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何须殷勤探+番外 by 商十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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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何须殷勤探+番外 by 商十疏(2)
·傅还殷道:“已经谢了·”·“哦,今年谢得那么早·今天是什么日子”·“二月十三·”·陆青简安静了一会,然后轻轻道一句:“好没意思。”
·☆、第十章·二月十七的时候,浩浩荡荡的人马便上山来了,带头的便是武林盟主谢尘寰··傅还殷虽然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们,况且里面大多数不是良善之辈,也许有少数未曾参与的,此刻恐怕也被剿灭魔教这一说法骗了过来。
他们会要他交出陆青简,他可能护不住陆青简··虽然已经几日过去,但是他知道陆青简还在监牢里··他还没有走,因为他还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休书··傅还殷让何叔去应付谢尘寰,自己又去了监牢。
陆青简说:“外面好吵,他们已经来了”·傅还殷道:“你还是不肯说”·“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傅庄主,你什么时候也变得犹豫不决了”·傅还殷道:“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休书带了么”·傅还殷不禁狠狠地质问他:“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你还不走”·此时依稀听见外面传来谢尘寰的声音:“傅庄主,你快出来吧,只是也不用搪塞我们了。
我们都知道魔教教主陆青简就在你们山庄里藏着,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速速把人交出来,从此江湖太平·只是你若执迷不悟,无奈之下,我也只得当隔月山庄和魔教窜通蓄意吞并武林,待会动起手来,不要怪我们不讲情面,毕竟我们也是为了中原武林。”
话音刚落就传来许多人嘹亮的叫喊之声:“为了中原武林为了中原武林”·半晌,傅还殷道:“走吧。”
“不走·”·傅还殷一愣,这话用的竟是暌违已久的撒娇口吻,他不得不怀疑自己听错了,一看陆青简正看着他笑,话音不由地戛然而止,问道:“你想干什么”·陆青简只是笑得温柔,整个人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傅还殷正待问,陆青简道:“傅还殷,你真的不恨我么”·傅还殷困惑地看着他··陆青简微笑道:“我曾杀了那么多你们中原武林的人,你作为隔月山庄的庄主,出于武林道义,应该还他们一个公道吧否则他们岂不是死不瞑目我甚至多次欺骗你,利用你,害你差点丧命,你不是应该恨我才对我甚至拿与你成亲这件事戏耍你,你更要恨我。
如果我不出现,孟绣繁或许就不会死·傅还殷,你应该要恨我的·”·傅还殷皱紧眉头:“你在胡说什么”·“我是说,你应该要恨我。”
傅还殷不解其意··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也无从窥知外面的情形··陆青简目光幽幽地落在他身上,眉眼盈盈:“你恨我,所以应该杀了我。
刚好我们也趁此了断了吧”·傅还殷又怒又急,上前抓住他的肩:“你到底想做什么”·陆青简古怪地笑:“我说过我要走的,你拦不住我。”
傅还殷心里忽然涌出剧烈的不安,陆青简突然身子一闪躲开了傅还殷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傅还殷惊讶之下就要去抓他,然而就在这一刻,他又突然从自己袖中滑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了自己的胸口,傅还殷迟了一步,堪堪抓住他拿着匕首的那只手,猩红的鲜血流出来,沾湿了他的手。
傅还殷大惊失色想移开他的手去看伤势,偏偏陆青简死死地按住胸口,苍白的脸上都是阴谋得逞的自得笑意··傅还殷脸色惨白,一时震惊地看着他··但是陆青简已经没有了力气,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傅还殷已经把他搂在了怀里,移开陆青简捂住胸口的手,看着大片蔓延的血迹,又忙不迭地给他按着伤口。
陆青简又去抓他的手,艰难道:“你记不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那个人,你就要给我休书的既然如今万事都了,你给我一封休书好不好”·傅还殷一手紧紧地搂住了陆青简,一手又急急地探他脉息要输些内力给他喃喃道:“什么万事都了,怎么算了。
