞥向别处··    “你们两个,一口一个干死对方,你们干一个给我看看”紫衣青年目光在两个少年的脸上溜了一眼,最后定在了无思的脸上。
    无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坚决不肯服软,倔强地仰着头,他本来只是随便看着别处,看得时间长了,渐渐发现了玉珑的存在··    因为怕修士发现了小龙,玉珑早早就让小龙变成了迷你龙缠在他的手腕上,自己坐在飞毯上看热闹。
    见无思看见了他,他连忙将手放在唇边作了个嘘的手势··    虽然两人相隔几万英尺的距离,然而修真之人目力极佳,无思看清了他的手势,便没有吱声,将目光转了回来,漫不经心地盯着地上,心思却早就飞到了云端上去了。
    那是谁,那可是把筑基丹当糖豆一样卖给他的家伙,他师承何方,究竟有何来历,自己能不能有幸结识到这个家伙·    在修真之路上决不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多少低阶修士挖空心思也想结识高阶修士,从他们手指缝里漏出点东西就够让人受益无穷了,除了丹药灵宝功法口诀这些,更大的好处是,若能得高阶修士在道法上指定一二,说不定直接就能提升一个境界。
    这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毕竟在证道的这条通天路上,有多少人卡在一个关口直到寿命耗尽也无法寸进一步··    “无思,你从小我没教你,是为父的失职,不过好在现在为时未晚,我今天就来教教你做人的道理……”紫衣青年收起了一惯的宠溺,打算管教管教这小子,然而他才开了个头,这个平时死活不低头的臭小子竟然开口低声说了一句,“我错了。”
    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错了·”无思没空在这个时候跟他父亲杠上,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
    紫衣青年颇为意外地挑了下眉,“你哪儿错了”·    “我不该带禁足的秋到这里来,不该跟秋拌嘴,不该和秋打架。”
无思认错态度极为良好,连秋都诧异地扫了他一眼··    “恩,认错态度良好,”紫衣青年颔了颔首,“但为父仍需要好好教导教导你,古语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此地早几天前就已经被列为本门禁地,禁止任何本门子弟靠近,你不仅自己来了,还将秋带了过来,若发生了危险,你是能保住他,还是能保住你自己”·    终于逮到了机会在他身上享受作父亲的权力,正准备喋喋不休的掌门再一次被儿子打断了,“我错了,我认罚。”
    紫衣青年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既然你认错态度良好,我也就不多加责罚了,但小施惩戒却是有必要的,就罚你在本门住一个月吧,如果下次再犯,时间就加倍,依次类推。”
    秋暗自翻了个白眼,说好的惩罚呢还不是想把人强留在他身边··    他不高兴,还有人比他更不高兴,无思张大嘴,瞪着眼睛看着紫衣青年,事实上对他来说这才是真正的惩罚好么·    他现在恨不得飞到云端去,哪里有空陪着这个“糟老头子”。
    紫衣青年看到儿子的表情,竟然有种放心的感觉,这才是他儿子好不刚刚那个老实认错的模样还真让人不适应,让他有种儿子被人夺舍了的感觉。
原来这臭小子是想跑,他自然是不会让他如愿的··    玉珑直到几人走了,才让小龙变大驼着他回了家··    晚上,他躺在皇甫睿的身上,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后,竟然莫名觉得烦躁,心情很压抑,看什么都不爽,然而脱光了趴在皇甫睿身上后,那些负面的情绪便如潮水一般退去了。
    玉珑舒服地抱着皇甫睿蹭了蹭,将脸帖着他的胸膛,把自己今天的经历说了一遍,末了感叹道,“没想到这个水晶球竟然还能实时直播,会不会上面的影像都是真实发生的”·    皇甫睿微微一顿,将手轻轻放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没有回答。
    “你说那个峡谷中有什么”玉珑抬起头,看着皇甫睿的脸,在他身上爬了爬,两人脸对着脸,“不过那个倒霉的家伙不知道还活着没”·    或许是因为夜里光线暗,玉珑总觉得皇甫睿的表情格外地柔和,他的目光从对方如暗夜星辰的黑眸往下移,滑过高挺如雕刻的鼻梁,落在线条完美的薄唇上,有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自从两人上次亲了之后,他每次看到这双唇就会想入非非··    “你想去救他”两人离得极近,皇甫睿开口时的气息喷在了玉珑的脸上,让他有种浑身发麻的感觉。
    这家伙的气味极好闻,那是一种诱人沉沦的魅惑,让人想要无限靠近,直至溺亡……·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会量力而行的,不行就及时撤退。”
    玉珑终是忍不住在那张诱人亲吻的完美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触到让他心心念念的柔软,他的心微微一颤,没敢多做停留,飞快地伸手抓起一旁的法衣就从窗口飞了出去。
    皇甫睿将食指竖在唇边停顿了一会儿,才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法衣穿上,从窗口掠了出去··    魔王岭··    一袭红衣的黑发女子单膝跪地,“师父。”
    “玉芳,你可有喜欢的人”白衣男子拿着一块柔软的白布一边擦拭雪亮的长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白玉芳的眼前浮现出少年温暖阳光的笑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有。”
    “哦玉芳喜欢的人,怎么不带回来让师父看看”白衣男子微微一顿,笑着看了她一眼··    白玉芳微微低下头,“玉芳喜欢的人,并不喜欢玉芳。”
    白衣男子将剑插回剑鞘,挂回墙上,走到白玉芳的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端祥了一翻她的脸,“我家玉芳长得这么漂亮,竟然还有人不喜欢你告诉师父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师父去帮你绑过来。”
    白玉芳全身一僵,直到对方放开了她的下巴,她才悄无声息地呼出一口气,“多谢师父,弟子和他并无缘份,并不敢强求·”··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美食科幻    “修习我派的功法,讲究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你这般循规蹈矩,倒不像是我派的弟子了。”
白衣男子在书桌后坐了下来,执起水杯往砚台里倒了少许水,一手握着袖子,一手拿着墨锭缓慢而规律地磨起墨来,一股浓黑从清水中氲染开来,很快便只见一片墨色的污黑。
    白玉芳的心里莫名的一慌,却又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诚惶诚恐地叫了一声,“师父,我……”·    “玉芳心性尚欠磨练,即日起下山去吧,去入世好好历炼一翻。”
白衣男子放下墨锭,从笔筒里挑出一支毛笔,顺了顺毛后,放在砚台里蘸了蘸,提笔在上好的宣纸上写着什么··    对于白衣男子已经决定的事情,白玉芳丝毫不敢忤逆,只得惴惴地应了一声,“是,师父。”
    白衣男子搁下笔,将宣纸拿起来吹了吹,转手递给她,“落凤山有一奇物,去与师父取来·”·    “是,师父。”
白玉芳伸手接过来,发现上面是一副线条极为抽象的画,虽然看不懂,她却不敢多问,打算到了地方跟据实际情况再行揣摩··    玉珑站在峡谷边上,他既然敢来自然并不是毫无准备的,毕竟救人也不能将自己搭进去。
    ☆、82|第|八十二章·    从储物袋中拿出下午在天网上买的灵力枪,这是从高阶修真位面商人手里买来的,有点类似于他所生活的那个高科技位面的高能粒子枪激光枪之类的完意儿,不同的是,里面装的是灵符,引爆一次就耗掉一张灵符,然而威力相当于粒子枪的百倍。
    玉珑将枪筒对着峡谷,扣动板机,只听轰的一声,巨大的灵力爆炸波从峡谷往周边幅射,玉珑被掀起的巨浪直接掀翻了··    “咳咳……”·    “唔……”·    与此同时,两声闷哼从旁边不远处传来,玉珑爬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下午见过的那两个少年。
    “道友,你刚刚用的是什么法宝,好厉害”无思一看是他,连忙跑了过来,羡慕地看着他手上的灵力枪··    秋也跟着走了过来,将玉珑打量了一眼后,带些提防地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玉珑被问得一时有些语塞,这让他怎么回答,难道说自己是正义路人吗问题这里好像是别人家的后院,他一个外人出现在这里的确不合适,都怨他一时大意,没有察觉附近有人。
    但凭两人的修为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隐藏气息基本不可能,两人很可能是身上佩带了隐匿气息的法宝,否则也不能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    “他是我朋友。”
无思连忙挺身站出来,或许是因为对强者的崇拜,他莫名地相信玉珑,何况修真者也没那么多坏人,除非是披着皮的魔修,然而魔修又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的筑基丹·    “你刚刚叫他道友。”
秋并不好糊弄··    “我早就认识他了,叫道友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就我们两个人能成什么事,连长老们都毫无办法,我这朋友很厉害的,所以我才请了他过来帮忙。”
无思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秋也不知道相信没相信他的鬼话,倒是没再追究了,见结界已破,便当先一个人跳下了峡谷··    玉珑和无思也随后跟上,虽然结界已破,然而峡谷中依旧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雪,凭他们修真者的目力,能见度都不到半米,一进峡谷,前面的人完全看不见影子了。
    “凌凌,你在哪里”秋的声音从左前方传来··    “凌”玉珑正欲抬脚往左前方走,声音又从他后面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直觉不对,这峡谷里只怕有迷阵。
    “跟我来·”正打算找出阵眼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家伙怎么还是跟过来了玉珑在心安的同时,又有些蜜一样的甜。
    以前皇甫睿总是替他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蓝里,虽然他心中感激,却总以为对方是因他身份不同,对帝国和整个人类都有巨大的价值,才护他周全的··    现在皇甫睿虽然依旧什么也没说,但他对他的那份好,他却是能够实实在在感受得到的。
    为了避免跟丢,玉珑伸手握住了皇甫睿的手,对方的手温暖而干燥,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两人在一片白茫茫中七拐八拐,上次在水晶球中看到的石人竟然一个也没碰到,或许是雪太大,他看不清楚的缘故·    白玉芳虽然说起来是下山历练,但是对她来说,完成师父交代的事情才是首要的,因此下了山后,她打听清楚落凤山的方向,就在集市上直接雇了一辆云中车往落凤山而去了。
    云中车外观看上去与平常马车并无不同,然而却可以在云中行驶,速度比飞机还快,却没有任何噪音,马车轻的仿佛没有分量,如一缕光一般,瞬间就到达遥远的彼岸。
    白玉芳坐在马车里,透过微扬漆黑车帘看出去,直见云海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月光,美丽的仿佛人间仙境一般,让人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如果说以前她还会为各种颠覆她人生观的非常理事件感到惊诧和难以理解,那么自从认识了那个男人以后,她觉得自己什么天荒夜谭的事情都能接受了。
    然而今天晚上却再一次颠覆了她的认知,她原本以为那个神秘的男人只是个例,没有想到随便一个镇子上叫辆马车都能这么牛,这简直比她以前所在的二十一世纪还要方便多了好吗·    然而如果是这样,她当初要回萧家村去的话岂不是很方便,为什么师父没有告诉她有这种便捷的交通工具存在如果这种云中车的存在这个世界上也非比寻常的话,那么为什么随便山下的集市上就有·    还是整个魔王岭都是一个非比寻常的地方师父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不敢深想下去。
