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盖如故+番外 by 亦池(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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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盖如故+番外 by 亦池(上)(3)
·“咳咳,是我不对,我不该再去赌钱,还把表哥家的地址告诉地下钱庄的人·”·孟煜庭俯下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杜晓:“还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吧”·“您说,您说若是我再犯,就……就……”·“说不出来了看来杜少爷是很想尝一尝一点朱唇万人尝的滋味的,孟氏旗下的俱乐部里,想必会有很多人想要和杜家的小公子春风一度。”
杜晓的脸色发白,抱着孟煜庭的腿:“我……我知道错了,孟少不是喜欢我表哥吗我保证,保证让表哥成为您的人·”·背着光,孟煜庭的神色不明:“哦你要怎么让你表哥成为我的人”·杜晓仿佛有了救命稻草一般,迫不及待的道:“最近黑市新出的那种药,只要一两滴,孟少想怎样,还不是就怎样”·孟煜庭眼神暗沉:“那你说,我该怎么把这药给你表哥喝下去呢”·已经看到了希望,杜晓神色间露出丝丝得意的神情:“这还不简单吗表哥他虽然性子冷淡,在熟悉的人面前,却是毫无警戒心的,只要我出马,神不知鬼不觉……”·孟煜庭收回按在杜晓胸口的脚,轻轻拍了拍裤腿,杜晓明显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孟煜庭动作如电,飞起一脚,杜晓被踢的直接撞上了对面的墙壁,落地时便呕出了几口血··他抚着胸口,不敢置信的看向孟煜庭:“你……”·孟煜庭却是不为所动,他走向门口,把进门处的电灯开关拆开,里面是一个小型控制台,扫过虹膜,两面的墙壁一阵轰鸣,露出了房间原本的样子。
墙上挂着琳琅满目的刑具,他选了一条很细的鞭子,用鞭柄勾着杜晓的下巴道:“若是今天在这里的人不是我,你还是会选择卖了苏意洲吧可惜了,我们孟家人习惯自己的东西自己去拿,不太喜欢有人越俎代庖。”
话音刚落,杜晓的身上便添了一道伤痕,孟煜庭抽的很有技巧,正好抽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在白衬衣的映衬下,但是显得有些糜艳··“啧啧,你这个样子,倒是能卖个好价钱。
当然,前提是如果你没有出卖苏意洲的话·”·苏意洲眼睁睁的看着孟煜庭将杜晓抽的满身血痕,连脸上也没有幸免··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杜晓痛苦的嚎叫声,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最后,孟煜庭掷地有声道:“记着,我的人不是你能动的”·杜晓挣扎着,声嘶力竭:“孟煜庭,你会有报应的你看,你喜欢上苏意洲那个冷血的怪物,不是报应是什么呢”·站在一旁的苏意洲看着杜晓,那一年姑姑姑父遇到空难死亡时还在自己怀里哭的声嘶力竭的小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样他不认识的样子。
而他,再也护不住他了··孟煜庭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着道:“你看,我都忘了,为了我的小意以后能清净的生活,你就别说话了吧,万一你和未来的客人说了些什么,那就真的有些让人困扰了。”
他从架子上拿出一小瓶液体,漂亮的浅蓝色看起来诡秘不祥,让人心生畏惧·即使杜晓恐慌的拼命挣扎着,却还是被孟煜庭掰开了下巴··孟煜庭的语调温柔:“别怕,不会疼的。”
液体很快被灌进了嘴里,灼烧的声音响起,杜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孟煜庭温柔的抚着他的下巴:“反正以后杜少爷也用不着手脚了,不如废了它们吧,免得再写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杜晓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满脸泪水的样子很是凄惨··他挣扎着向门的方向爬去,孟煜庭却并不理会,他的手指在架子上逡巡而过,似乎在为挑选什么作为工具而烦恼。
终于,他拿起一把COOL STEEL KUKRI,微微一笑,向杜晓解释道:“放心吧,我下手一向利落,更何况还有这么趁手的工具·”·说着,慢慢朝杜晓走去,杜晓匍匐着用力往前,手已经够到了白色的门,孟煜庭似乎已经玩够了,不知按到了墙上的哪一个键,门后立马出来了一个黑衣男人。
按住了杜晓的手脚,孟煜庭的动作很快,确切的说,应该是刀很快,血很快喷涌而出,染红了刀身,杜晓的挣扎微乎其微,还伴随着轻微的痉挛··孟煜庭轻道:“当心,千万别动,要割断的是手脚上最粗的一根肌腱,万一我一个手抖,割到了动脉就不好了。”
血溅在白色的门上,格外的醒目,苏意洲双眼发红:“你放开他孟煜庭放开他”·可是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听到他的呼喊,苏意洲蹲在地上,绝望的看着鲜血一点点流了满地,杜晓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焦距的躺在原地,手脚像开了花一样。
·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充斥了整个房间,苏意洲的意识再一次模糊起来……··?·☆、薄福荐倾城(六)·?被冰封存的城池,在宫殿里眉目姣好的孩子睫毛微微颤动的时候,便开始了惊人的变化。
寸寸寒冰消散,这一场无声无息的时间静止,除了世界意志察觉到了之外,没有留下丝毫蛛丝马迹,连一滴水都没有在空气里留下··只是谁也不知道,在寒冰彻底消散的前一秒,一只白底黑纹的小老虎睁开了懵懂的眼睛。
###################·眉毛紧紧皱起,眼睛艰难的睁开,血腥气和熏香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诡异的甜香让人作呕··苏意洲呛咳几声,抬起眼才发现自己满身血污,不远处的床榻上,皇帝睁着眼睛,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不敢置信上,乍一看还有几分骇人。
在他进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满身是血的躺在皇帝身旁栽赃陷害那么是谁有这么大的势力能够一手遮天,在皇宫里刺杀皇帝,然后再嫁祸给太子呢·苏意洲灵光一闪:[360,刚才发生了什么]·沉寂在识海深处的男子听到呼唤,挣扎着缓缓坐起身,匕首上幽蓝的光芒一闪而过。
苏意洲将匕首拿在手上,有些惊讶听到的会是冷冰冰的系统音··360:[为了维持任务秩序,请宿主自行探索·]·短短的几个字,男子却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捂着嘴的指缝间透出血色,匕首又变成了灰扑扑的样子。
苏意洲并未多想,只当不靠谱的系统又借着机会跑出去玩儿去了··隐隐的,殿外有宫人敲门的细小剥啄声·苏意洲当机立断,抄起匕首,狠狠在胸前捅了一刀。
这一刀插在胸下几寸的位置,他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力度却十分准确,失血的晕眩感马上袭击了他··躺在地上的苏意洲并没有看到胸前原本灰扑扑的匕首在吸收到他的血液时,有暗红的光一闪而过。
识海里,蓝衣男子惊诧的发现身上的能量在以很快的速度回复,虽然没有但痊愈的程度,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屈指一探,才发觉小意的灵魂力居然又增强了,好像每经历一个世界,小意身上的灵魂力都会更上一层楼。
原本他以为是每个世界抽取的灵魂残力作祟,现在看来,这件事分明是另有隐情··说起来,这种删除肮脏污秽的记忆,一旦触发某个点就增强小意实力的做法,怎么那么像那个人对待小意的态度呢·将藏污纳垢隐于光风霁月,是那个人在小意面前一贯的做法。
若不是亲眼看见小意将那人一剑打的魂飞魄散,他还真要以为那人又回来了··现在小意这样,大概是他自身剩下的能量在慢慢的修补元神吧··匕首里的男子心思千回百转,苏意洲那边也不好过,他刺下的伤口是很有讲究的,既要让别人看出他是和皇帝一起被刺的,还要有余力来处理剩下的事情,以防有人趁机浑水摸鱼。
所以,他现在完全就是半死不活的吊着,好在他的前身积威甚重,局势暂时还比较稳定··伤上加伤,他小孩子的模样又要持续一段时间了··只是自从他在一片混乱中登基后,身后便总是跟着一只白色的小老虎,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简直像一条小尾巴一样。
他也只当是小老虎太小,还是粘人的时候,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只是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真正让苏意洲注意到小老虎是一个阳光充沛的下午,他的寝殿后是一大片湖泊,湖边凉风习习,很适合作为饭后散步的好去处。
正当苏意洲在沿途的亭子里拿着鱼食喂着湖里的小金鱼的时候,看见湖边有一个侍女端着一个很大的托盘,上面是大块带着血丝的生肉,还有一盘炸小鱼··一头喜欢吃炸小鱼的老虎,真当自己是猫了吗·苏意洲觉得那只跟着他的小老虎很有意思,即使他从未过问,也能让身边的宫人不得怠慢。
悄悄跟在拿托盘的侍女后面,很快就找到了在阶前晒着太阳的小老虎··它整个身子都摊开在台阶上,懒洋洋的闭着眼睛,小小的耳朵偶尔动一动,似乎是闻到了肉的味道,眼睛倏地睁开,眼巴巴的看着托盘,眼睛里像是落了星光一样闪闪发亮。
苏意洲走上前去,手指轻轻的挠了一下小老虎的下巴,发现它小小的身躯在他的掌下微微僵了一下··这样的反应,貌似是害羞·小老虎轻轻的把苏意洲的手指含进了嘴里,舔了舔。
又伸出前爪,把托盘往前推了推··苏意洲:“是给我吃吗”·小老虎又把托盘往前推了推,小小的脑袋低垂着,让苏意洲怀疑,若是面前站着的是个人的话,现在脸恐怕已经红的快要冒烟了。
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呢··随手抱起来,小老虎的脑袋立刻埋进了他的怀里,仿佛这样就可以不让别人看见一样··苏意洲轻笑,朗声道:“以后这小东西的膳食就送到朕这里来吧。”
养大之后放入山林也不错··想着这个问题的他不知道,他顶着一张包子脸逗弄小老虎的模样有多可爱,要不是碍于身份,旁边的宫女都想要上来捏捏他的脸,更不要说从始至终被他当做是害羞的小老虎眼里的兴奋了。
抱走小老虎之后的整整一个下午,苏意洲都在御书房接见大臣,处理政事,而小老虎也很乖巧的在旁边玩耍,不吵不闹,偶尔也会看看苏意洲在干什么,最后又卧在苏意洲的桌底,把整个身子都放在他的脚上,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倒是让双脚承担它体重的苏意洲有些哭笑不得··当他抱起半昏半醒的小老虎时,已经是晚膳时分了,小老虎水汪汪的眼睛还蒙着一层雾气,呆楞楞的看着苏意洲。
苏意洲笑着点了点它的鼻子:“你倒是一点戒心都没有,连我抱你起来都不知道·”·反应过来的小老虎又把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又惹得苏意洲一阵轻笑。
走到膳桌前,苏意洲放下怀中的小老虎,坐下来准备用膳,桌上只摆了四菜一汤,是他借着先皇驾崩削减的份例,做菜的地方也换成了小厨房··毕竟宜太妃的身份牵扯着重重利益,他也不好再接受她的饭菜。
若是他像前身那样态度暧昧,难免会惹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苏意洲拿起筷子,眼角的余光看到垂涎的望着桌子的小老虎,摸了摸它,对着站在一旁的内侍道:“拿两斤生牛肉再加一盘小鱼干来。”
·将小老虎放在膝上:“别着急,你的饭一会儿就来·”·不一会儿,内侍便将东西端了上来,苏意洲把小老虎放在地上,拍了拍它:“吃吧”··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刚拿起筷子,就感觉腿被蹭了一下,低头一看,小老虎眼巴巴的看着他,还拿后脚踢了踢身旁的托盘。
想要上桌的意愿很强烈··苏意洲:“……”·以为它在撒娇,索性不再理会,没想到刚拿起筷子又被蹭了一下,甚至还故意在生牛肉上踩了两脚表达自己的嫌弃。
苏意洲抱起它,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再添一副碗筷·”·内侍犹豫:“陛下……这·”·“无妨”·“是,奴婢领命”·“喵呜”小老虎兴奋的叫了一声。
苏意洲:“……”原来老虎小时候叫声像猫是真的··把桌上的菜一样挑了一点放在小老虎的碗碟里,苏意洲才安安稳稳的吃起了饭··以为小老虎只是出于对人类行为的好奇才这样的苏意洲,现在还完全没有意识到,以后的餐桌上,这样一人一虎同食的情景将会成为常态。
用过膳,照例是苏意洲批改奏折,小老虎独自玩耍··时间过得冗长且温馨··处理完公事,是苏意洲的沐浴时间,摒退所有下人的他并没有发现身后还跟着一条白色小尾巴。
浴池里乳白色的水已经被清水取代,湿湿的温热水汽让人感觉很舒适··苏意洲一件件脱下身上的衣服,小孩子模样的他像一个白色的包子一样萌萌哒,他脚下的小老虎在拼命的和他脱下的衣服作斗争。
等它好不容易从衣服堆里挣扎出来,看见的就是苏意洲赤身裸体走下浴池的样子,慌乱的用小爪子捂住了眼睛··想想又觉得没人发现自己,又偷偷把爪子挪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浴池中间的人。
苏意洲并没有察觉到它,他的身体里有一股热气在拉扯着,像是要从身体内部将他撕裂一般··剧烈的疼痛过后,苏意洲发现,他终于变成了成年人的样子··而本来盯着他看的小老虎,目睹了他变成成年男子的全过程,视线顺着他的脸划过他白皙的胸膛,然后没入了背水挡住的腰间。
眼中的神色变幻莫测,最后小爪子捂着眼睛晕晕乎乎的奔出了浴室……··?·☆、薄福荐倾城(七)·?小老虎走出浴室的行为没有引起苏意洲丝毫的注意,现在正在匕首里修养的360也不能及时的提醒他被占了便宜这件事,不过,就算360提醒了也无济于事,毕竟有谁会注意一只动物幼崽呢·变成成年人的苏意洲很快发现,他没有合适的衣服穿......·因为他这段时间里一直是小孩子的形态,宫人们根本没有料到他们的现皇帝陛下会在沐浴之后陷入这样的窘境。
就在苏意洲泡在水里,正准备叫人拿衣服进来的时候,小老虎叼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飞快的跑进了浴室,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虽然被水汽遮挡,但它的意思很明确:快穿上·苏意洲接过衣服,发现小老虎像害羞一样“噌”的一下又跑了出了出去,苏意洲拿着衣服无奈的笑笑。
换好衣服,想起小老虎在他注意之前也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身上肯定很脏,于是吩咐宫人帮它洗个澡··反正小老虎还是幼崽,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不用担心它会伤到人。
宫人们看到他这幅成年男子的样子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都低下头不敢再看·苏意洲结合以前的猜测,已经敢肯定原身肯定是一个人前温润如玉,人后阴郁狠毒的人。