就算你找到了那个人,你还是拿不到休书,我先输些内力给你,我们去找傅灵……”·然而一切动作在一瞬间突兀而止,傅还殷绝望地看着陆青简,吼道:“你的武功呢你的武功呢”·陆青简去抓他衣襟,把血迹弄到了他的脸上,虚弱地喘息,一字一句道:“只给我一封休书让我走。
到时候孟戚要是来接我,你让我去就是了·”·傅还殷痛苦地看着他,声音颤抖:“你算计好的是不是你早就计划好了”·陆青简虽然很疼,但还是勉力维持着脸上淡淡的笑意。
傅还殷只觉得像是万箭穿心一般,胸口疼痛,疼得欲罢不能,恨得无可奈何,喉咙嘶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搂紧了陆青简,像是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众人刚到牢房门口便看见傅还殷面无表情地拔出了陆青简心口的匕首,床榻上凌乱一片,血迹狼藉,而陆青简身体僵硬一动不动,一时间面面相觑,人人都以为是傅还殷杀了陆青简。
傅还殷一句话不说,抱着陆青简冰冷的尸身缓缓起身,脚步刚开始还有些踉跄,目不斜视地从人群中走过,不明所以的众人都不自觉地给他让出一条道路来··傅还殷刚走出监牢大门,谢尘寰就从后面追来拦住他:“傅庄主,你要去哪里你既然手诛了魔教教主虽是大功一件,但未免太过急切,只是这魔教余孽未除,陆青简的尸身还有用处。”
傅还殷冷冷地看着他,一时看得他有些心虚,傅还殷才道:“陆青简是我夫人·”·谢尘寰一愣,大家也才想出前事来,此时表情又是一变:“傅庄主,纵然如此,但是陆青简还是魔教教主,你不能带他离开。
望庄主以武林危亡为重,切不可为私情而舍本逐末,失了道义·待我们抓到魔教余孽,纵然他杀孽深重,念在隔月山庄的份上,我们自会把他的尸身还给你·”·傅还殷冷笑,环视了围着他们的一圈人:“武林危亡你们也有脸说我倒是要问问,杀了金袋子、追风三绝、孟绣繁、浩然正气盟、鸠毒十三娘子和燕子门的元凶到底是谁”·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小,多是一些小门小派,但是许多素来德高望重的掌门脸色却倏忽一变,互相之间眼神微动,有些人已经敏锐地悄悄移了位置。
傅还殷似乎毫无所觉··谢尘寰皮下肉不笑:“傅庄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几个围着傅还殷的人暗暗拿起了兵器,四周沉默,杀机四伏,气氛凝滞,正打算等他嘴皮子一动便下手,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外围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众人纷纷回头,远处是傅秦并十几个暗卫一齐骑马赶来,瞬间便到了眼前形成了包围圈,接着从各个方向又窜出一大批人马严严实实地围住了所有人··异变突生,一时情势大变,众人不敢确定来者是谁,又担心是魔教,皆惊慌失措,手里紧张地拿起兵器,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傅秦从人群中走过来给傅还殷作揖:“拜见庄主·”·傅还殷惊讶,刚刚说的话也全是凭一时意气并没有计划后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看了一眼怀里陆青简的苍白毫无生气的脸,道:“当日他要见你就是为了这个。”
傅秦看见陆青简的尸身,眼里惊讶却只道:“是·”·傅还殷看看那些骑马的人,笑:“他竟然叫你去叨扰策涯楼薛老先生”·不知情的众人大吃一惊,早已经认出来的却不知在暗暗盘算什么。
策涯楼虽然是这江湖中数一数二的最有名望的门派,历任楼主都是武功卓绝智力超群的能人,但都不问江湖事,但却无所不知·传闻是一个守护着整个武林的门派,江湖里大大小小所有事情都在其掌握之中,因此各门派颇为忌惮。
又因其掌握着武林中许多经济命脉,富甲一方且仗义疏财,一直被诸门派所敬服··但就算当初魔教几乎吞并中原,策涯楼也不曾派人出来·现在竟然会出马,所有人的神色都惊疑不定。
此时其中一个骑马的着黑衣的中年男人又下马走到傅还殷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样物事:“傅庄主,我家楼主说这样东西暂且借你·”·众人细看,原来是一块手掌大小的玉牌,花纹繁复从未见过,中间写着“策涯楼”三个字。
最近的谢尘寰惊讶出声:“龙髓玉·果然是策涯楼·”神色也不免慌张起来··傅还殷轻轻地把陆青简交予傅秦抱着,接过那块玉牌,道:“既然如此,稍后替我谢薛老先生仗义相救。”