    “阿芳姑娘,落凤山到了·”车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白玉芳掀帘下了车,付了对方十两银子·抬眼四处打量,才发现这里几乎荒无人烟,“这里真的是落凤山吗”·    白玉芳正准备找车夫问问,一回头,才发现马车已经不见了踪影,如果不是知道云中车的速度,她几乎以为自己撞上了什么灵异事件。
    白玉芳从怀里拿出宣纸打开,发现其中一些线条看上去有些像是路,她施展轻功飞到半空,对比了图纸和山上的小路,发现其中一条路的走向和图纸上的一根线条完全能重合起来。
    既然有地图指路就好办了,白玉芳落在跟图纸上重合的那条小路上,一路按照地图的指示往前走,很快就到了一个山洞前,走进去一看,才发现是一个非常大的溶洞,从上面垂下来的钟乳石呈现各种各样的形状,有的像鸟,有的像蛇,有的像巨剑,有的像狗,还有的像人,她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仿佛人为雕刻出来一般的钟乳石。
    心中不禁有种奇怪的感觉,洞里极为阴冷,地上是湿的,上面生着湿滑的水苔,如果是以前的她,想要走过去必须要有人搀扶才行,而现在她完全如履平地地大步走了过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也越阴冷,她虽然感觉越来越凉,却丝毫没有冷的感觉,反而感觉精神一振,幽暗的光线丝毫不影响她的视钱··    走了大约两三百米左右,前面已经完全没有路了,但地图却显示一直朝前走,她伸手摸摸石壁,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触及到的完全是空气,难道前面其实是一条通道,而石壁只是障眼法她抬脚往前走了一步,脚也穿进去了··    自从功力提上来之后,无论在多黑的夜里,她的眼睛都能看到东西,然而穿过石壁之后她完全看不见了,只能凭着感觉一直往前走。
    这种完全看不见,周围没有任何人,不知道身在何地的感觉,完全能把人逼疯··    师父不会害她的,要害她也不会等到现在,不必费这么大的周折……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她才能眼睛完全失明的情况下一直不停地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之后,她才看到了光亮。
    触目所及是一片莹白,这是雪她四处望了一下,发现这完全是一片雪原,这里还是落凤山吗·    从怀里掏出图纸,发现原来没走错地,而且已经快到目的地了,她按照图纸上的标注往左前方走去,走了不到两里地,便看到了一片大峡谷。
    白玉芳看着飘飘扬扬下着大雪的峡谷,没多做犹豫就直接跳了进去··    原以为这又是障眼法,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落空的感觉,这个峡谷是真的·    “白姑娘你怎么在这里”白玉芳回头望过去,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翩翩美少年正朝自己走来。
    “公子……”白玉芳微微失了一下神,反应过来后奇怪地问到,“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四处转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这雪好漂亮啊,我南方人,还从来没看见过下雪。”
少年对她微微一笑,如风光霁月,沁人心脾··    “是啊,我也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雪……”白玉芳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这雪不对,如果是自然降雪,怎么可能只有峡谷里才下很明显这个地方有问题,如果是自己一个人,为了师父交代的任务,她自然不会退缩,但是她不希望将公子卷到什么危险事件中来。
    “公子,”她本来想说“这地方有问题”,然而临出口却改成了“我有点冷,我们出去吧·”·    “来,我给你暖暖。”
少年将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少年的手一如记忆中般温暖如玉,白玉芳抬起头,对上了少年含着笑意的黑眸,这双眼睛那么温柔而迷人,仿佛满天的星光碎落在其中。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明明不喜欢我还要给我温暖,好想将这个少年永远绑在身边,让他一辈子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对自己温和包容地笑,用他迷人的笑将她勾引得神魂颠倒。
    既然这样为他着迷,为什么不将他抢过来呢师父说,我派讲究的是随心所欲,反正人生那么短暂,为什么要留有遗憾人只有这一生,没有来世,即便有来世,再也遇不上这么好的人。
这样好的男孩子,本来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啊··    不……不行,如果抢过来这个少年不快乐,她又怎么会开心如果这个少年的脸上再也没有这么阳光温暖的笑容,他还是他么·    谁说他在自己身边就不会快乐日久生情,在一起时间长了,他终归对自己也会有感情的吧·    两人信步往前走,白玉芳贪恋地任由对方拉着自己的手,少年的掌心太温暖,一直暖进了她的心里,让她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开,便没再开口提要出去。
    在距峡谷千里之外的一座孤峰上,一黑一白两道修长的人影相隔丈余对峙着··    “为何要将他卷进来”皇甫睿冷冷地开口。
    白衣男子抬头看了一下天,慢调斯理地打开扇子,轻轻弹了一下,“你我都不过是棋子,他又如何能免”·    “如果不是你硬拖着他入局,我自有办法护他周全。”
    “这是我的本性,有什么办法”白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一身白衣如雪瞬间变成了红衣如火,一头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你能像老虎求情,让他不要吃小白兔吗”·    皇甫睿不再跟他废话,一股无形的能量从他的周身向四处散开,地上草突然疯了似地长起来,不到片刻就长了半人高。
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美食科幻·    而红衣男子的周围所有的草迅速风化消散于无形,在两人的中间地带,草一会儿风化消失,一会儿疯狂生长,仿佛倒带一般地频繁重复着同一个场景。
    虽然看似此消彼长,但毁灭比生长却稍稍快了那么一点,看到自己占了上风,红衣男子却丝毫没有高兴的神情,反而无趣地住了手,自言自语般道,“你现在去也晚了。”
    而站在他面前的人渐渐淡化,最后完全消失了··    却原来对方的本体已金蝉脱蛸离开,留下一个虚幻镜像在跟他对阵··    “喂,我们是来找人的,你拉着我往哪儿走”玉珑拽了一下皇甫睿的手。
    “找人·”皇甫睿简洁地回了一句··    玉珑一想也对,也许这家伙知道地方,自己只要跟着他走就好了,两人走入了一条地下通道,确切地说应该是地下河,两人走的是河边窄得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人工栈道。
    玉珑抚了抚身上起的鸡皮疙瘩,自从修真之后,他基本都不惧寒暑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走在河边异常的冷,那种冷仿佛一直要钻进心里去一般··    不经意往河里瞟了一眼,他才发现这河是一种幽深不见底的黑,河水也不是像普通地河那样往前流动,而是像锅里翻滚的水一样不停地咕嘟咕嘟往外冒着泡。
    他几乎有种这河水在尖叫呐喊,想伸手从岸边拽几个下去的感觉··    这整个峡谷都不正常,玉珑直想赶紧找到人快点出去,不由加快了脚步,前面的皇甫睿仿佛和他心灵相通一般,也在同时加快了脚步。
    白玉芳被少年握着手走过一级级石阶,虽然是对方牵着她,但路确是她带的,少年的脚步一直在跟着她走··    因为不想分开,白玉芳下意识地带着少年沿着图纸标注的方向往前走,这图纸她看了几遍,已经印在了脑子里,路倒是丝毫没有错。
    “白姑娘,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少年捏了捏她的手··    “我不累。”
白玉芳感觉自己太幸福了,别说她是习武之人,走这点路完全不算什么,就算是前世的身体,有个这样美好的少年一直牵着她走,即使腿走得快要断掉她也不会觉得痛和累吧·    两人穿过一间又一间石室,看到墙上的壁画还会停下来观看一会儿,白玉芳发现每次自己停下来时少年才会停住脚步,他自己从不主动在任何一副画像前停留。
    他是和自己完全心意相通呢,还是完全不感兴趣呢·    如果是前者就好了,白玉芳的脸一直红红的,幸好少年极少回头看她,即使看也仿佛没有看见她脸上的红晕一般。
    两人走过一条两边点着长明灯的通道,来到了一池红色水潭前,水潭约有一亩多的面积,对岸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口红漆的棺材··    “公子,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取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眼看已经到了目的地,白玉芳不得不开口道··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在再幽森黑暗的地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在这儿却莫名有种不舒服的感觉,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仿佛整个人的生命在流失一样,而且有种隐隐的恐惧。
·    少年看了下前面的水潭,放开她的手道,“我去帮你拿吧,当心你的裙子湿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白玉芳虽然感动少年的体贴细心,但是自己只要飞过去就行了,少年得下水游过去,不说他会不会游泳,单说这诡异的红色潭水就让人忌惮··    “这种事情,还是让男孩子来吧。”
少年笑了笑,走到水潭边上去了,脚抬起,正要跨进水里··    “小珑·”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玉珑停住脚,回过头震惊地看着站在通道口的人,又看了看身边的皇甫睿。
    两个皇甫睿不必说,必然有一个是假的,然而是站在通道口半隐在阴影中的那个,还是身边一直拉着自己来到这座池潭前的这个·    “我们来找谁”只有真正的皇甫睿跟他一起看过水晶球,才会知道他们要救的人的名字。
    “凌·”·    “凌·”·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卧槽,假的那个为什么也会知道莫非自己陷入了幻境,其中一个是自己心中所想投影出来的人物·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不曾说出来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他还真没办法分辨出他们两人了··    “你抱一下就知道哪个是真的了,过来·”站在通道口的人开口道。
    玉珑看了一眼身边的皇甫睿,又看了看通道口的皇甫睿,如果要抱的话,随便抱一个不知道知道了吗还不如就近……·    通道口的皇甫睿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不要靠近他。”
    玉珑一拍额头,如果他抱的那个是假的,岂不是自投挪网了吗·    然而这样一来,他又谁都不敢冒然去抱了··    “小珑,咦,这里好多人他们都是你朋友吗”无思一进来就看见了几人,不由好奇道,“小珑,你看到凌了吗”·    “没有。”
玉珑摇了摇头,眼睛突然一转,问道,“道友,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无思一听说自己想结识的人想找他帮忙,立马来了劲,哪怕就算自己办不到,他想尽办法也要为对方办到。
    “帮我抓住穿黑色衣服那个家伙,他欠了我灵石死活不还·”玉珑信口瞎编道··    无思一听是这么简单的忙,立即就奔着站在通道口的人去了,然而当他看清对方的脸时,不由顿了一下,这位气场如此强大,不像是他能招惹的人啊,长这么帅,又带着常期身居高位者的威严不可冒犯,为什么要欠人家灵石呢·    这不是为难他么然而高阶修真者的大腿还是要抱的,哪怕迎难也要上。
    不等他为难,玉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谁是真的了,他在赌跟据他心中所想投影出来的这个人,或许只在他的眼中才是皇甫睿的样子,事实上,他赌对了。
