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重 by 糖醋生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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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重 by 糖醋生姜片
强强虐恋情深宫斗文案·主CP:·鬼畜腹黑王爷攻 VS 痴情忠犬将军受·虐受 ·副CP:·忠犬年下攻 VS 病娇女王受·兄弟——年下·虐攻虐受·糖醋生姜片专栏·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宫斗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高衍、檀桢 ┃ 配角:檀辅、檀恒、檀钰、高显 ┃ 其它:双向暗恋、强强、年上、年下·==================·☆、第一章·宣府五年:·高衍的北军被李世龙的朝廷军困于临安,内外无从接应,眼看就要兵败。
这时檀桢瞒着高衍,私自去向定远,游说定远王高璟,借得两万定远铁骑一举击败李世龙,自此高衍的北军大获全胜,打开了通往京城的路··庆功宴上,平阳王高衍左一杯右一杯,喝得酩酊大醉,这会儿,又跌跌撞撞走到高璟身旁,揽着他的肩膀,嘴里吐着酒气道,“这次临安能解围,真是多亏了七弟啊~”·“来这杯酒为兄敬你”高衍不等高璟反应,一说完便给自己倒上了满满的一杯,当着高璟的面整杯灌了下去。
而后身体由于醉酒重心不稳,一个摇晃险些摔倒,高璟忙伸手扶住,“四哥,你小心·”·不料高衍突然面色一挂,抬手重重的拂开,“不必”·周围的将领见到这一幕都纷纷屏住呼吸,眼睛不转的盯着这二人。
高璟也自觉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接着高衍脸上突然又挂满笑容,重又揽上高璟的肩膀,大声朝他嚷道,“本王早就跟七弟你提过,让你跟随本王,闯出一番大事业,到时咱兄弟平分江山,你说你非要拖到这个时候。
何必呢哈哈~~~”·高璟架开高衍搭在身上的手,“四哥,你醉了·”·此时高衍却突然手一勾,贴近高璟的耳朵旁,抬眼看了眼不远处的檀桢,吐着酒气,嘿嘿一笑,“要不本王说呢,七弟你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说完又借着酒态看似无意的将高璟重重的推开。
高璟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单手撑在桌上这才立稳脚跟··高衍手上提着壶酒,摇摇晃晃朝门口走去··高衍的近侍太监刘全忙上前去扶住,却听到高衍一声怒吼,“滚开”·高衍走到营帐门口时,半眯着眼瞧见角落里站着的楼至清,突然走上前去伸手勾住楼至清的脖子,一口一口的温热气息吐在楼至清的颈窝,“至清,扶本王去营帐内休息。”
而后高衍搂着楼至清一步一晃的出了宴会大厅,朝自己的营帐走去··高衍初起兵时,州府各地都纷纷归降平阳王,形势一片大好·那时,高衍就曾亲自去过一趟定远,恳求高璟同他一道“清君侧”,并允诺高璟,事成后平分天下。
高璟一口回绝了高衍·而当高衍被李世龙围住,眼看就要大势已去,檀桢却能请来高璟,并带来定远铁骑解围·檀桢在定远与高璟二人之间有过什么交易,怕是明眼人都能猜出个一二。
刘全伺候了高衍二十几年,此时高衍心中的苦闷,自然是知晓·所以虽然被呵斥,但仍旧亦步亦趋的跟在高衍身后··待走到营帐前,高衍突然停住了脚步。
刘全见高衍不进去也不知声,转身瞧了眼身后十米处紧跟着的檀桢,颤巍巍的对高衍道,“殿下,檀将军一直都在后面跟着呢·”·高衍突然发出凄厉的大笑,抬起头将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重重的将酒壶砸在地面上,搂着楼至清拉开营帐的门帘,大步跨了进去。
檀桢停在高衍营帐外十米远的地方,眼睛直直的盯着营帐··刘全走到檀桢跟前,喊了一声未见檀桢搭理,叹了口气,而后径自离开··营帐内,楼至清被高衍欺身推靠在营帐上,同时双唇被重重的吻上。
楼至清被高衍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瞪大了眼睛,高衍双唇疯狂的摩擦让楼至清双唇吃痛,于是本能的伸出双手挡在面前,推拒着高衍··高衍见楼至清挣扎,突然怒从心起,一把推开楼至清,自己却由于用力,身体摇晃了一下,而后一个踉跄跌靠在营帐上,嘴里骂道,“怎么现在连你也要离开本王了吗”·楼至清方知刚才的鲁莽,于是跨步走上前去扶住高衍往下滑落的身体,并主动吻上了高衍的唇。
高衍后背紧贴着营帐,嘴唇被楼至清温柔的吻着,突然一个用力翻转过来,将楼至清的身体压向营帐,双手从后面扯住楼至清的散落的头发,逼迫楼至清仰起头微启双唇,自己则轻而易举的将舌头扫入楼至清的口腔内。
“殿下,唔~”楼至清的呻~~yin声不自觉的从口中溢出··高衍用另一只手褪去楼至清的里衣,在没有任何前戏的基础上,抬腰狠狠的贯~入,再狠狠的抽~出。
楼至清沉静在与高衍的欢~欲中,口中一声一声的轻~哼着··“喊出来给本王大声的喊出来”高衍喘着粗气命令道。
“啊~~”·……·高衍在楼至清的体内发~泄了三次,这才放开已经疲软无力的楼至清,朝床榻走去··营帐内明亮的烛火照耀着二人缠~绵的身影,投射在营帐上,映入门外人的眼帘。
——————·京城:·月圆之夜,二更时分··檀恒握着剑的手按住胸口,侧着身体,一下一下重重的撞在门上,老管家周福小跑着过来打开门,见到满身是血的檀恒,焦急的问道,“四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檀恒绕开周福,快步朝西苑自己的厢房走去。
突然一声呵斥从背后传来,“站住”·檀恒停住了脚步,却并未转身,愣了片刻,而后更加快了脚步朝自己屋内走去··回到房内关上门,檀恒迅速拿起一件干净的衣服套在身上,以遮住周身的血痕。
而后坐在桌前,强忍着直起身,等待那人即将的审问··房门被重重的推开,看着坐在桌前气定神闲的檀恒,檀辅强压着满肚子的怒气,沉声道,“这几天,你上哪了”·“大哥这么晚还没休息”檀恒脸上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笑着反问檀辅。
檀辅双拳握紧又松开,“你……已经连续7天没回家了”檀辅咬牙,艰难的将这句话说出口,而后心底突然涌出一股酸意,“你难道还要像上次一样,一连失踪几个月吗”·檀恒听到檀辅的质问,心突然一抽一抽的。
由于突然的气息紊乱,内府不禁呛上来一口血,快到口腔的时候,又被檀恒强压着吞下肚·随后低下头避开檀辅的眼神,“出去办事·”·“你要办什么事”檀辅快步绕到檀恒身边,眼神一刻不移的望着檀恒,突然感觉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于是再也控制不住,满眼怒气的朝檀恒吼道,“你又去杀人,你就这么喜欢杀人吗”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微微的颤抖。
檀恒紧咬着牙,未知一声··檀辅一掌拍在桌上,“哑巴啦说话呀” ·“没什么好说的……”檀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
“好啊……没什么好说……长大了……好啊……”檀辅冷笑了两声,突然心口一口气不顺,身体控制不住的猛地咳嗽了起来,不禁扶着桌子才勉强能站得住身。
檀恒听到檀辅的咳嗽声,忙站起身扶住檀辅,慌乱的从身上摸出一粒药丸,送到檀辅嘴边,急切的看着檀辅道,“快把它吃了·” ·檀辅眼睛紧紧的盯着檀恒的动作,下一刻,突然抬手,用力扯开檀恒的衣服,被外衣包裹住,满是未干血迹的衣服一下跃入檀辅的眼中。
檀恒一下愣住,不知所措,见檀辅咳嗽更是加剧,只把药丸往檀辅嘴边送了送,口中焦急道,“大哥,你先别动怒,快先把药吃了·”·檀辅将檀恒手中的药丸拍在地上。
而后扶着门,慢慢地向外走去··檀恒红着双眼一直望着檀辅离去的背影,待檀辅走远,一直强忍着的身体突然一下倒在地上··月圆之夜,催骨丹的药效在体内发作,檀恒此刻如万蚁噬心般,直疼得他伏在地上打滚,身上的伤口不断的有鲜血流出,蹭的满地都是。
檀恒凭着仅有的意志,在地上艰难的摸索着,最后找到那粒被檀辅挥落在地的药丸,重又小心的放回胸口··……·作者有话要说:两对CP,主CP是王爷和将军,副CP是兄弟年下·☆、任务·宣府四年:·檀府上下一片紧张的气氛。
夜已深,周福已在门外焦急的张望了小半个时辰,随着一声碎蹄声,周福忙迎上去牵起马绳:“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正在发怒呢·”·“恒儿又惹什么事了”·“小四爷把皇上的密旨给藏了起来,老爷知道后勃然大怒,打了一顿板子,现下在西苑都跪了好几个时辰了。”
“什么密旨”·“这个奴才就不知了,只是小三爷看完后便匆匆离府了·”·檀辅穿过长廊,瞥了一眼西苑,便快速的朝父亲住着的北苑走去。
“父亲,儿子回来了·”·“今日都有些什么事”·“兵部一切正常,只是皇上今个散朝后突然问起各地的驻兵情况。
怕是……”·“应该还不至于·现在北蛮仍旧在不断骚扰西北边境,皇上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添乱·”·“可,怕也是迟早的事情。”
“皇上刚下了密诏诏钰儿入宫了·可能朝廷是要有所准备了·”·约莫半个时辰后,檀辅从北苑出来,嘱咐下人熬了一碗瘦肉粥,借着月光,这才来到了西苑。
昏暗的烛火下,一个清秀的少年身穿一袭红色的莲蓬衣直直的跪在地上呆呆的望着前方,眼睛里渗着红血丝,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在檀辅眼中,甚是心疼··“恒儿。”
随着一声轻唤,少年惊喜的转身,眼眶不觉又红了一圈,起身便想狠狠抱住来人,不料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檀辅忙快步上前拦腰扶起,“跪了这么久膝盖早就僵了,先别乱动。”
“大哥,我……”·“别说话,先把这碗粥喝了·”·少年听后点了点头,抬起脑袋,气也不喘的灌了下去·“咳咳……”·“你慢一些吃。”
檀辅边说爱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很快一碗粥下肚,檀辅接过碗放在一旁··“来,快给大哥看看,都哪些地方挨打了”·少年顺势往地上一趴,掀起衣服,带着撒娇的语气,“大哥你看,父亲也太狠心了,我都疼死了。”
檀辅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轻轻的将药一点点的撒在少年红肿的大腿上,“这圣旨是你能随便藏的吗况且,”檀辅顿了顿,伸手把少年散在脸庞的发丝挽到了耳后,“你藏起来又能帮到什么呢”·“我只是担心三哥。”
“我知道·”·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大哥,三哥这次进宫会有危险吗”·檀辅眉头一紧,随即又笑着将地上的小人拦腰抱起,跨过门槛,进入西苑的左厢房,轻轻的将他放在床榻上。
“睡吧,累了一天了,其他的事就别操心了·”·强强虐恋情深宫斗·少年点点头,枕着檀辅的胳膊,沉沉的睡去··待少年睡熟,檀辅这才慢慢的抽出已经发麻的胳膊,掖了掖被子,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檀辅踱着步子漫无目的的走着,不觉便走到了西苑最里间的一间厢房,望着一片漆黑的屋子,低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独自靠在墙上,闭上了双眼··“许是三弟今晚回不来了吧。”
檀辅心里想着··门外一片皎洁的月光,映照在青砖面上,显得分外清寒··南方也已经是深秋了··——————·宫廷内,高显将一封密信撕碎了扔在地上,额头上青筋凸现。
近侍太监忙上前答道,“皇上您息怒,龙体要紧·”·“要不要奴才们派人去把檀将军抓回来,听候皇上您的发落·”·高显强忍住怒火,“现在还不是时候只会打草惊蛇”·檀桢高衍朕迟早要把你们碎尸万段·宫廷外,一名男子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单膝跪在殿外。
见圣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近侍太监小声说道,“主子,檀钰檀大人已经到了,在门外候着呢·”·“传他进来吧·”·“檀大人,皇上宣您进去呢。”
“微臣叩见万岁·”·“来人是檀钰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卑职锦衣卫指挥使檀钰,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把面罩摘下来吧,朕也好久没瞧见你了·”檀钰从耳后除下面罩搁置在地上,微微抬起了头,感到面前人走向了自己,又低下头去,避开他的眼睛。
“做朕的锦衣卫就这一点不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只能每天带着面罩生活·”突然被人用手捏住了下巴,用力往上抬起,双目紧紧注视着自己,“只是,白可惜了这副好皮相。”
接着双唇被突然的吻住,檀钰顿时瞪大了双眼,不敢用力,只得任由他亲吻着·待一番□□翻搅过后,又被突然推开,接着一堆奏章扔在了自己面前,“你瞧瞧这是什么”·檀钰跪在地上喘着粗气,瞥见一地散开的奏章,皆是弹劾父亲和大哥檀辅、二哥檀桢的,一时间惊慌不已又怕说错话,只得低下头去不停磕头。
“臣恳请皇上明察,家父、臣兄一心为国、一心为皇上,莫不敢做这些有辱圣恩的事情·”·“朕4年前派檀桢跟随平阳王左右历练,几次远征北蛮,屡立战功,朕甚感欣慰。
可朕最近听闻,檀桢跟平阳王似乎走的过于亲近了,这些事,你可知道”·“微臣,微臣不知·臣一家忠心为国,天地可鉴,请皇上明察。”
檀钰一边说着,一边使劲的磕头··“你们檀家一心为国,这个朕当然知道·”说着起身扶起了跪着磕头的檀钰·“过来,到朕的身边来。”
檀钰本能的倒退两步后,又颤颤的走向皇上身边,待到近前,突然被用力一拽,檀钰整个人滑入面前人的怀中,檀钰心下一惊·只见皇上抬起一只手,边轻轻的抚弄着他的脸颊,边在他耳边轻声道,“朕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情要你去办,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皇上尽管吩咐,微臣定当万死不辞·”檀钰将头微微的转了过去··“朕的几个兄弟当中就属平阳王才能最为出众·当年先帝把京城最险要的关塞要地——平阳城交付与他看管,几次与北蛮的战役数站数胜、威震一方,至今都令北蛮闻风丧胆。”
“这是我朝皇恩浩荡,皇上的威名震慑四方,才使得将领上下一心,数次击退北方蛮夷·”·“哈哈”一声大笑传来,“可再厉害的将领也逃不过一个‘情’字。”
高显说着,突然又张开嘴吻住檀钰,一个绵长的吻过后,“外人或许不知道,朕这个弟弟自小就有一个小癖好,就是好同男子行风流之事·”·“朕要你去平阳城,想办法接近平阳王,把平阳王的一举一动及时的汇报给朕。”
高显说着,伸出手来,拿拇指指腹按在檀钰的嘴唇上,左右摩挲着,“至于用什么方法,如何接近,朕相信,以你的聪慧,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说完便放开了檀钰,转身不在看他。
檀钰,能执行这项任务的人,就只有你了·高显一直后悔当初让檀帧去接近平阳王,说到底檀帧终究不是自己的人,檀帧对自己的忠心,高显自己是无法把握的。
但檀钰就不一样了·檀钰做锦衣卫四年,跟自己好了两年,这两年间从来对自己是低眉顺眼的听从、未有逾矩··更重要的是,高显从一开始就把檀钰看的透透的:檀钰重情不管是对檀家还是对高显自己。
对于檀钰的这份心思,高衍一直都知道也一直沉默的接受着·只是依目前的局势,平阳王的实力日渐壮大,各地藩王也已是蠢蠢欲动·可这江山是他高显的,任何事情在国家社稷面前都要放在一边檀钰,充其量只是他这两年比较喜欢的男宠而已,像这样的男宠,他高显身边一抓一大把。
檀钰愣愣的站在一旁,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然后伏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用带着沙哑的颤音回道,·“臣领命·”·高显王者檀钰离开的背影,“檀钰,不要恨朕。”