·那中年男子只点点头,便站在了一边··傅还殷拔高了声音:“各位在场的武林豪杰,知道内情的不知道内情的都先听我把事情说明白了·这件事本不关沧澜教的事……”·不多时,傅还殷把所有因果全部说明,一时间哗然,有人大惊失色,有人羞愧掩面,有人目露凶光,又有投机取巧的人勉强道:“傅庄主,这话可是陆教主告诉你的他只不过编着谎话来诓你。
我们中原武林都是名门正派怎么可能会闹出这样荒唐的事来”·傅还殷道:“这位掌门,你才是最清楚事情始末的人,不是么”·谢尘寰沉吟了一会,眼睛里露出些阴鸷来,又打量了周围,又笑道:“大部分在武林中有头有脸的门派都参与了这件事情,要说真要什么公道,只怕这整个江湖也就毁了,其中利害傅庄主不会不知道吧何况我们人数也相当,大家不过拼个鱼死网破,最后两败俱伤又有什么好处何况,大家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大jiān大恶的人,只是一时不慎走岔了路,何必非要追究个清楚”·傅还殷冷冷看着他。
谢尘寰老jiān巨猾地笑道:“只怕傅庄主心里也有数·其实我们早已知道错了,只是事关武林颜面并未曾说出口,我们也将那些尸体厚葬了·只是现在魔教穷追不舍,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又当如何虽然这件事因我们而起,但是魔教中人毕竟是大jiān大恶之徒,趁此机会除了他们,一劳永逸岂不是更好”·傅还殷皱着眉头刚想说话,那个中年男人接道:“谢盟主不用担心。
我家楼主和沧澜教陆教主交好,因此也早就出面和阎王手商议过了·既然两厢都有错,便自此收手,谁也不追究谁的错处·”·“若是魔教出尔反尔呢”·“盟主放心,若真出了此事,我们楼主自会亲自出手。”
谢尘寰虽心有不甘却无话可说··几个时辰之后开始有人陆陆续续下了隔月山,到了深夜才真正没了声息,当日并没有发生任何伤亡,只是山上发生了什么全部人都选择了闭口不谈。
那中年男子也没说什么,像是料到这样的结局,径自去了··中原武林不义在先,沧澜阎王手残杀武林中人也是事实,因此众人为了武林体面又约定了再不提这事。
暗地里分了金袋子的财宝,取回了各自的武林秘籍,至于死去的人也不过多烧一份纸钱也就了了··只是第二日傅还殷就宣布退隐江湖··坊间流传的版本皆是道,隔月山庄傅还殷亲手杀了魔教教主陆青简,后来便平息了此事。
傅还殷也无心理论这些,准备给陆青简办丧事··再一日,孟戚便来了隔月山庄···☆、第十一章·后来傅还殷还是让孟戚带走了陆青简的尸身··连带着一封休书。
只是那块玉佩,傅还殷悄悄留下了··那一日晚间,又听见山下传来消息,藏梅堂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傅还殷大约猜到是谁做的,也不甚在意··只是心里明白,这件事完了,那人要回沧澜去了。
·任凭世人猜来猜去,外面吵吵闹闹世事冗杂都不管隔月山庄的事,傅还殷也就闲下来··二月末,春寒犹在,山庄里的几棵玉茗山茶却开花了··但是傅还殷却径直去了听光院,即使梅花已完全谢了,只剩些枯枝,他也只是盯着发呆。
傅还殷突然开始怀疑陆青简当日改造这山庄的意图,因着每处都能想起他罢了··抬步又去了储曦阁,书房里的素心兰依旧枝繁叶茂··陆青简曾经无聊翻过的书被何叔收起来了,傅还殷又拿出来翻了翻。
香炉里还燃着香,香气幽远淡泊,傅还殷想起陆青简曾经错点的沉水香··走出回廊,又遇见傅灵,背着个小筐,说是去山上采药··因陆青简略懂医理,傅灵便和他十分投缘。
又说起,陆青简也曾经去山上采过药,只是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傅灵告退,傅还殷也就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顿住,回头去看傅灵消失的方向,又想不起来刚刚自己说过了什么。
恍惚了一阵,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又停住,一抬头便看见那三个大字,殷勤院··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傅还殷走进去坐在陆青简曾经坐过的石阶,那一盆他曾弄过的兰草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想起陆青简说过,幽草涧有很多兰花,若是有机会,可以去看看··然后他去了梧桐台,又想起那一晚陆青简那像狼一般孤傲的眼神,还有他一身的伤,鲜血淋漓的模样。
还有那一年的除夕··晚间夜不成眠便起来喝酒··喝着喝着又去了曾关着陆青简的那间监牢,醉了便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冰凉的月光从狭窄的窗户内透进来,打在他眼眸上,生生地浮上一层凉意,眼前已经模糊了。