    他刚往前跑一步,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他,“别过去,那两个人都是假的,这里到处都是陷井,要小心·”·    玉珑微微一顿,继尔甩开他的手,往前飞跃而去。
    与此同时一道红绫飞来卷住了他的腰,将他倏地拉过了水潭,将他扔在了棺材前面··    “你怎么知道他是假的”一袭红衣的绝艳男子倚在棺材上,挑眉笑看着他。
    “他说的虽然的确不是没可能,然而毕竟只是根据我的记忆来塑造的幻像,并不真正了解他所要扮演的人物·”玉珑身体微微卷了起来,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他只会告诉我要怎么做,不要怎么做,才不会费唇舌跟我解释为什么。”
    “我下次会记得改进的·”红衣男子手轻轻一挥,玉珑再看时,发现那个所谓的假皇甫睿,竟然是一个红衣女子,而且看侧面还挺眼熟的。
    “师父”同一时间,白玉芳也清醒了过来,当她看到坐在棺材上的红衣男子时,不由惊谔地张大了眼睛,却又不敢确认。
    眼前的人和她常穿白衣的师父虽然拥有一张同样的面容,气质却截然相反,一个高冷清雅,一个邪魅如魔··    难道他是师父的双胞胎·    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少年身上,她的心狠狠地一疼,“公子,你怎么样了”·    “白姑娘”玉珑回头看了一眼红衣男子,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不过他的老乡显然还有些稀里糊涂。
    白玉芳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然而一时却顾不得细想,纵身一跃直接就飞了过去,还没有落地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弹开,眼看就要跌入水潭里,一条皮鞭卷到了她的手腕上,一提一推将她送到了对岸。
    看到出手的是皇甫睿,最意外的倒是白玉芳了,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连正眼都没看过自己一眼,竟然会救她··    看到白玉芳安然无恙,玉珑提着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无思祭出飞剑,直指红衣男子,“魔修”·    “哈哈哈哈哈哈……”红衣男子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完竟然还点了点头,“小孩儿,你要暂妖除魔么”·    “除魔卫道,义不容辞。”
    眼看无思义正辞严地提着剑就准备要杀过来,玉珑连忙开口劝道,“道友,此乃大魔王,你还是去搬师父来吧,能力不足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玉珑话音还未落,无思就跑得不见影了,声音从通道远远地传来,“我这就去请师父了”·    玉珑:“……”·    红衣男子手一伸,隔空将玉珑抓到了面前,单手掐住他脖子,“小兔子落到了我的手上,你猜猜我会让你怎么死”·    玉珑抓住他的手想掰开,却完全动弹不了,此人的恐怖他早就领教过了,一时想不出办法,只得放弃了。
    “不要杀他,”白玉芳抹去嘴角的血迹,跪下哀求道,“如果您一定要杀,就杀我好了·”·    “就凭你也配替他去死”红衣男子嗤笑了一声,手渐渐收紧。
    “你是怎么对他的,我都会加倍还在他的身上·”皇甫睿手上出现了一条金色的小龙,他的手指正捏在小龙的脖子上··    小龙微微睁开眼睛,目光四处搜索了一下,落在了玉珑的脸上。
    玉珑看到小龙微微泛着水光的眼睛,心突然抽疼了一下,急忙制止道,“睿,放开小龙……”·    “放开他·”皇甫睿丝毫不为所动。
    红衣男子看了一下小龙,伸手将玉珑一扔,砸到了皇甫睿的面前,在他快要落地的一瞬间,一只修长的胳膊伸了过来将他捞进了怀里··    玉珑在皇甫睿怀里抬起头,虚弱地道,“小龙,快给我看看……”·    一条小金龙从皇甫睿的袖子里游过来,伸头在玉珑的脖子上轻轻碰了碰,缓缓往上爬,亲了下玉珑的唇。
    玉珑看它身上没有伤才放下心来,皇甫睿刚刚应该完全是吓唬对面那个变态家伙的,只是不知道小龙与他有什么渊源,竟然会让他放过了自己·    ☆、第八十|三章·    白玉芳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心里微微一跳,明明是两个男人,为什么会有种情侣的感觉·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公子受了伤,需要人扶着才能站稳。
    她将目光扫向对面,发现红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想到师父交给她的任务还没完成,连忙提气飞跃了过去··    结果刚一落地,她便“噗”地吐出一口血来,刚刚被红衣男子的气劲震伤,内腑受损严重,这一运功便气血逆流而上,若不是刚刚强忍住,只怕整个人都落进血潭中去了。
    她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沫,拖着脚步走上前打量这具红漆棺材,棺材长约丈余,高宽五尺左右,而棺材盖竟然是一块近二十公分厚的完整血玉·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美食科幻·    这得是多么大的手笔才能把价值连城的血玉拿来给死人当棺材盖啊想来躺在棺材里的人必然非富即贵。
    下面的棺身外面涂着一层血一样的红漆,上面绘着繁复的符纹··    这里面该不会是镇压的僵尸吧·    白玉芳心里直发怵,然而师命难为,她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将手摸索着伸到棺材盖上,运功推开。
    上千斤的棺材盖缓缓向后滑开,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白玉芳一点点睁开眼睛,看清棺材中躺着的人时,不由浑身一震,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刷地退得一干二净。
    里面并非是什么僵尸,然而却比僵尸更恐怖——那赫然是她自己·    这张脸她在镜子中见过无数次了,再熟悉不过。
    看见自己躺在棺材里,任是谁都会崩溃··    棺材里面的人穿着一身飘逸如仙的烟霞红裙,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栩栩如生,头上戴着价值连城的珍珠凤冠,双手在腹部交叠,她看上去不像是死了,而像是睡着了。
    白玉芳抚着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略略平静下来,抬脚一步步走近,站在棺材前,颤抖地将手一点点伸进棺材里,摸向女子枕头旁边的血玉盒子。
    “别动·”一声喝止从对岸传来··    然而已经晚了,白玉芳的手指一抖,碰到了血玉盒子,一道极亮的红光从盒子里发出,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白玉芳瞬间就被吸了进去。
    “白姑娘——”玉珑赶到时,红光已经消失,棺材盖在他面前轰地一声自动合上··    “这是怎么回事” 玉珑错愕地问。
    皇甫睿揽着他的腰支撑着他,沉沉地看了一眼棺材,淡声道,“她打开了通往魔界的通道·”·    “魔界”玉珑回想起那个一身红衣妖魅男人,奇道,“那个人难道真的是大魔王吗”他本来只是随便信口胡诤的。
    皇甫睿看了看他,没有开口··    “白姑娘是人类,”玉珑担忧地蹙起了眉,“她去了魔界会怎么样”虽然那个人是她的师父,但他对她打着什么主意却尚未可知。
    皇甫睿看着玉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她不会有事的·”·    玉珑还想说什么,却被皇甫睿揽腰抱着飞了出去··    魔界,烈焰山。
    熊熊燃烧的火焰将整座山都包围了,一袭红衣的女子倒在火海中,整个人都被火舌吞没了··    “看到了吗你所爱的男人,他压根就不在乎你。”
    白玉芳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只见刚刚坐在棺材上的红衣男人正站在她的面前··    “你是谁……”白玉芳沙哑地开口,不相信这是她的师傅,这一定只是一个长得和她师父极相像的人。
    被火焰燎到的皮肤滋滋作响,灼痛从皮肤一直渗入到骨髓,痛得她叫都叫不出来,相比之下,上次她被师父按摩腿的那点痛简直连现在的皮毛都不及··    汗大滴大滴地从额上冒出来,还没有滴落就被张牙舞爪的火舌吞没了,而随之一起蒸发的仿佛还有她心底的柔软,对美好的向往,所有的善意都一点点被从她的身体里抽走。
    少年美好阳光的脸在她的眼前渐渐模糊,远去,她极力维持着一丝清明,想要挽留,却徒劳无功··    大殿里,一身红衣的男子坐在血红的宽大龙椅上,在他的前方一面悬空的水镜正呈现着烈焰山中的情形。
    台阶下一袭黑衣的男子看了眼水镜中被火焰袭卷的女子,“尊上,烈焰焚心对阿芳是不是太严厉了些她才刚刚进入魔门,身体还没有完全改造过来……”·    “怎么,心疼了”·    红衣男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黑衣男子却被他看得浑身一凛,连忙单膝跪下道,“属下不敢。”
    “放心,她不会化为灰烬的,”红衣男子嘴角一勾,瞥了一眼水镜中的情形,“再烧个七七四十九天她就可以变成初级魔物了,这岂不比你慢慢的□□来得快得多”·    月光下的山林静谧而安详,湖面闪耀着粼粼的波光。
    白纱帐里,浑身□□的两个男子相拥着躺在床上,一个仿佛羊脂白玉雕刻出来的一般,健美修长,一个是极浅淡的蜜色,秀色可餐··    然而和身上的肌肤不同,少年的脸苍白而毫无血色,眼周青黑,嘴唇发紫。
    玉珑恹恹地将脸贴在滑嫩而弹性的结实胸肌上,整个人像一株被连根拔起来扔在太阳下晒了半天的小草般蔫蔫的··    皇甫睿看了看他的脸色,伸手抚上他的脸,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我不是那块石头……”玉珑闭着眼睛咕哝了一句··    皇甫睿微微一顿,嘴角微微勾了勾,如果此时玉珑能睁开眼睛,就会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的确和看那块石头一样柔和而专注。
    在皇甫睿身上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玉珑就像被重新栽回土中浸润了一夜甘露的小草一样活了过来··    眼周的青黑消失了,脸上也恢复了红润,他长手长脚的伸了个懒腰,抱住身下的人蹭了蹭胸,好在大家都是修仙之人,若是凡人,被人压一个晚上,多半全身都僵硬了。
    皇甫睿看着他充满活力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柔和,在玉珑抬头看他时,又立即恢复了淡然平静··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了”玉珑撑起头看着他,“你也出来这么久了,皇帝和皇后不会担心你吗还有你的那群手下,这么长时间联络不到你,万一有什么事情要找你怎么办”·    皇甫睿没有回答他,揽着他坐起身,掀开纱帐,将他打横抱着下了床。
    “等等,让我穿件衣服……”玉珑的抗议完全被忽视了··    皇甫睿将他抱到后院,走进一处用法术开辟出来的温泉池里,手上变出一条七级火焰棉的毛巾,在水里浸了浸,帮他擦洗背部。
    被皇太子抓着洗澡什么的,玉珑觉得自己的恩宠受得有点太大了,无福消受,他扭了扭肩膀,回头道,“我自己来吧·”·    却见皇太子殿下眼中毫无半点旖旎之色,正仔仔细细地帮他擦洗着脊背,他莫名觉得自己在他眼中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不,应该说不是人类,而是一块石头……他每次清洗他那块破石头不就是这样的神色吗·    玉珑有些憋闷地将头转回来,闷不吭声地任他把他当一块石头仔仔细细地清洗,让抬手抬手,让抬脚抬脚,当后面也被清洗的时候,他才惊得跳了起来,连忙羞窘地伸手挡住,“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皇甫睿看了他一眼,拿开他的手,用毛巾继续擦,玉珑全身僵硬,任身后的人来回地擦拭着他最羞耻的地方,尼玛,他不是石头好吗·    擦完后面,皇甫睿拉着他转了个身。
    两人面对着面,玉珑见皇甫睿微低着头,目光专注而柔和地落在自己身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也没注意到刚刚擦过他屁屁的毛巾又来擦他的脸··    皇甫睿的力道拿捏的极好,不轻不重,仿佛做过无数次一般。