不过他现在已经是辰国的皇帝,加上他性子本就偏冷,宫人们看到他这个样子越发不敢接近,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他有些微的变化,面对站在权力顶端的他,也不敢提出质疑。
这样也就不会违背系统当初提出的谨守原身性格的要求了··洗完澡的苏意洲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处理了一天政务的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身下的床单好像在被人轻微的往下拖曳。
他睡眠一向浅,有一点动静立刻就睁开了眼睛··宫殿里静悄悄的,守夜的内侍在外间的榻上,殿内只余昏黄的烛光,苏意洲往床下一看,便对上了一双委屈的眼睛。
小老虎小小的身子几乎都趴在床蹬上,奈何它现在太小,身高不够,只能蛮力来凑,苏意洲看见的便是它正在拼命的拽着垂在床外的床单,恨不得能借着床单爬上床的画面。
看见苏意洲终于醒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喵呜”,又垂下头去,显得特别委屈··已经被吵醒了,苏意洲索性坐起身来,轻轻一提,就将小老虎放在了膝上。
小老虎瑟缩了一下小身体,看起来更可怜了··它躺在苏意洲的怀里,打了个小小大的呵欠,用两个前爪揉了揉眼睛··苏意洲抱起它,走向角落里的小竹篮,里面铺了厚厚的褥子,干净又暖和,是专门为小老虎准备的“窝”。
察觉到苏意洲的意思,小老虎像猫一样,露出了有些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抓着苏意洲的衣袖,生怕被放进竹篮里独守空床··奈何它身小力微,终究没有抵过“巨人”苏意洲的蛮力,被强行放进了篮子里。
“喵呜”愤愤的叫了一声,让苏意洲觉得有些好笑,看着小老虎的眼睛,他居然能从里面读出诸如“好不容易才从篮子里爬出来的一朝回到解放前”这样的感觉。
苏意洲走回龙床,刚躺下,便听到了指甲划篮子的声音,还伴随着微小的喘息声,五分钟后,熟悉的拖曳感又出现了··苏意洲:“......”·罢了,抓住小老虎的后颈的小嫩皮,微微用力,把它放在床尾的角落,苏意洲翻了个身,在变得寂静的宫殿里很快就睡着了。
一人一虎这样的睡法吓坏了早上来叫苏意洲起床的内侍,可怜内侍看见苏意洲脸上淡淡的神情,又把到嘴边的惊呼声给咽了下去··苏意洲迷迷糊糊的看着睡在身边的小老虎,想着昨天晚上把它放在床上的哪个位置的问题,未果,只能先去上朝。
留下小老虎抱着留有“两个人”气息的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苏意洲刚在位置上坐定,便有大臣迫不及待的上言道:“陛下,请陛下三思啊”·苏意洲挑眉,又是宜太妃那个不靠谱的侄儿,看着他以头抢地做足了戏,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不知朕有何事需要三思”·宜太妃的侄儿,也就是沈未,缓了缓气,才正色道:“臣听闻陛下竟与老虎同榻而眠,虽然现在那畜生只是只幼崽,但陛下千金之躯,万不可养虎为患啊”痛心疾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到位。
苏意洲勾出一个浅淡的笑:“不知沈小公子是怎么透过这重重宫闱知晓朕的就寝之事的呢”沈未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简直就像是断了片一样,看上去滑稽极了。
沈未的父亲心里暗恨,一恨自家小子不知进退硬往枪口上撞,二恨苏意洲没有给沈家留一点面子,那句“沈小公子”简直就是专门用来打他沈家的脸的·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沈家的小子不争气,只会靠父辈的余荫。
虽然恨得牙痒痒,但是沈聪毕竟是三朝元老,在宦海里沉浮多时,事关儿子,也由不得他不开口,上前一步道:“陛下容禀,小儿与起居令史私交甚好,想必是私下里喝酒时说起过此事,陛下身系天下,小儿只是怕那畜生会伤到陛下才会如此,望陛□□恤。”
苏意洲露出个意味深长的浅笑,沈老狐狸这是在用布在他身边的棋子来换他儿子,只是......·“言行无状,冲撞御前,號夺官位,面壁思过·”·“谢主隆恩。”
沈聪咬牙切齿··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苏意洲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膝上的小老虎,他对面的男人疑惑的看着他和小老虎的互动,两条浓眉都要皱到一块儿去了。
一炷香后,一人一虎就像是老僧入定一样,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男人终于忍不住提醒道:“陛下·”·“嗯”·浓郁的鼻音充分的表示了当事人的疑问,膝上的小老虎连忙用小爪子捂住了鼻子,简直不能更丢人。
苏意洲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郑鸣,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逼沈老狐狸吧”·郑鸣的表情带着崇拜:“请皇上明示·”·苏意洲略带惆怅道:“这么多年了,朕已经不想再忍下去了。”
郑鸣的脸色沉郁,低声道:“臣明白了·”·说完便做了个告退的手势,转身就走··小老虎:“......”·若是它现在能说话,那大家一定会听到他的吐槽:“明白了什么你就明白了话不说完就走,简直差评”·当然他不能说话,即使能说话,也不会像360那样化身吐槽狂魔。
困惑的眼神看向苏意洲,得到了一枚迷の微笑··苏意洲当然知道郑鸣在想些什么,说起来,郑鸣也算的上是凝皇后的侄子了,听到那样的话,他自然是脑补了一下这些年来苏意洲是怎样被沈家各种压制虐待的,于是决定和刚登基的年轻皇帝一起,霸气侧漏一把,彻底收回朝政。
而苏意洲身负统一大业(大雾),自然是要把朝内的不安定因素先铲除,然后再去刷掉星国··反正现在的情报显示,星国正在内乱,等那群人打完之后,他直接控制住皇帝就行了,到时候两国直接合并为一国,也可以减少百姓的伤亡。
膝上的小老虎不满他的走神,爬上他的胸口,对着他的下巴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成功将苏意洲的注意力拉回到他的身上··被轻轻拍了拍脑袋;“别闹·”·清润的声音带着微热的鼻息,全部喷洒在头上的呆毛上,小老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跳下了苏意洲的膝盖,哒哒的跑出了殿。
苏意洲浅笑,拿起桌上的奏折开始批阅,反正到了吃饭的点小老虎就会自己回来,他并不操心··只是这一次他却失算了,直到掌灯之时小老虎也没有回殿,侍卫几乎把皇宫反过来也没有找到它。
###############·雪澜宫,小老虎挣扎着,却还是没有躲过被抱起来的命运,宫女的声音沙哑:“三殿下,奴婢在殿外捡到了一只猫·”·“喵呜。”
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被叫做三殿下的男人穿的极厚实,五官很漂亮,只是带着阴郁的女气,坐在轮椅上,闷闷的笑,剧烈的咳嗽起来,青白的脸色也有了微微的绯红,挠了挠小老虎的下巴:“这可不是只小猫呢。”
他的手指冰凉,摸上小老虎的身体,让它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接着三殿下从宫女的手里接过它,他身上苦涩的药味和熏香融合在一起的味道,一下刺激的小老虎狠命的挣扎了起来,尖利的指甲划过男人的手背,留下了几道抓痕。
三殿下吃痛,一把将小老虎掼在了地上,小老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宫女扇了它一巴掌:“畜生就是畜生”·三殿下示意宫女再把小老虎抱给他,摸着小老虎因为疼痛而颤动不停的身体,声音里带着恨厉道:“你就是那人新养的宠物吗听说你还和他一起睡了呢,说起来,你好像是在他身边待的时间最长的宠物了吧”·手慢慢的在小老虎的脖颈处收紧:“你怎么还没被他抛弃”·小老虎微弱的挣扎着,三殿下终于反应过来,松开了手,宫女仍然扯着沙哑的声音道:“殿下,现在满皇宫说不定都在找这小畜生呢,我们该怎么办”·三殿下轻笑:“一只小畜生罢了,记得做的干净一点。”
宫女的脸上浮上了病态的急切:“是”接过小老虎进了房间··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房门被关上,小老虎警惕的看向宫女,她脸上狂热的兴奋根本掩饰不住,当然,她也没想过掩饰就是了。
拿起烧的滚烫的烙铁放在一边,烧的正旺的炭盆便被倾盆倒出,炭块燃着星星点点的火光,小老虎撑着身子迅速躲避,偶尔被火星沾上,雪白的皮毛便是一小块让人心疼的痕迹。
手里拿着烙铁的宫女也加入了这场躲避战里面,久久碰不到小老虎的身子让她十分暴躁,干脆扔掉烙铁,抄起一根鞭子四处舞动抽打着,小老虎的身上很快被打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衬着白色的皮毛,显得格外的凄惨··宫女的眼睛已经兴奋的发红,完全陷入了单方面虐待的快感之中,她没有注意到,小老虎身上的伤痕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愈合。
鞭子带着呼呼的风声而来,光是听着这样的破空声,也能够想象这一下落在人的身上是怎样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疼痛··兀的,鞭子停在了半空中,握住鞭子的是一只莹白的手,上面还带着血污,有一种凌虐的美感。
·宫女的视线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在人头落地的瞬间,她的脑海中只有那颗殷红如血的朱砂痣·?·☆、薄福荐倾城(八)·?站在屋子中间的少年身上有一种超越性别的美,他唇角带笑,让本就美的惊人的相貌带了点邪气。
他赤身裸体的站在原地,面色如常,并无难堪之意,有血顺着他的腰腹滑下,这才让人注意到他身上的道道鞭痕,如玉雕一般温润白皙的皮肤因为这些还未愈合的伤口显得尤为冶艳。
破空声传来的一瞬间,少年出手如电,迅速的抓住了鞭尾,微一用力,鞭柄就落到了手里,他对力道的把握十分精准,只是从鞭子的主人手中抽出了鞭子,却没有伤到对方。
拿到鞭子的瞬间,他反手一甩,一颗带着错愕和惊叹神情的头颅就飞到了半空,血如泉涌,向四周喷洒而出··少年旋身避开,“吱呀”一声,门开了。
铺天盖地的暗器如潮水般朝他飞来,飞速的舞动着鞭子,护住周身,少年一个箭步,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像门口弹去··暗器划过他的脸,留下了一个小血口,他的气质鬼魅,鞭子像灵巧的蛇一样直奔门口的方向,兵器相撞的声音清脆,细小的火花飞迸。
断了一半的鞭子架在坐在轮椅上的阴冷男人的脖颈上,青年缓缓笑开,讥讽道:“苏乾,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被叫做苏乾的三殿下冷哼:“楚瑗,果然是你。”
楚瑗又是讥讽一笑,此刻他虽身无寸缕,却是气势逼人,直逼苏乾的面门:“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苏乾的神情开始变得怪异:“你是在指我早知道你就是刚才那只小白老虎,还让人虐待你的事吗”·楚瑗脸色铁青,苏乾却视若无睹:“我本来没有往你那边想,只是看见你赤身出现在这里,才想起你虽是个怪物,却也是有星国的皇室血脉的,自然会觉醒这样的天赋。”
楚瑗冷笑道:“我这个怪物是没有资格与辰国的前储君共处一室,这就告辞了·”他声音冷冽,“前”字的读音被他咬的又重又清晰。
说完,他随手在屋子里找了件不起眼的衣服,慢条斯理的换了起来··苏乾早就熟悉了他的做派,冷道:“你贴身跟在我家小意身边几个月,我出口恶气还算便宜你了。”
楚瑗的手在听到“小意”的时候颤抖了一下,声音平稳道:“叫的倒是亲热,还不是被他软禁在这破地方”·“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吧,倒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楚瑗道:“我一个已死之人,能有什么打算倒是你,甘心把皇位拱手让出吗”·苏乾见他不愿告诉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便知道两个人现在的立场多半是相悖的,不过两人之前本就是因为利益关系才捆绑在一起的,分开也是早晚的事。
他道:“在天下人心中,皇位本就是小意的,现在他坐上去又有什么关系呢”·楚瑗闻言笑道:“真该让辰国那群死了的老家伙看看,自出生便被选为储君的暗皇是怎样恋上自己的亲兄弟,连皇位都愿意拱手相让的样子,说不定就被气活了呢”·苏乾淡定自若:“你不用激我,星国内乱,对辰国只有好处,为了小意,我也不会帮你回星国□□的。”
楚瑗冷笑一声,纵身一跳,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苏乾的眼前··苏乾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轻叹了一口气,夜色中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诡谲了··离开雪澜宫的楚瑗并没有离开辰国皇宫,而是拐了个弯儿,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前,宫殿正是之前他住了几个月的皇帝寝宫。
他自变作人形后,便发现身上的暗伤已经恢复如初,不仅如此,连功力也更上一层楼,躲过保护皇帝的暗卫根本不是问题··悄无声息的进入空荡荡的内殿,缺乏人气的寝殿安静的让人觉得可怕,楚瑗扑上大大的龙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陶醉在熟悉的气息里。
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的他身体一僵,殿外传来脚步声,他连忙一个鹞子翻身,借力跳上了房梁··苏意洲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些微的倦意:“这件事明日再议,那只老虎找着了吗”·惶恐的声音传来:“陛下恕罪,宫中各处都找了,并无小老虎的踪迹。”
楚瑗已经能看见苏意洲的样子,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有些苍白,眼底也有些青黑,显见的是这些天来没有睡好,闻言也没有露出失望的样子,只是淡淡道:“退下吧,接着找。”
那人退下之后,宫殿里又恢复了之前落针可闻的寂静,有宫女小心翼翼走进来,提醒道:“陛下,传膳的时辰到了·”·苏意洲摆手,示意宫女传膳,不一会儿,宫人们便鱼贯而入摆好了饭菜,苏意洲坐在桌子上安安静静的用膳,整个过程都是静悄悄的,偶尔也只是苏意洲的碗碟不小心相撞发出的细碎声音。
楚瑗看见苏意洲一个人用膳的样子,想起他以前做小老虎时总是撒娇打滚希望能上桌吃饭的热闹情景,觉得当皇帝真是寂寞呀··他想,若以后他当了星国的皇帝,一定要让这人陪在身边,每一顿都要和他一起吃饭,这样,他们两个人都不会觉得寂寞了。
这样想着,还深以为然的点了一下头··这世上最可悲的想法,可能就是人的自以为,它往往是与事实相悖的··苏意洲说过他寂寞吗没有,即使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但他从未觉得过自己是寂寞的。
可是,那么那么多的人,他们都自以为苏意洲是寂寞的,自以为是的靠近他,给予他温暖··只是,这些人,他们也许到最后才知道,真正寂寞的人不是苏意洲,而是他们,所以他们眼中的苏意洲才会是寂寞的。
正如现在的楚瑗一样,他已经开始幻想以后两个人在一起的美好日子,思绪一路狂奔,等到苏意洲用完膳时,已经跳到了寝宫应该取什么名字的问题上去了··他醒过神时,苏意洲正在批阅奏折,悄声从苏意洲的身后跳下,利落的点上他的睡穴,很好,上次那个诡异的东西没有出现。