突然有一日,喝着酒的味道同往常不一样··何叔便道,是傅昼和匡易看今年的桃花好,才想着酿桃花酿,不多日便把上好的送到山上来了··傅还殷点点头。
桃花开了··是几月了··他看着杯中里清淡的酒水,半晌惋惜一声:“这样的好酒,他却是喝不上了·”·何叔也不禁悲从中来,只是见他每日魂不守舍,又劝道:“庄主,现在山下景致也正好,你也下山去散散心吧。”
傅还殷也只是点头应了··何叔便知道傅还殷根本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心里长叹一口气·人死不能复生,他也只能等着这段日子过去,没准傅还殷很快就会好了,只是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傅还殷睡着的时候时常做梦,梦见他和陆青简一起喝酒,一起看雪,一起赏梅,一起说话,乃至亲吻或是其他,只是结局大抵不圆满,或是陆青简又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或是又看着他消失,或是他亲手杀了他。
一遍一遍地做梦,又一遍一遍地惊醒,然后又睡着,又做梦,哪怕只有那一点点好的便是值得的··某一日傅还殷做梦恍然看见一艘华丽的巨船安静地停泊在海湾,阳光耀眼,海水湛蓝,水波轻漾。
他站在岸边看着,似乎曾经见过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突然又看见陆青简在船上远远地看着他对他笑,于是便不管不顾地奔上前去,只是还未近前,那巨船就忽然砰然一声巨响,火光四射,火海里霎时淹没了陆青简的身影。
于是便惊醒了,一身冷汗··傅还殷回想起梦境,才想起来那艘船便是段星熠造的名动天下的浮槎··便想起以前陆青简也问过浮槎的事情,因而第二天便问起何叔:“何叔,你还记得十几年前浮槎的事情么”·何叔好不容易见他对其他事情上心,连忙回道:“自然。
当年鬼斧圣手造成浮槎可是轰动天下的大事·庄主你怎么问起这个来”·傅还殷道:“我记得段星熠曾广邀天下豪杰,只是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何叔仔细想了想:“说来也可惜,他花了二十余年去造浮槎,几乎耗尽了毕生心血,没想到不过就保存了几个月就被一场爆炸毁了。
因为那场爆炸也死了很多人·我还记得在那生死攸关之际,你还救了个孩子·只是那孩子很快就不见了踪影,你心里挂念,还寻了那人几遭,都无所获,过年也不安生。
孟小姐来拜年你也心不在焉,她还哭了一通呢·只是到了后来你也就忘了·”·傅还殷一怔:“我隐约还记得·只是那时轻狂,见着个合眼缘的姑娘才留了几分心思。”
又想起陆青简曾经还说过让他再去找这个姑娘,神色黯然··何叔却奇道:“哪里有什么姑娘分明是个小子·只不过生得粉雕玉琢雌雄莫辩了些。
当rì你还曾赠他玉佩·老庄主和我还觉得奇怪呢·”·“没有姑娘”傅还殷猛然如遭雷击,电光火石间心里闪过某个念头,脸色顿时煞白,都要站立不住,手里发起抖来,“那玉佩呢何叔,你看看这块玉佩。”
说着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正是陆青简留给他的那块··何叔连忙扶住他想让他坐下,一面惊讶于他的反应,一面又担心他的身体,傅还殷却坚持要他看那块玉佩。
何叔只好接过玉佩,打量了一会:“时隔已久,我也记不甚清·只记得那玉佩是庄主当rì你从街头一家玉石铺子里随便捡来玩的,没甚花纹式样,只是料子不错,看着和这块也有几分像。”
傅还殷震惊地完全失去言语,失魂落魄地接过玉佩,先是攥得紧紧地,似乎要把那块玉佩捏碎,眸中都是痛苦和绝望··何叔大惊失色,一旁叫着他的名字,慌忙倒了茶水来给他,只是傅还殷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进他的话。
何叔慌地命人赶紧去叫傅灵,一面又围着他打转··过了一会,傅还殷才有了反应,何叔惊喜··但只见傅还殷张开手,手掌已经通红,又痴痴地在手里摩挲那块玉佩,神色似悲似喜,竟像是哭又像是笑,整个人仿佛魔怔了。
就在这会儿,傅灵已经来了,见了傅还殷的情况也不禁着急起来,手刚刚碰上他,傅还殷就一把甩开他,转眼人已经不见了··两人在山庄找了一圈却依旧不见其身影,等发动下人都去找的时候,守门的小厮才道傅还殷已经下山去了。
其实傅还殷也没有去哪里,只是在山庄里已经快让他透不过气来··山下失魂落魄地转了一圈,堪堪又走至良樨坊,他只站在门口看着没有让他们察觉·傅昼和匡易正在院子里忙活,其乐融融,明明没有旖旎风情,但却能让人察觉出他们二人之间情愫流动,虽然世俗又带着烟火气息,但平凡又快乐。
·他又悄悄地转身走了··陆青简曾经问过他是不是羡慕他们··可他这一生从陆青简死去的那一刻,就连羡慕都说的奢侈了··傅还殷半夜回到山庄,游魂一般依旧去了监牢,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上眼睛,竟然又恍惚地睡着了。