    他一个皇太子,怎么可能帮别人洗澡,不要说别人了,连自己洗都不需要动手,自有高科技浴室连洗带按摩一条龙服务··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熟练的·    皇甫睿抬起他的下巴,一点点沿着他的脖子擦到肩膀,胸膛,腋下,小腹,当下面也被人仔细擦洗的时候,玉珑全身的血刷地一下直冲脑门,又羞又尴尬,而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本能的反应无遮无挡地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
    皇甫睿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擦··    玉珑动了动嘴唇,发现在□□裸的事实面前,完全无法狡辩··    皇甫睿将他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抱起来走上岸,放在院子里的大理石桌子上晾晒着,玉珑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起来,挡住某个羞羞的部位,心情悲愤莫名,妹的,他不是石头好么·    在太阳低下晒了半个多小时后,玉珑奇异地感到了一丝神清气爽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干爽了很多,哪哪都舒服,他微微闭了闭眼睛,干脆在石桌上躺了下来。
    皇甫睿看着他舒服惬意的模样,眼中的光芒闪了闪··    魔界,烈焰山··    原本一身红衣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女子已经变成了一袭破破烂烂的黑衣,凌乱的长发在火焰中飞舞着,火红的烈焰仿佛一直烧进了她的眼睛里,让她原本漆黑的瞳孔也染上了一层妖艳的红。
    “你是谁”一个魅惑的嗓音在她耳边问··    妖艳的红瞳中闪过一丝挣扎和困惑··    “你心中有所爱的人吗”那个声音继续在她耳边问。
    “爱……是什么”女子开口,原本清澈的嗓音已不复见,粗砺尖锐地仿佛磨砂纸划过玻璃··    ☆、84|第八十|四章·    “求您大发慈悲给点吃的吧求您大发慈悲给点吃的吧”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老人拿着一个破陶碗跪在马路边,不停地向来往的路人磕头乞讨。
    人们行色匆匆地从他身边绕过,从不停留,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木然的神情,有些人身上穿的甚至并不比老叫花强,同样是补丁打着补丁··    玉珑站在一家糕点铺子前,“老板,要五斤绿豆糕,五斤芙蓉糕,五斤桂花糕,五斤玫瑰酥,五斤蒸栗粉饼……”·    “哎哟这……”老板搓了搓手,又是欢喜又是为难,“玫瑰酥和芙蓉糕怕是不够了,客官,你看再要点别的成不现如今年景不好,我这糕点铺子都快要关门了,每样做的也不多。”
    玉珑看了一下各种糕点,确实份量都不多,便道,“你有什么就来什么吧,我全部都要了·”买得少了都不够小龙塞牙缝的··    “好嘞,您稍等。”
老板欢喜地应了,连忙拿了牛皮纸把糕点一份份给他包上,虽然每样都不多,但是加起来份量却不少,他找出一个□□袋全部装了进去,递给玉珑,“承您惠顾,一共二两银子。”
·    玉珑接过麻袋,将银子递给他,经过老乞丐身边时,脚步一顿,扔下一串铜板··    老乞丐已经饿得头晕眼花,眼睛半睁半闭着,听到一连窜铜板敲击陶碗的清脆声音,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睛,看到碗里躺着的数枚铀钱,激动地眼角都冒出了泪花,嘴唇直颤抖,连忙抬起头想要谢恩,却只看到少年清俊飘逸的背影。
    “多谢好心人,多谢好心人……”老乞丐对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一连窜地磕着头··    玉珑一路走来,遇到了不下数十个乞丐,他微微皱了皱眉,近年来风调雨顺,何至于民生凋零至此·    见一个十七八岁衣着褴褛的少年也跪在路边乞讨时,他不由停下脚步,“小兄弟,发生了何事为何这么多人乞讨”·    少年早就注意到了他,这年头还有人会给乞丐施舍铜板实在太少见了,大多数人都视而不见,少数心善的也最多不过施舍一个半个窝头。
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美食科幻·    而这位公子一路过来见乞丐就施舍,如果是以前,乞丐们早一哄而上抢得头破血流了,前两天就有人为挣一个馒头打死了人,被人报上去后,官老爷发了话,以后再发生此类事件,一律抓到军营里去,上面正愁找不到人打仗呢。
    “我们都是南边逃难过来的,南方大旱三年了,公子竟不知道么”少年面瘦饥黄,颧骨高高地突起,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黯淡无光,声音有气无力,若非玉珑是修真之人,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见他弯着腰用手捂着胃部,想是饿得狠了,便蹲下身,拿出一包绿豆糕递给他,“给·”·    少年微微一愣,伸出瘦得跟鸡爪一样的手一把抢过油纸包,颤抖着打开,抓起一个绿豆糕就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慢点吃·”玉珑见他因为吃太急被呛得直咳嗽,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让旁边的茶水铺老板端来一碗清茶,递给他··    少年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接过碗灌了一大口水才好了些,用袖子抹了抹嘴,拿着绿豆糕继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想他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一路北上逃难时遭了强盗,不仅财物被劫,家人也惨死,就剩下他一个人独自逃了出来,却只能靠乞讨为生··    以前多少好东西吃不得,如今这普通的绿豆糕却美味得让他恨不能将舌头吞下去,一连吃了好几个他才缓了过来,对好心施舍他的公子叩头,“多谢善心的公子。”
    玉珑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递给他,“拿着吧·”·    少年伸出双手接过,见他站起来准备走,忙小声提醒道,“公子且小心些,虽然官老爷下令,在镇上犯事的一律都抓去充军,但也保不准会有人见财起义。”
活都活不下去了,谁又还顾得了那么多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沉甸甸的铜板,手慢慢攥紧,今晚能不能活得过去还要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但再怎么样也没有将活命钱平白送出去的道理。
    玉珑走到镇东的车马行,递给小二几个铜板,取回自己寄放的马车··    刚一出镇,玉珑就发现身后跟了两窜尾巴,一拔人身强力壮,满身戾气,一拔人面黄肌瘦,脚步虚浮。
    玉珑垂下眼睑,掩去了眼中的神色,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甩了一下马鞭,“驾·”·    马车行到一处岔路口时,几个满身匪气的大汉跳出来挡在了路中间。
    “小子,把钱交出来”·    为首的大汉手上拿着一把半尺宽的菜刀,另外几个有的拿着镰刀,有的扛着斧头,全都一脸不善地盯着他。
    玉珑拉了一下缰绳停下马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而一直吊在后面的那群人此时也赶了上来,一人手上拿着一根木棒··    “怎么你们这群臭乞丐也想来分一杯羹”大汉眼睛眯了眯,握着菜刀的手不由紧了紧。
    后来的这群人提着木棒走到几个强盗和马车的中间,背对马车而站··    大汉脸上闪过一丝不解,挥了挥手上的菜刀,厉喝道,“让开”·    这群人全都衣衫褴褛,赫然是之前玉珑施舍过的那些乞丐,他们面对悍匪毫无惧色,非但没有让开,反而一直往前逼近,大汉握着菜刀一步步往后退,他们几个虽然身强力壮,手上有刀,但面对的却是数十人,这些人如果一涌而上,一人一棒就能乱棍将他们打死。
    道路重新空了出来,玉珑扬了一下马鞭,驾着马车悠然离开··    当马车走远之后,两边的人却还在对峙··    “这些贼子手上没少沾着人命,大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干了他娘的,否则咱们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未知数。”
其中一个少年乞丐高声道··    “对,干他娘的”人群中立即有人响应,他们平时没少被这伙强盗欺负,甚至其中不乏有亲人丧命在这伙人手上的。
    有人带头,一群乞丐立即挥着棍棒一涌而上,他们原都是带着必死的信念拼出一条活路,没想到这几个强盗像突然被人卸了爪牙的老虎,没几下就被他们收拾了,甚至自己这方的人一点伤也没受。
    大家虽然心里疑惑,却也没有多想,找来绳子将一伙人捆了押送到镇上去··    只有一个十七八岁的高瘦少年回头望了望马车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林哥,走了·”一个瘦小的乞丐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少年摇了摇头,或许是他多想了吧··    “走,咱们去老王包子铺,我要买十个包子·”小乞丐从怀里掏出铜板数了数,“要买五个肉的,五个素的……”他每天跪在包子铺旁边,闻着肉包子传来的香味解馋,现在终于有机会买几个回来吃上了。
    “那位公子真是好人,他怎么不带家丁……”·    少年听着同伴的话不由脚步一顿,是啊,那位公子怎么不带家丁,甚至连个驾车的人都没有,而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怎么会一个人出门而且看他的样子,分明甚少出门,连南方受灾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
·    “漂亮哥哥”·    马车驶到村口时,一个十来岁穿着麻衣的小男孩站在路边突然喊了一声。
    玉珑抬头一看,发现小男孩有几分面熟,手一拉缰绳停下了马车··    “你是……小山”·    “漂亮哥哥你认得我”小男孩腼腆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小山,你都长这么大了·”玉珑招了招手,让他过来,拿了一包桂花糕递给他··    小山笑了笑,没有伸手接,以前是小,别人给什么吃的他都欢天喜地接着,现在懂事了,知道不好意思了。
    玉珑拉起他的手,将桂花糕放在他的手上,笑着道,“拿着吧·”·    “给你你就接着吧·”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从田梗上挎着篮子走过来,对玉珑福了福身,“云香见过公子。”
    小山接过桂花糕,转头看着少女叫了声,“大姐·”·    少女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娘说了多少次了,现在世道不太平,叫你不要乱跑,你整天到处野。”
    “我就在村里转转,没乱跑·”小山缩了缩头,小声地辩解道··    “村里就安全了,这个月都来了多少伙强盗了”少女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玉珑笑着道,“公子这是去镇上了吗”·    玉珑点了点头。
    “公子出门注意安全,现在年景不好,附近几个村子都遭了强人·”云香好心地提醒道··    “我最近几年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出门,外面发生了何事”玉珑这几年一直在闭关修炼,基本没有出门,这回一出来突然发现整个世道都变了,如果仅公只是南边发生了旱灾,又怎么会乱成这个样子·    “公子有所不知,这几年北方一直打仗,南边又遭了旱灾,咱们这里虽然风调雨顺,但每年朝廷要下来收好几趟租子,大部分人家也快过不下去了,咱家幸得公子相助,前些年置办了几亩良田,目前还尚能维持生计。”
    五年前,云香已经十二岁了,她清楚的记得家里发生的变化都是因为眼前这位好心的公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当初在她家待过一段时间的那位白姐姐早已没了怨愤,而对这位对她们家施出援手的公子更是心怀感激。
    ☆、85|第八十|五章·    如果不是娘用公子当初给的那四十两银子买了十亩良田,她们家的日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过,说不得自己也像村里的姐妹一样被爹娘贱卖给娶不上媳妇的光棍,只为了让家里的人多活一天,多一口饭吃。
    玉珑临走前,假装将手伸到袖子里掏了掏,从储物袋中拿出几个装了灵符的荷包,招手让小山过来,将其中一个亲手给他戴在脖子上,叮嘱道,“这是哥哥送你的护身符,不要取下来。”