离开皇宫,黑夜中檀钰独自朝家走去,皇上的话一遍遍的在耳边响起,“朕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从今往后你就按照这个新的身份生活吧,其他的朕会帮你安排。
明日起便动身吧·”·从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一遍遍的闪过,多年来的耳鬓厮磨,龙榻*欢后他落在眼角轻轻的吻,暖暖的带着他的温度,他抱着自己一声一声唤着‘钰儿,钰儿……·檀钰突然感觉胸口堵得慌,用手扶着宫墙后背靠在墙上,眼角一行清泪划过。
一张黄铂纸被檀钰紧紧的篡在手里,这小小的一方纸片,此刻却似有千斤重,压的檀钰喘不过气来:·‘檀钰,京城檀家第三子,年二十又四,四年前开始习医,在京城开有多家药铺,宣府四年,携随从若干人,迁至平阳城。
’·这就是从今往后新的身份了··这一趟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皇上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事情办得好那全家的老小的性命都能保全,办不好全家就有灭门的危险。
多年情分,终究抵不了他的江山权位··回到檀府已是午夜时分,未惊动任何人,檀钰径自朝自己的厢房走去··“钰儿·”·听到一声轻唤,檀钰抬头忽见一个黑影伫立在门前,“大哥”·伸手握住了前人的衣角,霜露沾衣,一片潮湿,怕是等了自己好些时候了。
“怎么在门外等着,快进屋吧·”说着忙推人进屋坐下,打开火折子,点亮了烛灯,屋里瞬间亮了起来··“皇上一道密旨诏你入宫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为他倒上一杯清茶,“大哥,你知道,我们做臣子了,必须听命于皇上·”·接过手中的清茶,借着昏黄的烛火,檀辅看到了檀钰额上半干的血迹和微微发红的眼睛。
“皇上罚你了”·“不碍事的·”·檀辅说着便抬手将里衣拽出一些拿在手里,在檀钰的额上反复的轻轻擦拭··“这次的任务又是什么”·“皇上让我去平阳城。”
“好端端的,去哪里做什么”·“平阳王雄踞北方关塞要地,皇上忌惮平阳王的势力,派我去平阳城暗中监视平阳王·”·“怎么个监视法平阳王素来以善战善谋著称,你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万一事情败露,你又该如何脱身呢”檀辅情急之下一把死死抓住了檀钰的胳膊,急切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胳膊传来的疼痛让檀钰眉头一紧,随即又笑着伸手拍了拍大哥的手背,“大哥,”檀辅这才松开了手··“放心吧,四年前我奉皇上秘诏加入锦衣卫,一直以来都未向外人吐露半分,如今全天下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除了你和父亲之外就只有皇上了,况且皇上应该也会暗中派人协助我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褶皱的黄铂纸,塞到檀辅手里·檀辅看罢,紧张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些··“可平阳城全境都在平阳王的管辖范围之内。
不行,还是不行·”檀辅边说边摇头··檀钰何尝不知,此次平阳之行凶多吉少,可皇上的那些话犹如在耳,自己的此任务可是关系着檀府上下几十条人命的安危,又怎可不去。
“况且……”·“况且什么”·“皇上怀疑二哥,怀疑他跟平阳王串谋·”·“四年前皇上派檀桢去往平阳做参军,目的是在平阳王手下安插心腹,谁料想这些年,二弟随平阳王多次出征北蛮、出生入死、屡立战功,如今已成为平阳王的左膀右臂,要说二弟同平阳王之间没有一丝个人情感,那也是不可信的。
皇上忌惮他会和平阳王串谋也是人之常情·”·“我也四年没见二哥了·”·说罢两人都沉默了··“什么时候起程”·“明天一早就动身。”
事已至此,皇命难违,两人都很明白,早已无回转的余地了··“此次从京城出发至平阳城,路途遥远,让我送送你吧·”檀辅说着上前握住了檀钰的手。
檀钰看着面前眉头深锁的大哥,强挤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一切听从大哥安排·”·作者有话要说:原本的两章合在一起作为第二章,现在的第一章待会重新更新,重写新的第一章。
希望大家喜欢··☆、往事·平阳城被一片白茫茫的大雪覆盖,早已先京城一步漫入了冬季··半月前北蛮小股部队抢劫了边境的一个村庄,平阳王亲率军队击退北蛮部队,并一路把敌人赶到了几百里外,今日平阳王班师回城,城中的百姓家家户户全部张灯结彩,庆祝平阳王凯旋归来。
平阳王府,今晚一片欢声笑语·平阳王高衍在府内大摆筵席,宴请诸位将领及士兵··王府大堂内,高衍同众将士你来我往喝得不亦乐乎·忽瞥见一旁独自饮酒的檀桢,笑着对近旁的将领说道:“你们别老围着我转悠,把我们檀将军都给冷落了,赶紧过去敬杯酒。
去去去·”旁边将领听高衍这么一说,随即端起酒杯摇摇晃晃的朝檀桢围了上去··“敬檀将军一杯”·“客气客气。”
“卑职也敬檀将军一杯”·“卑职……”·……·“不能再喝了,真的不能再喝了。”
“檀将军,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是瞧不起我李正”一位酒醉的将军大声的朝檀桢道··“哪里的话,李将军严重了。”
“是兄弟就把这杯干了”·檀桢无可奈何,咬咬牙,一饮而尽·今晚他真的喝的有点多了·抬眼望着坐在上面的那个人,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轮廓,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想走近点看的更清楚些,腿脚却不听使唤的晃了起来·自从2年前和北蛮那场殊死的战役后就再没喝过这么多酒了,现下不免有些醉态了··见檀桢被灌的连路都走不稳了,高衍这才挥手让众将领散了去,缓步走向檀桢。
檀桢喝的醉醺醺的,以为又是来敬酒的将士,只不停的摆手摇头口齿不清的嘟囔道,·强强虐恋情深宫斗·“不行了,真的醉了·”说完一个不稳正好倒在了高衍的怀里。
高衍一手揽住檀桢,一边笑着朝将领们道,“檀将军酒量不行啊”·将领们集体放声大笑··“刘全”·“殿下有什么吩咐”·“送檀将军先去我的卧房歇着。”
“奴才遵命·”·檀桢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身体陷入了一片柔软之中,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少顷,又眉头紧皱,冷汗层层渗出,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
“殿下殿下”·突然被自己的喊叫声惊醒,檀桢迅速的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原来又是一场梦··同样的梦檀桢梦到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是这样醒来。
2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大军在忽平温大败的北蛮,全军将士士气高涨,平阳王殿下亲率小股骑兵连追北蛮数百里地,俘获牛羊上千匹·胜利的喜悦充斥着每一个将士的内心。
殿下也很高兴,命令就地扎营,宴请全军·那晚大家都特别的兴奋,围着篝火喝酒烤肉,不久便都陷入了梦乡··此次追击,檀桢也在其中·此刻的他也带着酒意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营帐外突然杀声四起,檀桢慌忙起身,连鞋都来不及穿,拉开帐门一看,地上到处是士兵的尸体,便知北蛮原路折返偷袭大军,将士们毫无防备已是死伤无数。
远远看到高衍已经跨马亲自作战,檀桢连忙也跨上身旁的战马,朝平阳王身旁赶去··待与高衍汇合,众将领围着平阳王,拼命的与北蛮部队厮杀,在几位将领多次反复的冲击下,这才才冲出一个缺口,将士们于是挥舞着刀剑,朝缺口处奔去。
北蛮的部队在后面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被追上··“殿下,我们几个去引开敌人·”说着只见高衍的亲信将领突然调转马头··“田平”·“殿下保重”说着头也不回的朝北蛮方向冲去。
高衍深深的看了一眼,带着檀桢一干人等朝另一个方向驰马而去··连续好几个时辰的拼杀,将士们已是精疲力尽,此时高衍的身边只有几十个幸存者,也都多多少少负了伤,带伤严重的将领经过长时间的奔波,有些已经支撑不住坠马而亡了。
况且深入漠北,大部队又留在了后方,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了··就在这时,后方喊杀声传来··“不好,北蛮追来了,大家加快速度·到了忽平温就安全了”高衍边用力挥动马鞭边朝将士们喊道。
檀桢突然感觉后背一紧,心知不妙,随后便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后背流淌了下来,同时后背传来阵阵疼痛,抓紧缰绳的手也瞬间脱了力,速度缓了下来··感觉到檀桢突然的变化,高衍急切的喊道,“檀桢你怎么了”并迅速骑到他身旁。
待到其近旁,已经不需要多问了,檀帧的后背插了一支长箭,鲜血已经湿了盔甲··“殿下,我怕是不能再跟随您了您不要管我,先走吧”·“不行要走一起走”说着高衍一把跨上了檀桢的战马,用力折断了箭尾。
北蛮的部队在身后紧追不舍··“殿下不要管我了”·“不要说话”高衍眼神坚定的望着前方,挥舞着马鞭,命令道。
又奔跑了数十里地,仍旧随行的将领已是寥寥无几,檀桢伏在马背上,突然感到有水滴滴在脸颊,转头看见高衍不知何时已经负伤,肩膀上的鲜血正一滴一滴的流淌下来。
“殿下·”檀桢眼睛微红的望着身后的人·只见他仍旧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看不出丝毫的胆怯和退缩··“前方就是我们的军营了。”
……·檀桢紧紧的合上了双眼··前方是生死未卜的命运,后方是敌军的追赶杀戮,戎马沙场的将领,多少壮志豪情,一切的一切都终将会被黄沙掩埋。
可此生唯一憾事,便是生命的最后一刻拖累了他··……·由于失血过多,檀桢不久后便昏迷了·醒来看到自己躺在营帐内,心知自己获救了,忙伸手抓住一旁的士兵问道:“殿下呢他怎么样了”·“殿下和檀将军都安全回到军中了,北蛮也被葛成将军击退了。”
“殿下的伤怎么样了·”·“哎呦,将军,您轻点·”檀桢忙放开紧抓着士兵的手,“殿下的伤,到底怎么样了”·“殿下呀,后背中了两箭,不过好在没有伤及要害部位,已经让军医诊治过了。”
听士兵这么一说,檀桢一颗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哎呀”突然一声大叫,一位军医从营帐外小跑了进来,“檀将军,您可别乱动,后背都流血了,伤口崩开您这伤啊没个把月铁定是好不全了。”
檀桢这才感到后背有一丝丝疼痛传来··……·往事一幕幕席卷心头,自从那次以后,檀桢就从没再喝醉过··望着这满屋子的金碧辉煌,和那画栋雕梁的床榻,檀桢将身上的被子拢上前,闭上眼使劲嗅了嗅,“这是他盖过的被褥。”
随后看了眼窗外深重的夜色,用手按了按太阳穴,醒了醒神,起身叠好被子,披上了外衣,缓步朝刚刚饮酒的大堂走去··将士们已经睡倒一大片了·檀桢径自朝高坐上是那个人走了过去,他也已经醉的趴倒在桌上,酒撒了一地,衣服都湿了。
檀桢顺手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他的身上·而后直直的盯着他看了许久,看的出神,不自觉的用手抚上了他的脸庞,指尖慢慢滑过他剑挺的眉骨,同时一个声音在心里喊道,“高衍,我怕是这辈子也离不开你了。”
轻声走到门外,小声唤道,“刘全”·“小的在,檀将军有何吩咐”·“殿下醉了,你我一起将殿下扶到卧房。”
二人扶着高衍,将他放在床榻上,盖上被褥··“水”高衍迷糊中喊道··刘全听闻忙走向桌旁,却见檀桢已先他一步倒了满满一杯,走到床前,一只手扶起了高衍,一只手端着茶杯慢慢的喂给他茶水,“你先下去照料其他将军们,殿下这边有我看着。”
听到檀将军的吩咐,刘全看了眼熟睡的殿下,又瞧了一眼檀桢,“奴才遵命·”,转身关上了房门··次日清晨,檀桢这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刘全见状忙跟随在身后,“老奴送送檀将军·”·行至不远处,见一位清秀的少年正迈着步子往王府内院走来,见檀桢忙请安道:“南风院楼至清见过檀将军。”
檀桢提起脚,却迈不开步子··见来人,刘全忙快步走上前去,“楼公子,殿下昨儿个喝多了,现下还未醒来,怕是不能见您了,您要不先回,等殿下醒了,老奴再来给您通报。”
“那就有劳刘公公了·”说着转身朝门外走去··见那人走远,刘全这才转身对檀桢道,“檀将军切莫放在心上,殿下只是平时玩玩罢了,做不上数的。”
檀桢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我放心上做什么”而后又道,“你只记住,切莫要让他太过劳累了·”·说罢不看刘全,快步离开了王府。
晌午时分,高衍这才醒来,“刘全刘全茶呢”·门应声被推开,刘全端着碗茶小跑了过来。
“殿下,给·”·高衍伸手接过茶杯,“渴死本王了,你跑哪去了”·“回殿下,奴才一直在门外候着呢·”·一碗茶饮尽,“现在什么时辰了”·“已经过了晌午了。”
“其他人呢”·“昨晚将军们都喝醉了,奴才差人送他们回去了·”·“檀桢还在府上吗”·“檀将军,今日一早就离府了。”
见高衍欲起身,刘全忙取下衣服递上,边伺候高衍穿戴,边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高衍,欲言又止··“有什么话就快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殿下,其实昨儿个并非老奴伺候您的。”
“好啊,你跑哪儿偷懒去了”·“殿下,这您可冤枉老奴了,老奴哪敢呀·是檀将军让老奴走的,老奴不敢不听呀”·听到这,高衍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深邃了起来,轻轻挥了下手,刘全立刻会意停止了整理衣服,退到了一边,“昨个晚上檀将军可是守了您一夜,清晨才离开。”
见高衍不知声,刘全又走到高衍近旁小声道,“檀将军对殿下的这份心思,连老奴都能瞧出个一二分·”·高衍听完突然笑了起来,抬手在刘全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我看你呀,是吃饱了撑的。”
随即顿了顿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刘全呀,你觉得檀桢以后会不会背叛本王”·“这老奴可不敢说·可老奴每次瞧见檀将军看您的那个眼神呐,深情的就好像要把殿下您刻进骨子里。”
高衍叹了口气,“可他毕竟是皇上派来的人·”·“奴才正要跟您汇报呢·今个清晨檀将军回府后就写了封信差人秘密的送去了京城。”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到了高衍面前,“这是抄录下来的·”·臣檀桢启:·臣四年前蒙受皇恩,知任平阳,四年来多次征战北蛮,早已习惯了戎马生活,恳请皇上容许臣能继续留守平阳城,臣当誓死捍卫皇土,定不负皇恩。
臣叩请圣裁·左将军檀桢·宣府四年,十一月初六··“殿下,这檀将军是铁了心了·只是皇上那边恐怕……”·“皇兄暂时应该还不会处置他。”
突然高衍将纸重重的按到桌上·愤愤道,“他太冲动了”·四年前檀桢奉皇命跟随自己作战,实则是皇上在自己身边安插的心腹。
二人的关系,檀桢心里清楚,高衍心里也很清楚·可谁也没料到,四年的光阴,让一切都悄悄地发生了改变··檀桢对自己的那份心思,自己又何尝不知·可让高衍愤怒的是,檀桢竟然毫不顾忌自己的安危公然把自己摆到皇上的对立面去。
他檀帧对自己的心,不需要他拿自己的命去证明·他高衍不需要,也不愿意檀桢这么去干··对檀桢,高衍看得明白,却从不给予任何回应··檀桢未必知道,俩人之间毕竟隔着皇上这一层关系,高衍断不会自己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
“殿下,您看要不要去谭将军府上走一趟奴才这就给您去安排马车·”刘全看了眼一旁面色阴沉、沉默不语的高衍,小声问道··“不必了。”