梦中海水的声音哗啦啦地响,只看见面前一个□□岁的少年对着他笑,唇红齿□□雕玉琢的模样,他认不得,却知道他就是少年时的陆青简·少年一直后退着走,他也跟着去,只是迷雾渐起,人就不见了。
他慌乱地转了几圈,突然眼前又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死去的陆青简,回过头来看他,眼眸中水光潋滟·傅还殷心里一动才发现陆青简穿的竟是大红的衣服,正是那日成亲时的装束。
看得仔细些的时候又发现他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正流着血,浑身已经鲜血淋漓,而自己的手正握着那把匕首往他胸口刺,而陆青简还在对他笑··一旦惊醒再难入睡,他借着月光看了那玉佩半宿,突然跳下床去,回到房间收拾行装,堪堪天亮,何叔听见响动,又看见傅还殷一身装束,一下便猜到了他要去哪里。
只是这些天眼见傅还殷一日比一日地瘦下去,一日比一日潦倒,一日比一日颓废,心里难受也不拦他,也知道拦不住,只勉强嘱咐道:“庄主,早些回来·”·傅还殷快马加鞭往沧澜赶,也将尽一个月才到。
随便找了个干净的客栈住了··问起小二沧澜教的位置,小二一脸的笑意便收起来,狐疑地打量着他··而他此刻衣衫沾尘,头发蓬乱,形容枯槁,整个人潦倒邋遢不堪。
傅还殷道:“我并无恶意·我来沧澜是为了找一个人·”·小二道:“你要找谁”·“沧澜教教主陆青简。”
小二奇怪地看着他:“你不知道么陆教主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当日我是看着他的棺椁打门前过的·”·傅还殷咽下心里苦涩:“就算能看他坟墓一眼也是好的。”
小二才道:“沧澜教在澜江谷·你出了我们客栈的门一直往东走便能看见·只是谷口有人守着,能不能进去就靠你自己了·”··傅还殷道了谢,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就往东走,不多时便看见两座相依的大山,再往前走就看见一个大石上刻着“沧澜教”三个大字,四周群山环绕,草木深邃,前面一条长长的石阶,崎岖蜿蜒,望不见顶。
但门口并没有如小二说的有人守着··傅还殷刚进去,一个人影就飞了出来站定在高高的石阶上,口中斥道:“什么人擅闯沧澜教”·傅还殷顿住脚步,见是孟戚停在不远处的石阶上。
孟戚见是他不由地冷笑:“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来见他·”·“呵,早就埋下了·我们沧澜教说话算话,不会把棺材摆在大厅里就空口白牙地说骗人的话。”
傅还殷知道他指的是前事,也不计较:“我只是想看一看他·”·“几个月都过去了,连尸体已腐烂了,你还想看什么”·“我想看看他安葬的地方。”
“呸·”孟戚嫌弃,“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我要让你去见他”·傅还殷又往前走了几步:“……我只是想看看他。”
“我若不准,你还要硬闯么”孟戚拔高声音··傅还殷刚刚张口又被孟戚抢白:“他活着的时候还不够辛苦么你又想来打扰他清净,是安的什么心”·傅还殷皱着眉,孟戚这话刚好说到他心里,他不想轻举妄动于是便拱手告辞:“既然如此,我便明日再来。”
第二日再去,孟戚还是拦住了他,他只能原路返回··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重新见到陆青简,只不过一日一日地去,又问起小二幽草涧在哪里,小二也说是在澜江谷里面。
傅还殷无法,随便吃了点东西,又拿出那块玉佩来看,看着看着便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恍惚中便觉得房门被打开,明亮的月光便透进来,洒了一地·接着就有人进来了,他费力想睁开眼来,却只是徒劳。
然后门又被关上,室内恢复昏暗··他感觉到有人走到他的床前,只是看着他··傅还殷模模糊糊地便觉得这人的气味很熟悉,那人似乎笑起来,然后俯下身子来轻轻地朝他脸上吹了口气,像捉弄他似的。
傅还殷只闻到一股草木香气,手却自动地抱住了人,无意识地喃喃道:“陆青简,陆青简·”·那人不说话··傅还殷便把人搂着压在身下,只是看不清来人的相貌,一声一声地叫:“陆青简,陆青简,是你么”·那人依旧没有回答,只是仰起头来亲了下他的的唇角。
傅还殷呼吸便乱了,紧紧地抱住人,生怕人一眨眼就不见了,又凑近他脖子深深嗅他气息,然后就开始吻他脖颈,再移至耳朵,舔他耳郭,含着又吐出,再吻至脸上,额头、鼻尖、脸颊、嘴唇,一遍一遍狠狠地舔舐。
那人不躲不闪,全由着摆弄··傅还殷一手解开人衣服,又一一地急切地抚摸揉搓舔吻,那人已经全身酥软,一声一声地喘着粗气··傅还殷跻身在他两腿之间,一只手沿着脊背就一直滑至臀尖,再深入,那人便难耐地扬起脖颈来,傅还殷又上去亲吻他,勾住他的唇齿,让人彻底放松了。