楚瑗的嘴角露出一个笑,把苏意洲瘫软的身子揽入怀中,心疼的看着他眼下的青影,把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亲昵的蹭了蹭脸,又在下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做完这一切的楚瑗身子又是一僵,赌气似的在苏意洲的唇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他自然看得出来,眼前的人并不是原来那个性情阴狠,心机配不上野心的蠢太子,从第一次对上这人的眼睛,他就开始怀疑情报的真实性··那个为了权力不惜勾引老父的人真的会有这样清澈的眼眸吗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证明了他的猜想,这个人或许样貌并没有任何改变,可是内里却早已换了“芯子”。
以前他还在暗地里嘲笑苏乾,竟然不惜以自己的双腿为代价,来保全这么一个内里肮脏的贱货,现在他却感谢苏乾当时的做法,保住了他家小意的清白··在他看来,苏乾的做法实在是最愚蠢的了,默默付出,却不发一词,到最后甚至连皇位都能拱手相让。
若是他,自然要抓住手中的权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将喜欢的人捆在身边,只有蠢货才会选择默默付出,然后远远观望··他俯下身子,又亲了亲苏意洲的嘴角,得意的想,还是他的眼光好,一眼就挑中了最好的,他倒是不介意心上人是人还是仙,亦或是妖。
就是心上人身上的秘密不太好办··他解开苏意洲的衣带,帮他脱下了累赘的外袍,手继续往里衣里面摸索,终于触到一个冰冷的东西,顺手一扯,已经变成灰色的匕首就暴露在了灯光下,楚瑗拿在手上得意的颠了颠重量。
轻轻一拂,解开苏意洲的睡穴,不舍的又亲了亲,才一步两回头的出了寝殿,急速的飞向出宫的方向··匕首诡异,他自然不敢随便乱扔,他打算拿回宫之后亲自监督工匠熔了它。
让我们为360点蜡......·##########################·星历790年,星国边境惊现一受伤少年,少顷,变白虎,举国皆惊,外界传闻,皆因皇室血脉流落民间·实则不然,上古预言,白虎现,天下倾。
自始,星国统一天下之势初显··——《星国史鉴》节选·楚瑗咧了咧嘴,舒舒服服的躺在轿子里,现在他可是星国血统最纯正的皇室中人,虽说上古预言听起来就像是野史杜撰,各种不靠谱,但是他不得不说,在星国,这预言还真是好用。
笨拙的用前爪翻开桌上的传记,眼角闪过一道寒光,动作利落的往旁边一滚,长剑划破空气贴身而过,寒气让小小的身子轻颤了一下··水汪汪的眼睛里一片暗色,看来,有些人根本不想让他活着回到京城。
·?·☆、落城成孤倚(九)·?明晃晃的剑光再次闪过眼角,楚瑗再次就势一滚,不料这一滚之后竟变作了人形,墨发横陈,盖住了白皙的后背··早就察觉到自己的变身有些不稳定,楚瑗现在倒也不是很慌张,顺手打出一掌,轿帘微动,外面传来压抑的闷哼声。
冷笑一声,抄起放在一旁准备着的衣服,随手往□□的身体上一披,飞身出了轿子··他一向不拘用什么武器,此时就更是随意,飞出的那一刹,在空中连出几掌,掌风过处,无不死伤,不一会儿便扭转了战局。
对方见他如此难缠,行动之中已有退意·楚瑗眼光一凛,想跑,没那么容易·随手夺过身边人的刀,出手更加狠厉,他随手所拿的衣服是一件白袍,穿在身上消弭了不少自身的艳丽,若只是平常看去,便是弱质少年的样子。
只是他这会儿动起手来,眉眼冷厉,眼神凶悍,全然没有了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的无害·血色漫天,待那群人尽数死在他的手里时,他站在原地,衣服上不小心溅上的几滴血看上去像是极艳的梅花,星星点点的缀在上面,一眼看去好看的紧。
在现场看完了这场几乎是单方面杀戮的人却是吓得不轻,领头的队长本来只是附近州县的一个捕头,哪里曾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当下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楚瑗看向站在原地心惊胆颤的看着他的人,众人纷纷躲开他的视线,忙收拾起行李来。
楚瑗飞身上马,冷声道:“我先行一步,你们在京都等我·”·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策马而去··他原本便只是想要一个让天下人都承认的身份罢了,现在目的达到,也不必再留在这儿与这群人虚以委蛇。
毕竟是战马,跑起来快得很,不一会儿就到了繁华的临江城,此时已经是入夜时分,街上行人稀少,楚瑗一身风尘仆仆,策马而来,也没有引起多少的注意··一进入客栈,小二便殷勤的迎了上来,不等说话,便被楚瑗打断:“叫你们掌柜的来。”
小二被他的气势吓到,连忙到后面去请掌柜,掌柜系着腰带,打着呵欠,声音含糊的道:“这么晚了,谁啊”·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抬头一看,被眼前的脸闪花了眼,“扑通”一声跪下:“主......主子”·“起来吧。”
掌柜忙不迭的起身,呵斥着小二:“还不快去把门关上”说完,引着楚瑗往后院走去··毕竟是楚瑗亲手选出来的人,最初的慌乱过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伺候着楚瑗吃完饭,掌柜恭敬道:“自主子在辰国边境失去音讯之后,属下们都很担心主子,幸好现在主子平安回来了·”·楚瑗对在辰国皇宫里的一切只字不提,道:“只是在半途上觉醒了血脉天赋罢了。”
掌柜喜道:“这么说来,出现在边境的老虎就是主子了”·“嗯·”·掌柜道:“属下这就去传书告诉其他人。”
楚瑗沉声道:“不急,先让皇宫那边的人做好部署,准备回宫事宜·”·“这......”掌柜犹豫一下,道:“眼下局势未明,贸然回京,恐怕不妥。”
“此事我自有主张,按我说的做便是·”·掌柜不再多言,拱手告退··楚瑗仍旧坐在桌上,马上,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把辰国的君主带到他的地方来。
###################·苏意洲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那晚被楚瑗打晕后放在床上的事,在他眼里只不过是又一次因为忙于政事累到忘了自己是如何上床休息的··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发现他家360附身的匕首已经被别人拿走了,他本就是话少的人,除了任务以外,如果360不说话,他也不会去主动找它说话。
况且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忙着剪除朋党,收归权力,也没有精力去找360说话,他对这个世界还存着一丝慈悲,不愿意这个世界的人民无辜的死在战争的炮火中,宁愿选择迂回一点的方法让两国统一。
·就在他一揽辰国江山,正准备向星国下手时,星国派使节来递上了国书,希望两国能够建立邦交,互通有无,和平共处··苏意洲翻阅了近日从星国传来的情报,发现星国内乱并未停止,那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在自顾不暇的时候做出了这种决定呢·还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星国的局势已经发生了逆转,所以他们才把手伸进了辰国·不管是哪一种,他好像都没有拒绝辰国的理由,朝堂上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之后,得出的结论也是先让星国的使团来辰国,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鬼。
于是,不到一个月,苏意洲的礼官就在城门口接到了来自星国的使团,而苏意洲则穿着层层叠叠的礼服,正襟危坐,在高高的帝位上等着使团的到来··原因无他,只因两国现在还处于平等的地位,礼不可废,辰国自然要拿出最高的规格来接待星国使团。
随着礼官的唱喏声,庄严的钟声也随之奏响,星国的使团缓缓走到了殿上··本来还有细碎议论声的朝堂上鸦雀无声,除了苏意洲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夺去了注意力,只能呆呆的看着。
站在殿上的少年身穿一件红色锦袍,衬得额间的朱砂红的像是要滴血一般,泼墨一般的长发松松的挽起一缕,剩下的都垂在肩背上,偶尔有几丝调皮的垂在脸侧额前,平添了几分稚气。
容颜虽是极盛,但轮廓却很是分明,绝不会让人误认了性别,他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坐在帝位之上的君王··忽而,嘴角绽出一朵笑来,声音清亮:“星国楚瑗,叩拜辰国皇帝。”
他这一笑,大殿上的群臣又是一阵吸气声,却在听到他的名字时炸开了锅,心中震惊,星国楚瑗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苏意洲倒是没有注意这些,只是觉得少年的自我介绍挺有意思,只是说了名字,却并未报上职位和来意,连一句代替星国问候的场面话也没有。
虽是这样想着,嘴上还是不停:“平身·”·殿上因为苏意洲的声音安静下来,楚瑗一直盯着苏意洲,眼神专注,苏意洲又道:“星国使节远道而来,不如在驿馆稍作歇息,晚上朕再在御花园设宴招待各位。”
楚瑗再次叩拜,领着使节团出了殿··不管大臣们心中是如何揣测星国来意的,晚宴的气氛都很热闹,待群臣喝到酒酣耳热之时,苏意洲退了席,准备把剩下的空间留给这些人。
远离的喧嚣之后的御花园有一种贞静的柔和,夜幕之下显得格外好看,苏意洲身后只跟着一个掌灯的小太监,两个人慢慢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明显。
突然,小太监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苏意洲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捂住了嘴··浓烈的酒气从身后钻进了鼻子,炙热的温度也随着彼此的贴近传来,苏意洲挣扎着,却被人钳制的更紧了,激烈的吻落在颈侧,“唔......”苏意洲发出一声闷哼。
身后的人动作一僵,下一秒,天旋地转,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苏意洲挣扎无能的被身后的人挟持着出了皇宫··看到前方的标志物,苏意洲一愣,驿馆随即心中了然,就是为了进宫挟持他才装作要议和的样子吗·脚踏实地的站在了地上,苏意洲转过身去,开口准备谈判:“朕......唔......”刚一开口,就被软软的物什堵住了嘴。
苏意洲睁大了眼睛,看着楚瑗放大了的脸,他的脸色酡红,眼神迷离,显见的是醉了,浓厚的酒气在嘴里翻滚着,熏得苏意洲几欲作呕,偏偏紧抱着在他嘴里肆虐的人不知节制,一遍又一遍的卷着他的舌头,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食物一样。
更过分的是,带着薄茧的手还在他的腰间不停的摩挲,带着轻微的刺痛,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愤怒和屈辱··苏意洲伸出拳头砸向楚瑗的肩膀,发出抗议的声音:“唔”双手被抓住,楚瑗动作不停,只把苏意洲往后推,狠狠的抵在墙上,一只腿挤进苏意洲的腿间。
苏意洲愤愤的看向他,眼角被气的一片醉红,牙齿狠狠的咬下,楚瑗不管不顾,血腥气很快充满了彼此的口腔,苏意洲看向楚瑗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薄雾,惹得楚瑗更加放肆。
缺氧,加上气急攻心,苏意洲眼前一黑,身体就顺着墙壁软了下来,被楚瑗抱在怀中··楚瑗恋恋不舍的退出舌头,眼里一片清明··抱着因为脱力而昏过去的苏意洲,爱怜在他的嘴上轻轻的舔了几口,又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尖,楚瑗这才觉得把这几个月来欠下的亲密度补了一点回来。
?·☆、薄福荐倾城(十)·?怀里的人脸上覆上了一层轻红,薄薄的唇上是潋滟的水光,一向清冽干净的气质因为凌乱的衣着显出了几分色气··楚瑗抚着苏意洲微微蹙起的眉心,这个人是他见过的最不像皇帝的皇帝了,他的眼睛里从来没有燃起过对权力的执拗和渴望。
这是不是说明,即使他把这个人从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拉下来,这个人也不会恨他呢·苏意洲轻哼一声,睫毛微颤,眼看就要醒来,楚瑗反应很快,拽着苏意洲的腰带,凑近了他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串湿热的吻。
苏意洲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上下热的厉害,不自觉的扭动着身体,想要远离热源,却被束缚的更紧了··看着苏意洲才睁开的眼睛还泛着迷蒙的光,楚瑗情不自禁的亲在了他的眼睛上,带着无尽的缱绻。
“唔......”苏意洲无意识的哼了一声,楚瑗的眼神迷蒙,拽着他的衣襟,笑看着他,嘴里嘟哝着:“美......嗝......美人儿,嘿嘿·”·苏意洲脸色沉沉,想到在御花园里落在颈侧的吻,原来只是这个混账喝醉了酒认错人,才把他掳来了。
复又想到皇宫的守卫,竟被一个半大的孩子如入无人之境,脸色更黑了··楚瑗对他的脸色恍若不觉,手上还在撕扯着他身上的衣裳··“嘭”的一声,门被踹开,打破了一室的旖旎。
楚瑗和苏意洲同时向门外看去,楚瑗的反应快的惊人,只是叫了一声:“小心”手已经拂过了苏意洲的睡穴··又帮苏意洲把凌乱的衣着整理好,才眯着眼看向门外,苏乾坐在轮椅上,身后是两个穿着黑衣的侍卫。
他的手紧紧的攥在轮椅上,脸色沉沉,咬牙切齿道:“放开他”到底是顾虑着怕伤到楚瑗怀里的人,没有动手··楚瑗搂紧苏意洲的肩膀:“不知三殿下深夜驾临,有何贵干”·苏乾忍无可忍,细如牛毛的银针刺破空气,直朝着楚瑗而去,楚瑗两指一夹,看着指间针尖泛黑的银针:“啧啧,苏乾,如丧家之犬一样的你也配和我抢人还给你”·话音刚落,银针已经刺进了苏乾的头冠之中,苏乾怒道:“楚瑗,你欺人太甚”他身后的两个侍卫欺身向前,准备抢人。
楚瑗轻蔑一笑,抱起苏意洲,不退反进,向两人的方向扑去,脚尖轻点,借力而起,旋身踢翻两人,看了苏乾一眼,扬长而去......·##########################·苏意洲在龙涎香熟悉的香气中醒来,头顶是明黄的床顶,这是,回宫了吗·身上还有些使不上劲儿,胳膊撑着身子勉强坐了起来,扶着有些痛的额角,轻轻的揉了揉。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过,床下竟跪着一个人,苏意洲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楚瑗,他神情萎靡,眼睛低垂,看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朝他的方向看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苏意洲皱眉。
只一眼,楚瑗便低下头去,跪伏在地上道:“小臣昨晚酒后失态,冒犯了陛下,特来请罪·”·苏意洲轻咳了几声,楚瑗听见他的咳嗽声,立马抬头道关切道:“可是昨晚受了凉”·苏意洲听他这么说,咳得更厉害了,楚瑗的声音还带着刚过变声期的青涩味道,还是个半大的少年,况且还是星国使节,昨晚的情况,他顶多治楚瑗一个不敬之罪,可若是别人问起来,他难道要说是因为楚瑗轻薄了他这个一国之君吗·就算他丢的起这个人,辰国也丢不起这个人·他沙哑着嗓子道:“昨晚我晕倒之前是怎么回事”·楚瑗道:“昨晚有刺客闯入,已经处理了。”
苏意洲脸上有些不自在,楚瑗了然:“昨晚除了看诊的太医,没有人知道陛下出宫的事·”·苏意洲又是几声咳嗽:“酒后失态,御前失仪,罚黄金万两,即日上缴。”