    “好的·”小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礼物,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雀跃的神情··    玉珑将剩下的几个荷包放在他手里,“其他的给你的家人吧。”
    小山将荷包接过来,转手递给了他大姐,云香将荷包仔细收好,福身道谢,“多谢公子·”·    “我先走了,再见。”
玉珑挥了挥手,扬起马鞭··    “再见·”云香看着马车远去,久久没有回神··    这位公子五年来竟然容颜未改,还是一副少年模样,听着贵叔的神仙鬼怪故事长大的她,此时难免多想了几分。
    “不可能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神仙妖怪……”云香摇了摇头,她自然是相信这世界上有神仙妖怪,但凡人从来都只听说过,又有几个真见过怎么可能那么碰巧就让她遇上了·    云香回家后,便将那位公子给她的荷包拿给了父母看,并说明了缘由。
    “你一个女孩儿家,怎么好接男人的东西”山娃娘一听劈头便将女儿训斥了一顿··    “娘,不是我伸手接的,公子是给小弟的,让他带回来给我们。”
云香连忙道··    山娃娘听她这么一说,才按下了,拿起荷包仔细端祥起来,“这不知道是什么料子,摸起来比芳丫头给我的那身衣服的料子还滑还软。”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走过来,从中挑了一个粉色的戴在脖子上,山娃娘拍了一下她的手,“快取下来,留着以后给你的侄子·”·    “娘,你也太偏心了,小弟才多大,侄子还没影呢”兰香捂着脖子站地远远地。
    “你这死丫头,你当我是舍不得呢”山娃娘指着她的鼻子骂道,“那是男人给的东西,你也乱戴,让人知道了别人不用唾沫腥子淹死你”·    “让孩子戴吧。”
山娃爹伸手拿了一个蓝色的荷包在手里翻看,“小哥说了都有份,就都戴着,你不满世界嚷嚷,谁知道这是男人还是女人送的”·    山娃娘见当家的发了话,便没再说什么,给小儿子挑了一个银灰色的,然后把剩下的两个收了起来,准备给大儿子和未来的孙子留着。
    刚过了秋收时节,最近村子里盗贼猖狂,好多户人家夜里都被撬了门,运气好的只损失了些粮食,运气差的一家人一个活口都没留··    因此每天晚上大家都不敢睡得太熟,一有点动静就警醒了。
    “嘎嘎嘎……”关在鸡棚里的鹅突然叫了起来··    山娃爹睁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    “哎哟”门口传来一声痛叫。
    “他妈的”有人咒骂了一声,然后响起了砸门声··    山娃爹一个翻身爬了起来,披上衣服,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砍柴刀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山娃娘连忙也披衣下了床,将孩子们都叫起来,让他们到地窖里躲着,然后自己拿了一条扁担走出去··    因为这两年治安不好,他们家把院子的篱笆改成了一人多高的围墙,并且安了一道院门,山娃爹从屋里走出来时,正看到门闩被砍断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贼人举着斧头就冲了进来。
·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美食科幻·    山娃爹神色一凛,身后就是他婆娘,他退无可退,举着砍刀就迎了上去,那贼人身后又冲进来三四个拿着刀的同伙。
    山娃爹一个人哪里抵得过四个强人眼看斧头对着他脖子劈了下来,山娃娘几乎目眦欲裂,尖叫一声“他爹——”拿着扁担就冲了上去。
    然而她才冲到门口就震住了,只见山娃爹身上突然发出一片白光,那几个强人被震得飞了出去,口吐鲜血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    “他爹……”山娃娘不敢置信地低唤了一声,双腿发软地扶着门框跪坐了下来。
    山娃爹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脸色一片煞白,转头看着倒在院子里的几个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山娃娘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下院子里倒着的黑衣人,担忧地走过来问道,“他爹,你没事吧”·    山娃爹被她唤回了神,“没事,你去点一盏灯来。”
    云香听见她娘的叫声就从地窖出来了,此时连忙去点了一盏灯走出来,看到地上躺的黑衣人,一颗心不由怦怦直跳,“爹……”·    山娃爹从她手里接过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查看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黑衣人,伸手摸了摸黑衣人的鼻息,“还有气,三娘,你和云香去把里长和四叔叫过来……算了,还是我去吧。”
    “爹,您别走,我害怕·”云香看着满地的血,抱着她娘的胳膊直哆嗦··    山娃娘拍了拍她的手,“都别去了,云香你进屋去拿个盆出来敲一敲,一会儿大家伙听到动静就都来了。”
    云香走进厨房,拿了一个陶盆出来,正准备敲,她爹抬手止住了她,“等会,这事怎么说……”·    “就,”山娃娘正准备说看到白光一闪,这些人就倒下了,突然想到什么,不由住了口,“他爹,你的意思是”·    山娃爹伸手取下自己戴的荷包,看了半晌道,“只怕这个护身符没那么简单。”
    山娃娘顺着他的目光看着他手上的荷包,喃喃地道,“这事说来也奇,那光莫非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爹,你是说,是因为这个护身符,他们才倒在地上的”云香奇怪地道。
    山娃爹点了点头··    云香一想也是,她爹哪里是这几个彪形大汉的对手,更何况一招制敌·    伸手摸了摸胸前的荷包,想到那少年五年不变的面容,或许那少年真的不是凡人也不定。
幸亏他们家与他结了善缘,否则今晚只怕已经大祸临头··    山娃爹沉吟了半晌,开口道,“这事没法跟人解释,去找根绳子来,把人捆了抬到外面去,明天有人问起来,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山娃娘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真是这护身符的作用,倒的确是不能跟外人提及,在这乱世,这一道护身符就是一条命,自然比什么都金贵,何况他们家也就这几个符,是断断不能送人的。
    几人将地上的黑衣人捆得结结实实,抬了扔到门前的小路上,回来把院门关了,山娃爹连夜重新做了一个门闩换上去··    山娃娘回房把收起来的荷包拿了一个取出来挂在脖子上,对一旁的云香道,“要是能把这个给你大哥送去就好了。”
    “娘,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云香低声安慰道··    “云儿,你说咱们能不能去求那位公子多要几个”山娃娘转过头,“给你舅舅和姥姥她们送去……”·    云香打断她,“娘,这么金贵的东西岂是那么容易得的公子肯给咱们一人一个就是天大的运气,再去多要,万一公子没有,岂不是叫人为难”·    “你说得也是,再去要倒显得咱们不知足了,这么金贵的东西又非寻常之物,又哪里是想要多少就能得多少的呢但是你姥姥咱也不能不管,”山娃娘叹了一口气,“这还剩下一个,你大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明儿就给你姥姥送去吧,她也没几年活头了。”
    “娘,要怎么跟姥姥说”云香将荷包拿在手里翻看,“要是姥姥拿去赏了表弟他们怎么办”·    山娃娘想了想道,“就说是娘去庙里专门去为你姥姥求的,保佑她老人家健康长寿。”
    “那要是问在哪家庙呢”·    “就说是青丘山上的观音庙,那里时常会有一些云游的和尚停脚,却没有长住的僧人,以后再想遇到也难,不怕对不上。”
山娃娘让她将几个孩子全部叫来,叮嘱了一翻护身符要帖身戴着,不许取下来,也不许去外面说··    几个孩子都懂事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有人看到路边的贼人惊奇了一翻,过来问他们他们都说不知道,院子里的血昨晚也清理干净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里长得到消息过来问了几句话,也没问出什么名堂,便带了几个人将一伙贼子押去了官府··    后来村子里陆续来了几拔强盗,全都莫名其妙地晕倒在了他们准备打劫的户主家门口,人们都啧啧称奇,只有山娃一家的人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却都闭口不言。
    山娃娘带着一家人在院子里摆了香案和供果,对着后山的方向拜了拜,“多谢小神仙活命之恩·”·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以为只是护身符的作用,那么后面的几起事件让他们不得不联想到了玉珑的身份上面来,这里的人都是信鬼神的,他们很容易就接受了玉珑的身份。
    一连好几起贼人都在萧家村栽了跟头,消息传开后,人们都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萧家村邪门的,也有说萧家村有神灵保佑的,无论什么版本,中心思想就一个,萧家村惹不得。
    之后,再也没有贼人敢上门··    ·    ☆、第八十六章·    ·    萧家村最近这段时间突然热闹了起来,许多嫁出去的女儿都带着丈夫孩子回来住了,还有儿媳妇的家人以及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也纷纷过来走亲戚,说是小住,结果一住下就不走了。
    离得近的白天回自己的村子去种地,离得远的就在村子周边开起荒来,山娃爹望了望后山的方向,拎着一瓶酒去了贵叔家··    第二天傍晚,贵叔又坐在坝上讲故事:·    “听咱爷爷那辈的人说,就咱们这个后山上的大湖里住了一个龙王,咱们附近的村子年年风调雨顺。
有一年很多强人来到了村子,烧杀劫掠,村民摆上香案供果,求龙王保佑,说来也奇,自那以后,再也无强人进村·”·    “莫不是真的咱们村真是有龙王保佑”坐在草垛上的一个汉子听后,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你还别说,咱们后山说不定真有个龙王,要不然为什么其它地方年年灾害,不是旱灾就是洪涝,就咱们这年年风调雨顺”·    “是啊,你说这强人进了村,户主都没发现他们就自己倒了,听在府衙当差的强子说那些贼人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还真是有龙王保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出自己的猜测,但大意总结起来只有一个,就是后山上说不定真有龙王。
    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村民们议论了一阵后,决定要上山拜祭一下龙王,日子便定在这个月十五··    十五的这天,天还没亮,村民们便举着火把一步一叩首地上了山,玉珑坐在龙角上隐在云层里,看着从山脚绵延到半山腰的火把长龙。
    他那天听了云香的话后,便随手在村里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阵法,若有心怀歹意的贼人入侵,便会触动,倒也不会伤及性命,只是会昏过去一段时间,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
    虽然那些人手上谁没沾几条人命,完全死有余辜,但玉珑在法制社会长大,并不习惯随意收割人命,因此只将他们弄晕,由村民交给官府处置··    玉珑是修仙之人,凡尘俗世本与他无关,在这个乱世,这些村民原本他也不需要照管,只是那些不认识的人也就算了,这里的村民他大都见过,有时带着小龙在村口玩耍,还跟他们打过招呼,人们对于自己认识的人,总是无法无动于衷的,他能帮的就帮一把吧。
    况且他既住在这里,便也算是与他们有缘··    村民们在湖边摆上香案供果,跪下拜祭起来··    山娃一家赫然也在列,他们和其他村民一样虔诚,甚至比起其他人,要更虔诚认真。
    拜完山之后不久,村里便出了一条规定,不许在后山开荒··    萧家村的事情在镇上也传开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倚在墙角,听着过往路人的议论,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林哥,你听说了吗”他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前两天有人吃那个……”·    “哪个”少年在坚着耳朵听那两个路过的人说萧家村的事情,听见小乞丐的声音没怎么在意地问。
    “就是那个……”小乞丐对镇西的方向呶了呶嘴,“前两天那边不是死了个人吗当天晚上那人的尸首就不见了,我们那天晚上闻到了烤肉香……”·    “你说什么”少年终于回过了神,眼神凌厉地盯着他。