月光明亮,只能看见屋内床铺凌乱,那人将腿缠在傅还殷的腰上,傅还殷一边动作一边亲吻他··一夜春梦无边··第二日起来之后傅还殷便觉得神清气爽,困乏全解,连心情也好了许多,只是到了沧澜教门口,又不免委顿下来,孟戚依旧拦着他,疾言厉色地不让他进入。
傅还殷也只得再回客栈,一连几日皆是如此,只不过最近夜里越得安眠,清晨也起得晚了··傅还殷虽奇怪,便以为是离陆青简近的缘故··只是做了好几个春梦,让他几乎以为是真的,只是醒来之后又无迹可寻。
于是更加怅然··一连过了一个月,连小二都佩服他每日必去沧澜的毅力,因问起他和陆教主的关系··傅还殷沉默下来··这一日,又是一晚销魂蚀骨的春梦。
突然傅还殷闻见了空气中一丝独特的味道,一个念头像闪电划过一般心中··一连几天,傅还殷晚间都再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那一日,深夜寂静,傅还殷感觉有人悄悄地打开了房门,月光又照进来,又消失,接着就往他床榻边上坐着,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的眉眼,跟梦中场景一模一样。
傅还殷趁人不备猛地一把抓住来人的手臂,往自己怀里一带:“我知道是你·”·那人先是不说话··傅还殷把头埋在他的脖颈,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斩钉截铁地道:“我知道是你。”
那人微微喘息:“你做梦呢·”·傅还殷把人紧紧地禁锢在自己怀里,寻了人的嘴唇狠狠咬了上去··估计是被咬狠了,那人丝丝地抽了口冷气,才咬着嘴唇安分地趴在他身上。
“不说话”傅还殷道··傅还殷有心折磨人,故意慢慢地把手伸进怀里人的衣服里,摸着手中莹润滑腻的肌肤又不禁心猿意马,只是撩拨出了火又停住往别处去了。
陆青简不满意咬着唇,只是小幅度地蹭傅还殷··傅还殷笑着看他就是不肯动··陆青简便自己在他身上跨坐了,利落地脱了自己的衣服,又给傅还殷解衣服,才慢慢地摸他的胸口,嘴唇似有若无地轻碰,又慢慢伸了舌头来舔,还一边斜眼看傅还殷,眼里一半是挑衅一半是勾引。
傅还殷赶紧把他一把提上来,狠狠地亲了上去··陆青简得意地笑,傅还殷抓了他要害来揉,他又咬唇瞪着傅还殷,只是满眼的春情看得傅还殷更心动··傅还殷:“说话。”
陆青简只是更紧地咬了唇··傅还殷又狠下心来折腾他,硬是要逼得他难耐地哼出一声,不过又狠狠地咬了唇··被折磨得狠了,便咬着牙道:“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做梦。
我既死了,你本该在千里之外,怎么会在这里,也没准是我在发鬼梦呢·”·傅还殷狠狠地咬他的脖子,又狠狠地撞他,完全不留余地,只是肆意纵情··等他餍足,陆青简已经昏昏欲睡,傅还殷给他稍微清洗了下,就躺在他身侧,搂着他的腰问:“当日是怎么回事”·陆青简懒懒地靠着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不用怀疑,那匕首倒是真的。
只不过我心脏比别人不同,往左移了一寸,之前又吃了药,只是让呼吸变缓,让人几乎感觉不出来·”·傅还殷往他胸口摸去,那伤疤几乎看不见了,摸着也是滑腻一片。
陆青简移开他的手:“你还记得我当初差点中毒的事情么”·傅还殷点头··陆青简道:“其实那个毒是孟戚下的,当初他就准备和师父合计了准备让我吃了那药,然后陷入假死状态,好带我出去,但是被我发现了。”
傅还殷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陆青简不说话··当日那种情形,傅还殷也知道追究这个并没有什么意义,又问:“浮槎是怎么回事”·陆青简笑:“这你也知道了。”
傅还殷道:“本来就是个误会·当日我只当自己救的是个姑娘,也曾去找过你,但是没有找到,后来便不在意了·若找到了你,是绝对不可能留着和藏梅堂的婚约的。
你的武功便是在给我取重云芝的时候被废的,对不对”说完又歉疚又心疼地去亲他··“武功不重要,我心甘情愿的·原来孟绣繁说的那个人是我”·傅还殷摸他脸颊:“从头至尾就只有你一个。”
陆青简忍不住弯起嘴角··“只是奇怪,段星熠素来与阎王手积怨已深,那rì你们怎么会在船上”·陆青简便笑:“他自然不会邀请我们,我们是不请自来的。”
傅还殷惊讶:“是你们炸了浮槎”·陆青简点头:“既然是积怨已深,我师父见他如意必定全身不舒服,于是便带我去炸毁浮槎,只是一时出了差错,当时若不是你,只怕我也已经死了,所以我说你现在不欠我的。”
傅还殷心里五味杂陈,陆青简见他神色,又侧过身子去抱他,用脸颊蹭他胸口,惬意地闭上眼睛··傅还殷见他如今这么乖巧的样子,想起当日他毫无生气的样子,心口依旧发疼,又忍不住来亲他,低喃道:“当初为什么非要这么做”·陆青简便睁开眼睛来,正好对上他的眼眸,对视了一会,就道:“当日藏梅堂不仅让我废了武功。”