楚瑗有些傻眼,愣了几秒,才跪下谢恩·走出宫门之后,想了一会儿,慢慢的笑出声来,他家小意啊......·苏意洲是结合了事件和当事人双方身份的特殊性,才决定罚款的,这样既罚了,也不会让人知道,银子都会落到他的私库里。
这样想着,苏意洲心里总算舒服一点了··翌日早朝,等着见心上人的楚瑗却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原因是,苏意洲病了··这一场病当真是来势汹汹,苏意洲烧了整晚,直到天亮都没有退烧,自然只能罢朝了。
楚瑗想到那晚苏意洲凌乱单薄的衣裳,心里的就止不住的愧疚·再加上一直惦记着,第一时间就跑到皇帝寝宫探病,却被侍卫拦在门外,称病中的皇帝不见客··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寝宫大门,甩袖而去,当然他并没有出宫,只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他对皇宫的布局已经十分清楚了,尤其是他还是小老虎的时候,连很多苏意洲都不知道的角落他都光顾过。
机智如他,很多地方,人去不了,但是小老虎却是去的了的·现在楚瑗的变身已经趋于稳定,星国的血脉天赋并不像辰国那样,他们变成兽型并不是为了疗伤,而是为了战斗。
所以在最初的时候,楚瑗才会因为情绪的波动变身,现在的楚瑗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形态,随心所欲的变形并不是问题··他嘴里叼着衣服,轻手轻脚的落在苏意洲的房里,大大的寝宫里弥散着清苦的药味,因为皇帝生病的缘故,殿里多了很多伺候的人。
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将嘴里的衣服藏到大大的花盆后,楚瑗才缓缓的向床边走去,站在床前照看苏意洲的侍女看见了他,吓得尖叫起来,周围的人也慌乱的叫着“护驾”。
外面从进来一大堆御前侍卫,他们的武器都对着楚瑗,其实也不怪这些人大惊小怪,星国的血脉天赋也和辰国一样,形体的大小会随着实力的变化而变化·现在的楚瑗可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了,这些人当然会害怕。
一声虎啸长吟,整个寝宫好像都颤了颤,那些侍卫更是踌躇着不敢向前·更糟的是,白老虎站在皇上的床边,万一逼急了它,做出伤害皇帝的举动来,他们在场的人一个都活不了·在这样的场景下,他们都忘了一只老虎怎么会出现在皇帝寝宫这样的问题。
楚瑗整个人都挺暴躁的,他只是来看一趟媳妇而已,这些碍眼的人到底在干什么·处于暴躁边缘的他眼睛慢慢的变红,知道的人都知道这是战斗状态的前夕,他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正在他准备扑向人群的时候,一只温凉的手落在了他的头顶上,楚瑗扭过头,看见苏意洲正艰难的支起身子,眼睛的颜色立马消退,身体也温顺的朝苏意洲那边靠近了不少。
享受着苏意洲久违的抚摸··苏意洲声音还带着沙哑,听起来有几分性感,他挥退众人,大家也都想起了陛下曾经养过的白老虎,知道现在这只老虎又回来了,放心的退下了。
苏意洲烧的脸颊通红,在他来这个世界的一年多以来,他基本上没有生过任何病,连小小的风寒都未曾染上过,现在一生病就显得特别吓人··看向老虎的眼神却带着丝丝柔和:“舍得回来了”·老虎的前爪放在床沿上,看着他因为发烧而干的起皮的嘴唇,伸出舌头舔了舔,一击即中,第二下就被苏意洲躲了过去。
轻轻的拍了拍虎头,苏意洲道:“别闹·”·老虎一个小小的纵身,就上了大大的龙床,得亏辰国的工匠没有偷工减料,不然以他现在这体格,床非得当场塌了不可·苏意洲皱眉:“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上来了。”
老虎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里面委屈的神色和小时候如出一辙··苏意洲无奈摇头:“罢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老虎高兴的把头凑到他的胸口求抚摸,苏意洲摸了摸他柔顺的皮毛,倒是难得的干净。
?·☆、薄福荐倾城(十一)·?时光缓缓,静日生香·安静的大殿里,眉眼温润的青年枕着白虎柔软的腹部,双眼紧闭,睡的安稳··白虎懒洋洋的趴在床上,目光温柔的看着躺在身上的青年,温馨的气氛在殿里流转。
苏意洲一觉醒来,已经是掌灯时分,身边的白虎已经不知去向,床上残存的温度倒是让人有些怅然若失··心知动物总是向往自由,苏意洲并没有多少感伤,他有预感,他们一定会再见面。
·看到白虎,就想到了第一个世界变成小猫的360,一虎一猫还真是相像,连撒娇时的表情都如出一辙·说起来,360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出过声了,自从皇帝莫名被杀死,他从昏迷中醒来之后通过一次话,直到现在,360都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时间长了,难免觉得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呼唤360,没有任何的回应,又找了找随身携带的匕首,没有,匕首不见了·苏意洲回想了一下,在这宫里,谁敢拿皇帝的贴身之物唯一的可能,就只有昨晚,也不一定是楚瑗拿走了,毕竟他拿一把短匕也没有什么用,估计是掉在驿馆的什么地方。
叫人传唤了楚瑗之后,苏意洲粗略的看了看他生病的这几天积下的政务,待楚瑗到后,苏意洲头也没抬,单刀直入:“昨晚朕在你那儿,可有遗落什么东西例如,匕首之类的。”
楚瑗心里一跳,镇定道:“没有,陛下并未遗漏什么东西·”·可喜可贺,苏意洲这番动作虽然没有找对动机,却找对了对象·可惜的是,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楚瑗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了宫,直到回了驿馆,才沉下脸来,该死,那把匕首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烧不烂砸不碎熔不掉,那般妖邪之物,一定不能让小意再找到,再过两日,他就要回星国了,计划也要加快了。
苏意洲猜想360肯定是出什么事了,鉴于360一直在他的面前称自己是高科技产物,在这样科技落后的古代,料想它应该出不了什么事,估计是在自我维修也不一定··作为他的系统,在任务完成时一定会和世界意志交接,苏意洲想了想之后,也就不担心360的安危了。
两天之后,楚瑗的归国之日,苏意洲统领百官,为使团践行,使团来时带了大量星国的特产,从农物到装饰品,应有尽有,离开之时辰国也不会小气,也让他们带走了很多东西,一辆辆马车载着丰厚的物品离开了繁华的辰国国都。
终于送走了星国使团,也没有出什么岔子,大家都有松了口气的感觉,连苏意洲也不例外··只不过这段日子他也没有闲着,虽然他耐性一向不错,但也不代表他喜欢拖着,从第一个世界他就已经得到了教训,若是从一开始他便雷厉风行一点,自己早点打下江山,直接把顾容与送上皇位,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现在也是一样,辰国现在已经被他踏踏实实的握在了手里,收复星国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以前在星国安插的暗桩这么久都没有传递消息,说明已经凶多吉少·这次他趁机在星国回程的车队里安插了探子,星国内部真正的消息很快就能传回来。
这一天的苏意洲同往常一样处理完政事,沐浴完就上床就寝,很快进入了安眠··第二天,苏意洲是在颠簸中醒来的,睁开眼,楚瑗放大了的脸庞就在眼前·苏意洲吓得往后一退。
楚瑗笑吟吟的凑近他:“小意早,昨晚睡的好吗”·苏意洲皱眉:“楚瑗你怎么在这里”·楚瑗稀奇道:“这里是星国使团啊,我不在这儿在哪儿”·苏意洲打量了一下四周,果然是在马车上,楚瑗是想干嘛现在带走他是想要两国交战吗辰国剩下的可不止他一个皇家血脉,他真的以为把他掳来辰国的人就会投鼠忌器吗·楚瑗好似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着道:“不会的,两国之间不会有事的,带你走之前我可是代替你留了张字条,告诉大家你要微服出巡呢,到时候皇帝在宫外失踪,别人就算怀疑是星国做的,又有什么证据呢”·“哦,对了。”
楚瑗脸上的笑容更盛:“忘了向你介绍我的身份,早在两个月前,我就已经是星国的新皇了呢·”·苏意洲不明白楚瑗为什么要把他掳来,听他话里的意思,他根本不打算拿他作为对付辰国的筹码。
楚瑗凑近他,鼻息间呼出的热气都扑在他的脸上,苏意洲不自在的往后挪了挪身子,楚瑗的手抚上他的脸,冰凉的手指让苏意洲打了个寒颤,他脸上洋溢着真心的微笑,多了几分少年人的稚气。
“你一定是在想,我既然并不打算拿你来对付辰国,为什么还要把你掳来,对不对”·苏意洲正欲说话,车厢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楚瑗脸一沉:“我出去看看,你待在车里别动。”
说完,动作利落的跳下了车··苏乾坐在路的中央,此处是一个大大的峡谷,中间道路狭窄,两岸是陡峭的山峰,此时山间密密麻麻的埋伏着不少人,刚才马车的震动就是因为从山上推下的石头。
楚瑗冷哼:“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苏乾也不跟他废话:“把他交出来·”·楚瑗叹道:“你倒是比辰国那些废物敏锐很多呢。”
苏意洲走下车,看向两人对峙的场面,对面坐在轮椅上的人他还有些印象,好像是原身的皇兄,除了登基时见过一面之外,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其他的交集·现在看来,他和原身之间关系匪浅。
看到他下来,苏乾眼睛一亮:“小意,到三哥身边来·”·情势不明,苏意洲哪一方都不想待,他在等着两房人马打起来,然后趁乱逃走··楚瑗自然能猜出他的心思,伸手拉过苏意洲,往怀里一搂,脚尖一点,准备带着人先走。
苏乾哪里会让他如意,须臾间袖中的武器就缠上了苏意洲的腰,看似纤细的金丝线,却有很强的韧劲··两人皆在暗中使劲,一时间场面竟有些僵住了··苏意洲闷哼一声,金丝纤细,灌以内力,勒在身上不是一般的疼,听在楚瑗耳里,几乎是一瞬,他便松开了手。
苏乾趁机将苏意洲卷到怀里,手一挥,滚滚的山石便落下来,一时间地动山摇,一片混乱··楚瑗眼里一片血色,朝苏乾的方向追去,他没有发现,随着情绪的上涌,他的胸口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身上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
他的眼里只有在前面不远处的苏意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去,追上去,好不容易才要把这个人带去属于自己的地方,无论如何,他绝对不允许别人来破坏··身上的功力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调动起来,再次落地时,已经没有了长相艳丽的少年,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白底黑纹,威风凛凛的老虎,长啸一声,山河震颤的百兽之王。
不同的是,老虎的眼睛并不是平常的颜色,而是骇人的红色,乍一看,像是一颗红色的玛瑙石被嵌在了眼里··熟悉的气味钻进鼻子,老虎显得更加暴躁起来,几个纵跳,挡住了苏乾的去路。
苏乾搂紧苏意洲:“楚瑗,你做人时都赢不了我,何况是变成了畜生·”身边的侍卫抽出武器,朝老虎扑去··不过数息,就被咬紧喉咙扔在了一边。
苏乾知晓眼前的“人”不会伤害苏意洲,将他放在一边,手里的银针飞速的向老虎飞去,老虎却不躲不闪,迎着漫天的针雨扑到苏乾的身上,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脖颈。
血很快从苏乾的脖子上涌出来,闻到血腥味的老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苏乾连闷哼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就被连人带轮椅摁在了地上,随着血潺潺的往外流动,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斯斯”的气音。
老虎的吞咽声也格外明显,它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四周的一切在它血红色的眼里也已经不复存在,它只知道要让眼前的人付出代价,慢慢的痛苦的死去才能平息心中的愤怒。
头顶放上了一只温柔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喃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够了,够了,把嘴松开·”·眼睛渐渐的回复清明,慢慢松开咬的紧紧的牙齿,眼睛微眯,老虎顺着头上抚摸的力道依偎过去,它的身上还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本来柔顺干净的白色皮毛也被血染得红一片白一片的黏在一起。
苏意洲倒也没有嫌弃,把它大大的虎头揽在胸前,看着它的眼睛:“你怎么在这里”老虎躲开他的视线,舔了舔他的下巴,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撒着娇。
他看着脖颈处血肉模糊的苏乾,伸手一叹,还有微弱的呼吸,轻叹一口气,拍了拍腻在他怀里的老虎,指着昏迷的苏乾道:“去,给他舔舔伤口·”·本来腻在他怀里眯着眼睛享受他的安抚的老虎,恋恋不舍的退出带着清浅香气的怀抱,委屈的看着苏意洲。
苏意洲摸了摸它的头:“快去·”·老虎不情不愿的走到苏乾的身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露出苦哈哈的嫌弃表情,脑袋又直往苏意洲的怀里钻··苏意洲安抚的抚摸了几下它的身子:“好好舔,记得轻点。”
老虎委屈的看他一眼,慢慢的踱着步子又回到了苏乾的身边,把他脖颈上的伤口从里到外都舔了一遍··邀功似的看着苏意洲,满眼都是求夸奖求表扬,苏意洲浅笑着看着它的表情(别问我他是怎么在一只老虎的脸上看出表情的),抚了抚它的额头:“谢谢。”
老虎抬起头来舔了舔苏意洲的手指,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苏意洲也是没有办法,他身上的衣服是楚瑗帮他换上的(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没有任何金疮药之类的东西,只有让老虎先帮他舔一下伤口,权当消毒,但愿他能撑到有人来救他。
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是的,他不准备待在苏乾身边,不论前身和这位三哥有什么关系,他都不想拿自己去冒险··他摸了摸老虎的脑袋:“能带我回辰国吗”·老虎本来安逸的趴在他的怀里休憩,听到他的话身体一僵。
苏意洲没有等到它的反应,奇怪的低下头去看它,怀里的老虎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赤身裸体的少年··苏意洲震惊的看着楚瑗漂亮的过分的脸,楚瑗对着他惊愕的眼神,缓缓的笑开:“你还想到哪里去”?·☆、楚瑗番外·?这一天于星国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皇宫里依然上演着熟悉的勾心斗角,朝堂上依然重复着一样的明争暗斗。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可能就只有悄悄从皇宫西侧门抬进来的轿子了··坐在轿子里的少年左手紧张的握着右手,他长着一副极为出色的面容,色如春晓,肤白如雪。