高衍用手攥紧了桌上的纸··☆、出发·一列马车队停在檀府门前,府内外下人们进进出出,正在往马车上搬行李··“此去,一切千万小心。”
“知道了,父亲·”·“我送三弟一程,到了平阳,我便回来·”说罢檀辅跨上了马匹··“如遇任何困难,记得给家里书信。”
檀老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忧虑··檀钰弯腰对着父亲行了个礼,“都进去吧·我该动身了·”·强强虐恋情深宫斗·这时突然一个单薄的身影从门内冲了出来,一下就抱住了檀辅骑上的那匹马的前腿·“恒儿,你作什么快松开”檀老爷子见状大声呵斥道。
“不我就不”·“恒儿,快松开,莫要耽误你三哥的行程·”檀辅俯下身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少年突然抬起头,带着猩红的双眼,望着檀辅,“我不松开”,“你们要去哪里为什么都不告诉我”说着说着竟忍不住委屈的抽泣了起来。
檀辅见状只得跳下马来,一手抓住了少年紧抱着马腿的胳膊,“我送你三哥去平阳,几日便回·”·少年仍旧死死的抱着马腿,红着眼转头看向檀钰,“三哥,你去平阳做什么”·“大人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乖·”檀辅伸手想拉开恒儿,却见檀恒哭的更凶了··“好了恒儿,别闹了,三哥是去平阳做买卖的·”檀钰边说边走上前去抚了抚他的后背。
“那能带我一块去吗”檀恒哽咽道··“你这不是胡闹么赶紧松开”檀老爷子边说边走上前去,伸手要硬拉开檀恒。
檀辅急步挡在父亲的面前,“父亲,您别急,我去和他说·”·“恒儿,听话·我们不是去玩·你乖乖在家呆两天,两天后我就回来。”
“我不”少年仍旧死死的抱住马腿··“那你是不听大哥的话了那大哥以后可就不管你了。”
少年依旧嘟着嘴、红着眼、抱着马腿死不撒手··“好,那随你·”檀辅说完转身拉来随从的一匹马,径自朝前走去··檀恒见状立马松开了马腿,红着眼追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檀辅,两只手狠狠拽住檀辅的衣服,哑着嗓音哭道,“大哥,你别生气。
我让你走~还不~成么·”·檀辅心里一动,不免觉得刚刚做的有些过了··恒儿是家里最小的弟弟,出生不久后母亲便过世了,自小父亲管教严厉,不许外出、也不许同丫鬟下人厮混,家里又无其他小孩同他玩耍,几个哥哥陆陆续续也都已束冠,入朝的入朝,读书的读书,很少顾得上这个最小的弟弟。
所以恒儿自小就常常一个人,有时候往往一整天都不说话·就只有檀辅每次回家都给他带些小玩意,空闲的时候陪他说话讲故事·在恒儿的幼小的心里,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就是大哥了。
檀辅念及恒儿毕竟也才十四岁,是他从小宠着长大的,难免有些小孩子的性子,又总爱较真·刚刚的举动怕是真伤了他的心了·此刻却也是手足无措,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任他使劲抱着。
突然檀恒止住哭声,转头红着眼看向檀钰,“三哥,我也和大哥一起送送你,成么”·“行了,行了,一起去吧·”檀钰笑着走过去伸手擦掉了檀恒的眼泪。
“真的吗”檀恒惊喜的看着他的三哥··“还不赶紧去穿件衣服·”·听到三哥的话,檀恒的两只手这才一点点松开檀辅的衣服,抬手抹了把眼泪,转身一溜烟的跑回府里,突然又不放心的跑了回来,只冲着门里哑着嗓音大喊道:“周福,你去把我房里的衣服拿来。”
不一会儿周福拿来了衣裳,檀钰给檀恒仔细的穿戴好,可檀恒眼睛只一直盯着他的大哥,见大哥并未有搭理他的意思,心里不免有些堵得难受··兄弟三人一人一匹马,带着十几个随从从京城出发了。
檀辅和檀钰并排骑在前面,檀恒远远的跟在了后面··檀钰望了眼后面想靠近又有些畏惧的四弟,给大哥使了个眼色道,“大哥,恒儿在后面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你呢,你倒是跟他说句话儿。”
檀辅朝身后瞥了一眼,见恒儿骑着马匹在后面左摇摇右晃晃的,想起恒儿不久前才学会骑马,昨个又挨了父亲的打,心下不免有些担忧··“走了有好几个时辰了,前面有条小溪,我们就在那休息一下吧。”
说着檀钰策马向后,吩咐随从一干人等下马休息··檀辅在小溪旁下马,坐在草地上吃了口干粮,不一会儿一个声音颤颤的从后面传来,“大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一听便知来人是谁,檀辅把水壶往旁边递去,也不看他,“去,到溪边把水壶灌满。”
少年闻言一把接过水壶,兴冲冲的跑向小溪,不一会儿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给·”·檀辅接过水壶随手放在一旁,又见恒儿蹲在草地上双手下垂,眼睛睁的圆滚滚的盯着自己一个劲的傻笑。
像极了一条向主人讨好的小狗,不禁也被逗的噗嗤一笑··见大哥笑出声,檀恒脸上心里都乐成了一朵花,“大哥,你不我的生气啦·”·“不生气才怪。”
檀辅拿手轻敲了一下檀恒的头·檀恒揉了揉脑袋,随后往草地上一坐,伸出双臂环住了檀辅的胳膊,抬头注视着檀辅,直往他身上贴去,嘟着小嘴道:“大哥,别生气了,恒儿以后再也不任性了,都听你的。”
檀辅瞧着弟弟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心疼·他怎么会真的生这个弟弟的气呢··“马骑的怎么样了一个人骑,可以么”·见大哥这般问起,檀恒顺势把头挨上大哥的颈脖,摇晃起小脑袋撒起娇来,“侬,这马儿都不听使唤,大哥,能不能就像以前那样,你带着我骑好不好。”
这个弟弟才不过14岁,前不久刚学会骑马,又是第一次出远门,檀辅还真是有点不太放心,于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望着他的眼睛,点点头,同意了··檀恒见状瞬间喜出望外,把脸又往大哥脖颈里使劲贴了贴。
另一边,檀钰独自一个人坐在草地上,双目空洞的望着前方··此去平阳,从此便由不得自己了··此时一个下人走到檀钰面前,俯身递上一些干粮,“三爷,吃几口吧。
离平阳还有好一段路呢·”·檀钰抬头看了一眼来人,顺手接过,“平安,吩咐下去,我们即刻动身吧·”·一路都未遇上状况·车马行到距平阳城约莫二十里的地方。
“前面有片竹林,咱们快点进去瞧瞧·”檀恒兴高采烈的催促道··檀辅和檀钰此时同时感觉竹林里透着一股杀气·虽不见其人,但双方都感觉到了彼此的气息。
“恒儿,莫要知声·”檀辅说着用手捂住了檀恒的嘴巴··会意一行人提高警惕,檀钰独自走进竹林,朝空旷的竹林喊道,“来者何人,为何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突然,林中跳出几个黑衣人,为首的走上前去单膝跪地向檀钰行了个宫里的礼,“叩见檀大人·”·檀钰瞬间就明白了,这是皇上派来的人·随即问道:“圣上还有什么吩咐。”
“皇上让臣等再来提醒一下檀大人,叫您只管用心去做好他嘱咐的差事,莫不可辜负皇上的一片苦心·”·“请皇上放心,臣檀钰一定不辱皇命。”
于公,此次任务关系着檀府上下几十条人命的安危;于私,以他檀钰对皇上的感情……可皇上还是对自己不放心··檀钰走出竹林,檀辅见他垂着头情绪低落,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宫里的人·”檀钰说完陷入了一片沉思··檀恒听到这句,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默默的记在了心里··“走吧穿过竹林就到平阳城了”·檀钰朝后面的队伍大喊一声,策马没入了竹林。
平阳城外,檀辅突然下马拉住了檀钰的马缰,望着面前的平阳城,“平阳不比京城秀丽,北方边境多风沙,夜半风凉,平时要多添些被褥衣物·”·檀钰闻言也跳下马来,看着檀辅,“我会注意的。”
“安顿好了就给府里捎个信,”檀辅转身眼神紧紧注视着檀钰,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我随你留在平阳城吧·”·“大哥,”檀钰抬手握住了檀辅的手,“我会加倍小心的,你就放心吧。”
檀辅反手握住了檀钰,而后一用劲,将前人狠狠的抱入怀中,檀钰感到后背被勒的生疼,“大哥,”檀辅好像没听见似的,更加大了手中的力度,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不分开。
“大哥,”檀钰又唤了一声,“你抱的我太紧了·”·檀辅这才慢慢的松开了檀钰··“前面就是平阳城了,就送到这儿吧·”·“事情一有变化就赶紧回来,有什么事我来扛。”
檀钰微笑着看着檀辅,点了点头··檀恒一直坐在马背上没有下来,把头深深的埋在马颈里··檀辅退后两步,一转身跨上檀恒坐着的马匹,调转马头,勒紧缰绳,策马而去。
·☆、计谋·回去的路上·檀辅见檀恒一路沉默不语,于是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他的脸蛋·“怎么不说话”·“没什么。”
檀恒把脸别了过去,“三哥他,何时能回”·“不知道·”檀辅说着勒了勒缰绳,减缓了行进的速度·不自觉的望着前方出神。
“大哥·”檀恒伸出手拽了拽正在出神的檀辅,“趁时间还早,带我去附近的集镇上转转吧·”·集镇上,檀恒拉着檀辅左逛右转,一会儿要吃糖葫芦一会儿要买风筝,玩的不亦乐乎。
“师傅,您这的玉都刻有字吗”檀恒在一个小玩店旁停了下来··“是的呀,客官您尽管挑·”·“那有‘恒’、‘辅’二字吗”·“有~都有。”
老板笑着迎道··檀恒在一堆玉坠里摸索了好半天,适才找到两块小玉坠,刻有‘恒’、‘辅’二字·檀辅瞥见底下一堆小玉坠其中一块刻有一个“钰”字,也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即掏出银两付了两块玉坠的钱。
“‘恒’字这块玉坠给你,你要一直带在身边,不要忘了恒儿·”说罢檀恒亲自把玉坠挂在了大哥的腰带上·然后把刻有‘辅’字的揣进了怀里。
·檀辅看到檀恒的这些举动,不禁笑了出来,爱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恒儿到底还是孩子啊·”·“我不是孩子了,我已经14岁了”檀恒说完气鼓鼓的跑开了。
十一月十一,平阳城内,一家新的药铺开张了··深夜,店铺内,“三少爷,如今咱的药铺都已经开张了,要不要小的派人去只会二少爷一声,说您来平阳城了”·檀钰摆手,“暂时先不要惊动二哥。
观察几天再说·”·“小的明白·”·“平阳王最近有什么动静”·“少爷,小的昨天去王府打听过了,平阳王明日一早会去平阳城附近的梅岭打猎。”
随从平安走近檀钰,在他耳边小声道··“知道王爷选择哪条路上山捕猎吗”·“明天梅岭的人一定会很多,小的估计,王爷可能会选择较为偏门的西山口入山。”
檀钰沉思了片刻后,点了点头·“就按你所说,给我准备一下,今晚就出发去梅岭·”·说罢,平安递给檀钰一个布包,“少爷,里面是今天刚剥好的鹿皮。
您千万要小心呀·”·强强虐恋情深宫斗·檀钰接过包裹,急步跨入了黑暗之中··这里是上梅岭最好的入口,城里百姓每次去砍柴、打猎都从这里上山。
梅岭今天也热闹非凡,很多平阳城百姓听说平阳王带领一众王府护卫去梅岭打猎,都闻风而来,希望能一睹这位屡次击败北蛮的平阳王殿下的风采·可让他们失望的是,等到日照三竿也没等到平阳王殿下的猎队。
另一边,平阳王带领一众猎队择西山口的小路而上··“殿下,您真是高明啊,奴才怎么没想到走小路呢”刘全骑马追上高衍··“刘全啊,你就甭在这蒙了,你肚子里那点小九九本王还不知道吗”·“是是是,殿下英明,老奴嘴笨。”
刘全笑着作势要掌自己的嘴··“把马绳拉紧点,这儿地势险,仔细摔下山去·”·“哎·老奴谢殿下关心·”刘全笑嘻嘻的骑马紧挨着高衍的马匹。
“今日谁猎的猎物最大、最多,本王必有重赏”高衍朝身后喊道·将士们随即举起弓箭不断叫好··猎赏行动开始,将士们争先恐后的朝林中奔去,‘搜搜’两只箭飞过,一名随从忙跑过去,举起地上的猎物高喊,“殿下射中兔一只”·将士们齐声呐喊欢庆,随后又听见,‘搜搜搜’,数箭齐发,“猴一只”·“兔又一只”·……·大家都在竞相追逐猎杀,高衍也异常兴奋,甩开大部队,独自纵马朝深处驰去。
“殿下,您慢点,等等老奴·”刘全咋后面追着喊道,随即叫上旁边将士紧跟平阳王··另一边,檀钰看到林里鸟一阵阵的飞起,他知道他等的人终于要来了。
于是披上了那件鹿皮,伏在地上,等待猎物的上钩··高衍飞驰许久,见前方突现一头身形高大的鹿,甚为兴奋,下马轻声小步走过去,待走到三十步之远处,拉弓,两箭齐发,直没入鹿身·回身上马走上前去,却看到地上躺着一人,见他面色如玉,唇色如樱,几缕发丝散落在精致的五官上,像极了初见檀桢时的模样,高衍不禁心里为之一动。
转眼却看到一地的鲜血和一旁的鹿皮,随即脱口而出,“坏了·”·高衍连忙撕下自己的衣服,按住了正在流血的箭口,并迅速将人置于马背,挥动马鞭朝刚刚来时的方向奔去。
刘全看到疾驰而去的高衍,急忙喊道:“殿下”·“回府”高衍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句··“回府回府赶紧的”刘全见状急忙通知随行的一干人等,紧跟王爷回府。
王府内的所有御医都被集中起来,为殿下误伤那人治伤··“没用的东西一群废物”·“救不活,你们也全部给本王卷铺盖走人”·平阳王府内,上下一片紧张,丫鬟们进进出出,一直忙活到深夜。
高衍望着床上那人,脸色因出血过多而显得苍白·随身的衣服被解下扔在一旁,身上两处箭上处虽已裹着厚厚的白布,却仍见樱红·高衍看着一地散落的药材,心下想:许是这平阳城内上山采药的学徒。
抬手试了下额头的温度,高的烫手·随即焦虑的问道,“怎的烧这么高”·一人跪拜道:“回殿下,公子受伤后又受了一路颠簸,身体劳损过度。
小人已经给他开了退烧药了·”·“关键,是公子中的那两箭,导致失血过多,怕是……”·“怕是什么”·听到平阳王的语气不对,又随即转了口风,“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谁知高衍听后仍旧勃然大怒,随即下令拖下去打十板子·御医当然不知,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提公子身上的那两箭,因为那两箭的罪魁祸首就是平阳王·高衍一方面既是恼他们医术不精,更恼自己的失手误伤。
一众御医跪在地上磕头求情,这才免了这顿板子··这时,药被端了上了,高衍从丫鬟手里接过药碗,亲自喂与他食,连续了喝了两碗药,都不见高烧褪去··直到次日清晨,高烧才退了些,府上各人这才放下心来。
“殿下,您一整晚没合眼了,先下去歇着吧,这里老奴帮您看着呢·”刘全端来一碗茶递给高衍··高衍再次伸手摸了摸那人的额头,喃喃道,“高烧似乎又退了些,刘全,你给本王看看。”
刘全小心翼翼的用手探了探那人的额头,“回殿下,公子吉人天相,现下确实退烧了·”·“吩咐厨房煮些白粥·”·“哎,老奴明白。”
平安见少爷一天一夜未归,心知事情十有八九是办成了·可不免又有些担心,不知道少爷情况到底怎样·所以一大早就亲自去王府门外打听情况··谁知王府今日却大门紧闭,连买菜丫鬟都不曾见一个,平安在门口转悠的半天,方才忐忑不安的回药铺。
这日清晨,檀将军府内,满园的清香磬鼻·檀桢正在院子里修剪山茶花··一名府里奴才快步前来通报,“将军,昨儿个殿下捕猎出事了·”·檀桢的心突然咯噔一下,修剪茶花的手一顿,强稳住气息问道,“殿下怎么了”·“不是咱们殿下出事了,是殿下误伤了一个百姓。”
“那百姓可有性命之忧”·“听府里的小厮说,昨晚情况十分危急,殿下勃然大怒,说救不活府里上上下下全部都要领罚。”
“哦什么人让殿下如此挂心”檀桢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来··“是一位公子,王府里的奴才说昨晚殿下亲自照顾着,一宿没合眼,今早才睡下呢。”
小厮煞有介事的说道··檀桢稍不留神,剪断了几株花苞·又不觉有些心疼,于是将剪刀搁置在茶几旁,弯腰躺在院里的藤椅上··“梅岭打猎,好端端的怎么会误伤人呢那人是什么来历打听清楚了么”·“这个小的就不知了。”
见檀桢不说话,又道,“将军您要亲自去王府一趟吗”·“行了,你先下去吧·”·檀桢摆摆手,下人忙请礼退了下去。
望着空无一人的院子,檀桢忽的想起一年前年出征土剌,也是这个时节,北方荒原冰冻三尺,正值战时激烈时,檀桢受伤后高烧不断,殿下也是这么守着自己一夜未合眼……·现如今……·天冷霜寒,凉气围绕着周身的每一寸肌肤。
檀桢眉头微皱,慢慢的合上了双眼···☆、识破·迷迷糊糊,檀钰感到口渴难耐,可眼皮子确实重的抬不开,只张嘴呼道,“水,水·”·然后听见旁边一个声音边跑边喊,“快去通知殿下,公子醒了公子醒了”·“嚷什么嚷”突然一声斥责传来,“殿下才刚歇下,都给我闭嘴”丫鬟被骂的低下头去直认错。