傅还殷身子一震,眼眸中尽是苦涩与心疼,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抚摸他··陆青简道:“他们知道我练的是阴寒功夫,没了武功之后身体会变得虚弱畏寒,他们让我吃下了冰魄丹,我命不久矣,你不让我走,当时虽然是迫于当时形势,但也是保命之举。”
傅还殷把他的脸按进自己怀里··他当然知道冰魄丹是至寒□□,每月十五便会发作一次,寒冷入骨,仿佛生生刮骨··陆青简没拒绝,声音闷闷地继续道:“我回了沧澜之后,幸好还有阿枉在,他是神医之后,好不容易才救回了我。
调养了这几个月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陆青简寥寥数语便把一切交代清楚,但是傅还殷却明白这个过程凶险至极,他真的可能会失去他··傅还殷紧紧地抱住他,声音嘶哑:“我当时为什么都没有发现”·陆青简笑:“因为我想瞒着你。”
傅还殷又是心痛:“为什么都瞒着我”·陆青简道:“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心里还藏着别人,若是你知道我的情况,便是从此要对我好,我也是不会信你的。”
傅还殷道:“你,当时是真的想离开我么”·“你又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留下·”·傅还殷道:“如果我不来找你,你会不会回去找我”·“……”陆青简沉默了一会,道,“若是你不来找我,我永远也不会再去找你。”
听罢,傅还殷亲吻他的额头:“幸好我来了·”·陆青简终于睡过去,傅还殷看着他的睡脸,却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像是怕人消失,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因此陆青简迷迷糊糊醒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被堵住了唇舌,深深地勾缠一番·陆青简推拒了一下,就被惩罚似的咬了下舌尖,因此也不再闹,全心全意地深吻,双臂也已经不自觉地攀上傅还殷的颈项。
·傅还殷又想起什么似的,从枕边摸出那块玉佩来,对陆青简认真道:“现在所有事情都明白了·我也已经退隐江湖,只是你还嫁不嫁我”·陆青简拿着玉佩在手里把玩,笑道:“我只是一介孤鬼怎么嫁”·傅还殷于是就把玉佩收了回去,低头抵着他的额,故作威胁:“你的嫁妆可在我手上。”
陆青简眉眼含笑:“呸·明明是聘礼·不如你入我鬼门来”·傅还殷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一次我要娶你。
我们一人一次,谁也不吃亏·”·“随你·只这一次再不准你走·”傅还殷的吻落在他的眼角··陆青简顺从地闭上眼睛,只是嘴里还迷迷糊糊地不停:“还没过门呢,就来管我……唔……”还没说完就被彻底堵住了唇舌。
·天为谁春···☆、番外·傅还殷既然答应嫁给陆青简,于是第二日也便进得了沧澜教··虽然孟戚全程冷眼嘲讽,阎王手也对他爱答不理··但是好在陆青简从中调停,一切还算顺利。
陆青简道:“孟戚,你骗他也骗得够久了,现在消停点吧·之前的事也不是他的错·”·孟戚哼了一声,又嫌弃地斜睨了傅还殷一眼··傅还殷勾了陆青简的手,悄声道:“我看你这师弟的性子倒是像极了你。”
孟戚敏锐地瞪他一眼,对陆青简道:“要不是为了你,我骗他做什么·他是活该·早知道当日就该弄个坟,我何至于那么辛苦地拦着他,为你遮掩才没有露馅。
天天往这里走一遭,烦死了·”·陆青简只笑,却知道孟戚心里早已松动,也便不再管了··这一厢,虽然阎王手厌极了中原人士,但是也是日日知道傅还殷是怎么过来的,又见陆青简痴心,所以暗地里虽然知道陆青简晚上偷溜了出去,左右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又听了一段冷嘲热讽,虽然大部分都是针对傅还殷的,但是傅还殷一个劲地保证会对陆青简好,低头作了无数个承诺,二人才略微罢休··傅还殷又问孟戚那封休书哪里去了。
孟戚道:“自然是给了你要休的人·”·陆青简愣了一愣,还是从身上拿了出来,恍惚笑道:“当初虽然很想撕了它,但是留着似乎更好,毕竟是我自己求来的。”
傅还殷看那纸张已经陈旧,不知道陆青简曾经看了多少遍,又绝望了多少次,心里一痛,从他手里拿过那张纸,拉着陆青简往外走,站定之后三下两下便把薄纸撕成了碎片,当着他的面让那些碎片随风而去,道:“以后只有陆青简可以写休书给傅还殷,但是傅还殷永远不会接受。”
陆青简笑:“那我写休书还有什么意义”·傅还殷接上:“所以不用写了·”·陆青简看着他,眼里笑意遮掩不住:“虽然我现在不想写,但是我们一人一次才公平。”