细如柳叶的浓黑眉毛带着一丝如少女般的妩媚,眼角微微上挑,带出几点妖娆,高挺的鼻梁弥补了其它五官模糊性别的艳丽,显出几分英气,薄唇因为紧张轻轻的抿着··最出挑的是他额间殷红如血的朱砂,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神秘缥缈了起来。
少年偷偷的透过轿帘的缝隙看向外面,皇宫威严的气势让他激动的连身子都有些轻颤,他在心里偷偷的雀跃着,因为他的母亲告诉他,他的生身父亲就住在这天底下最大的宅子里,而他,马上就能见到父亲了·轿子在雄伟的大殿前停下,奇怪尖细的声音透过重重的朱红大门传了过来:“宣苗疆楚瑗觐见。”
声音传到很远·少年定了定神,他的手心里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心脏跳的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步履坚定,缓慢而踏实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少年走进了大殿,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响起,殿里一片静默。
少年看向高高在上的男人,两双极其相像的丹凤眼在空中对视,少年的声音有点发颤:“楚瑗,参见皇上·”·原来父亲就长这个样子吗少年单纯稚嫩的心里充斥着看到亲人的喜悦,他没有看到上座的男人看向他的眼神,爱恨交杂,惊艳觊觎,还带着病态的杀意。
#############################·楚瑗是在南疆出生的,他的母亲是南疆的圣女,自出生时起,楚瑗便被养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从未被允许出去··他不知道他住的地方早就被他的母亲下令设为禁地,而在南疆,他本身的存在,便是禁忌。
每当到了春天,年幼的楚瑗总会盯着院外那株桃花伸进墙里的枝桠看很久,他觉得外面的桃花一定开的比院子里的好看··这时候,青姨就会拿来好吃的桃花糕给他,示意他去别的地方玩儿。
楚瑗把头埋进膝间,觉得很低落,他只是想出去看一眼,一眼就好··青姨是母亲派来照顾他的人,可青姨每天都能出去走两趟,为什么他就不能呢·每次他问青姨这个问题的时候,青姨总会怜惜的抚着他额间的朱砂痣,说:“因为小主子长的太漂亮了,在院子外面,长的漂亮的人总是命薄,没有福气,为了不让福气散掉,主子就只能把小主子藏在这里了。
楚瑗听了很高兴,他觉得自己和外面的人是不同的,是格外被珍惜着的·后来,他渐渐的也就不再问这个问题了··除了青姨和母亲之外,楚瑗从未见到过其他人。
他的空闲时间很多,都用来看书了,除了看书之外,青姨也会背着母亲悄悄的教他武功··楚瑗感到很困惑,,不明白为什么青姨不让他把这件事情告诉母亲,只是他很久才能见上母亲一面,青姨却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他不愿意让青姨被母亲责罚,也就从不在母亲面前提及。
·这样寂寞寡淡的生活,楚瑗过了将近17年,在夏天的尾巴上,一个残阳如血的日子里,楚瑗的母亲把他叫到面前,她问楚瑗愿不愿意去找父亲,楚瑗当然愿意了,可以出去看看,还可以见到父亲,他简直开心极了。
母亲眼中复杂的神色楚瑗并没有看懂,他以为是母亲舍不得他,他安慰道:“母亲,瑗儿只去看父亲一眼就回来,不会耽误很久的·”·陷在兴奋里的楚瑗没有看见,他的母亲转身时落在地上的那滴泪水。
这可能是楚瑗这辈子唯一一滴别人为他而流的泪水··楚瑗高高兴兴的上了路,直到他的父亲颁下圣旨之前,他的心情一直都是雀跃激动的··离觐见的那天已经过了将近三天了,楚瑗再也没能见到父亲一面,他有好多话想对父亲说,而且,他想青姨和母亲了,这里虽然和小院子里一样安静,可是这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好奇怪。
第三天的晚上,楚瑗没有等来他的父亲,却等来了一纸圣旨··楚瑗呆呆的坐在地上,宣旨的太监谄媚的对着他道:“恭喜楚公子,一进宫就被封为侍君,不愧是南疆有名的美人呢。”
楚瑗虽然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但却是知道这纸圣旨的含义的,可是为什么他什么时候变成了南疆进贡给星国的贡品父亲呢他知道他是他的儿子吗·楚瑗的大脑里一片空白,直到太监告诉他好好准备,晚上要侍寝时他才回过神来,他暗自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母亲不小心搞错了,到时候见到父亲告诉他真相就好了,不用害怕。
时间在楚瑗发呆的时候过得特别快,他终于见到了他的父亲,只是他想象中父子相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他被他心心念念的父亲狠狠的踹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鼻子里冒出来,糊了他满脸,他看着他的父亲,长长的羽睫无力的垂下,像垂死挣扎的蝴蝶。
下巴被抬起来,他的父亲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兴奋:“这张脸还是沾上血才好看·”·“为什么”楚瑗只想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根本就没有误会,一切都是早就计划好的,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的父亲,星国最高的统治者,一脸阴郁的站在他的面前:“像你这样的孽种,一开始就不该出生”·接下来的日子,是楚瑗的噩梦,各式各样的刑罚无穷无尽的加诸在他身上,疼痛渐渐的成为了麻木的习惯。
白天被打的奄奄一息,晚上就被灌参汤吊气,千金难觅的宫廷秘药源源不断的用在他身上,他身上的皮肤总是烂了好,好了烂··连最后一点疤痕都消失不见的时候又开始新一轮的折磨。
楚瑗就这样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宫殿里,生不如死··长久以来,楚瑗都对自己的人生持以这一天于星国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皇宫里依然上演着熟悉的勾心斗角,朝堂上依然重复着一样的明争暗斗。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可能就只有悄悄从皇宫西侧门抬进来的轿子了··坐在轿子里的少年左手紧张的握着右手,他长着一副极为出色的面容,色如春晓,肤白如雪。
细如柳叶的浓黑眉毛带着一丝如少女般的妩媚,眼角微微上挑,带出几点妖娆,高挺的鼻梁弥补了其它五官模糊性别的艳丽,显出几分英气,薄唇因为紧张轻轻的抿着··最出挑的是他额间殷红如血的朱砂,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神秘缥缈了起来。
少年偷偷的透过轿帘的缝隙看向外面,皇宫威严的气势让他激动的连身子都有些轻颤,他在心里偷偷的雀跃着,因为他的母亲告诉他,他的生身父亲就住在这天底下最大的宅子里,而他,马上就能见到父亲了·轿子在雄伟的大殿前停下,奇怪尖细的声音透过重重的朱红大门传了过来:“宣苗疆楚瑗觐见。”
声音传到很远·少年定了定神,他的手心里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心脏跳的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步履坚定,缓慢而踏实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少年走进了大殿,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响起,殿里一片静默。
少年看向高高在上的男人,两双极其相像的丹凤眼在空中对视,少年的声音有点发颤:“楚瑗,参见皇上·”·原来父亲就长这个样子吗少年单纯稚嫩的心里充斥着看到亲人的喜悦,他没有看到上座的男人看向他的眼神,爱恨交杂,惊艳觊觎,还带着病态的杀意。
#############################·楚瑗是在南疆出生的,他的母亲是南疆的圣女,自出生时起,楚瑗便被养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从未被允许出去··他不知道他住的地方早就被他的母亲下令设为禁地,而在南疆,他本身的存在,便是禁忌。
每当到了春天,年幼的楚瑗总会盯着院外那株桃花伸进墙里的枝桠看很久,他觉得外面的桃花一定开的比院子里的好看··这时候,青姨就会拿来好吃的桃花糕给他,示意他去别的地方玩儿。
楚瑗把头埋进膝间,觉得很低落,他只是想出去看一眼,一眼就好··青姨是母亲派来照顾他的人,可青姨每天都能出去走两趟,为什么他就不能呢·每次他问青姨这个问题的时候,青姨总会怜惜的抚着他额间的朱砂痣,说:“因为小主子长的太漂亮了,在院子外面,长的漂亮的人总是命薄,没有福气,为了不让福气散掉,主子就只能把小主子藏在这里了。”
楚瑗听了很高兴,他觉得自己和外面的人是不同的,是格外被珍惜着的·后来,他渐渐的也就不再问这个问题了··除了青姨和母亲之外,楚瑗从未见到过其他人。
他的空闲时间很多,都用来看书了,除了看书之外,青姨也会背着母亲悄悄的教他武功··楚瑗感到很困惑,不明白为什么青姨不让他把这件事情告诉母亲,只是他很久才能见上母亲一面,青姨却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他不愿意让青姨被母亲责罚,也就从不在母亲面前提及。
这样寂寞寡淡的生活,楚瑗过了将近17年,在夏天的尾巴上,一个残阳如血的日子里,楚瑗的母亲把他叫到面前,她问楚瑗愿不愿意去找父亲,楚瑗当然愿意了,可以出去看看,还可以见到父亲,他简直开心极了。
母亲眼中复杂的神色楚瑗并没有看懂,他以为是母亲舍不得他,他安慰道:“母亲,瑗儿只去看父亲一眼就回来,不会耽误很久的·”·陷在兴奋里的楚瑗没有看见,他的母亲转身时落在地上的那滴泪水。
这可能是楚瑗这辈子唯一一滴别人为他而流的泪水··楚瑗高高兴兴的上了路,直到他的父亲颁下圣旨之前,他的心情一直都是雀跃激动的··离觐见的那天已经过了将近三天了,楚瑗再也没能见到父亲一面,他有好多话想对父亲说,而且,他想青姨和母亲了,这里虽然和小院子里一样安静,可是这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好奇怪。
第三天的晚上,楚瑗没有等来他的父亲,却等来了一纸圣旨··楚瑗呆呆的坐在地上,宣旨的太监谄媚的对着他道:“恭喜楚公子,一进宫就被封为侍君,不愧是南疆有名的美人呢。”
楚瑗虽然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但却是知道这纸圣旨的含义的,可是为什么他什么时候变成了南疆进贡给星国的贡品父亲呢他知道他是他的儿子吗·楚瑗的大脑里一片空白,直到太监告诉他好好准备,晚上要侍寝时他才回过神来,他暗自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母亲不小心搞错了,到时候见到父亲告诉他真相就好了,不用害怕。
时间在楚瑗发呆的时候过得特别快,他终于见到了他的父亲,只是他想象中父子相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他被他心心念念的父亲狠狠的踹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鼻子里冒出来,糊了他满脸,他看着他的父亲,长长的羽睫无力的垂下,像垂死挣扎的蝴蝶。
下巴被抬起来,他的父亲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兴奋:“这张脸还是沾上血才好看·”·“为什么”楚瑗只想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根本就没有误会,一切都是早就计划好的,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的父亲,星国最高的统治者,一脸阴郁的站在他的面前:“像你这样的孽种,一开始就不该出生”·接下来的日子,是楚瑗的噩梦,各式各样的刑罚无穷无尽的加诸在他身上,疼痛渐渐的成为了麻木的习惯。
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白天被打的奄奄一息,晚上就被灌参汤吊气,千金难觅的宫廷秘药源源不断的用在他身上,他身上的皮肤总是烂了好,好了烂··连最后一点疤痕都消失不见的时候又开始新一轮的折磨。
楚瑗就这样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宫殿里,生不如死··皇帝每天都会过来折磨他,喝醉的时候下手尤其狠·今天浓厚的酒香弥散了整个宫殿,毫无疑问,皇帝这次醉的不轻。
他的眼睛赤红,看向楚瑗的目光里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楚瑗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姐姐,姐姐,你回来看志儿了是不是”皇帝的手微微颤抖的抚上楚瑗的脸,眼睛里满是眷恋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楚瑗颤抖的身子被他搂进怀里,皇帝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他,喃喃细语:“姐姐,别怕,志儿会保护你的,谁都别想拆散我们,等瑗儿出生,我们就离开这里·”·皇帝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清明,他推开楚瑗,力道之大,让楚瑗一下子就扑在了地上,发出了短促的惊呼。
皇帝摇摇晃晃的摇着头:“不,姐姐已经被肚子里的孽种害死了·”他揪起楚瑗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的往地上撞,一下又一下,像是疯魔了一般:“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姐姐,要不是你赖在她肚子里不出来,她怎么会难产而死都是你,你这个孽种,去死去死”·鲜血顺着楚瑗的额头往下流,模糊了楚瑗的视线,他看着癫狂的皇帝,过往不明白的那些事情,一瞬间突然豁然开朗。
明明母亲是南疆地位最崇高的人,他却被养在见不得光的角落;从未与父亲见过面,却遭到他如此残忍的对待;越长越大,五官却没有一点和母亲相像··只因他是他的“父亲”与姐姐乱*生下的孩子,是不该存活于世的贱种,是被偷偷送往南疆抚养的孽胎·楚瑗躺在地上,不再挣扎,他的眼睛干涩,眼角一滴泪也没流下。
皇帝却因为喝醉再加上脱力在地上睡着了,在一旁的内侍一言不发的将皇帝送到了寝宫··楚瑗躺在原地,抚着额间的朱砂痣,手上黏腻一片,他看着手上沾染上的血迹,这样的容貌,果然是不祥的福薄之相。
他不动,自然有人帮他上药··帮他上药的内侍把他从头摸到脚,嘴里啧啧有声,和另一个内侍交换了一个yín邪的眼神,见殿内无人,更加放肆起来··手指像蛇一样在楚瑗的脸上滑动:“这么漂亮的一张脸,陛下可真下得去手,瞧瞧这皮肤嫩的。”
另一个内侍打掉他的手:“你不要命了”·“反正他身上总是有伤,等爽完了再打一顿,谁看的出他身上的痕迹”·看着楚瑗漂亮的脸,吞了吞口水,两人都有些意动。
楚瑗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施为,肮脏的手一寸一寸拂过他光滑的肌肤,才抹过药的身体散发出隐隐的清香,他的手脚皆被上好的铁链绑住,脚腕和手腕上磨出道道红痕,有种残虐的美感。