    小乞丐抬了抬下巴,“你想啊,这方圆百里除了人,还有别的活物吗不要说耗子,连条蛇都找不到,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肉除了那个还有什么”·    少年脸上出现了一丝恶心的神情。
    “林哥,要不咱们也去萧家村看看吧,这世道这么乱,咱们蹲守在这里有今天没明天,说不定哪天睡了在梦里就被人……”小乞丐抹了一下脖子,“听说萧家村虽然也讨不到什么吃的了,但好歹啃树皮吃草根还能勉强活命。”
    “听你的,咱们这便去·”少年说着就站了起来··    “恩”小乞丐抬起头,“这便走啊”·    “不走还留在这里过年么”少年抬起脚就走。
    “等等我啊,咱们把家当带上·”小乞丐连忙跟了上去,“虽然几件衣服也不值什么吧,但冬天眼看就要到了,咱们到那边没衣服穿不饿死也要冻死。”
    少年大步往前走着,脚步如风,小乞丐在后面有气无力地追着,边走边抱怨道,“跑那么快干什么,小爷我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是谁一拿到钱就大吃大喝”少年拐进一条巷子里,将角落一个破陶罐上面的瓦片拿开,从里面取出几件破破烂烂的衣服,现在入秋了,衣服如果不藏好转眼就会被人偷走。
    “我不是太饿了嘛”小乞丐小声地咕噜道,他那天一回镇上就买了六个大包子,自己吃了三个,分给少年三个··    不过少年也没白吃他的,这两天他们两人就靠着少年身上最后几个铜板度日,两人一天一个馒头,一人吃半个,然后再灌一大碗水,也勉强能混个水饱。
    少年将两人的衣服打包好,经过包子铺时,用身上最后一个铜板买了一个馒头,利落地一掰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小乞丐··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美食科幻·    “现在钱也不值钱了。”
小乞丐一边小口小口地吃,一边感叹道,几个月前,一个铜板还能买两个馒头,现在只能买一个不说,这一个还没有原来的一半大,两口就没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问萧家村的位置,一直走到日落西山的时候,才终于走到了村口。
他们来得还算晚了,村口已经有很多乞丐落脚··    里长不许乞丐进村,只在村口给他们划出了一块地方,让他们好歹有个安全的落脚地方··    两人找了个避风口,少年将包袱打开,把衣服铺在地上,然后躺了上去,小乞丐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手抚着灼烧的胃,有气无力地道,“累死小爷了。”
·    少年看小乞丐满头的虚汗,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小溪边,扯下一边树叶折起来,舀了一些溪水回来递给他,小乞丐直接就着他的手将水喝了,缓缓地躺了下去。
    少年看了看手上的树叶,确认无毒,便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给我也来两片·”小乞丐咽了一下口水。
    少年走到溪边,摘了一把树叶,分一半给小乞丐,然后自己拿着剩下的,一片一片地吃了下去··    树叶又苦又涩,即使饿得胃里像着了火一样,他还是觉得难以下咽。
    将手上的叶子吃完,他便躺下在小乞丐的身旁和衣而睡了··    现在入了秋,夜凉如水,小乞丐冷得缩进了他的怀里,少年皱了皱鼻子,将脸偏到另一边,“明天去洗一下头,好难闻。”
    “冷……”小乞丐也知道自己不好闻,但是现在天冷了,洗个头如果着了凉,他这条小命大概也只得交待了,臭死兄弟总比病死自己的好。
    小乞丐将身体使劲往少年的怀里钻,睁开眼睛望着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小声问道,“大叔,龙王山在哪里”·    中年男人闭着眼睛本不想理会他,小乞丐却跟个鹦鹉一样一直不停地在他耳边小声重复。
    中年男人翻了个身,不耐烦地随手指了一个方向,事实上他连村子都没进过,哪知道龙王山在哪··    少年转过头,看着他指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玉珑一推开门,就看到一高一矮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站在篱笆前··    也不知道他们站了多久了,浑身都被露水浸湿了。
    见到他出来,其中的高个少年踌躇了一下,抱拳行礼道,“晚辈林悦见过仙长·”·    小乞丐愣了愣,也跟着抱拳道,“晚辈凤梨见过仙长。”
    玉珑眼睛眨了眨,走过去打开篱笆,站在两人面前,将他们上下扫了一眼,“你们叫我什么”·    “仙长。”
少年抬起头,对上玉珑含着笑意的眼睛,顿了一下,“请仙长收我们俩人为徒·”·    玉珑见小乞丐脸色苍白,分明站都快站不稳了,便没多说废话,先将两人迎进了门。
    端来茶水和点心放在他们面前,“远来是客,两位小兄弟先吃点东西吧·”·    两人也没客气,抓着盘子里的各色精致点心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为什么叫我仙长”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玉珑才开口问道··    “若非仙长施法惩戒宵小,这里的村民在这乱世中又如何能安居乐业况且上次在镇上第一次见仙长,仙长对外界情况竟然一无所知,若是普通人又怎能好几年完全不与外界通讯而且从时间上来说,在仙长出现之前,山下的村子也同样遭遇过盗匪的袭击,而仙长出现之后,村子里才免遭了劫匪的毒手。”
    “你倒聪明伶俐地紧·”玉珑笑了笑,也没说收不收两人为徒,只叫他们在西厢住了下来,每日负责烧火做饭··    “林哥,你说得是真的”小乞丐拿着把斧头砍柴,一斧头下去,竟然发出了金石相击之声,而木头上却一丝损伤也没有,“我滴个乖乖,这是树吗这是石头吧”·    “你觉得呢”林悦拿着一个红色的不知道是蔬菜还是水果的东西放在水下冲洗。
    “我说呢,你大半夜的把我拖上山,”小乞丐捂着吃撑的胃揉了揉,幸福得眯了眯眼睛,“好久没吃饱过了,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管吃管住,我就别无所求了,不就是砍柴吗小爷我砍”·    “叮——”小乞丐猛力一斧头挥下去,竟然闪出了一丝电火花,他不由愣了愣,“林哥,或许你说的是真的……”·    ☆、87|第八十|七章·    由于小乞丐没把柴砍出来,这天的早饭是糖拌西红柿,凉拌黄瓜,一盘绿豆糕,一盘桂花糕。
    虽然林悦不认识西红柿,但不防他研究出正确的做法··    皇甫睿和小龙上桌的时候,两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尤其是小龙,他是以迷你本体出现的。
    小乞丐愣愣的看了它半天,张口结舌地道,“它它它……是龙吗”·    小龙张口,“噗”地喷了他一身一脸的水,明明它的嘴小得还没有鸽子蛋大,喷出来的水至少有一澡盆。
    林悦连忙拉着小乞丐跪了下来,“我们无意冒犯,请龙……王恕罪·”·    “它逗你们玩的·”玉珑摸了摸小龙的角,将一盘绿豆糕放在它的面前,“起来吧,别跪着了。”
    林悦拉着小乞丐站了起来,玉珑招呼他们坐下吃早饭,两人之前才刚吃饱,此时倒不怎么饿,林悦吃了两片西红柿,两块黄瓜便放下了筷子··    西红柿他以前没吃过无法比较,但这黄瓜却和他以前吃过的味道载然不同,虽然还带着黄瓜特有的清香,却格外的好吃,脆嫩中带着一丝甘甜,吃完之后感觉有一股暖流从腹部升起。
    或许这两样东西都不是凡俗之物吧·    小乞丐注意力全部都在小龙身上,他见小龙特别喜欢吃绿豆糕,便拿了一块喂到它的嘴边。
    小龙将头扭到一边,玉珑看了看小乞丐漆黑的爪子,小乞丐将绿豆糕塞进自己的嘴里,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红着脸道,“我洗过了,洗不干净……”·    “后院有温泉,你们俩吃完饭都去把自己洗干净,记得不许进温泉里洗,把水打上来,洗完的水自己抬到外面去倒了。”
玉珑看了看小龙,笑着道,“不能倒在湖边,更不许往湖里倒·”·    小乞丐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盘子里剩下的几片西红柿吃了下去,眼睛不由亮了亮,乖巧地道,“是,师父。”
    玉珑回到房间,登陆天网给两个少年买了几身衣服,他之所以收下这两人,一是因为两人身上有灵根,二是看他们心性纯良,三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老天让他们遇见了自己,说不得这原就是属于他们彼此的缘法。
·    两人找到一个浴桶,在后院脱得光溜溜的洗了起来,小乞丐搓了搓自己的头发,“忘了问师父要皂角·”·    话音刚落,便见旁边放衣服的木登上多了一个银灰色的瓶子。
    小乞丐惊地张大了嘴巴,抬起头四处望了望,没见到人,伸手扯了下林悦的胳膊,“林,林哥,你有没有看见……”·    “看见了。”
林悦伸手拿过瓶子,发现上面的字少了很多笔画,但连蒙带猜他还是明白了大概意思··    手在瓶子上不知道按到了什么地方,挤出来了一股透明的粘液,他将粘液在手指上搓了搓,搓起了许多白色的泡沫。
    “这是洗头的”小乞丐一看就明白了,伸手将瓶子拿过去,挤了一团在手上,摸到头发上搓起来··    “唔,这个比皂角好用多了。”
    两人一连换了三次水,才将身上洗得干干净净,洗完的水都抬到厨房后面的下水道处倒了··    玉珑站在门口,好笑地看着两个光溜溜的大小伙子,“都多大的人了,还不知羞”·    “师父”小乞丐欢喜地跑过来,接过他手上的衣服,选了其中一套小号的自己穿上,“谢谢师父。”
    林悦大大方方地裸着走了过来,接过另一套衣服穿上,“师父也是男人,有什么可羞的”·    玉珑噎了一下,转身走掉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把柴砍好,什么时候吃饭。”
    小乞丐看着玉珑的背影,撞了一下林悦的肩膀,“我觉得师父恼羞成怒了……哎哟”他伸手摸了摸额头,不敢再有非议,“走吧,樵夫,咱们砍柴去”·    林悦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玉珑的北影,转身走进柴房。
    不一会儿后院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砍柴声··    玉珑在窗口听了一会儿,勾了勾嘴角,进入密室修炼去了··    两人这一砍柴就砍了一个月,除了第一天之外,后面都没有再见过玉珑的身影,但是每天桌子上的糕点都不会少,厨房里的蔬菜也是新鲜的。
    刚开始两人还感到惊诧,后来对种种不合常理之事也就慢慢习惯了··    毕竟连龙王都跟他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还有什么是无法理解的呢·    由于无法生火,两人每天的固定菜式除了糖拌西红柿就是凉拌黄瓜,有时会直接将绿叶蔬菜洗了生吃,毕竟连树叶草根都吃过,这种鲜甜脆嫩的蔬菜生吃起来完全没有问题,比起外面亨调过的普通蔬菜甚至还要美味得多。
    这一个月下来,两人不仅身上的肉长回来了,甚至力气也比以前大得多了,以前砍柴的时候,一斧头下去连个印子都不会有,现在好歹能砍进一公分左右了。
    最开始的时候,两个一根黄瓜一个西红柿可以管一天,现在一顿可以吃掉两颗西红柿,两根黄瓜,还要再加一颗大白菜··    虽然一直吃生的,两人却从来没有动过上山砍柴的念头,明明外面的枯枝败叶只要捡进来就可以生火。
    而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间,两人都一直在后院砍柴,甚至一丝休息时间也没有··    看在两个徒弟够乖的份上,一个月后,玉珑将两本修真功法摆在了饭桌上。
    他之前倒并不是要故意为难这两个小家伙,而是两人身体亏损太过,底子太差,需要慢慢调养过来,砍柴不过是让他们锻炼一下身体,顺便磨炼一下意志。
    “从今天起,你们二人不必再砍柴,专心修习这本心法即可·”考虑到两人尚未引气入体,没有办法看玉简,玉珑便直接用法术便出了两本纸质书来,上面都是修真初级入门篇的内容,“这本书你二人记熟之后,必须毁去,不得传阅于第三人。”
    “是,师父·”两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又是一个月之后,两人相继引气入体··    玉珑出关查看了一下他们的进度,提点了一下,便又再次闭关了。
    现在乱世已至,他不得不抓紧修炼提高实力,即使不能将战力提高到大魔王的级别,好歹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修真无岁月,眨眼便又是三年过去了。
    当年黑瘦的小乞丐已经变成了丰神如玉的少年,当年十七八岁的少年却初具了几分男子汉的气概,五官棱角分明,英气中透着几分锋锐,仿佛一把初露峰芒的宝剑。