突然那人又道,“愣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端碗茶水来·”·接着檀钰感到身体被微微的抬起,嘴唇碰到茶杯,刚沾上点茶水,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情急之下猛地抬手想一把握住杯子灌下,谁料胸前突然一紧,把檀钰疼的手停在半空,额头直冒冷汗。
“公子,您可千万别乱动,您身上可带着伤呢,老奴来伺候您喝水·”·檀钰只得慢慢的放下手臂,任由他一点点的喂··“还要么”一杯下肚,那人又问。
檀钰只闭着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又给灌了一杯,檀钰这才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一直到傍晚时分,高衍过来看望,檀钰都还在睡着··“一直都在昏睡,醒过没”·“今个中午之前醒过来一次,唤水喝。
奴才见殿下睡的正熟,就没惊动您·自己给公子喂了两杯茶水后他又沉沉的睡去了·”刘全忙上前答道··高衍走到檀钰的床榻前,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见呼吸均匀平稳,不觉盯了好一会儿,“刘全,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么”·“殿下是说檀将军”·高衍笑了。
“真是像啊·”不觉抬手抚上了檀钰的脸··“什么时候再醒了,立刻通知我·”·“老奴知道了·”·檀钰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檀钰梦见自己初被封为锦衣卫的时的模样,皇上亲自赐予腰牌··转身却见皇上挽着一名俊秀模样的男孩在旁边嬉笑着,檀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看到他却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檀钰很着急,用劲朝他跑去,不知不觉跑到自家门前。
发觉还是十五岁少年的模样,站在门外,看到二哥独自一人在院子里练剑,练得满身是汗·大哥坐在藤椅上,怀里抱着小四弟在讲着什么,小四弟的手肉嘟嘟的抓着大哥的衣襟,嘴里咿咿呀呀的跟大哥学着话。
檀钰兴冲冲的跑上去唤了声二哥,却不见他回答,仍旧练剑·檀钰又唤了一声,还是没得到回音·带着些许的不悦,走到大哥身旁伸手去抓小四弟,却扑了个空。
顿时吓得一个机灵,睁开了眼睛· ·檀钰睁开眼,看到眼前站着一位气质不凡的男子,身穿紫衣、腰束金带,眼神灼灼,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一派王者风范··莫非,他就是平阳王·只见他眼神带着笑意,一脸温柔的对檀钰道,“你醒了。
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檀钰仍旧木木的看着他,没有接话··“来人,去端碗粥过来·”·“是,殿下·”·听到旁边丫鬟回答,证实了檀钰的猜想:他就是平阳王高衍。
檀钰想要起身,被高衍一把按住,“你不要乱动,身上还带着伤呢·扯动伤口再流血可就不好了·”·“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檀钰因刚刚的扯动带动了伤口而眉头紧皱。
“你在平阳王府内,你受了箭伤,是咱们殿下救了你·”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檀钰记得,这正是喂他喝水的那人的声音··“你先不要说话。
等伤好了我再慢慢告诉你·”说着高衍微微把檀钰扶起了些,顺手拉过半边被子放在檀钰身后给他靠着··这时,丫鬟端上来一碗粥,高衍接过粥,吩咐手下们都先退下,然后用勺子舀起一勺,拿到嘴边吹了吹,再递到檀钰嘴旁,一勺一勺的喂给他食。
檀钰有些不自在·尤其在知道面前那人的身份的情况下,想推拒,却被高衍的一个坚定的不容商榷的眼神给镇住,乖乖的张开嘴喝粥··一碗粥喝完,高衍将碗放在一旁,小声在檀钰耳边问道,“还要么”·檀钰摇摇头。
高衍又小心的抽出檀钰身后的被子,扶他重新躺回床上,而后问他,“现在感觉好些了没”·檀钰点点头··“那本王问你几个事,可以吗”·檀钰又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是平阳城的人吗”·“小民名叫檀钰,是京城来的,到平阳城来开了间药铺,行医救人·”檀钰虚弱的小声回答道。
“好好的,怎么不远千里来到平阳”高衍仍旧微笑着看着檀钰的眼睛··“小民自小对医术颇为喜爱,家父也随我闹腾,近年来在好多地方都开有药铺,今年正好到平阳。
过几个月,小民还要去泸州·”檀钰不急不慢的答道··强强虐恋情深宫斗·高衍听完起身走到桌旁,倒了杯茶,又重新走到檀钰面前,“喝一口吧。”
说着便一只手扶起檀钰,将茶水送到了他的嘴边,“昨个在梅岭我把你看成一只鹿射了你一箭,你不会怪本王吧”·檀钰忙说,“小民不敢。
小民的命都是殿下救的,小民感激殿下还来不及呢·”·“不过,你说你,怎的好端端的披着身鹿皮在岭里乱窜呢·”高衍说着伸手帮他掖了掖被子。
檀钰心下一惊,被子里的手握成一团,手心里冷汗直冒,“小民,前日上山采药,见地上有一头死鹿,肉身已被食尽,剩一副鹿皮,小的怕可惜了这名贵的药材,就背在背上打算带回药铺。”
不知道平阳王相信了没有·檀钰心里紧张的想着··“你先休息吧,说了这么多话也累了,本王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就不陪你了·”说着高衍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檀钰长舒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张开手把手心里的冷汗在床单上擦了擦··次日清晨,一群丫鬟急忙忙的涌进檀钰躺着的屋内,端汤送药,忙得不亦乐乎。
待檀钰实在吃不下时,方才退下·紧接着,又进来一批背着药箱的人,轮流到檀钰跟前为其把脉,折腾了一上午才消停··一上午檀钰都没见到高衍的身影。
这日上午,书房内··“殿下,今早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去城里查了一下·”刘全端起一杯茶递给高衍,“前几日平阳城内的确有一家新药铺开张了,药铺的主人正是檀钰公子。”
高衍接过茶,看向刘全,“哦” ·“奴才还打听到,这位檀公子可是有些本事·刚到咱平阳城,两天内就把药铺开了起来。”
听到这,高衍半揭开茶杯,用嘴吹了吹,喝了一口··“檀桢,檀钰”随后便笑出声,“皇兄真是有意思·”·然后转身对刘全道,“去备马车,我去趟檀将军府。”
“殿下是想去问问檀将军”·“你呀,还是得再多学学·”高衍说罢把茶杯搁在桌上,脸上浮上一丝笑意··“殿下教诲的是。
老奴这就去给您安排·”·王府不远处就是檀将军府·马车一停下,下人便忙去通报,被高衍拦下··高衍独自走入府内,一进门便感到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于是边往院里走,边提嗓子道,“我说你檀帧怎么整日不见人影呢,原来是躲在院子里,种草养花当起小媳妇来了。”
檀帧正在院子里练剑,听到高衍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忙放下剑迎上去··“卑职叩见殿下”·高衍见檀帧手里拿着剑,“呦,正在练剑呢。”
“是,”檀帧笑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剑,“闲来无事·”接着又抬头望向高衍道,“何事烦劳殿下亲自来找卑职,叫奴才们通传一声就成了。”
正直深秋,檀帧刚又练了小半个时辰,热气在全身乱窜,不觉有些上脸·看在高衍眼中,两瓣脸颊红扑扑的,似女子扑了胭脂,可爱极了·高衍不觉便已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抬手试去了檀帧额角的汗。
檀帧一惊,愣在那,直直的盯着高衍,由着他帮自己试汗··不一会儿,高衍似乎也觉着此举太过亲密了·看了一眼发愣的檀帧,手上顿了顿,小声咳了一声道,“你这院里都种着些什么花呢”说着便将手帕丢在桌上,转头环顾四周看了看。
“都是些不知名的茶花,殿下要是喜欢,改天我派人给您送几株去·”檀帧回了回神道··高衍走向一株白色茶花,低下头嗅了嗅,“我这次来找你,是要你去办一件事。”
“殿下只管吩咐,卑职一定竭尽所能·”·“山西有一批物资,我需要你帮我把它运送来平阳·”·檀帧一直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山西都会送一大批物资到平阳,往常都是高衍派贴身心腹葛成将军去接收,今次却突然叫自己去,檀帧一方面不知殿下是何用意,一方面又对殿下的信任感到一丝愉悦。
“本王今日午后便要启程去京城,四日便回·”高衍转身看了一眼檀帧,“到时,我要你把物资一丝不差的交给我·有没有问题”·“卑职领命”檀帧单膝跪地拱手道。
“你,就不好奇是什么吗”高衍突然问跪在地上的檀帧··“卑职只需要做好殿下吩咐的事就够了·”·“哈哈。
起来吧·”说着高衍一手揽起檀帧,拍了拍他的手道,“仔细看护好,莫要出任何差错·”·“卑职明白·”·高衍说完转身便走出了将军府,檀帧站在原地,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院里风起,惊觉一丝凉意,方才回过神来,把桌上那块半湿的手帕折起放入袖中,转身向屋内走去。
·☆、第七章·檀桢带领五百骑兵,快马加鞭连续跑了一天一夜,这才赶到山西,山西总督是高衍的旧部,见此来人是檀桢,不免有些疑虑··“张大人,殿下要我前来接收这批货物,您交给我吧。”
“檀将军,怎的这次是您前来,葛成将军呢”·“给皇上贺辰,陪殿下去京城了·”·“那可要麻烦檀将军了。”
“不碍事·”·山西总督将货物又加封了一道,这才交与檀桢·并派随从一百名亲兵护送··回程途中,突然下起了暴雪,延缓了返程的时间,原计两日的回程时间,现下三日内能到就算不错了。
由于地面路滑,一名推车将士突然滑到,连带一车货物翻到再地,檀桢急忙上前查看,并督促将士把货物搬回车中,封实··虽然只是瞥了一眼,又见将士们推的如此吃重,檀桢心里已经猜出个七八分了。
殿下要我来运送这批铁矿,是何用意·四年了,王府密探如云,以他的精明,难道不知道自己是皇上派来的人么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把这些汇报给皇上么·殿下是在故意试他么·檀桢的双手死死的握紧了马鞭。
高衍于京城仅逗留一日便回了平阳··京城内,朝堂上··“臣六科给事中李正芳,弹劾平阳王高衍,明知陛下昨日生辰,却无故姗姗来迟·简直目无圣上,罔顾君臣之礼。”
·“臣礼部尚书赵贞复议”·“臣复议·”·“臣等复议·”·……·“众位爱卿稍安勿躁,平阳王是朕的皇弟,朕的至亲,朕同他向来不拘礼节,此事就此作罢。”
坐在皇位上的那人面对跪拜的群臣,双手死死的拽住案桌上的弹劾奏章,力度之大仿佛要把奏章上的那人撕成碎片··待北放边境全境平定,朕再来收拾你·“皇上仁德慈孝,是社稷之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高呼··檀辅从平阳回来便染上了风寒,连续咳嗽了好几日,服了几帖药都不见好,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这日正在书房处理兵部的公务··谭恒这几日突然对剑有了很大的兴趣,独自抱着把剑这院子里左舞右摆的,练的起劲··门外周福接过平阳送来的急件,快步从檀恒身边走过。
“周福,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过来我看看·”·“小四爷,平阳来的急件·说是给大公子的·”·谭恒接过信看了一眼便又重新还给周福,“大哥在书房。”
“平安来信说钰儿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不行,我得去趟平阳周福备马”檀府快步穿过院子。
“大哥·”·一声呼唤,檀辅这才发现院中站在一旁的谭恒··于是停下脚步,“恒儿,你三哥出事了,我得去趟平阳·”说完突然又咳嗽不止。
谭恒忙丢下剑,快步过去抚上他的背,“把药带着·”“这咳嗽虽算不上什么大病可拖久了终究伤身·”·“周福,去把大哥的药取来。”
说完又转头看着檀辅,“三哥吉人天相,你别太担心了·”·“我走了·”檀辅咳嗽着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院门··望着那人的背影,谭恒兀自垂下眼眸。
随后,又拾起地上的剑,独自练了起来··如果我能帮得上忙,他也就不用这么累了··檀钰在平阳王府内躺了五六日,也足足喝了五六日的补药和补品,身体也慢慢恢复了。
可除了醒来的当天见到高衍外,这几日除了丫鬟们进进出出,再未见高衍··这日檀钰觉得身子骨都躺僵了,午饭过后便打算下床活动活动,旁边的丫鬟见他想要下床,忙上前扶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回公子,奴婢叫小翠·”·小翠扶着檀钰来到了屋外,见檀钰已能自己独自走上两步,小翠欣喜的说道,“公子,您这伤好的真快。”
“被你们每天六大碗汤药泡着,再不快点好起来,我都快成药筒子了·”·小翠听罢放声笑了出来,“公子,您可真逗·”·“小翠呀,这几日怎么不见你们殿下”·“当今圣上生辰,咱们殿下去京城祝寿去了。”
每年皇帝生辰,各地的藩王都要赶到京城祝贺,这已是本朝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往年的每个生辰,自己都在他的身边,今年却也是连见都见不到了··如今,再见不知又是何时檀钰想着想着,不觉眼神黯淡了下去。
“不过,听刘总管说,不出意外,咱们殿下今晚就能回来了·”小翠未察觉檀钰的变化,只顾一脸满足的说道··“你很喜欢你们殿下吗”见小翠一脸满足的表情,檀钰又想起自己,带着苦笑问道。
“那是当然·不仅我喜欢,我们全平阳城的人都爱咱们殿下·”檀钰这么一问,小翠一下打开了话闸子,滔滔不绝的同檀钰讲,“公子你不知道,咱殿下可厉害了。
自从他驻守平阳城以来,北蛮就从未敢大规模的来抢掠过·几次小抢小闹,也都给殿下在后面追着打得屁股尿流呢·”说着说着小翠自己又陶醉般的笑了起来。
檀钰见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于是逗她道,“就这些”·“当然不止这些”小翠慌忙走到檀钰跟前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其他不说,就说咱殿下的长相,那也是平阳城内数一数二的。
而且殿下对待我们下人也特别好,一点没有王爷的架子·对了,殿下的字写得也特别好看,而且箭法了得,百步穿杨,箭无虚发·”小翠洋洋得意的说着。
檀钰笑着望向她,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我身上这两个窟窿就是咱殿下的本事·”·小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抓了抓脑袋,又连忙朝着檀钰使劲挥手,“公子,您可千万别怨咱殿下,他不知道是您,他是无心的。”
檀钰笑着朝她点了点头··“不过,殿下虽然仪表堂堂,只是,不喜欢我们这些女子·”·“哦那你们殿下喜欢什么样的”·“殿下就喜欢公子您这样英俊的。”
听她这么一说,檀钰脸上一红·随即笑骂道,“胡说什么呢”·强强虐恋情深宫斗·“对不起公子,小翠说错话了。”
“罢了,”檀钰笑着朝她摆摆手,“你先下去忙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不碍事的·”·“是·那公子您可千万别走远了,就在这院子里转转就好。”
小翠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嘱咐道,“公子您可千万别去西苑,府里的规矩·”·檀钰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下想,不知这西苑有什么秘密·于是慢慢的朝西苑走去,却看到紧闭的院门,周围又不见人影,于是又原路折返了回来。