傅还殷没接话,手掌慢慢抚上他脸颊,停在他微微上挑眼尾,半晌认真道:“既然如此,那便随你,但是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陆青简叹了口气,拉过他的手掌贴着脸颊,蹭了蹭:“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开玩笑罢了。
我怎么可能会去写什么休书这样已经非常非常好了·”·陆青简带着傅还殷取幽草涧··穿过一个小院,只闻见异香扑鼻,并不浓烈,清幽淡远,有几只蛱蝶飞过一道墙,隔着墙还能听见哗啦啦的不知道是风吹起了什么。
那声音并不清脆,不禁令人心惊··傅还殷奇怪这是什么地方··陆青简道,小院那边是他师父的住处,里面多是兰花,一年四季都有开的,因此常年如此,至于那哗啦啦的便是他自己做的风铃。
傅还殷想起他师父曾经骇人听闻的过往,也大概能猜到那边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于是没有再追问··幽草涧在深谷之中,此处人迹罕至,花草茂盛,奇珍异草,见过的没见过的数不胜数,蓊蓊郁郁,重重叠叠,有些甚至至半人高,若不是陆青简带着,几乎找不到通过的小径。
傅还殷背着一个竹筐,刚开始还被陆青简笑了许久,连称他与这打扮格格不入·傅还殷面无表情,据陆青简示意,果真发现了几簇不错的兰花,顺便还装了些草药。
陆青简体力大不如前,走至一处小溪,便索性在一处巨石上坐下休息:“我也很长时间没有来过这里了·我第一次跟你提起的时候,你说我们还是似敌非友的关系。”
傅还殷放下竹筐,在他身旁坐下:“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不只是你,连我也没有想到·”陆青简笑着靠在他身上。
傅还殷搂着他,抚摸他鬓发,突然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亲”·陆青简舒服得眯起的眼睛倏地睁大,不可置信:“你着急了”·“嗯。”
傅还殷没反驳,眸子深邃,像映着月亮的深潭,安静无波,只是温柔地注视陆青简··陆青简打量他,笑:“可是是你嫁给我,是你嫁来沧澜啊·”·傅还殷用手掌遮住他的眼睛:“我不喜欢你这种眼神,也不用试探我了。
我知道,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沉默了一会,陆青简轻轻问:“那隔月山庄怎么办”·“你会跟我回去么”傅还殷反问。
“不会·”陆青简回得毫不犹豫··傅还殷点点头:“我已经退隐江湖了,隔月山庄有何叔和傅秦在不会有什么事·”·陆青简咬唇,移开他的手掌:“你这叫什么色令志昏”·傅还殷道:“是神魂颠倒。”
陆青简不说话了··傅还殷便俯下身子来吻他,陆青简没反抗,乖乖地给亲·傅还殷很温柔,温柔得过分,也太小心翼翼,陆青简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慌忙地回吻纠缠,傅还殷即使被他弄得乱了气息,但陆青简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克制,最后不免自暴自弃起来,就不愿意动弹了。
傅还殷停下动作,皱着眉,深深地俯视他,似乎要看透他,一双眸子里似乎是无奈还有疼惜和纵容,还有一些困惑··他最后亲了陆青简的嘴唇一下··陆青简觉得自己心都揪了一下。
·后来回去的时候,陆青简背着竹筐,而傅还殷背着陆青简··背着走了一段,陆青简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道:“我想跟你成亲·”·傅还殷愣了愣,才道:“嗯。”
陆青简又不甘心地咬他耳朵:“ 不管我们成没成亲,我都不会再离开你的,你放心吧·”·“嗯·”·又沉默了一会,陆青简轻飘飘地道:“何叔他们是不是不知道我还活着的事情”·“我没说。”
“那我下次回去吓吓他们好了·”陆青简漫不经心地道··傅还殷点头:“他们会被你吓到的·”·陆青简突然凶狠地咬他脖子,恶狠狠地道:“傅还殷,你就是个混蛋,现在还要来算计我,就知道装可怜。”
“嗯·”傅还殷唇边浮出淡淡的笑意··蓬山有望,何须青鸟殷勤探··END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相当随便,虽然知道bug很多,但是现在真的没法改,等以后吧,等时间够久了,再回头看看,等自己不好意思的时候可能就会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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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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