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美食科幻·    这三年来,玉珑一直不吝惜供应各种灵蔬灵果,加上两人天资非凡,进境极为神速··    生在乱世,玉珑没有时间等他们缓慢进阶,在保证不伤害他们根基的情况下,辅以他新研制出来的洗髓丹,让两人在三年内从炼气入门一路飞速提升到了筑基期。
    两人已经筑基一个月了,玉珑见他们境界已经稳固,便将两人招了过来,“你们生逢乱世,虽俗世之事已不与你们相干,但斩妖除魔却是我派修仙中人的本分,最近这两年来妖魔横行,民不聊生,你们二人可愿下山斩妖除魔”·    “弟子愿意。”
两人齐声回答··    玉珑点了点头,将两个储物袋递给他们,“里面给你们备了一些灵果和丹药,出门在外,需多加小心,如果遇到强敌,不需要硬拼,记得打不过就跑。”
    凤梨刚开始还一脸严肃,听到后面“打不过就跑”忍不住噗哧一笑,“师父,您老人家放心,我们会全须全尾地回来的·”·    “我很老吗”玉珑板了板脸,挥手赶人道,“都赶紧滚吧。”
    两人下了山,发现山下已经大变样,上次他们来时,村里还是一片平静祥和,现在却已经十户九空,地里荒草都长了半人多高··    两人面面相觑,都感到不可思议。
    “山下有师父设的阵法,理应不会出什么事才对,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凤梨经过一户人家门前时,停住脚,问坐在村口的老妇人道,“大娘,村里发生了什么事”·    “两位后生是外乡人吧虽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不过这情景你也看见了,这几年一直打仗,一直打仗,人都打没啦……”老妇人挥了挥手,“没啦。”
·    凤梨和林悦对视一眼,匆匆走出了村子,上次他们来的时候这一路上还见到不少逃难的人,如今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如果不是遇见师父,你我或许也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吧。”
凤梨不由感叹道··    “或许坟上的草都这么高了·”林悦指了指路边的杂草··    “你还想有坟早不知道进了谁的肚子……”凤梨想到什么,脸上不由出现恶心的神色。
    两人一路走到镇上,连半个人影也没看见,凤梨双手抱着剑,“师父说斩妖除魔,咱们得到哪里去找啊”·    “这里是龙神的地盘,自然不会有不长眼的妖魔鬼怪。”
林悦抬头看了看天,“北边打仗,南边旱灾,去哪边”·    “随便哪都一样,”凤梨想了想道,“北方太冷了,咱去南边吧。”
    林悦看了看他,现在他们是修仙之人,早已不惧寒暑,凤梨潜意识里却依旧觉得怕冷,他点了点头,道,“好·”·    ☆、88|第八十八|章·    凤梨走了两步,自己反应过来,“哈,我都忘了现在自己不怕冷了,还是去北方吧,南方早八百年前就没人了。
倒是北方一直打仗,死的人多,怨气重,指不定妖魔也多·”·    两人刚进入筑基期,还不能御剑飞行,储物袋中倒是有飞行法宝,却需要消耗灵力,两人出门在外,觉得灵力平时还是省着,留着关键时刻保命比较好。
    因此到镇上花了大价钱买了一辆马车,两人轮翻驾车,一路往北边赶去了··    却说玉珑将两个徒弟赶去降妖除魔了,自己便走进静室在圃团上坐了下来,他看了看紧闭的门,登陆天网,进入集市。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三生石看一眼只要九九八仙石,九九八仙石,可观前生可观今生可观来世,无论你是想寻找前世的恋人,还是来生的伴侣,三生石都可以帮你实现愿望,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玉珑走过去,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笑咪咪地道,“这位小兄弟,你要看一看么只要九九八仙石……”·    “你这是真的三生石吗”玉珑打断他。
    “如假包换,你放心,天……”白胡子微微一顿,拍了拍胸脯道,“……人品保证·”·    “没有仙石,用灵石可以吗”玉珑不太抱希望地问。
    白胡子老头看了看他,眼珠一转,道,“小兄弟,你要用灵石也不是不行,但是只有文字没有视频·”·    “要多少灵石”·    “看小兄弟你手头也不宽裕,我也不收你多的,就十万上品灵石吧。”
白胡子老头一副白菜价贱卖的表情··    玉珑一共也就只有十万上品灵石了,他狠了狠心,还是全部付了出去··    白胡子老头让他站看到三生石前,石头表面渐渐浮现出一行行的文字:寂静的夜里,房间的门自动打开,床上的人倏地睁开眼,只见一团白影艰难地捧着一盆花挪了进来,它似乎十分吃力,走一步将手上的花放在地上歇一下,然后又捧起来继续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到了床边,它将花盆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化作一片星芒没入了橙红色的花朵中。
    床上的人在暗夜中看着它的一举一动,不由扬了扬嘴角,坐起来点燃一支香放在床头··    清晨,白严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一小团白影飘到了他的面前,透明的小爪子穿过了金黄的鸡腿,它缩回爪子,睁大黑白分明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白严慢调斯理地用完自己的早餐,才对它道:“你想吃”·    它忙不适地点头··    “想吃你得努力修炼才行,等你修炼出了实体,就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哦”低沉而迷人的嗓音循循善诱。
    它看看盘子里还剩着的一只鸡腿,不舍地移开目光,大力点了一下头··    “那么现在把你的花盆搬到它该在的位置,自己进去乖乖修炼。”
白严用纯白的湿毛巾擦了一下手道··    它一阵烟似地飘走,过了一会儿抱着它的花盆出现在楼梯口,吃力地一步一步地从楼梯上挪下来··    白严也不去帮它,好整以瑕地看它忙活了大半天,才将花盆挪回了原位,然后化为一片星芒钻进橙红色的花朵中。
    而到了晚上,它又吭哧吭哧抱着它的花盆进了他的房间··    每次他吃饭时都能感觉到它幽怨的小眼神,他幽幽一叹,修长洁白的手指掐指一算,九幽山上的灵花该开了罢这灵花三十年一开花,三十年一结果,是天下所有妖物不惜以命争夺之宝物,若是取来给这小鬼,不出三年就能修炼出实体。
    只是此去势必将十分凶险,这小鬼却是不能带在身边了,看它这粘人的劲头,还得想个法子妥善安置才好··    青城山下有一间破败的道观,道观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是茅山派这一代的掌门,由于人心不古,世风日下,茅山派如今已只得掌门一个光杆司令,却是没有弟子可以使唤了。
    因此这位掌门正背着一捆柴进道观,就看了那个好整以瑕坐在他那唯一的一张太师椅上的俊美男人,他将柴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飞扬,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咒他是怎么招惹上这么个魔星了?想他堂堂一代茅山派掌门不仅连个鬼都打不过,还不得不迫于这恶鬼的yín威签下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说起来都是泪……·    “道长刚砍柴回来”对方仿佛没看见他如吃翔般的脸色,笑眯眯地同他打招呼,让他恶汗了一下,同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来干什么”他没好气地道··    “我得出门一趟,这盆花就交给你了·”对方丝毫不将他的态度放在心上,如吩咐自己的警卫一般。
    他这才注意到他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盆橙红色的君子兰,只一眼,他就看出了这盆花的玄机,这人不要太过份了,还让自己帮他养小鬼,他还真拿自己当他家的警卫使了·    “看你这连个茶水也没有,我也就不多坐了,”对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不紧不慢地道:“替我照看好,出了一点差错,我将你这间道观夷为平地。”
    “喂,谁说要给你看小鬼了”他气急败坏地叫道,而对方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他转过身来瞪着桌子上的君子兰,恶狠狠地恐吓道:“臭小鬼,你给我安份一点,不然我就把你拿来祭我的桃木剑”·    正准备脱逃的白影一顿,虽然它不知道什么是桃木剑,但听少年的语气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由有些害怕,安静地不动了。
    “秋老二,叫你去采点,你采的什么点里面被人搬得干干净净连瓦片都没剩一块”一个一手托着烟袋的中年男子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地埋怨,“格老子的,害老子白跑一趟,还倒贴百十来块车费。”
    “这十有□□是我采点之后,别人才摸过来的……”秋老二死不承认自己眼神儿不济,“你们拖了这好几天才过来,近来这一带活动的人可不少。”
    “去你妈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鬼影都没有一个你少在那睁眼说瞎话……”一个高瘦的黑脸大汗骂到一半住了嘴,“咦,那边好像有个道观,之前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走,咱们过去讨碗水喝,这天热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几人走了不到半里路,便走到了道观跟前,两扇老旧的木门紧闭着,黑脸大汗伸手拍了拍门,见无人应答,大掌一推便轻而易举将门推开了,瞅了下里面没人,便不请自入走了进去。
    秋老二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那盆君子兰,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双手将花盆托在手上颠来倒去的看,嘴里啧啧有声:“瞧瞧,我看见什么了这一趟可没白来,这个恐怕是明朝中期的货……”·    其他两个人也围了上来,将花盆从秋老二手里拿过来看了又看,他们经常干这一行,真假一眼就能看出来,好家伙保存的这么完整,做工又如此精美,就这一个脱手了就让他们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几人又在观中一顿搜刮,又找出了几个清朝的瓦罐,宋代的碗,这下水也不喝了,怕观中主人回来抓个正着,手提肩扛着大罐小罐,急匆匆出了道观,一路直奔县城而去。
    茅山派掌门背着一捆柴从山上下来,看见敝开的道观大门,心道坏了,昨天那魔头过来将他设在山下的阵法给破解了,昨儿个晚上那小鬼一直哭,哭得他心烦气燥,早上一大早出门,也忘了将阵法恢复,主要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从来没半个人影,没想到一时疏忽大意竟遭了贼人光顾。
    他快步走进道观,这一望心凉了半截,桌子上那盆君子兰不见了靠墙角的几个瓦罐也消失无踪,他气极了不由冷笑,你们倒是识货,只怕这横财却是发不得·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那几个瓦罐倒是小事,只这一宗却是不好交待,那魔头千叮咛万嘱咐,这小鬼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他这间道观只怕真的要被夷为平地了,现如今少不得下山走一趟。
    再说那几个人走到马路上,搭上了一辆去往县城的拖拉机,然后从县城坐汽车到市区,几经展转倒了南方的一座城市,说起来也是那几人该倒霉,分脏前他们准备将几个瓦罐花盆清洗一下,他们常期干这一行,也知道这东西不能轻易打开,是以一路上都没动它们,这会儿拿出几张黄符,一边点燃,一边就伸手将瓦罐上的封条揭去了。
    燃烧的黄符还没扔进罐子里,就被不知道从哪儿刮来的一阵邪风吹走了,一团黑雾倏地窜出来,瞬间膨胀成一栋房子大小,伴随着一阵嘶哑难听的嘎嘎声,几人瞬间被吸得真剩一张人皮贴在骨头上,而那黑影却迅速凝聚成了一个高大的人形。
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美食科幻·    “咦,这里还有一个”它望向花盆里的君子兰,转身向它走去,手一张开就将一团白影抓出来,虽然小了点,能塞牙缝也是好的,刚吸了一口,一声清冷的喝斥传来:“孽畜,住手”·    它转过身,看到月光下清俊如天人的男子,绿色的眼珠畏惧地缩了一下,连忙放下手中咬了一口的白影就想逃。
    “妄伤人命哪里逃”银光一闪,黑影发出一声惨叫,化为一片黑色的光点消失无踪··    白影早已窜回花盆中,在花盆里的勿自微微发着抖,来人走到它面前,轻轻一叹,将花盆捧了起来,低语道,“莫怕,既是叫我遇见了,总是不能丢下你不管。”