檀钰突然牵挂起药铺,平安要是不知道自己在王府里肯定急坏了,得立马找人去跟他报个平安··就这样想着,突然听到王府内一片嘈杂声起,乱作一团,这时小翠跑了过来,“公子,可找着您了,殿下受伤了。
您赶紧跟我过来吧·”·“不是去京城给皇上贺生辰去了么怎的受伤了”·“回来的路上遭到一群黑衣人的袭击,殿下中了一箭。”
小翠扶着檀钰快步向大堂走去··大堂里被一众丫鬟侍卫围得水泄不通·只听得一声大喊,“都别在这堵着,赶紧把殿下抬到床上去·”·说罢众人又一齐来到高衍的卧房。
“太医呢”·“太医”·“开水”·屋里屋外都焦急的忙成一团。
檀钰也随着众人来到屋内,见高衍身体僵硬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死掉了一般··一名太医上前,拿起剪刀沿着肩膀把左边胳膊上的衣服剪下扔在地上··衣服被揭开的那一刹,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有些府里的丫鬟甚至忍不住小声的哭了出来。
此刻高衍的胳膊上清晰可见,一只箭的箭头没在了肉里,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还在不断的向外渗着黑血··太医们在小声交谈着如何解毒,高衍的贴身将领们也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都怪我要不是我不听殿下吩咐,贸然入林,我们也不会遭到偷袭,殿下也不会受如此重的伤”说着只见旁边一名将军掏出腰上佩剑一下架到脖子上,“如果殿下有什么事,我万死都不能赎罪”·“李将军,你干什么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有人立马按住了他的手··“葛成将军,我……我对不起殿下·”说着便放下剑跪在地上看着高衍哭了起来··“行了!现在救殿下要紧”·檀钰看着床上的高衍,心里想着,要是平阳王就这么死了,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檀府上下也无需受到任何牵连。
可转瞬又想到前几日高衍对自己的悉心照料,不觉心里莫名的焦虑了起来··这时旁边的小翠突然小声抽泣起来,“公子,咱殿下嘴唇都发黑了,是不是快不行了。”
檀钰听到后心里突然一紧·仔细看了看,见高衍嘴唇已经开始泛着微紫,檀钰心知情况不妙,忙冲刘全喊道,“让我帮殿下看看·”·“这,公子您可以么”刘全心里怀疑,可眼下殿下情况这么危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随即让开缺口给檀钰诊治·檀钰伸手摸了摸高衍的脉搏,微弱的几不可闻·看了看高衍深红的眼睑和耳后的红斑,檀钰心里已有几分数了:这是锦衣卫的独门□□——百虫散。
只有锦衣卫独门解药才能化解,自己药铺倒是有这种解药,可眼下高衍性命危急,来去耽误时间,拿回来也是于事无补·现下,最要紧的是不能让毒性蔓延··“找人快去檀济斋药铺唤一名叫‘平安’的伙计,让他把我那个随身携带的红色锦囊取来。”
说着檀钰撕下自己的衣袖,吩咐周围人在高衍伤口处二寸以上地方扎紧,并随手拿起旁边的剪刀,冲周围喊道,“有没有火”·下人赶紧端来火盆。
檀钰将剪刀在火上烤了烤,一只手按住箭口上方,抬手一刀划在箭口处,只听高衍一声尖叫,一道黑血喷了出来··“公子你干什么”刘全忙上前想要制止。
“来不及了,不能让毒气散至全身,必须把毒血先放出来·”檀钰伤还未好全,刚刚抬手的一刀牵动了伤口,不觉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颤了两颤··见血流的速度不一会儿又慢了下来,檀钰又皱起了眉头,“不能再让毒性扩散了,必须把周围的毒血全部吸出,殿下才能等到解药的到来。”
“我来”·“让我来”·……·将士们争先恐后的要来为高衍吸毒血·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来”··☆、第八章·说着只见一人从门口快步走上前来,推开周围人,眼睛直直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高衍,然后用颤抖的双手握住他的胳膊,伏在床前,张开嘴就含住了箭伤处,随即将一口一口的毒血吸出来吐在地上。
“檀将军·”·……·檀桢刚从山西将物资运回来,连将军府都还没来得及回,便听说高衍中毒的消息,撇下将士,三步一个踉跄,来到了屋外,见屋内众人焦急的神色,檀桢的一颗心揪成了一团。
他心里极度害怕高衍出事,连脚步都重的迈不开来,只用手扶着门框,眼睛死死的盯着屋内,指甲嵌进了木屑里,渗出血来都浑然不知··檀钰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前人,不觉眼睛微微一红,默默的在心里喊了一句:二哥。
四年未见,怎知再见却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檀钰看着伏在床前的二哥,印象中那个一直带着冷冰冰气场的二哥,那个一直冷漠待人、沉默寡言的二哥,那个似乎从未曾对任何事情上心的二哥……如今在他面前的,似乎是另一个的人,有血有肉。
“檀将军,够了·不用再……”刘全看着一旁仍在一口一口吸毒血的檀桢,想伸手拍拍他的后背,提醒他殿下被吸出的血已是鲜红,不必再吸,可看到一旁只顾吸毒血完全不顾个人安危的檀桢,把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突然,檀桢摇晃了一下也倒在床边··“檀将军”众人齐喊··檀钰心里一紧,忙冲旁边喊道,“派去药铺的人回来了没有”·“来了,来了。
给·”听到熟悉的声音,檀钰回头,见平安递上一个红色盒子,忙从中寻了一瓶丹药,掏出两颗,给高衍和檀桢各喂了一颗·伸手给高衍和檀桢把了把脉,见脉象逐渐趋于平稳,长舒一口。
“殿下已无大碍·”檀钰说着便要起身,平安忙上前扶住,“三少爷,您这几日……”·檀钰摆摆手,“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三少爷,您这几天都去哪了可急坏小的了·”·“我受伤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就一直住在王府·正打算通知你呢,没成想遇到平阳王中毒箭了。”
“那咱们现在回药铺,还是”·“先回药铺,我跟王府里的管家说一声,咱们即刻就走·”·“三少爷”平安突然停住脚步,喊了一声。
“怎么了”·“五天没找着您,王府里又一点风声没有,小的一着急就给京城里送急件了,这会子肯定到府里了·”·“大哥肯定急坏了。”
“都是小的不好·”平安说着便一个劲的自责··“算了·回药铺吧·”·看檀钰走路有些不稳,平安忙上前搀扶着。
“三少爷,您的伤怎么样了”·“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休息几日便好了·”·次日清晨“殿下,殿下。”
高衍朦胧中睁开了双眼,“您总算醒了·”高衍咳嗽了两声,想要起身,刘全忙上前扶住,“可急死老奴了·”·“殿下,您感觉好些了没”·“嘶……”高衍左手稍一用劲,不禁疼的皱起眉头。
“殿下,您可先悠着点,臂上还受着伤呢·”,说罢刘全朝旁边的丫鬟道,“还不快去把殿下的药端上来·”·“殿下这次受伤八成跟京城里脱不了干系”刘全愤愤道。
“皇兄这是时刻想把弟弟我先除之而后快呀”高衍苦笑着道··“殿下,你看咱们……”·“哎~你做事能不能不要一直毛毛躁躁,时机未到,仓促而行只会一败涂地”·“老奴谨记。”
这是丫鬟端上来一碗药汤··“殿下,快先把这喝了,这是按府里那位公子写的药方煎的·”·高衍接过丫鬟递来的药碗,一饮而尽··“您受的那一箭,有剧毒,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是府里的那位公子找来解药救了您。”
“既然府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他竟然能解果然来头不小啊·”·“老奴也是这么认为·那位公子可是专门寻了解药来给您服下的。”
高衍独自沉思了一会儿,接着又问道,“他人呢”·“昨晚上随他家下人回药铺了·”·“那本王改天要再去会一会他。
其他将军呢,都还好吧”·“李将军昨晚心急自责之下,差点做了傻事,被葛成将军拦了下来·”·“扶我下床走走·”高衍说着便单手支着床欲下床,刘全忙上前搀扶。
“殿下,檀将军还在府里呢,您要不要去看看”·“嗯”·“您不知道,昨晚您情况危急,是檀将军帮您把毒血吸出体内,您才转危为安的。
现下檀将军也染了些毒·”·听完高衍沉默了片刻,随后皱了皱眉,低声问道,“他人现在在哪”·“昨晚太匆忙,奴才就暂时安排檀将军先住在您的书房内。”
“扶我过去看看他·”·高衍推开书房的门,独自走了进去,刘全留在门外,关上了房门··早晨的阳光透过窗纸照到屋内,静静的洒在床榻上。
高衍走到檀桢身边,只静静的看着他,看着阳光从他的眉稍一点点的撒向鼻尖·突然想起四年前初次见他的模样,那时他刚从京城调来跟随自己,骑一匹白马,身着甲胄,头戴花翎,腰佩宝剑,一派少年俊秀……·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高衍抬手抚上了檀桢的脸。
这几年,似乎瘦了不少··高衍的抚摸,让檀桢突然的睁开了双眼··高衍见檀桢已醒,覆在檀桢脸上的手顿了顿,自顾收回手道,“醒了”·檀桢一把抓住面前的高衍,一着急,连称呼都忘记了。
“你没事了吧·”·“嘶……轻点·”·檀桢知道自己碰到高衍的伤口,急忙松开手··高衍看着面前的檀桢,正了正神色,“身体怎么样了”·“无碍。”
“那还赖在床上”·檀桢听完一下从床上弹了下来,直直的站到了高衍的面前·又发觉自己似乎衣不蔽体,于是慌乱的从床上寻来衣服快速的穿上。
高衍瞧着他一副刚睡醒手忙脚乱的样子,不觉笑出声,“行了慌什么”·檀桢听到高衍的话,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快了穿衣的速度,没成想,半截袖子卡在衣服里任他怎么拽也拽不出来。
强强虐恋情深宫斗·高衍见状,很自然的伸出手,单手帮他把袖子从衣服里理了出来,期间手好似无意的碰到檀桢胳膊的皮肤,惹得檀桢不禁一个激灵··待理好衣服,高衍一屁股坐在床上,翘着腿,抬眼望着檀桢道,“谁让你小子给本王吸毒血的那么多人在,就你能耐”·“殿下,我……”·檀桢还要说什么,高衍打断他,转而换了一种柔和的语气,“下次别这么做了。”
檀桢站在那突然手足无措起来,只呆呆的望着高衍··片刻后,高衍率先打破沉默,“山西运来的货呢”·“都先在我府上放着呢。”
“知道都是什么吗”·檀桢停顿了一下,转而看着高衍的眼睛道,“知道·”·“那……”高衍顿了顿,也不避开檀桢的视线,“做出选择了吗”·高衍的话一出口,檀桢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檀桢心里堵得慌,他还需要选择吗自从那年从忽平温回来,他眼里心里就从没放进去第二个人··两年来,对高衍的点点滴滴,高衍真的看不出·而高衍宁愿去找南风院的小倌,也不愿接受他。
难道他檀桢真的有那么不堪吗·可为何高衍在最危急的关头不舍弃他为何要为他挡剑、为何要整宿守着他……为何三番四次的……·檀桢内心一万个声音在咆哮、在质问最后只是用乞求的眼神看着高衍,“殿下真的不知”·高衍把头低下来,避开檀桢的视线,只顾盯着床上的被褥,并拿手反复轻轻抚着,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平静,“本王知道什么”·檀桢的心好似被人狠狠的剜了一刀,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仰起头,深吸一口,抬起猩红的双眼直直的望着高衍,·“没什么·是卑职多心了·”·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堵得嗓子生疼··高衍始终没再看檀桢一眼,只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着它一下一下、轻轻的的抚着被褥。
许久后才开口道,“回去把货运来王府,交给刘全·”·“卑职遵命·”·而后檀桢转身离开了书房··门外的刘全见檀桢从房内急冲冲出来,快步朝外走去,不知发生何事,忙跟在后面喊,“檀将军,檀将军……”·却未见檀桢理会,于是转身朝书房走去,见房内悄无声息,识趣的止步在门口,没有进入。
只伸长脖子朝屋内瞧了瞧,却见高衍独自一人坐在床榻上,眼神忧郁的望着前方,脸上难见的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伤心··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的发表实在是太蠢啊……本想试一下存稿发文的……实在是太蠢啊……原本定的时间是晚上19:40:00,实际订的时间竟然是00:19:40……我要去静静·☆、第九章·傍晚时分,檀钰来到了檀帧的府邸。
“在下檀钰,有事拜见檀将军,麻烦小哥通传一声·” ·檀钰在将军府门口等了一会儿,便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将军让您随我进来·”·檀帧整理好衣服,坐在堂屋内,等着来人。
“二哥·”·檀帧抬头,急步迎上去,单手抓住来人的衣襟“三弟,真的是你·” ·“快别动,先坐,让我给你把把脉。”
说着檀钰推着檀帧坐到了椅子上,单手握住了檀帧的脉搏··周遭酒气刺鼻,又看到檀桢带着红血丝的双眼和一片潮红的脸,檀钰于是带着微微的怒气对他道,·“你喝酒了”·“一点点。”
“这几日能戒就暂时先戒了吧·”·“嗯·”·“毒性还有一些残留,我给你开了几服药,叫下人照着这个方子去抓来服用。”
说着自顾唤下人拿来笔纸,吩咐赶紧抓药来煎与檀桢服用··“原以为当初你只是爱捣鼓药材,没成想,四年不见,三弟你的医术已是这般厉害了·”·檀钰放开檀帧的脉搏,坐在他旁边,看着檀桢的模样,比四年前憔悴了不少,内心不禁涌出一阵伤心来。
“二哥,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挺好·”檀钰低头苦笑一声··“父亲还有大哥和四弟,我们都挺想你的。
二哥你也是,四年来,连封信都少有·”·“战事紧急,就顾不得家里了·”檀帧起身给檀钰倒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说你吧,这次怎么会来平阳”·面对自己的二哥,檀钰一时不知到底要不要对檀桢讲出实情。
但想起离开京城前皇上和自己的谈话,昨日又见檀桢对高衍的态度,于是决定还是暂时对他隐瞒自己此行的真实目的··“我在做一些生意,药材方面的,来平阳开了间药铺。”
檀钰想了想,接着又补充道,“京城也开了几间·”·檀帧看着檀钰点点头,“三弟长大了·”突然又好像想起什么来,于是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王府”·“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檀钰本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但看到檀桢的迫切是眼神,又把咽回肚子里的话又吐了出来,“前几日上山采药,被平阳王殿下误伤,就暂时住在了王府养伤·”·“你受伤了快与我看看。”
檀帧说着起身,焦急的握住檀钰的胳膊··檀钰拉着檀帧挨着自己坐下,面带微笑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别太担心了·”·“那你现在作何打算”·“我打算在平阳城把药铺生意做起来,而后再转向其他地方。”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药铺名叫‘檀济斋’,离你这将军府不远·二哥,你可要帮三弟我多宣传宣传。”
“那是自然·”·“说了这么久的话,我倒忘记问了,晚饭吃过了没我叫下人去热一些饭菜与你来吃·”·“好。”
檀钰在将军府待至深夜,才由府里下人护送回到药铺··檀钰走后,檀桢独自坐在堂屋内,盯着茶几发呆··“原来殿下当日误伤的人,是钰儿。”
檀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是啊·三弟自小就长得俊秀,也难怪……·檀桢觉得今日这茶比往日苦涩,于是唤下人取来一块方糖,含在嘴里。
“将军,已经二更天了,您快去歇着吧·”下人在旁小声提醒道··檀桢看着漫天飞雪的屋外,点了点头··平安已在药铺门口等候,见檀钰,忙上前道,“大少爷在屋里等您许久了。”