当楚瑗趴在地上,抽搐着身子隐忍的在内侍的手中释放出自己的第一次时,两个内侍还来不及动作就已经全身发紫的倒在了他的身上··楚瑗有些怔楞的想起母亲,哦,不,是南疆圣女临行前曾源蛊作为他的成年礼物种在了他的头发里,他刚才那样,应该是成年的意思吧想必是小东西认主之后直接杀死了这两个人。
两个太监的尸体很快就化为齑粉,这就是以命换命培育出来的守护蛊,南疆最厉害的蛊,杀人于无形之间··楚瑗坐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的伤口刺刺的疼,低低的笑出声来。
他的成年礼还不只这些·源蛊一旦被激活,便会自动保护宿主不受伤害,任何想要对宿主不利的人都会被它杀死·传信的轻音鸟也会不远万里送来信物,让下一代的人能够传承下去。
这是青姨给他的,她在星国留下的所有的势力都会由他接手··计划一直很顺利,他接手了青姨留下的人手,颁布了假圣旨,坐上了皇位·可是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在后宫经营了一辈子的女人和她们背后的势力。
身受重伤,阴差阳错觉醒了血脉天赋,变成了脆弱的幼生体,这些都是楚瑗意料之外的事··可是,后来,楚瑗想起他和苏意洲的相遇,才发现,他这辈子,仔细算算,幼时寂寞孤苦,父母亲缘断绝,终归福薄命浅。
可能最开心的事,莫过于遇上了苏意洲这么个人··他想,他一定是把一辈子的福气,都用来和他相遇了·?·☆、薄福荐倾城(十二)·?楚瑗整个人几乎都覆在苏意洲的身上,他的身体因为经过了血脉的淬炼,显得修长有力,看上去虽然白皙单薄,却并不弱气,流畅的肌肉线条因为他伏趴的动作更加明显,瘦削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展示着它蕴藏着的力量。
·他的眸子黝黑,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直直的看着苏意洲,苏意洲被迫和他紧挨着,他身上的皮肤冰凉,几乎是一瞬间,就让苏意洲觉得头皮发麻,像是被一条蛇缠上了一样。
苏意洲现在已非吴下阿蒙,再联想到上次楚瑗的醉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苏意洲撇过头去,并不看他··楚瑗掰过他的下巴,硬生生的将他的脑袋扶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辰国马上就会变成星国的属地了,别担心,我会让你有回去的一天的。”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苏意洲自然不会故意去激怒楚瑗,在楚瑗又变回老虎时,他一点犹豫都没有,安之如素的坐上了虎背··一声长啸,老虎如脚下御风,飞快的奔跑起来,苏意洲出于稳定身体的考虑,不得不搂紧了老虎的脖颈。
楚瑗暗爽,浑身一激灵,跑的更快了··遇袭的地方本就离星国不远,还未到半日,一人一虎就到了星国,沿途百姓见到白虎,并不惊慌,反而夹道相迎,热情招呼。
苏意洲这才知道,星国国民对皇室的崇拜和对力量的信仰已经到了一种怎样狂热的境地·在发觉越来越多的人向苏意洲报以好奇的目光之后,楚瑗的心里升腾起暴虐的情绪,他原本已经渐渐慢下来的速度又快了起来。
苏意洲只好更紧的搂住他的脖颈,免得掉下去·最后楚瑗终于在沿途的一个驿站停下来,苏意洲从他背上下来时,腿都有些发颤·两人在驿站休整了一番之后,楚瑗才慢悠悠的带着苏意洲往星国的王都走去。
楚瑗看着苏意洲稍显冷淡的侧脸,帮他斟上一杯热茶,语调温柔:“小意,喝茶·”·“谢谢·”苏意洲端起茶水,轻抿一口··楚瑗看着他唇上润泽的水光,咽了咽口水。
连忙掩饰性的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苏意洲的碗里:“再尝尝这个,勉强还可以入口·”·苏意洲一言不发,夹起来放进嘴里,楚瑗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吗”苏意洲咽下嘴里绵软香甜的芋头,点了点头。
楚瑗又道:“吃完饭我们可以去星湖看落日,据说可以看到跟别处不一样的美景·”·“嗯·”·楚瑗拿起调羹添上一碗汤放在他面前:“趁热喝。”
苏意洲点点头,,却始终没有去碰那碗放了蘑菇的汤··楚瑗脸色一暗,自从他表明身份之后,小意对他的态度就变得不冷不淡,既不拒绝,也不迎合·哪怕是不喜欢的东西也不会说出口,就像是这碗汤一样,他不会说他不吃蘑菇,却也不会去碰。
他是真的认定他舍不得对他怎么样吗·可是楚瑗看着苏意洲静静的用着膳,脸颊因为咀嚼一鼓一鼓的,看着看着,心又软了起来,一国之君沦为阶下囚,想必小意心里也不好受。
这样想着,他又顺手盛了一碗甜糯米放在苏意洲面前,看他吃完甜的眼里不经意间泄出的一丝满足,也跟着浅笑了一下··苏意洲莫名的看着楚瑗露出一个傻笑,复又低头默默的吃着饭,他现在已经把这趟星国之行当做了散心,统一天下的任务又没有指定非得他来完成,由楚瑗来做也是可以的。
两个脑回路完全不在一条线上的人,一顿饭倒也吃的相安无事··用完膳正好是落日西垂之时,苏意洲原本以为楚瑗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有想到他真的带他去了星湖。
这个时节的星湖很美,残阳如血,彩霞万里,湖面波光粼粼,偶尔会有晚归的倦鸟清亮的啼叫声,楚瑗就站在昏黄的光影里怔怔的看着苏意洲不经意露出的浅笑,像是看着一个易碎的美梦一样。
太阳慢慢的收起了最后一丝光亮,楚瑗缱绻的吻落在苏意洲的唇上,他长长的睫毛在最后一丝霞光里像是镀上了一层金,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他的眼睛睁开,看见的是对方不安颤动着的睫毛。
手指忍不住抚上了那微微皱着的眉宇,怀里的人僵硬的更厉害了,手上也开始推拒起来··这本来极尽温柔的一吻,因为苏意洲些许的微弱挣扎变得激烈起来,楚瑗不由自主的禁锢着怀里的人,加深了这一吻。
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个吻才结束··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天色却显得并不晦暗,深蓝的天幕上,漫天的繁星不时的闪烁一下眼睛,羞涩的看着夜空下的两个人。
苏意洲被亲的七荤八素,手软脚软的靠在楚瑗的怀里,楚瑗搂着他的肩膀,止住了他的下滑·就算只是一个梦,他也希望时间能够停在这一刻,不要醒来··山风清越,夜色里静静相拥的两个人美的如同一幅画。
苏意洲平复着自己的心跳,下个世界,他要申请拥有强大的武力,他真是受够了每个世界都这样不停的被镇压,被晕倒·更可怕的是,因为这些世界,他现在对这些亲密接触都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虽然还是会四肢僵硬,头皮发麻,却不会再有最初的那种恶心的感觉。
他有些自嘲的想,不知道他现在这样算不算是自暴自弃··这样的情况下,360居然都没有出声,他再迟钝,也该知道360出事了,就是不知道360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它那个号称全宇宙科技最发达的主脑被封闭,事情真的要变得棘手了。
那天晚上之后,楚瑗似乎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培养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每到一个地方,必会带苏意洲去看当地有名的风景,吃当地好吃的小吃·苏意洲再也没有反抗过他的亲近,仿佛默认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在两人的游山玩水之间滑过,等楚瑗带着苏意洲回到星国的王都之时,天气已经渐渐入秋了··经过了这些天的相处之后,楚瑗对苏意洲越发的好了,与之成正比的是他对苏意洲的占有欲。
回宫的那天,苏意洲被他用厚厚的披风包裹住,抱进了寝宫,连脸都没有露出来一点,楚瑗连伺候的人都没有留下,每天的膳食由他处理完政事之后再拿给苏意洲,苏意洲就像是他的个人所有物一样,被他养在他亲手设计的宫殿里。
苏意洲对此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他已经从前面吸取了一些经验,越是反抗,越是不会有好结果··他现在除了关心一下楚瑗吞并辰国的进度之外,唯一担心的就是360,他对自己现在才发现360不见了感到愧疚,从第一个世界起,他对360就带着一种近乎偏见的漠视,这种漠视表现在,不管360怎么逗他笑,他也只会板着脸让它闭嘴,而他,只有在出事的时候才会想起360。
他对360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恐怕就是类似“360,这是怎么回事”的质问,·可是从他与360签订契约之后,360就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却把自己受制于人的不甘和愤怒都撒在360身上。
他在迁怒360,因为他本身的无能为力,他抓住了360伸过来的最后一根稻草,却也痛恨着这样无能的自己,所以他只有迁怒不相干的360··他要去把360找回来·找360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他被楚瑗软禁这样的情况下,这件事情变得更加困难了。
只是,以有心算无心,总归是有所获的·苏意洲终于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在楚瑗终于对他有一丝丝的放心后,在他政务实在繁忙的时候,也会派他身边的人来给苏意洲送饭。
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苏意洲叫住了给他送饭的人,那人低眉敛目,声音温吞,并不敢直视他的脸··在这种时候,苏意洲说话的语调真真是把原身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说话的时候和蔼可亲,一副温润的样子,连嗓音也是清润如水的。
浅笑着问:“皇上今日怎么没来”·那人低着头道:“皇上还在和李将军议事,嘱咐奴才一定要好好伺候公子吃饭·”·苏意洲一边慢条斯理的用着膳,一边旁敲侧击:“这宫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那人的态度已经慢慢放松,不再紧绷:“回公子,殿外就是皇上特意为您修建的......”·还未等他说完,苏意洲就打断他:“那些东西我都看腻了,我想去看看别的,例如......”苏意洲顿了顿,提醒道:“皇上有没有什么兵器库之类的我以前有把匕首,可惜丢了,现在想再去挑一把。”
“这......”·苏意洲笑道:“你放心,我们先去逛逛,等晚上回来,我会自己告诉皇上的·”·那人眼睛一亮:“皇上曾经让工匠熔过一把匕首,可是那匕首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怎么都熔不掉,想必公子应该会喜欢。”
苏意洲心里一跳,按捺住心情,假装淡淡道:“那我们去看看吧·”·楚瑗出于多疑,派了贴身的人去伺候苏意洲,却没想到最后反而弄巧成拙,让苏意洲打听到了360的下落,可见是世事无常。
再次见到360,苏意洲看着在火里烧的通红的匕首,急着把它从火里拿出来,连自己也顾不得了,手上烫红了一大片··?·☆、薄福荐倾城(完)·?360难得的没有出声,乖乖的躺在苏意洲的怀里,但苏意洲就是知道,它就在匕首里面,没有离去。
其实360之所以没有出声,是因为他觉得太丢脸了·身为一个修行N年的人,却被一个愚蠢的凡人锁在匕首里出不来什么的,简直奇耻大辱··下个世界,他一定不会再把自己的元神直接困在附身对象上了,这样做真是蠢到家了·一直到回殿,苏意洲才听到360的声音。
【小意......】·苏意洲的脸上有了笑意:【干嘛】·【对不起啦,让你担心了,还害你来救我·】·苏意洲也是最近才发现它不见了的,听见它这样说,顿时有些心虚:【你是我的系统,救你是应该的,不用道谢】·【呜呜~~~~(&gt_&lt)~~~~】360大哭:【楚瑗让人把我放在火里,想要熔掉我,还用锤子砸我,幸亏这匕首是千年玄铁做的,不然人家就见不到你了】·苏意洲抚摸着灰突突的匕首,心里有些酸涩,简要的讲了一下这些天来的经历,在讲到他现在被楚瑗软禁在这宫殿里时,360惊叫:【糟了】·【怎么了】·360着急的道:【小意,楚瑗必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样对一只看上去普通的匕首,现在你把我拿走了,楚瑗不会善罢甘休的】·360的话音刚落,殿门就被人推开,楚瑗脸色阴沉的看向苏意洲,苏意洲迎上去:“你回来了”·楚瑗的脸色缓了缓,状似不经意的说:“你下午一个人在殿里做了什么”·苏意洲脸色淡淡:“没做什么,就是出去闲逛了一下。”
“哦去了哪里”楚瑗轻轻的搂着他的肩膀问··苏意洲不动声色的退出他的怀抱:“就去了一下兵器库。”
“还拿了一把匕首,是吗”楚瑗拿出他怀里的匕首,轻拈着刀尖问道··被他拿在手上的360:( ̄△ ̄;)·苏意洲皱眉,伸手想把匕首拿回来:“还给我”·楚瑗的态度很强硬:“这种妖物,你休想再碰一下”·“这本就是我的东西”·楚瑗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容:“连你都是我的,何况你的东西”·他的手抚着苏意洲的脸,带着诡异的温柔:“还是说,只是因为你没有彻底变成我的,所以才没有这样的觉悟。
”·苏意洲的额角狠狠的跳了跳,不再说话··楚瑗嗤笑一声:“怎么不说话了就这么害怕成为我的人吗”·苏意洲缄默。
楚瑗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他的沉默就不再追究,相反,在他的眼中,苏意洲这些天来柔顺的态度都变成了对他的随意敷衍,现在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连敷衍都不愿意了。
是啊,拿到了匕首,他就可以再次使用那种诡异的力量了,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他,逃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楚瑗,你甘心吗你甘心让他就这样离开你吗这世上所有人都能离开你,伤害你,唯独他不能,因为他是上天送给你的礼物,是属于你一个人的·楚瑗想起遇见苏意洲的那一天,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小老虎,被关在笼子里,身边还躺着一只小黑猫。
比觉醒血脉更震撼的是,他落在了辰国太子手上··别人不知道辰国太子,他却是知道的,这人外表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内里却是心狠手辣,阴险狠毒,不是什么好人,落在他的手里,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悲惨的命运。
可是,在对上那双淡漠却清澈的眼睛时,他却开始怀疑情报的准确性·在刺杀未果后,他安心的在辰国皇宫里养起了伤,无意间发现了很多辰国太子的古怪之处之后,在偶然的机会下终于证实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释然。
再到后来,贴身的亲近,亲昵的相伴,同桌而食,同床共枕,在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是苏意洲一直陪在他身边··在他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之前,他遇见了苏意洲,向他敞开了心扉,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苏意洲这样特殊。
·楚瑗的全身心都在叫嚣着占有他,占有眼前的人,只有彻底的拥有,才不会被抛弃·他不再满足于肢体上的接触和浅尝辄止的亲吻,曾经他因为自己第一次的经历不愿意对苏意洲做这样在他心里肮脏至极的事情,可是,他看着苏意洲琥珀般剔透的眼睛。