手一扬将其他几个瓦罐一扫收入乾坤袋中,托着花盆踏着夜色飘然远去了··    ☆、89|第八十|九章·    清晨,净音寺一片喃喃的诵经声,窗台上的一盆君子兰枝叶一阵抖擞,白影一闪,一位十五六岁的女孩在房中转了个圈,秀发飞扬,衣袂飘飘,女孩眉目如画,明眸皓齿,一身白衣胜雪,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出了窗台,直奔着寺院伙房而去。
    “阿高,师父的早餐做好了吗”女孩儿像黄鹂鸟儿一般动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正在烧火的小和尚转过头,笑道,“音儿又来给师叔端早餐莫不是你又闯什么祸了吧”·    “我才没有,师父昨天晚上深夜才回来,一定又是去抓大魔头了,他现在一定很饿了我来把早餐给师父送过去。”
音儿眨眨眼,俏皮地一笑··    小和尚被那笑容晃得微微一怔,急忙掩饰性地呵呵一笑,“是啊,谁不知道音儿孝顺师父,你稍等,馒头马上就好了。”
    音儿耐心地站在门口等着,骨碌碌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红霞满天的天空,一会儿看看枝头飞来飞去的小鸟,心情也愉悦地像天空般明媚,小鸟般欢欣。
    没多会儿,小和尚将两个馒头和一碗豆桨放在木制的托盘里,端过来递给她,她一边道谢一边伸手接过,见院子里没什么人,便端着托盘一路飘到了一个禅房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进来。”
    音儿推开门,只见一位身着玉色僧袍的青年僧人正在莆团上静坐,玉白的手指翻着经书,见到音儿进来,他将经书放在矮几边上,音儿将托盘放在他面前,自己盘膝在师父对面坐下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刺刺地盯着师父俊美的脸庞。
·    青年僧人将豆浆端起来又放下,看向少女纯真无邪的眸子,无奈地一叹,“音儿,师父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这样盯着成年男子看。”
    “师父又不是别人”音儿争辩道,师父是将她养大的师父,看一眼有什么关系,何况她从师兄们那儿偷来的话本小说里知道,现在这个时代,男女之间并无避忌,并不是不能看看的,师父明明很年轻,却有一颗老古董的心…·    青年僧人微微一愣,拿起馒头慢调斯理地吃了起来,忽略掉少女热切的目光。
    用完早餐,青年僧人用一块素色方巾擦了下嘴角,方正视少女道:“你功练得怎么样了”·    “恩……徒儿,徒儿正练到第三重。”
少女期期艾艾,偷瞄了脸色严肃的俊美青年僧人一眼,见那双如清泓的眸子正无波无澜地望着她,不由有些泄气,越说头越低下去,直至声如蚊蝇··    “自己到后山禁闭室去呆三天。”
青年僧人闭上眼睛,这是下逐客令了··    少女脸色一白,眼中闪出些泪花儿来,站起来在地上狠狠一剁脚,委屈地瞪了冷情冷心的师父一眼,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惮房。
    青年僧人睁开眼睛,望着少女消失的裙角,微微一叹,一双如清泓的眸子隐隐闪过一丝波澜,却转瞬即逝··    音儿来到后山,在禁闭室门口转了数圈,磨磨蹭蹭地走了进去,刚一踏入禁闭室,那扇石门就自动关上了。
    禁闭室里空空如也,只有地上摆着一个莆团,音儿坐莆团上,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师父太狠心了,每次走也不带上音儿,将音儿一个人留下,音儿想师父想得要命,哪有心情练功·    音儿自有记忆以来就是和师父生活在一起,师父说是在净音寺前的山路上捡到音儿的,那天晚上月亮很圆,阴风阵阵,音儿呆缩在一棵枣树下,不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师父就将她捡回来当徒儿了。
    音儿从来没想过自己九岁以前应该过的是什么的生活,在她心中,她有师父就够了,红尘俗世已跟她没有关系··    音儿哭了一阵,想到师父总算回来了,不由又破涕为笑,撅了撅嘴,盘膝认真练起功来。
    音儿是灵体,不能进食,但是可以吃师父特制的丹药,每一种丹药都是不同的味道,虽然她不知道凡间的食物是什么样的滋味,但想再也没有比师父给她练的丹药更美味的了吧·    音儿一个周天运行下来,已是三日后了,禁闭室的门自动打开,音儿施了一个净水咒,将自己洁白的由灵体幻化而来的衣服洗得干净清爽,这才跑出禁闭室,直奔师父的惮房而去。
    却没想到惮房已人去楼空,问及正在打扫的青师弟,才得知师父已经下山了··    看少女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小和尚摸摸头,犹豫了一下才道:“师叔刚刚下山。”
    话刚说完人影就不见了,小和尚眨眨眼,音儿师姐练功不是最懒的吗什么时候速度这么快了寺里天份最高的悟成师兄只怕也及不止她。
    音儿飞一般窜下山,在半山腰远远望见了那一抹清逸的白影,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如一抹凌空的剪影般倏地落在他身后··    那人顿住脚步,淡漠而威严,“回去。”
    “我不,师父你每次都扔下我偷偷抱掉”少女倔强地迎风而立,含泪指控··    “音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十八岁才算长大,音儿才十六岁·”少女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轻轻揪住男子的僧袍,缓缓蹭过去搂住了男子的腰,将脸埋在他的后背,“师父,不要丢下音儿。”
    “你什么时候练到第六重,师父什么时候就答应带你出门·”男子轻轻掰开她的手,“回去·”·    “讨厌师父,第六重那么难练,音儿怎么可能练得到”少女见师父又使出这招手杀手锏,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音儿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男子见状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清风霁月,令天地都为之失色,音儿看见师父的笑容一怔,眼泪挂在脸上却已经止住了哭泣。
    “乖乖回去,恩·”男子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音儿不知不觉点点头,站在原处目送师父远去,双腿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其实想想她能够在这里等师父回来已经是一种幸福了,抹了抹眼角的泪,直到师父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又在风中傻傻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山上走。
    玉珑看得嘴角直抽,转头怒道,“这是谁写的”·    “当然是司命仙……”白胡子老头说到一半闭了嘴。
    “司命仙君你骗鬼呢,就这小学生文笔”·    “你说什么,你敢说司命仙君小学生文笔”白胡子老头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指着他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不管它是不是小学生文笔,”玉珑不耐烦地打断他,“这怎么可能是我的前世这明明是个女的”·    白胡子老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古怪之色,见玉珑狐疑地盯着他,忙摇头晃脑地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别说由男变女,由女变男,还有由畜牲变人和由人变畜牲的呢”·    “骗子我才不信”玉珑愤愤地转身就走了。
    白胡子老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胡子,喃喃道,“难道这是司命那老家伙写的bg同人”·    “应当不至于啊我明明是从他的司命簿上拷贝过来的,难道这老儿防着我,弄了份假文档”·    玉珑下了线,便准备冲进皇甫睿的房间问个清楚明白,转念一想,他本来就不愿意告诉自己,自己这样凑上去问他十有□□也不会回答。
    那个该死的老不休,害他白花了十万上品灵石,现在又变成穷光蛋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皇甫睿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怎么了”·    玉珑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闷声道,“没钱了。”
    “被人坑了”·    玉珑蓦地抬起头,第一反应就是他怎么知道难道他知道自己今天上天网干了什么·    “如果不是被人坑了,那么多灵石你是怎么花掉的。”
皇甫睿喝了一口灵泉,夹了一口灵米饭进嘴里··    玉珑松了一口气,差点吓死爹了··    皇甫睿垂下眼睑,慢调斯理地吃一口米饭,夹一块玉珑最喜欢的土豆烧牛肉中的土豆。
    等玉珑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土豆烧牛肉中只剩下了牛肉,他错愕地看了看盘子里的牛肉,再看了看皇甫睿,“你明明不喜欢吃土豆……”·    “换换口味。”
皇甫睿将最后一块土豆夹到嘴边,玉珑眼看着他张口吃下去,不由咽了一口口水,在心里腹诽道,这家伙能不要这么幼稚吗·    自己到底哪儿得罪他了·    两个师父在家打情骂俏,两个倒霉徒弟却在外面为了捉妖几乎跑断腿。
    “妖女,站住·”凤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红衣女子回过头,妩媚地冲他一笑,“小哥哥,你跑不动了吗来啊,来追我啊”·    凤梨气得一口血哽在喉头,他都跟在这个妖女后面追了大半天了,连人家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90|第九|十章·    红衣如血的女子站在一处山峰上,黑发无风自飞扬,眼角一抹殷红,瞳孔是一种极浓郁的黑,肤白如雪,唇红似火,妖艳如魅。
    而在她的左右两边的山峰上,各站着一青一白两个手持飞剑的少年··    “妖女,拿命来”凤梨飞身上前,利剑直指她的额心,红衣女子将头往后一扬,身体倒飞了出去,林悦从后面袭来,剑尖直指她的后心,红衣女子凌空一个后翻,踩着他的剑往上一跃,双手在胸前交汇,整个人瞬间笼罩在旋转的红色带状光圈中。
    凤梨将灵力灌注在飞剑上,举剑向着光圈一砍,只见红光一闪,银白色的飞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烙铁一般的火红色,凤梨感到一股仿佛要将人腐蚀般的灼烧从掌心传来,他急忙准备松开手,却发现手仿佛被剑柄粘住了一般,怎么也甩不掉,从手心到手背迅速被染成了一片焦黑,并以极快的速度正往他的手腕漫延。
    林悦双手飞快地结印,一道极亮的白色剑光发出,瞬间斩向凤梨的手··    凤梨眼睁睁地看着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不由紧紧地闭了眼睛,然而等待他的不是断腕的巨痛,而是一阵极度的麻痒。
    “啊——”·    “啊——”·    两声尖叫同时发出,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同时往下坠落,此时一道青色身影飞过来,捞起白色身影瞬间飞远,转眼就消失了踪影。
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美食科幻·    “我的娘哎,好疼……”一个痛苦的声音从山洞里传来··    “忍忍·”一个清朗的声音安抚道。
    凤梨盘膝坐在山洞里,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林悦坐在他的身后,手掌按在他的背上,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体内··    凤梨焦炭般的双手渐渐变成了深灰色,然后是浅灰,最后完全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凤梨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回想起当时那股如附骨之蛆一般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一起灼烧的感觉,心里就一阵发怵,“那个妖女炼的什么魔功这么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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