“大哥来了”·“您前脚刚走,大少爷就到了·不过,大少爷好似染了风寒,您赶紧过去瞧瞧·”·檀钰快步往内堂走去,听到咳嗽声一声声的传来,心紧在了一块,更加快了脚步。
“大哥,你怎么了”·檀辅侧身坐着,歪靠在桌上,一声声的止不住咳嗽着,见檀钰推门而入,想起身,却被檀钰快步上前一把按住,重新坐回椅子上。
檀钰握住檀辅的脉搏,焦急的看着面前面色枯黄的檀辅,“你咳了几天了”·“没几天·”·“还要瞒我”檀钰说着转身想走,被檀辅一把拽住。
这一使劲不得了,檀辅又忍不住一顿咳嗽,许久后才止住,自顾顺了顺气,“钰儿,你别急·我告诉你还不成么”·“七八天而已。”
见檀钰双眼微红的瞧着自己,檀辅忙又说道,“无妨·过几天就好了·”说完脸上挂着笑容,看着面前的檀钰··“你还笑的出来。”
檀钰握着檀辅的脉搏,脸色越来越焦急··“既然身体不舒服,何苦还要过来这一路颠簸,病情怕是加重了·”·“我看到平安的书信,一着急就快马加鞭赶过来了,”说着檀辅握住檀钰的手,“幸好你平安无事,否则,我……咳咳……”·“大哥,快先别说话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檀钰说着扶檀辅起身,“夜深屋里凉,你身体不好,快先去我床上躺着吧·”·待檀辅在床上躺下,檀钰唤平安又给他加了床棉被。
“这咳嗽怕是已经侵入肺部了,没个把月怕是好不了了·”·“有三弟在,我还担心有什么病治不好”·檀钰皱着眉,对檀辅道,“你先躺着睡一会儿,我出去叫平安煎副药来与你服下。”
·檀钰走向桌旁,拿来纸笔,写了副药方,然后向屋外走去,轻轻关上了房门··檀钰将药方交给平安,嘱咐其快去煎好了来与檀辅服用·然后独自一人站在屋外,望着这漫天的飞雪,眉头深锁。
“大哥这病,许是要留下病根了·”·突然一个黑影从面前闪过,檀钰心下一紧,一跃跃上屋顶,紧跟了过去··行至一片树林,忽见面前齐刷刷四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卑职,叩见檀大人。”
“什么人”·说着领头一人便起身自顾走向檀钰,拱手道,“皇上差卑职前来问问檀大人,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怎么不见檀大人向皇上主子汇报”·“烦请各位锦衣卫大人回去告诉皇上,檀钰正在努力接近平阳王。”
“是的话最好·檀大人,皇上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了·”·说着,只见他掏出一个红色的药瓶,递给檀钰,“皇上说,这是瓶好东西,能帮助檀大人尽快获得平阳王的欢心。”
檀钰接过药瓶,紧紧地攥在手里··随后四个人影一闪而过,没入黑夜之中··檀钰打开药瓶,闻了闻,一滴清泪落入瓶中··既然你要我把自己交给平阳王,我便交给他又何妨。
你开心就好··这日晚间时分,平阳王府内··刘全来报,“殿下,派去的密探汇报,檀钰公子傍晚时分去了檀将军府上,现下还未回药铺·”·高衍靠在书房内的长椅上,沉默了许久。
檀桢一面是至亲,一面是我高衍你真的不会动摇吗还是,还是,你也是皇兄跟我玩的后招等着我失足落入万丈深渊·高衍握紧拳头重重的砸在桌上。
“刘全去拿壶酒来”·刘全看了一眼高衍,小声试探道,“殿下,您箭伤还未痊愈,酒就不要再喝了,奴才给你沏壶茶来。”
见高衍并未搭理·只重重叹了一口,便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回来时,手里已拿着一壶清酒,并将它递给了高衍··高衍接过酒,自斟自饮了几杯,突然开口道,“刘全,去请楼公子来。”
少顷,楼至清推门而入,“殿下·”·“来了,陪本王坐坐·”说着单手揽他入怀,低头在他耳鬓间轻轻摩挲着,一口一口吐着酒气。
“至清听闻殿下前日受伤,心急如焚·”接着从高衍手中取下酒杯放在桌上,“殿下伤初愈,还是莫要喝酒了·”·强强虐恋情深宫斗·见高衍并不知声,只是又抬手去拿酒杯,斟上一杯一饮而尽。
楼至清看着高衍,小心的问道,“殿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嘘……”高衍伸出食指覆在楼至清的嘴唇上,“不要说话。”
而后把怀里人搂的更紧了,脸紧贴着他耳鬓反复摩挲着··不久听到高衍喃喃道,·“本王想你了·”·“至清也想殿下了·”·“本王想你了。”
“本王想你了·”·“本王想你了·”·……·高衍眯着朦朦胧胧的双眼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不知是说与面前人还是他人。
楼至清躺倒在高衍怀里,微启小嘴径自贴上了高衍的嘴唇·待一个缠绵而悠长的吻结束,楼至清扶着略显醉态的高衍往床榻走去· ·两人一夜缠绵··是夜,风雪落满平阳城。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已经渐入正轨啦···希望亲们喜欢··呼啦啦···☆、第十章·次日清晨,高衍从睡梦中醒来,顿觉身体酸痛,头疼的紧。
许是昨夜喝酒的缘故·侧身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人,小心翻身下床··“殿下·”·高衍自顾穿着衣服,并未转头只迎着声音道,“醒了本王叫刘全送你回去。”
“至清……”·楼至清话还未说完,高衍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楼至清愣愣的看着高衍离去的背影,有些失神·看着一床的痕迹,忆起昨晚他同自己的缠绵,不觉有些怅然若失。
高衍书房内:·“刘全,檀桢从山西运来的东西都安排下去了吗”·“老奴办事,殿下放心·”·这时,丫鬟敲开房门端来一碗粥,“殿下,喝点粥吧。
您昨个一宿都没吃东西,该是累坏了·”·高衍接过刘全递上的粥,舀了一勺,又感觉没什么胃口,就又放回了桌上··“殿下没有胃口么奴才给您去换几样新的”·“不必了。”
高衍摆摆手,“今早起床的时候本王感觉头有些疼·抬不起步子·”·刘全听后忙走上去边用手帮高衍揉着太阳穴,边小声道,“那老奴给您去传太医来瞧瞧。”
“去吧·”高衍闭着眼睛,躺在书桌后的坐榻上··“等一下”高衍突然喊住了匆忙离去的刘全,“等会你派人送楼公子回去。”
“老奴明白·” ·很快便有几名太医过来给高衍把脉,“殿下,您是大伤未愈,又动了元气,方才感到头疼脚重·我这就给您开几幅药,喝完就能好了。”
太医说着写下方子,交与府里下人,便退了下去· ·高衍由下人扶着躺到床上,感觉浑身难受··不会儿,刘全进来,“殿下,药来了,老奴扶您起身把药喝了。”
待一碗药服下,高衍才稍感好受些·便沉沉的睡去··—————— ·檀桢在府里听下人汇报说平阳王身体不适,心里放不下,清晨独自踏着一地的白雪,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平阳王府外。
檀桢就站在王府门外不远处,见王府内丫鬟下人进进出出,想起昨个与王爷怄气离去,左右徘徊了许久,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进去后见着他又该说些什么·正当檀桢犹豫的时候,见楼至清从王府里出来,坐上了旁边停靠的一辆马车,绝尘而去。
檀桢呆呆的望着楼至清离去的背影,心里苦笑··他需要的人,不是我·从来都不是··——————·檀钰坐在檀辅的床边,手撑着下巴发呆。
檀辅喊了好几声才把檀钰的神思拉回来··“大哥,你醒了·”·“你一夜没睡么”·“醒的早·”檀钰说着唤平安端来药碗。
“你去给京城里写封信,报个平安·”·“昨晚就已经着平安写了连夜送去家里了·”·“几日没见恒儿,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说着,檀辅又咳嗽了起来··檀钰起身拍着他的背,“大哥就别牵挂了,好生养病要紧·”·这时,平安走上来,在檀钰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檀钰便随他出去了。
“你是说平阳王病了”·“今早太医都去瞧过了,发高烧·”·“这是个好机会·”·“公子你是打算……”·“没错,我要去趟王府,大哥你帮我好生照料着。
若是问起我,就说有事出去了,其他不必多说·”·“平安明白·”·檀钰说罢,背起药箱便往平阳王府走去··高衍躺在床上,下人汇报,“檀钰公子来了,说要给殿下号号脉。”
“请他进来吧·”·檀钰推开房门,走至高衍身旁,高衍忙指示下人端来椅子与他,让檀钰挨着自己坐下··“檀公子,好久未见,你的伤好了吗”·“有劳殿下记挂,檀钰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本王听下人说,前日本王中箭伤,多亏了公子·”说着高衍抬手重重的拍上自己的额头,“哎呀,你看,本应该本王去登门酬谢的,怎的劳烦公子又亲自过来。”
檀钰伸手握住高衍拍在额头的手,拿下放在被褥上,低声道,“救死扶伤,这是行医者该做的·殿下又何必客气”·高衍对檀钰没由来的亲密行为吃了一惊,随即又恢复平静,看着檀钰。
只见檀钰又伸出两只手指,轻轻的按在高衍的手腕上,而后直视着高衍的双眼,不一会儿又垂下眼眸,“殿下伤未痊愈,怎的又这么不小心·”·檀钰的一举一动都落在高衍眼中,任谁都能看的明白,檀钰此番行为代表的含义。
何况以高衍的精明,断不会不知檀钰此番的心思·于是,高衍推笑道,“公子说的极是·”·“只是要麻烦公子来王府给本王号诊了·”·“我有什么麻烦的。”
檀钰说着抬眼看了一眼高衍又随即低下头去··高衍心中笑道,“有意思·”·于是反手将檀钰为他号脉的手握在掌中,檀钰稍作反抗后便由着他拉着。
“公子明天还来吗”·“殿下要是需要,那我就过来·”·高衍的视线一直紧盯着檀钰不移半寸,手掌更是将檀钰的手上反复揉捏着,“当然。”
这时檀钰慢慢抽出手,“我给你写个方子,明日再过来·”·“刘全,拿纸笔来”·檀钰写好后交与刘全,起身用手在高衍额头上探了探,接着柔声道,“殿下早些休息。”
高衍突然拉过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啄了一口,“都听你的·”而后用带着深情的眼神看着檀钰··檀钰红着脸低下头,随后抽回手,转身背起药箱离去。
一旁的刘全看的云里雾里··许久后,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您明知檀钰公子是皇上派来的人,您为何……”·“既然主动送给本王,本王为何要拒绝”·高衍说着低下头,“况且……”·“况且什么”·“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高衍独自喃喃道··刘全没听的太明白,只是疑虑的继续问道,“可是,殿下不怕皇上知道咱们的事”·“既然皇兄喜欢玩,那本王就陪他玩玩。
看最后鹿死谁手·”·……·次日傍晚,檀钰来到王府中·高衍昨日的头疼已经痊愈,下人通报的时候,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公子今个怎的这么晚才来”高衍说着上前拉住檀钰。
“让我先瞧瞧殿下的身体·”檀钰未理会高衍,径自握住了他的脉搏··“怎么样了”高衍看着一本正经的檀钰笑着问道。
“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上次的箭伤还需要再多些时日调理·”·“有公子在本王还会不放心吗”高衍说着一手揽住了檀钰的腰。
檀钰轻唤一声,顺势把头埋在高衍的胸口··“殿下别公子长,公子短的,怪生分的·”·“哈哈,”高衍听完后笑道,“那我叫你什么”·檀钰始终把头埋在高衍胸前。
“檀钰钰儿钰儿·”高衍拿手挑弄着胸前的檀钰·檀钰只顾红着脸颊,把头埋得更深··虽然事先已有了预想,但突然被吻住,檀钰还是有些惊慌,想推拒,又忍住了,任由高衍在口里反复吮吸□□。
一个长吻过后,“改日本王再去找你·”·檀钰喘着粗气抬头看着高衍··“今个就先回去,本王还有些事务还要处理,就不陪你了·”·说着只听高衍朝门口大呼一声:“刘全”·刘全推门而入,看了一眼倒在高衍怀中满面潮红的檀钰,俯身道,“奴才在。”
“送檀钰公子回去·”·檀钰被送走后,高衍叫来刘全去了西苑··西苑是王府禁地,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入内,这是王府里所以下人们都清楚的事情。
外人看来也奇怪,西苑里养着许许多多的鸡禽,每天叽叽喳喳吵的不行,外人只道是平阳王爱吃鸡,故叫下人们专门辟出一个地方养鸡·事情奇怪也就奇怪在这里,按说王府里有点的是钱,买鸡当然不在话下,何苦自己饲养,占了地方不说,味道也不好闻。
可无奈王爷喜欢,外人也无话可说,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不足为奇··高衍带着刘全绕过鸡场,进入西苑的最里间的一间厢房,屋子里漆黑一片,却见高衍停步在一对玉净瓶前,并拧开了其中一个。
瞬间一道亮光照进漆黑的屋内,一道暗门出现在眼前,高衍循着入口走了下去··里面一片壮阔的场景,几百个工匠在敲敲打打冶炼兵器,高衍走到了其中一个工匠面前,拿起他冶炼的剑,在手上试了试,满意的笑着走开了。
穿过冶炼兵器之地,就是一个大型的练兵场,将士们在那挥舞着刀剑,士气正旺·见高衍向他们走来,齐声大喊,“参见殿下”·高衍摆摆手,叫将士们不必再喊,继续操练。
待巡视一番后,高衍甚是满意的走出地下室,关上了暗门··原来西苑的暗室里,就是高衍秘密的地下兵工厂·而工人们冶炼兵器和士兵们操练会发出一些声响,为了不引起外人注意,高衍专门在上面建了一个大型养鸡场。
这些除了几个亲信知道外别无他人知晓·甚至连檀桢也不知道··这一夜,檀钰回去之后,看了看睡熟后仍旧在不断咳嗽的檀辅,皱着眉回到书桌旁,抬手给皇上写了封密信,交给平安,连夜送了出去。
檀钰并不知道,自从高衍发现檀桢是皇上派来的心腹后,从此对平阳城就进行了严密的控制·平阳城里到处都遍布着高衍的密探,所有往来的人马车队也都会被仔细的一一检查,檀钰这封信自然也不例外的落入了平阳王的手中。
强强虐恋情深宫斗·臣檀钰启:·臣已初步获得平阳王的信任·愿吾皇万岁安康·锦衣卫指挥使檀钰·宣府四年,十一月廿一··高衍看着檀钰写给皇上的密信,一丝笑意浮上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亲们已经3万字啦·☆、第十一章·次日天刚蒙蒙亮,“刘全,知道檀济斋在什么地方吗”·“殿下这是要去看檀公子”·“备马车,走吧。”
马车离开王府不久后便到了“檀济斋”·平安在屋内见门前的马车停靠,便悄悄的朝内室的檀钰通报了一声,转身便离去··檀钰听后,掏出小药瓶,拿出一颗红色药丸,闭上眼,服下。
皇上是你把钰儿送给他人,是你要钰儿这么做的·钰儿也只有遵命了··高衍、刘全二人下马,走进堂内,刘全朝里头就喊,被高衍拦住,“你呆在屋外,我独自一人进去。”
说着高衍走入了药铺内堂·四下看了看,并未见檀钰的身影,药铺里的杂役此刻也都不在,整个檀济斋显得静悄悄的·于是,径自朝内室走去··突然听到里间一间屋里传来声响,便朝里间走去,越近声音越清晰。
“嗯……嗯……”·只见虚掩的门内,檀钰全身chiluo 的躺在床榻上,面色潮红,口里还不断闷声发出一声声的叫喊··高衍见此情景,一下推门而入。
听到突然的声响,檀钰先是一惊,然后又释然,随即拿起床上的被褥,遮住身体,哑着声问道:“殿下作什么来了”·高衍内心复杂的看着床上面色潮红的檀钰,心道,“皇兄这回可真是下血本了啊派来的密探都敢豁出去用自己的身体来诱惑本王了。”
高衍自顾打量了檀钰片刻,突然心中一阵冷笑,“可皇兄你未免也太小看了我高衍·”接着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既然戏都做到这份上了,那本王就成全你”·于是高衍快步走到床前,揽过檀钰的头,俯身吻了上去。
“唔……”·檀钰由着身体的本能,热烈的回应着高衍的激吻·由于服药的缘故,下身的燥热又让他不断磨蹭着来人,想要得到更多的爱抚。
高衍本就血气方刚,被檀钰这般挑逗,再看檀钰迷离的眼神,像极了檀桢的模样,于是也不管不顾,双眼紧紧地盯着檀钰的身体,迅速除去自己的衣物,一次又一次的将檀钰抱入怀中,狠狠的贯入。
“快点……嗯……”·檀钰燥热难耐,身体不断的渴望能获得更多,于是主动张开嘴吻上了高衍的嘴唇,口中不断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
“嗯……啊……”·檀钰沉浸在与高衍的□□中,忘乎所以·开始时他心里有些排斥,但身体强大的空虚感,让他渐渐的接受了高衍,在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思考,他只想要被拥有、被填满。
当身体的感受战胜了意识,檀钰让自己沉迷在这种满足中,不断的向高衍所求更多快感··“殿下,嗯……啊……”·“不要说话。”