这个人,他是不一样的,他是干净的,没有被玷污的,他的身上一直都是清淡的青草香,让人安心又醺然··这一吻来得突然,苏意洲原本以为楚瑗只是像往常一样,马上就会放开他,却没有想到情况会变得失控。
气氛渐渐变得火热起来,“啧啧”的水声在殿里响起,“刺啦”一声,衣裳被撕裂的声音格外的清脆··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因为主人的不适应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苏意洲脸色酡红,因为用力身体有些颤抖,却因为顶在腰间的硬物不敢再乱动。
楚瑗恶意的戳了戳他的腰,不期然的看到他爆红的脸色,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低低的笑道:“小意真可爱·”·苏意洲在最初的一怔之后,还是拼命的挣扎起来,但是,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压迫,楚瑗气定神闲的将他的挣扎一一化解,在他耳边呢喃道:“不要离开我。”
“放开我...唔...”拒绝的话被堵在彼此的唇间,挣扎间,两个人均是衣衫凌乱,出了汗的肌肤贴在一起,黏腻又暧昧,苏意洲的身体颤了颤··他的头发贴在颈侧,脸上的皮肤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白,在楚瑗恶意的咬住他胸前的一点时,他声音里带着不可抑制的慌乱,声音都因为紧张变得残破:“我...我说...放开...”·这句本来很严肃的话,因为说的人说的断断续续,又没有什么底气的原因,倒显得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
楚瑗听到他破碎的声音,只觉得心尖一颤,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动作越发的激烈起来··苏意洲的喘息浓重,随着楚瑗的动作不断往下,在被楚瑗含住的一瞬间,他的头脑一片空白。
随即失控的喊道:【360】·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苏意洲的手上,他的声音发颤,刀尖抵在楚瑗低着头的颈后:“放开”·楚瑗吐出嘴里的东西,抬起头来,差点扎到他的苏意洲连忙把匕首移开了几寸。
楚瑗笑道:“你要杀我”他这样邪肆的笑起来带着一种不祥的哀绝,偏偏嘴角还挂着几丝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唾液,一直蜿蜒到了下巴底下,显出十分的糜艳来。
苏意洲的匕首依然抵在他的身上:“如果你再不放手的话”·“放手”楚瑗坐起来,慢慢靠近,苏意洲慌乱的将匕首横在胸前。
楚瑗握住他的手臂,感觉到他的颤抖,又轻笑一声:“你让我放手”·时间像是被缓缓拉长,匕首入肉的声音却是格外清晰,苏意洲震惊的睁大眼睛,血潺潺的从楚瑗的腹部流出。
楚瑗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除非我死·”·他将苏意洲抱起,放在他的膝上,神情温柔缱绻:“就算...我死...你也要...和我在一起·”·血腥味浓的吓人,楚瑗狠狠的咬在苏意洲的颈侧,他的喉头微动,腥甜的血液都流进了喉管,他的脸上是病态的红,像是回光返照一样,一滴泪水落在苏意洲光裸的胸前,带着灼热的温度。
空荡的宫殿里,艳丽的少年紧紧的抱着神情空洞的青年,像是纠缠在一起的藤蔓一样,吮吸声和吞咽声回荡在空气里,他们的身下,是一大片缓缓晕开的血红......·【任务失败,系统启动中】·【正在回转系统空间】·【回转失败,任务完成度不足,进入惩罚世界】·【进入惩罚世界,五,四,三......】·【已完成,准备穿越】·【穿越成功,系统重启中】?·☆、浮生所欠止一死(一)·?破旧的房屋里,苏意洲缓缓的醒来,不自觉的摸向脖颈,那里光滑一片,仿佛那浓郁的血腥气和钻心的钝痛都只是一场模糊的梦境一般。
只是,冰凉的手指探向颈后一点,楚瑗曾经在那里落下过一滴泪,隐隐的灼痛感还挥之不去的缠绵在上面··空气里无端出现的光镜上,世界一片混乱,各处都是天灾,山洪淹没原野,房屋在地震中崩塌,电闪雷鸣,大旱千里......人们在惊恐的四处奔逃着,脸上是惶惑崩溃的神情。
是世界,世界在表达它的愤怒·苏意洲蜷缩起来,紧紧的抱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360机械的声音传来:【宿主所看到的这些,就是宿主造成的后果】·【惩罚卷是宿主最后的机会,由于任务完成度太低,系统空间已被封锁,秉持着愿望系统的宗旨,在惩罚卷里宿主需要满足目标人物所有的愿望,任务一旦触发,将会开启攻略面板】·【另外,检测到修复上个世界错误的方法,若惩罚卷任务完成度足够高,系统将会有足够的能量修复错误,祝宿主成功完成任务】·机械声消失在脑海里,苏意洲从未这样确定过自己的目标,他不想那么多人因他而死去,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纠正自己犯下的错误的,他何其幸运,有这样一个机会。
这一次,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完成任务··振作起来的苏意洲马上开始打量起自己的处境,这间屋子极其的破旧,他睡的床也不是单人床,而是类似大通铺那样可以睡很多人的床。
正在他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房间的们被人推开了,一个小小的脑袋出现在门口,看见他醒了,门口的小孩眼睛里迸出喜悦的光芒··他轻手轻脚的合上门:“小意,你可算醒了,头还疼不疼”·有了上个世界的经验,苏意洲很容易就知道了自己待的身体估计也是有主的,他扶着微痛的头:“我这是,怎么了”·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小孩儿的眼泪瞬间就滑出了眼眶:“呜呜,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为了和大胖他们抢食物而被推倒摔到头。”
小孩的眼泪说来就来,让苏意洲有些不知所措,他笨拙的替小孩擦着眼泪:“别哭了,我不怪你·”·小孩小心翼翼的指着他的脑袋:“那,那里还疼吗”·“有一点点,不过不碍事。”
苏意洲慢悠悠的提醒道:“不过,苏阳同学,你该去上课了·”·小孩儿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糟了,快迟到了,那小意我先走了,下课再来看你。”
·还不等苏意洲点头,他就像小泥鳅一样钻出了房间··苏意洲看着他活力的样子,心情也放松很多·但想到刚才系统传送过来的资料,他的脸又有点阴沉。
谁能想到,刚才那孩子灿烂的小脸下,正在心里呐喊着救命·他现在待的地方是一家孤儿院,“爱家孤儿院”收留了大量无家可归的弃儿和孤儿,在市里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很多人在周末时来这里坐义工,也有很多人捐赠钱物给孤儿院。
本来这家孤儿院的环境绝不至于像苏意洲看到的这样差,只是自从孤儿院换了院长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新院长把孤儿院当成了敛财的工具,甚至开始做人口买卖,捐给孤儿院的钱被挪用,长的漂亮的孩子都被他□□的乖乖巧巧卖到了一些肮脏的地方,剩下的都是苏意洲这样年龄太小还没□□好的孩子。
苏意洲有点庆幸惩罚卷的特殊,系统几乎将他所有需要了解的资料都传送了过来··据他所知,原主在这家孤儿院只和苏阳一个人相熟,他们是同一批进院的,连姓都一样,两个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几乎是相依为命才活到现在。
苏意洲叹了口气,在刚才一小会儿的时间里,他触发了目标人物,没错,他的目标人物就是刚才名叫苏阳的那个孩子··他接下来的任务便是视线苏阳的愿望,攻略面板上,苏阳的愿望端端正正的写在上面——我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家人,离开这里。
苏意洲想了想,苏阳的家人早就在一场车祸中死去,他不可能再找到家人了,不过,离开这里的话,倒是可以··360插嘴:【没有家人,创造家人也可以上嘛】·【怎么创造收养吗不行,苏阳不会愿意的】是的,苏阳不愿意被别人收养,他是这一批孩子里长的最漂亮的小男孩了,若是他愿意,早就被别人领走了。
连院长也是把他当做摇钱树养着的··【小意真是笨,他的亲人不在,你这个身体的亲人不是还在吗把你的亲人给他不就好了】·苏意洲开始思考这个计划实施的可行性,以他的技术,把两个人的资料调换一下,应该不是问题,再加上他身上随身携带的东西,应该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换彼此的身份。
360毫不留情的吐槽:【前提是你得先拥有一台电脑】·苏意洲:“......”·晚上,苏意洲和苏阳一起去洗澡,澡堂里灯光暗淡,水汽缭绕,苏阳凑近苏意洲:“小意,你胸前是什么一闪一闪的。”
苏意洲道:“没什么,随便找到的,觉得好看就戴上了,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挂着戒指的项链被挂在了苏阳的脖子上,苏意洲道:“这可是我第一次送你礼物呢,要好好保管。”
苏阳握着戒指吊坠重重的点头:“嗯,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在孤儿院的日子很艰苦,如360所料,苏意洲果然没有找到一台可以用的电脑,眼看离八岁越来越近,他们两个人都要被卖出去了。
这近一年的时间里,苏意洲虽然用了很多小花招来躲避不人道的训练和别的小孩子的欺负,但若是真的被卖出去,以他和苏阳现在年纪,绝对是没有反抗余地的··得快点想办法采取措施才行。
苏意洲觉得不能再等下去的时候,机会却悄然而至,市里派了人来拍纪录片,院长为了做表面工作,特意做出了一种虽然孤儿院的条件很艰苦,但是他却从没有亏待过孩子的假象。
孩子们得以有了机会去接触电脑,滑稽的一幕出现了,破旧的校舍,崭新的电脑,孩子们开心的笑脸··快门声“咔擦咔擦”闪个不停,随行的主持人被这一幕感动的热泪盈眶,她的旁边,伪善的院长也跟着抹了抹眼泪:“我苦一点不要紧,只要孩子们能过上好生活。”
女主持哽咽道:“院长放心,我一定会把这儿的情况好好报道的,孩子们也会过上更好的生活·”·苏意洲坐在最角落的地方,十指如飞,篡改着数据的同时又留下了线索,方便将来那家人可以找到苏阳。
关电脑之前,他顺便在连了网的孤儿院主机上留下了一点好东西,坐在他旁边的苏阳看着他的举动,好奇道:“小意,你在干什么啊”·苏意洲无暇关注,眼睛盯着屏幕:“没什么,第一次接触这个,好奇,想多玩一下,你帮我看着,有人来的话告诉我一声。”
苏阳心里隐隐有点不对劲,却说不上哪里不对,只得嗯了一声,帮他望风··苏意洲抹去了所有的痕迹后,放松的舒出一口气,好了,现在只等着韩家上门来找人了。
三天后,一台通体黑色的车停在了孤儿院的门前,车上下来了一对夫妻,男人成熟稳重,女人雍容华贵··女人看上去情绪很激动,苏阳茫然的站在院内,看着向他走来的那对夫妻,院长谄媚道:“韩先生,韩太太,这就是苏阳。”
女人身上的香气一瞬间充斥了苏阳的鼻端,抱着他啜泣道:“我的慕儿,我的慕儿啊·”·苏阳不明所以的被人抱着,抱着他的人怀抱温暖馨香,原来被母亲抱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啊,他的眼睛也渐渐的湿润起来。
男人虽然表面上很冷静,但他身侧微颤的手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直到女人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她拉着苏阳的小手:“走,妈妈带你回家·”·苏阳的小手微挣:“妈妈,我想和我的朋友道个别。”
女人慈爱道:“去吧,妈妈在这儿等你·”·苏阳一路小跑,兴冲冲的抱着苏意洲:“小意,我的父母来找我了·”·“恭喜你。”
“嗯·”苏阳的小脸高兴的通红:“你在这里等我,过两天,等我和爸爸妈妈说好,就来接你·”·苏意洲拍拍他肩膀:“好,我在这儿等你。”
苏阳跟着韩家夫妇走了,他不知道,他和苏意洲的下一次见面已经是经年之后了··苏意洲站在原地看着苏阳的背影,机械的系统音响起:【叮,完成目标人物苏阳的愿望,任务完成度——10%】·苏意洲的嘴角弯出一抹浅笑。
两天后,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走进了孤儿院,他大约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眉眼细致,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他走向苏意洲,向他伸出手:“过来,小叔叔带你回家。”
·年轻的男人牵着小小的孩子,他们的身后,是燃着熊熊大火的孤儿院......·三天后,苏阳,哦,不,现在应该是韩慕,在父母的陪同下高兴的来接他的好朋友,看到的却是一片废墟。
###########################·苏意洲跟着男人回了家,心里懊恼,要是早知道苏阳还有亲戚留在世上,他也不用那么大费周章,不过,他想起男人温柔的笑着对他说:“叔叔替你报仇”之后,孤儿院就被烧成了一片废墟,又庆幸没有让苏阳跟着这么变态的人。
男人还是温柔的笑着:“从今天起,小意就要跟小叔叔一起生活了哦·”·苏意洲:“哦·”·男人揉着苏意洲的包子脸:“叫声爸爸来听听。”
苏意洲:“......”·【叮,触发目标人物——沐夏,愿望——叫声爸爸来听听】·苏意洲:“......”·“爸爸。”
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沐夏高兴的抱起苏意洲,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亲吻:“唉,我的乖儿子”·苏意洲已经可以预见以后波澜壮阔的生活了。
###########################·韩家,温柔的女主人将失而复得的儿子放在膝上:“慕儿,来,把妈妈的戒指给妈妈,不然得弄丢了,那可是外婆留给妈妈的呢·”·见韩慕不动,她伸出手将项链从脖子里拽了出来:“妈妈要取下来咯”·韩慕的眼圈迅速的红了,女人慌乱的帮他擦着眼泪:“怎么了,宝贝儿不哭了啊,哭的妈妈心都碎了。”
韩慕擦了擦眼泪,乖巧道:“妈妈,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不要取下来好不好”·女人抱着他,连声道:“好,好,给慕儿带着,只要慕儿高兴,什么都好。”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韩慕紧紧攥着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指节都有些发白··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绝望,苏意洲,为什么·没什么,随便找到的,觉得好看就戴上了,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这可是我第一次送你礼物呢,要好好保管·?·☆、浮生所欠止一死(二)·?XX年XX月XX号,星期三,晴·我叫沐鱼,我今年八岁了,对了,我叫沐鱼,不是木鱼哦,因为我的妈妈喜欢吃鱼,所以给我取名叫鱼。
小叔叔说没有父母会给自己的孩子取这么不走心的名字,所以我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是爸爸充话费送的,我信了··爸爸很生气,打了我一顿,我很难过··不过,现在我很开心,因为昨天小叔叔带回来了一个小哥哥,他的名字叫苏意洲,他可聪明了,他说我的名字很好听,他很喜欢。