高衍喘着粗气命令道··高衍的内心是挣扎的,他知道躺在床上的人是檀钰,他只不过想陪那个自以为是的皇上玩玩而已,所以才要了檀钰·当然他自己或许不愿意承认,此时的他也把檀钰当成了另一个人,一个跟檀钰长得很像的人。
因为那人得不到也不能得到,所以高衍一遍遍的欺骗自己,他把檀钰紧紧的抱在怀中,从后面一次次贯入他的身体,脑海中想象着另一个人的身影,一次次的沉浸在自己幻想的情景里,不能自拔。
所以他不希望檀钰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来打破他建构的这种美好的想象··“唔……”高衍张开嘴堵住了檀钰的□□声··檀辅朦胧中听到声响,于是起身朝檀钰的卧房走去,走着走着声音越来越清晰,檀钰的喘息声、檀钰压抑的喊叫声,一声声的传到檀辅的耳中,像刀片一样,割着檀辅的耳膜,檀辅想停下来,可脚步却控制不住的朝前走去。
当看到虚掩的门内两具交缠的肉体,檀辅浑身颤抖并拼命想忍住剧烈的咳嗽,却还是不小心咳出声,随即一口鲜血吐在地上··屋内的高衍和檀钰同时听到了这声声响,高衍不在乎门外有谁,檀钰在乎却又不能去在乎,于是片刻后两具肉体又交缠在一起,不能自拔。
等到日照三竿,檀钰才虚弱的躺在高衍怀中,昏昏睡去·高衍起身,看了看他的侧脸·而后穿上衣服转身离开了屋子··门外刘全见高衍出来,忙迎上去,“殿下,咱们回府吗”·高衍没有回答,径自坐上马车,刘全指使着车夫往王府赶。
走至一半的时候,高衍突然开口,“好几日不见檀桢了,知道他在干什么吗”·刘全听后,立刻叫车夫减缓速度,“老奴也不知·殿下,不然去檀将军府上瞧瞧”·高衍又沉默了。
刘全朝车夫使了个眼色,车夫于是调转马头向檀将军府驰去··不一会儿,马车停下,刘全对高衍道:“殿下,檀将军府到了·”·高衍这才睁开眼,满是疲惫道,“那就去看看吧。”
将军府内的下人见来人,忙跑进府内通报··檀桢那日从王府外回来便把自己关在府内,什么人也不见,此时听到下人通传,急忙从屋里走出来,见到高衍入府,又重新坐回房内,关上房门。
高衍独自一人推开檀桢的房门·高声道,·“大白天的也不开开门,你焖鸽子呀”·见檀桢未予理会,高衍便走到他跟前,看着低头不语的檀桢,“呦,这是跟谁置气呢”·檀桢看了高衍一眼,然后起身单膝跪地,拱手道,“卑职檀桢,叩见平阳王殿下。”
声音分外洪亮··高衍被檀桢突然的举动吓得吃了一惊,但随即又恢复神色,满脸笑意的扶起檀桢,“檀将军免礼,快起来·”·檀桢仍旧不看高衍,抬手拂去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转身侧对着他。
高衍无奈收回手,“怎的这几日都没见到你”·“卑职在府内处理边疆事务·”·高衍故意当着檀桢的面,朝屋内仔细打量了一番,而后望着檀桢的眼睛,面露微笑的打趣道,“难怪,本王还以为檀将军是金屋藏娇,乐不思蜀了呢”·檀桢一个转身,就要出去。
被高衍从后面一把拉住,“本王说笑呢,檀将军莫动怒·”·檀桢仍要往外走,但手臂被高衍抓着不放,虽然高衍也并未用多少力气,可檀桢心里也是不想挣脱开。
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放开,檀桢心里顿感一阵失落·而后听到高衍叹了一声,“哎~本王累了·就在你这床榻上休息片刻可成”·还未等檀桢同意,高衍就径自走向他的床,然后翻身上去,闭上了眼睛。
檀桢直直的站在门口,转身盯着高衍许久,都未见他睁开双眼,许是真的累极了,于是也慢慢地走向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慢慢的见他小声打起了鼾,檀桢心里想,这么快就睡着了。
于是还似从前那般,檀桢盯着他发呆,手不自觉轻轻摩挲着他的眉骨··正当檀桢出神之时,抚着高衍眉毛的手却被突然抓住,檀桢一惊,想挣脱开,却被高衍死死扣住,只得作罢。
见檀桢不再反抗,高衍紧了紧他的手腕,又将它轻轻的放到自己的脸上·檀桢本能的想把手握紧,高衍握住他手腕的手此时一点点的移向他的手背,逼迫他张开手掌,檀桢一颗心紧张的狂跳不止。
高衍按着檀桢的手背,反复的让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重重的抚过··檀桢的脸上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手不自觉的也有些轻微的颤抖··高衍此刻仍旧闭着眼睛,感受到檀桢微妙的变化,突然停住手上的动作,开口道,“还在生本王的气”·“我气什么”·檀桢赌气似的又想把手抽出,却被高衍握的更紧了。
高衍带着他的手,慢慢地从脸颊滑向颈脖,最后停留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此时高衍睁开双眼,直直的望着檀桢,眼神里透露出不加掩饰的深情··檀桢迎着高衍望着自己的眼神,感受着他稳健的心跳声,仿佛透过手掌传到自己心脏的位置,反复一下一下的捶打着他压抑已久的感情。
檀桢的心脏突然一抽一抽的,连声音都发抖了··“什么意思”·高衍没有接话,只是一直注视着檀桢的眼睛,手上更用劲的把檀桢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殿下是什么意思”檀桢带着沙哑的声音又问··高衍没有回答·实际上他也并不打算回答·全倒出来反而增加彼此的压力,点到为止就够了。
一来檀桢终究是皇上的人··二则纵使檀桢死心跟随他,京城里的耳目众多,今天是檀钰,明天又不知道是谁高衍也不知道自己的周围是不是时刻有京城里的jiān细。
在他和当今皇上正式撕破脸之前,他和檀桢之间的关系太明朗终究不是好事··过了一会儿,高衍放开檀桢的手,往床的内侧让了让,拍了拍空出的地方,“檀桢,陪本王躺会儿,本王真的累了。”
檀桢看着面前满是疲惫的高衍,许久后,掀起被子,和衣躺在他的身旁··不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我檀桢早已是别无所求··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不晓得会不会过审核呜呜呜这一段我超级喜欢尤其高衍跟檀桢的那部分自己边写边把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第十二章·作者有话要说:昂昂昂昂小恒儿也是忠犬,萌萌哒。
·后面恒儿要为大哥夜闯皇宫啦·这日傍晚时分檀钰才醒来,高衍已经走了,檀钰艰难的起身,感到腰部以下酸胀难忍·空气中的腥味虽然很淡却依稀可闻,床单上还残留着早上云雨的痕迹,檀钰此刻也不知自己内心是喜还是忧。
推开门,看到地上已干的血迹,泪水一下浸湿了眼眶·平安见他出来,忙上来禀告,“大公子已经回京城了·”·檀钰吸了吸鼻子,“知道了。”
而后又道,“药带着么”·“小的给大公子煎好了两天的药,用罐子装着放在马车上了·还有一些药材也都一齐放在马车上了。”
檀钰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檀辅的房内··房间里已被收拾干净,仿佛不曾有人居住·檀钰恍惚间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大哥未曾来过,自己也未曾与高衍发生过关系。
只是檀辅昨晚喝的药碗还搁在桌上,提醒着檀钰,大哥确实曾经来过,也已经离开·檀钰呆呆的瞧着它,心里越发觉得难受··“大哥怕是给自己气坏了。
可他的病……”·想着想着,檀钰艰难的坐在桌旁,看着那个空了的药碗,“只是,这样也好·”·这时平安进来,看了眼出神的檀钰,“少爷,我煮了些粥,给您端上来”·檀钰摆摆手,可不一会儿平安还是端了碗粥搁到檀钰面前。
“屋里,小的给您去收拾·少爷先喝点粥吧·”说完转身,进了檀钰的屋··檀钰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口中苦涩,味同嚼蜡,不久便又把粥放下。
——————·强强虐恋情深宫斗·一辆马车停在檀府门前,车夫拉开车帘,“大少爷,到家了·”·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道,“扶我下车。”
车夫扶着檀帧慢慢的从马车上下来,感到檀帧的手都有些无力的微微颤抖,马夫看着满脸憔悴的檀辅,“大少爷,前后才不过六七天的样子,您怎么虚弱成这样了。”
檀辅没有说话,咳嗽了两声··车夫扶着檀辅走进府内,周福看到面前形同枯槁的檀辅,忙跑过来,上前扶住,焦急的问道,“大少爷您怎么病成这个样子了。”
檀辅没有接话,只是不停地咳嗽··府里的下人听到门口的动静,不一会儿都围了过来··“都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呀”周福朝一旁的下人大声吼道。
下人们应声跑散开,急忙去寻大夫··檀恒站在屋内,看着院中的檀辅由两个下人扶着一步步缓慢的朝屋内走来,脚步轻的如同一个没有血肉的空壳子,轻轻一推就会散成灰。
当檀辅离檀恒越来越近,檀恒这才真正看清了他的脸色,枯黄如地上的枯叶,见他眼神无神的望着地面,如同死人一般··大哥怎么会病成这样·檀恒突然一下冲过去,站到檀辅面前,死死的盯着檀辅,眼里噙着泪。
檀辅这才把眼神从地面上收回,看到面前人,艰难的扯了扯嘴唇,随后又咳嗽了两声,咧开嘴笑着道,“恒儿·”他还想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可双手似乎重的连抬都抬不起来了,只好讪讪地作罢。
檀恒突然蹲在檀辅面前,“周福,我背大哥去屋里歇下·”·“不用,我能走过去·”檀辅虚弱的道,却看到檀恒转身带着怒火的泪眼,于是,停顿了片刻后,自己将手慢慢地搭到了檀恒的肩上。
檀恒从后面用两只手拦住檀辅的两条腿,一用力,起身背起了檀辅··“周福,扶着点·”檀辅在旁边嘱咐道··檀恒瘦小的身躯架着檀辅,感受着大哥压在身上的重量,和他断断续续的咳嗽,一下下的捶打着檀恒的眼眶,不觉眼睛越来越模糊,一滴滴泪落向地面,檀恒双手顾不及擦干,只一步步踩着泪晃向屋内。
待将檀辅轻轻的放在床上,盖上被褥,大夫也已经请来,忙走上前去为檀辅把脉,周围的人全都焦急的等着·唯有檀辅面无表情只一声声的咳嗽不停··“大公子的病,已是积重多日,寒气侵入内脏,又加上这一路的颠簸,怕是好不全了。”
檀恒红着眼,握紧拳头,将大夫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刻进心里··“咦”大夫突然疑惑道,“从大公子的脉象看来,好似内府积郁已久……”·檀恒没等他说完一把抓起大夫的衣领,“你胡说什么”·周围人忙上去拉住檀恒,大夫也被吓得向后退去。
“恒儿你干什么”檀辅咳嗽着怒道··檀恒咆哮着哭道:“他胡说什么你明明好好的他说你的病好不全我不信我不信什么积郁已久不过是个咳嗽么怎么会好不全呢”·“他胡说什么”·“他胡说什么”·檀恒红着眼喊了好一会儿,又突然甩开周围拉着的众人,朝门外冲了出去。
檀辅急的想喊主檀恒,却咳嗽个不停··不禁心里对自己这般虚弱的身体一阵冷笑,这副身体已经这样了,是好是坏又有什么区别反正也没人稀罕。
“如今老爷被皇上派去驻守西南,怕是近几年都回不来了,您又病成这样……”周福不自觉的悲从心起,用手抹了一把眼泪··“咳咳……”檀辅听周福这么一说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大少爷,您快盖上被子躺下吧·小四爷奴才给你去寻·”周福说罢便扶着檀辅躺下··随后周福给了号诊的大夫一些银两,并代表檀恒道过谦后便打发了其出去,然后将药方交与下人,嘱咐快快抓药来熬好与檀辅服下。
——————·京城里也步入了冬季,夜晚的风呼啸着扫过家家户户的院门,街上人迹罕至·两声清脆的敲门声,一间药铺的门应声打开,老板见门口来人,下意识的连忙把门重新合上,却被重重的推开,只见那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自己面前。
“四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今天是我对不住您,可,大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大哥。”
檀恒红着双眼,紧紧抓住面前人的衣袖··“四少爷您快先起来·”说着大夫一把扶起檀恒,“大少爷的病只要好好调养,还是会有起色的。”
“可是,您不是说……”·“只是怕要有几年的时间恢复了·现在寒气已经侵入内府,肺部受损,纵使医治好了,往后也很容易复发。”
“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根治了吗”·“办法倒是有一个,除非……”大夫顿了顿,然后眼神坚定的看着檀恒。
“除非什么”·“能得到保心丹·”·“只是,这保心丹只有宫里能够生产·属于御用药品,只有皇上才有资格服用,寻常人是不可能得到的。”
不管刀山火海,我都愿意为你去闯··——————·这夜,檀辅由于咳嗽辗转难眠,脑海里檀钰和另一名男子□□在一起的身影挥之不去,越发觉得心中闷极,于是半起身靠着床才稍稍感觉好受了些。
二更时分,才慢慢有了些睡意··正当檀辅睡的迷迷糊糊时,突然感到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面颊,并带着颤抖·檀辅疑惑的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感受到来人是谁,哑着声道,“恒儿”·却不见那人回答,只是覆在自己面颊的手更加深了颤抖。
檀辅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轻轻握住覆在他面颊的手,“这么晚了,来这儿做什么”·片刻后,檀恒的声音传来,“大哥,你好些了没”·“好多了。”
说着只见檀辅又压抑着咳嗽了两声,“咳咳……太晚了,回去睡觉吧·”·檀恒一下抽回手,仿佛压抑了很久,却也只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哥。”
·“回去吧·”檀辅说着又咳嗽了两声··“大哥·”·“还有什么事么”·沉默了一会儿,檀恒道,“今晚让我陪陪你好么”·“会把伤寒传给你的。”
“我不怕”·“乖,回去吧·”·“大哥·”檀恒的声音带着依稀可辨的哽咽··檀辅突然心里不是滋味,咳嗽着让开一些地方,唤道,“上来捂在被子里,下面凉气重。”
檀恒脱下鞋,颤抖的走上檀辅的床榻,安静的在檀辅的身旁躺下,眼神一刻不离的注视着檀辅··“不一会儿就天亮了,闭眼睡会儿吧·”·接着檀辅看到檀恒把头转了过去,背对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檀恒的声音突然传来,“大哥,你在平阳遇到什么事了吗”·对平阳檀辅是提也不想再提了,于是不知声假装睡着了··过了一会儿,“大夫说你积郁已久,是不是三哥,他发生什么事了么”黑夜中檀恒睁大了双眼,双手死死的拽紧了被子。
檀辅却在听到'三哥'两字后身体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檀恒听到檀辅的咳嗽后一下坐了起来,焦急的看着檀辅,“你怎么样了”·“不碍事。”
檀辅忙稳住气息,不再让自己咳出来··檀恒却一把狠狠抱住檀辅,哑着嗓音,颤抖的道,“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檀辅感觉到檀恒情绪的变化,抬手从上至下抚着他的背,“傻恒儿,你瞎想什么”·“大哥,我不要你有事。”
“我会有什么事”·“没有了三哥,还有我·”·檀辅抚着檀恒后背的手突然一紧,抓着檀恒后背的衣服,半天没有松开手。
随后又轻轻拍着檀恒的背安抚道,“你和钰儿,都是我的……咳咳……”·“什么”·“好弟弟。”
檀辅没有察觉,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檀恒的眼神瞬间就暗淡了下去·接着,用一种连檀辅都看不透的眼神望着檀辅··弟弟就弟弟吧,只要你好好的,刀山火海我都愿意为你去闯··☆、第十三章——伤害·作者有话要说:心疼我们帧儿QAQ~~~~·自从那日早晨之后,檀钰就再没去过王府,高衍也再没找过他。
这日清晨,高衍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刘全拎着一盒糕点,推门而入··高衍瞥了一眼刘全道,“手里拎着的是什么东西”·“回殿下,这是定远王昨个晚上派人送来的,说是他府上昨日刚做的桂花糕,捎些来给您尝尝。”
说着刘全将盒子搁在了书桌上,并顺手打开了盖子··接着一阵桂花淡雅的香气便在四周弥漫开来· ·“七皇弟,怎么的无端端的想起本王来了。”
高衍看了看这一整盒桂花糕,然后抬头对刘全道,“这几日京城里有什么情况”·“没什么大事,只是前日御史钱大人,上朝时,弹劾了十四王爷。”
“弹劾十四弟何事” ·“说十四王爷侵占百姓土地·” ·高衍眉头紧皱,“皇上对此事是什么态度”·“皇上倒没有在群臣面前说些什么,既没有责备十四王爷,对弹劾的钱大人也没有表态,只是收下了奏章。”
高衍沉默的拿起了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神情若有所思··钱大人的弹劾,只是前戏而已,这是皇上在试探群臣·看样子皇上已经打算要对各地藩王有所行动了。
只是,他会先拿哪个兄弟下手呢·七弟是个明白人,所以今日送桂花糕来怕是有另一层意思吧··高衍在内心盘算着·然后对刘全道,“七弟的桂花糕真是越做越好了。
你也尝一块·”·说着高衍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到刘全面前,刘全笑着双手接过桂花糕,“老奴谢殿下赏赐·”·刘全将桂花糕整个塞入口中,紧接着赞叹道,“七王爷府上的桂花糕的确名不虚传。”
“刘全,你说皇兄如果要撤藩,会先从哪个王爷下手”·刘全被高衍突然的问话吓的一个激灵,忍不住呛了两口,瞪大眼睛看着高衍,“殿下的意思是”·“朝廷里怕是就将要有大的动静了。”
“皇上忌惮各位王爷,全因各位王爷手握兵权,尤其是七王爷和殿下您,驻守边疆多年,兵力雄厚,与北蛮也交战数次,士兵们作战勇猛,况皇上三番四次的派jiān细前来平阳,皇上不会是要……” ·高衍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仰起头在口中漱了漱,随后又吐在杯中,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甜的东西那人倒是喜欢的紧。”
而后放下茶杯看着刘全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强强虐恋情深宫斗·“那殿下,咱们……”·高衍摆手,“不。
还没到时候·”接着高衍又补充道,“既然皇兄前不久才派檀钰来平阳,就说明他必然不会先拿本王开刀·十几个王爷他想一下子铲除,必然是不可能的。
皇上自己肯定也知道·”·“那依殿下的意思,咱们现在还是比较安全的”·“这倒也未必·咱们从现在开始就要加紧准备了。
回头让西苑的将士们都加紧了训练尤其是平阳地区的粮草,加紧从各地秘密运来,一定要准备充分”·刘全点头称是,而后高衍又道,“京城里的那些宦官靠得住吗”·“殿下放心吧,那些太监拿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好处,不会出差错的。”
“嗯·回头给宫里的宦官再打点一下·”·“奴才知道了·”·“只是,”高衍一脸严肃的看着刘全道,“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下的,样子还是得给皇上做足。
本王越是不问政事,就越能延长准备的时间·” ·刘全点点头,“老奴明白了·”·“那今日本王就给皇上送点喜讯去吧·” ·刘全完全摸不着头脑,将高衍跨步朝门口走去,忙也跟了上去。
“殿下这是要去哪”·高衍大笑了一声,“本王要去见见檀钰·”·刘全停下脚步想了想高衍话里的意思,片刻后又拿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一副顿感恍然大悟的样子,朝高衍小跑了过去。
突然高衍停住脚步,后面紧跟着的刘全差点撞了上去,随后见高衍转头看着刘全,顿了顿,而后道,“你去把那些桂花糕,拿了去给檀帧·”·刘全回过神,咧着嘴道,“哎,老奴这就去。”
——————·檀钰自那日后,便连着发烧烧了好几日·这日檀钰服下药后,便独自坐在药房内院里,闭眼晒着太阳··高衍这几日对他不闻不问,让檀钰着实摸不着头脑。
按说高衍对他也不排斥,甚至有时候还有些故意挑逗他的意思,可为什么那日清晨之后反而没了联系·“高衍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檀钰心道。
在药铺呆了几天,檀钰的心里也矛盾了几天·檀钰想,如果自己去见高衍,又怕是自贱了自个儿,也不定落得着什么好处·可不去见高衍,难道计划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最终却要无疾而终况且,此次对任务对皇上而言也是至关重要的,自己务必得要成功。
“罢了,”檀钰有气无力的叹道,“等自己的病痊愈了再做打算吧·”·也就在这时,高衍来到了‘檀济斋’··高衍进来的时候,见檀钰闭着眼,腿上盖着一条薄棉被,相比前几日似乎消瘦了些。
“几日没见公子·怎的憔悴了”说着高衍坐到檀钰身旁··檀钰闻声,抬眼见来人,又闭上了眼,“殿下几日不见也是越发客气了。”
听到檀钰的话,高衍笑着拉起他的手,握在手心里紧了紧,“钰儿在生本王的气”·“钰儿不敢·”檀钰带着埋怨的语气,可眼睛始终闭着没有按高衍一眼。
“这几日本王出城办事去了,就没来看你·这不是一忙完就到你这来了么”高衍边说边反复揉着檀钰的手,“没成想,钰儿的气性这么大。”
说着便重重捏了一下檀钰的手··檀钰见高衍这般说,虽然明白高衍是随便找来敷衍的借口,可高衍毕竟也是堂堂的王爷身份,话说到了这份上,檀钰就算再不识趣也知道见好就收,再装下去,高衍要是又几天不理,那可就坏了大事了。
想到这,檀钰把脸转过来看着高衍·见檀钰有了回应,高衍一把将他拉向自己怀里,“好了,上次和你说好的,今日本王带你出去转转·”·说着揽着檀钰径自走出了檀济斋。
平安从药铺里出来,看到两人走远后,立马回书房写了封书信,差人秘密的送到了京城··———————·高衍檀钰同坐一匹马,高衍坐在檀钰身后双臂环住他,檀钰由着高衍抱着,躺在他的臂膀中。
“殿下,何故三番四次的找钰儿”檀钰娇嗔的问到··“你猜”·“钰儿哪里猜得出殿下的心思。”
高衍从后面将檀钰的头掰转过来,低头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现在呢”·檀钰低头转过脸去,没有答话·高衍却用双臂从背后更加搂紧了身前的檀钰,清水般的吻一个个的落在他的后脖、脸颊……·檀钰被吻的有些发痒,于是推拒道,“殿下,不要闹了。”
“那你说,能不能猜出本王的心思了·”·“唔,殿下,嗯……”·“说不说”·檀钰说着转头看着高衍,闭上眼主动吻上了高衍的唇。
皇上,钰儿这么做你可满意了·——————·檀将军府:·“檀将军,这是殿下着奴才给您送来的·”刘全一脸堆笑道。
“什么东西”·“您打开瞧瞧就知道了·”·檀桢打开盒子,一股桂花的清香扑面而来·檀桢把脸凑过去仔细闻了闻,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来,“难为他还记得。”
“哪能不记得啊,殿下可是一直惦记着将军您呢,这不,特意差老奴给将军送来的么·”·檀桢想起,那年高衍到他府上来,见他在吃桂花糕,便随口问了一句,“檀将军喜欢吃桂花糕”·檀桢当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高衍随即也拿起一块含在口中,“味道的确不错,只是甜了些。”
自此后,高衍偶尔会差人送些桂花糕到将军府··“檀将军,您不尝一块”刘全的声音打断了檀桢的回忆··檀桢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轻轻咀嚼了两下,“殿下呢”·“殿下……”刘全支吾了一声,随即又一脸堆笑道“出去办事了。”
见檀桢不说话,怕自己再待下去会露出些破绽来,随即又补充道,“将军要是没什么事,那老奴就先回王府了·”·“今天多谢了·来人,送送刘公公。”
见刘全走出门,檀桢于是收回视线,看着这整盒桂花糕,不自觉的就吃了小半盒·又想起那日高衍来府中,自觉也已是好几日未见高衍了,不知高衍最近如何。
于是这日午后便独自来到了王府··“檀将军,您怎么来了还有什么事吗”刘全在王府见到檀桢,有些惊讶的问道。
“殿下呢”·“殿下上午出去了,现下还未回来呢·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不您先回去,等殿下一回来,老奴就去将军府通知您。”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去他书房等等他就是了·”·“这……那您请·”刘全脑门上急的全是冷汗,却也不好推脱,只得将檀桢引向书房。
檀桢在书房内等了许久,等到天色渐晚也不见高衍的身影,这时刘全又走到他跟前道,“殿下许是要很晚才能回了,将军不然先回去,等下殿下回来了,老奴自会告知殿下的。”
檀桢也觉得自己此趟来的似乎有些莫名其妙,于是便点头同意了··檀桢正好刚从院内走到门口,还未出王府·便听到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檀桢的脚步就再也移不开了··“钰儿,本王以后每日都带你骑马游玩,你可愿意”·“殿下不要忙公务么”·“可本王更加想念你呀。”
“还是正事要紧·”·“难道你就不想念本王吗”·“钰儿,当然想念殿下·”·“那就说好了,以后每日都陪着本王。”
“其实,也不是非要每日都出来,钰儿也可以去王府·”·高衍听到檀钰的回答,一丝笑意浮上了脸庞,“钰儿的意思……回去本王就叫下人去安排,以后你就安心住在王府,这样本王就日日能与你见面,日日同你共度春宵了。”
高衍特意拉长了最后那几个字的尾音··马停在王府门口,高衍一跃翻身下马,将檀钰抱在怀中,径自走入王府··……·高衍的声音就像刀子一样不断割着檀桢的心。
檀桢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他拼命的想要快点离开这,于是本能的快速朝王府门外走去··可能是他走的太慢了的缘故,导致他还是不小心撞上了,看到两人缠绵的样子,有那么一刻檀桢觉得自己其实怪不好意思的,只是幸好那时的感官都出了些问题,让他可以心安理得的隐藏一下。
高衍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好像一直盯着他许久没迈开步子又还是根本就没看他,只是径自抱着檀钰从他身旁走过·记不清了。
只是随后‘砰’的一声关门的巨响,把他惊的一个哆嗦,连眼泪都被惊的涌出眼眶··“檀将军,檀将军·”刘全的声音把檀桢从恍惚中叫醒,檀桢方才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是糗态百出,于是快步朝外走去。
檀钰不曾了解檀桢和高衍之间的事,只是在见到檀桢的那一刻,有些羞涩和尴尬,见高衍脸色阴沉的重重关上房门,以为高衍怪罪二哥撞见他俩,于是,轻轻搂上高衍的脖子娇声喊了句,“殿下。”
高衍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只是把檀钰直接扔到床上,然后一次次狠狠的贯入,直把檀钰折腾到昏厥,这才罢休·而后独自回到了书房··檀桢,你不要怨本王。
·☆、第十四章——离开·高衍心里烦躁至极,整晚辗转反侧,到次日清晨方才有了些睡意的时候,却听到门外刘全上气不接下气的扯着嗓子朝屋内喊:“殿下,殿下”·“大清早的嚷什么”·“殿下出大事了”·“什么事”·“檀将军今早差人交给奴才一封信。”
高衍翻身下床,未来得及穿衣,拉开房门,从刘全手里一把扯过信来,忙拆开来看··刘全看到高衍抓在手里的信皱成了一团,再看他眼睛里也慢慢地渗着红血丝,脸上的表情也由开始的惊慌转为痛苦。
最后只是听到高衍有气无力的说了句,“檀桢要走了·”·“殿下”刘全小声急切的喊了一声··“走吧,让他走吧。”
高衍闭上双眼,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殿下”刘全还要再问些什么,却看到高衍因极度压抑而略显扭曲的脸,立刻停止了追问。
“告诉檀桢,本王准他的辞呈·”高衍说完这句,然后松开已经皱成一团的信,独自走入屋内关上了房门··刘全忙跑过去捡起来扫了一眼:·卑职檀桢:·卑职檀桢,自十九岁那年从京城来到平阳,四年来承蒙平阳王殿下关照,卑职无以为报。
今西北战事告急,卑职心愿往之,望殿下准卑职的不情之请··宣府四年,十一月廿八··强强虐恋情深宫斗·檀桢的辞别信让高衍感到突如其来的怅然若失。
高衍知道檀桢对自己的心思,所以一直以来都有意无意小小的试探着檀桢,而每次看到檀桢总是因为自己故意的挑弄而脸红心跳,一种满足感就充斥全身·在高衍眼中,檀桢是他心情愉悦时都逗趣的对象,也是一枚很好的棋子,只是恰好这枚棋子又对自己情有独钟,何乐而不为呢·只是,或许连高衍自己都不敢问自己一句,对檀桢真的就没有一丝真情吗·直到昨天,檀桢亲眼撞到他同另一名男子耳语嘤嘤。
在看到檀桢的那一刻,高衍慌乱了,片刻后他将这种慌乱转化为一腔怒火,一腔不知因谁而起的怒火··高衍不想解释,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解释什么,他本身就喜欢男人,平阳城谁不知道而檀桢是谁檀桢充其量只是他手下的兵将而已,从来都不是他高衍的什么人一直都是檀桢对他有意思,那是檀桢自己的事,他有什么理由需要跟檀桢解释·况且,谁又能肯定,檀桢的感情就真的是纯粹的又或许连檀桢对他的这份感情也是皇上故意给他使得绊子呢·他有什么理由要对一个敌方的jiān细去解释的·…… ·可今晨接到檀桢的辞别信,高衍长期建筑的心理防线一下就垮了。
西北是什么地方战事一直不断,鞑靼连续多月在西北抢杀掳掠,朝廷已有多位将军战死在鞑靼的铁蹄之下··因为伤心,所以连性命也不顾了吗·高衍第一次不带任何伪装的直面檀桢内心,从那一字一句中,他感受到檀桢对他的感情,似乎比他自己能够想象的还要多的多。
可这恰恰又是高衍所担心、所害怕的·他需要檀桢,感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就像他当初笼络檀桢的目的,就是日后能为他效劳、为他卖命一样,檀桢一直以来都是他得力的助手,他不能失去这样一位对自己忠心的得力战将。
所以一直以来高衍对檀桢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既不过分亲密也不过分疏远·尤其在这关键的时刻,他更需要隐藏,需要伪装,需要跟皇位上的那个人周旋所以必须借助檀钰来迷惑京城里的人他只能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为了权位,更为了自己能安全的活下去,他只能暂时放下檀桢。
就让檀桢离开一阵子吧·对他或许也是一种保护··高衍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天,到夜里方才独自走出来去厨房寻了些吃的东西·无意瞥见厨房里半盒剩下的桂花糕,随手拿了一块放入口中,不觉鼻尖一股酸意袭来,“檀桢,你一定要给本王平安的回来”·——————·那日檀桢从王府回来后,便木木的躺倒在床上,许久后全身的感觉才慢慢地回笼。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自己的三弟躺在自己最爱的人的怀中,两人看起来要多甜蜜就有多甜蜜,檀桢的心一阵阵的绞痛,如被万剑刺入,直疼得全身颤抖··檀桢觉得自己傻透了,从楼至清到檀钰,在高衍眼中,从来就没有他檀桢什么事,果然,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高衍由始至终都未曾对自己说过‘喜欢’二字,自己又凭什么认为他对自己有感情呢一直以来都只是因为高衍偶尔表现出来的温柔而自己骗自己罢了。
皇上那边交不了差,若再留在高衍这里也只是徒增羞辱而已··他檀桢已是无路可走·倒不如战死沙场,到活的痛快·许是心已死,又或是跟高衍置气,在天刚破晓的时候,檀桢挥笔写下了一封辞呈信,差人送去了王府。
但檀桢内心里还是存在一丝侥幸的,他希望高衍能驳回他的辞呈,甚至能来找他,向他解释,哪怕只是骗骗他,他也不在乎,只要高衍能来他就心满意足了·可是高衍的态度让檀桢的心彻底掉入了万丈悬崖。
高衍允了他的辞呈,而且是那么的迅速··自己真的就这么让他讨厌么·檀桢跨上马,勒紧缰绳,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身后的平阳城,“此处分离,不知何时方能再见,你多保重。”
 ·然后带着五千骑兵朝定远策马而去··文渊阁内: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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