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不过,我还是好开心··我终于交到第一个朋友了,而且他不会像幼儿园那帮蠢货一样老是惹我生气·好了,今天的日记就到这里,小意来叫我吃饭了。
苏意洲奇怪的看着脸红红的沐鱼,心里有些好笑,这么小的孩子就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沐鱼,吃饭了·”·“说好了要叫我小鱼的,小意下次不要记错了哦,我们走吧。”
两个孩子手拉手来到餐厅,沐鱼听到开门的声音,兴高采烈的拉着苏意洲的手朝门口跑去:“小叔叔回来啦”·沐夏把沐鱼抱了满怀,摸了摸他的头,看向苏意洲,笑着道:“爸爸回来了,小意不抱抱爸爸吗”·苏意洲:“......”·【叮,检测到攻略人物沐夏的愿望——儿子让我抱一下,请宿主执行】·苏意洲:“......”·【请宿主执行】·苏意洲脸上的表情僵硬,黑着脸做出了一个抱抱的动作,沐夏笑的眉眼弯弯,给他一个熊抱,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乖儿子,我们去吃饭。”
沐鱼饱了满嘴的饭菜,包子脸更鼓了,开心的一会儿看看苏意洲,一会儿看看沐夏,沐夏帮他擦擦嘴:“慢点吃·” ·他重重的点头:“嗯”·又用小胖手笨拙的夹着菜把筷子往苏意洲碗里伸:“小一,泥也粗。”
沐夏一个板栗敲在他的头上,故作严肃的道:“嘴里的东西吃完再说话·”·沐鱼摸摸被打的地方,努力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嘴一撇:“知道了啦。”
苏意洲看着他们来两个人的相处,嘴角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沐鱼眼尖的看到,肉呼呼的食指好奇的戳在他的酒窝上:“小意,你笑了唉,你笑起来真好看。”
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沐夏板起脸来:“好了,都给我好好吃饭·”·沐鱼不情不愿:“小叔叔坏,哼╭(╯^╰)╮”·沐夏哭笑不得:“是,小叔叔是坏人行了吧小鱼是好孩子,好孩子要乖乖吃饭才行啊。”
沐鱼笑着点头:“嗯,小鱼会好好吃饭的·”·吃晚饭,沐夏出去工作了,家里又只剩下了苏意洲和沐鱼两个人,现在还是暑假,不用上学的沐鱼可以天天窝在沐夏家里和苏意洲玩儿。
沐鱼是个一刻都停不下来的活泼孩子,有他在身边,苏意洲总算是体会了一把“熊孩子”这个物种的可怕之处,尤其是这个熊孩子还很敏锐的认识到你可以像个大人一样解答他的问题时,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他可以随时随地变成一部可以移动的“十万个为什么”,不停的问问题··例如,“小意,为什么你姓苏,不姓沐呢”·“因为我随母姓。”
“小意,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吗”·“没有,那都是骗人的·”·“小意,班上的女孩子为什么都不邀请我一起上厕所明明她们都可以一起去的。”
“因为你是男孩子,跟女孩子不一样·”·“小意,我真的是被爸爸充话费送的吗”·“不是·”·“那我是怎么来的”·苏意洲:“......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360:【宿主这样应付小孩子真的好吗太敷衍了吧】·苏意洲:【闭嘴】·不是苏意洲太暴躁,而是任何一个成年人在面对熊孩子这种生物时,都会深深的抓狂的,何况,苏意洲还不得不回答这些问题。
因为,【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沐鱼,愿望——希望小意能回答我的这些问题,请宿主执行】·真是累不爱·在经历了一番“你问我答”的游戏后,沐鱼的眼睛终于慢慢的闭上了,过了一会儿,呼吸也变得平缓了,苏意洲呼出一口气,总算是睡着了,好累。
没过一会儿,累的不行的苏意洲也慢慢躺在沐鱼身边睡着了··夏日悠长,时光静谧·屋子外面是炎炎烈日,屋子里,中央空调释放着冷气,舒适凉爽,两个孩子盖着薄毯睡的正香。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沐鱼长长的睫毛微颤,悄悄的睁开眼睛,发现小伙伴在自己的身边睡的正香,戳了戳软软的小脸,柔软的手感让他满意的点点头,嗯,他果然是最聪明,最体贴的人了,知道小意累了,就装作睡着了让他去休息。
啊,小意的睫毛好长,睡着的样子好可爱,好奇的又戳了戳脸,这里,笑的时候会有小小的窝窝呢,要是能像班上的妮妮那样能把人画下来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把小意现在的样子留下来了。
决定了,开学了就去学画画·嗯,小意香香的,好想亲亲,小叔叔说亲亲是给喜欢的人的,小意的话,应该是可以亲亲的吧·快速的在脸上落下一个吻,赶紧缩回来,双手捂脸,半晌才偷偷的露出一条小缝,没醒再亲一下吧,嗯,再亲一下,再......好困......·苏意洲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薄西山了,沐鱼在他身边打着小小的呼噜,薄毯被他踢得七零八落,白白的肚皮露在外面,睡的正香。
轻笑一下,推推他:“小鱼,起床了·”·“唔,不要,小鱼还要再睡一会儿·”·“不能再睡了,再睡晚上就该睡不着了·”·“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声音又低下去了。”
苏意洲:“现在起来,有冰激凌可以吃·”·“冰激凌在哪儿”沐鱼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苏意洲哈哈笑起来,他从来没有和小孩子相处过,像沐鱼这样的小孩儿真是太有意思了,虽然有时候会有些惹人烦,但总归是天真活泼又聪明的好孩子,让人忍不住就喜欢。
沐鱼挠了挠睡的乱糟糟的头发:“什么嘛,小意骗人”·没忍住,苏意洲也抚了抚他的头顶:“没骗你,现在起床就拿给你·”·沐鱼这才高兴的起了床,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把灯开了:“唔,小叔叔还没有回来啊算了,他总是这样。”
说完,转过头来看向苏意洲:“小意,你饿不饿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也不等苏意洲回答,就拿起了家里的电话,拨了几个号:“喂,小叔叔吗你让王叔叔开车来接我和小意出去吃饭,我们饿了。”
苏意洲坐在沐夏派来的车上,沐鱼显得很高兴:“小意,等会儿带你去的那家店甜点可好吃了,你一定会喜欢的·”·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苏意洲看着沐鱼端着架子被侍者恭敬的请进店里的样子,好笑的同时也不由的感叹,沐家这样的家庭,就算是再天真的孩子又能天真到哪里去呢·苏意洲的注意力很快就偏移了,因为,甜点真的很好吃,沐鱼看着苏意洲一点点的吃着甜点,眼睛亮亮的,脸上的小窝时不时的闪现,星星眼,小意好可爱。
沐鱼和苏意洲在一起腻了一个暑假,对他来说,这个暑假是他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暑假了··对苏意洲来说,这个暑假简直就像是一个灾难,在应付沐夏的同时,还要满足沐鱼时不时的各种小要求,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人来用。
终于熬到了要开学的时候,苏意洲满心欢喜,以为马上就要摆脱这样的生活时,沐鱼撒娇道:“小叔叔,让小意陪我一起去上学好不好”·“小意是要去上学了。”
沐夏摩挲下巴说··苏意洲:“......我已经上四年级了,估计不能跟小鱼一起上学了·”反正孤儿院已经被沐夏付之一炬,关于他的资料已经找不到了,他的话说的又无辜又理直气壮。
沐鱼高兴的说:“没关系,明天我就跳级和小意一起·”·苏意洲:“......”·沐夏笑道:“这样也好,你和小意一起也可以相互照应。”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于是,天气晴朗的九月一号,四年一班转来了两个新生,一个长得玲珑可爱,婴儿肥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让人心生喜欢·另一个长得钟灵毓秀,好看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酷酷的小男孩先开口:“我叫苏意洲·”然后弯下腰鞠了一个板正的躬,自顾自的走下了讲台··甜甜的小男孩笑着道:“我叫沐鱼,嗯,不是用来敲的那个木鱼哦,刚才那个小朋友是我的朋友,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两个长得过分好看的孩子并没有在四年一班掀起多大的风浪,毕竟,小孩子的注意力是很容易被转移的··只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四年一班的同学们才明白沐鱼同学说的“那个小朋友是我的朋友”的真正含义,那代表着,他是我一个人的朋友。
?·☆、浮生所欠止一死(三)·?曼妙的音符充斥着琴房,坐在钢琴前的孩子穿着精致的小西服,唇角微扬,眼眸低垂,像童话里的小王子一样美好··端坐在不远处的美妇人满眼慈爱的看着正在弹琴的小小少年,一曲终了,捧场的鼓起掌:“慕儿弹得真好。”
韩慕扭过头,眼睛闪亮:“妈妈也觉得慕儿弹得好吗老师今天也表扬了慕儿呢·”·美妇人微笑着道:“慕儿现在已经弹得很好了,不过,妈妈觉得慕儿还能更好一点。”
韩慕笑着重重点头,低头按下琴键的时候,眸子却是暗了下来,小意,你看,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像你那样无条件的对我好,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足够优秀,没有人会不喜欢我。
琴房里的等一直亮着,直到深夜,里面还传出练习曲的声音......·####################################·沐家,书房··沐夏双腿交叠,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苏意洲,全没了在沐鱼面前的慈爱,他缓缓开口:“说说看,桌上的这叠东西是怎么回事”·苏意洲沉默着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看了几页,居然是他在孤儿院主机上动的一点小手脚,当初孤儿院被烧毁后他还曾经有些可惜,没想到沐夏连这些东西都能找到。
沐夏道:“不解释一下吗”·“如你所见,我无话可说·”·不怒反笑,沐夏冷哼道:“我倒是不知道,一个八岁的孩子就能够在孤儿院找到所有罪证,还能让电脑在开机时自动把文件发到指定位置。”
若不是他做事一向谨慎仔细,这些证据恐怕早就湮灭在那场大火里··苏意洲平静道:“你也可以认为,我是一个天才·”·沐夏站起身来,从书桌上抽出一份文件,随手抛到苏意洲面前:“试试看解决上面的事。”
苏意洲一言不发的拿起面前的文件,走出了书房··沐夏眼睛微咪,天才吗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苏意洲看着文件上面的资料,这些东西明显是沐家的低下产业,沐夏这是什么意思他可不信沐夏在这么年轻的年纪能越过长子坐上沐家家主的位置是靠着他那张微笑的脸。
叹了口气,沐夏并没有发现他这具身体是韩家的孩子,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八岁孩子又能威胁到什么呢应该只是想要试探他吧··一夜未眠,第二天,苏意洲冷着一张脸把文件放在了饭桌上,看着正在用餐的沐夏:“喏,给你,我去上学了。”
沐夏微微一笑“先不急,让我看看你完成的怎么样·”·苏意洲不情不愿的站在了沐夏旁边,示意他快点看,有哪里不明白的赶紧指出来··沐夏指着旁边的凳子:“先坐下吃饭,吃完饭再说。”
招呼着佣人再添一副碗筷,看向苏意洲:“你怎么还不坐”·苏意洲只好坐下,沐夏眉眼弯弯:“这就对了,小孩子正在长身体,就是要好好吃饭。”
说着,还摸了摸苏意洲的头,像是昨天那样质问苏意洲的人不是他一样··苏意洲安安静静喝着粥,沐夏已经用完饭正在翻看桌上的资料,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寂。
半晌,沐夏指着资料上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有些惊讶的看着趴在桌子上双眼紧闭的少年,心里一紧,手探向额头,没有发热的迹象,呼吸也很平稳,竟是...睡着了吗·沐夏忍俊不禁,还真是个孩子呢。
不由得打量起趴在桌上的小人儿来,鸦羽一般的黑发柔顺的搭在脸侧,忍不住就让人想要揉上去试试看手感是不是想象中那样柔软·睫毛并不卷翘,只是密密的排列着,看着让人心生怜惜。
总是微微抿着的唇角微翘,好像在做什么美梦一样,小小的梨涡在粉粉的小脸上若隐若现··手指轻轻摸了摸柔软滑嫩的脸,沐夏暗暗赞叹,还真是个好看的孩子呢。
双手微微用力,把睡的正香的小人儿抱在怀里,往楼上走去,淡淡的奶香味钻进鼻子,轻轻的把人放在床上,侧身躺着,手指轻抚着小人儿眼睑下的乌青,小家伙不仅好看,还很倔强呢。
沐夏突然来了兴致,把眼前的孩子慢慢的打磨成自己喜欢的模样,网上管这个叫什么来着养成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日子应该不会无聊了吧·轻轻落下一吻,沐夏心情很好的起身,走出房门,对站在门外等着的管家道:“打电话给学校,给小少爷请个假。”
管家恭敬道:“是·”·苏意洲这一觉睡了很久,他心智虽然坚定,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一夜未睡,就算是成年人都有些受不住,别说是现在只有八岁的他了。
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醒来的时候,沐鱼正眼圈红红的坐在床沿看着他,见他醒来,“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小意,你没事吧我好害怕。”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沐鱼,愿望——小意快来抱抱我·请宿主执行】·苏意洲无奈的擦了擦沐鱼脸颊上的眼泪,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我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别害怕。”
沐鱼一愣,接着在他的怀里哭的更厉害了,苏意洲只能无奈的抱着他,等着他哭完··好容易沐鱼的情绪才平静下来,哽咽的抱着苏意洲:“小...小意,我今晚和你一起睡,明天我们一起去上学好不好你不在学校,小鱼好无聊。”
【叮......】·苏意洲:【够了,我现在就执行】·沐鱼抱着软软的被子滚来滚去,不时的看苏意洲一眼,然后又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被子里··苏意洲:“”·沐鱼:“小意,你等等,我有东西给你看。”
他穿着宽松的睡衣,才洗过的头发蓬松的翘起,光着小脚,蹬蹬蹬的跑下床去·拿起随手放在桌上的书包,似乎想到了什么,扭过头去:“小意,你先闭上眼睛。”
还不等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想起,苏意洲已经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先等一下,不要睁眼哦·”沐鱼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期待和喜悦··几秒钟后,“好了,睁开眼睛吧。”
苏意洲睁眼··“当当当当,你看·”沐鱼献宝似的将手上的画递给苏意洲:“这是我今天画的哦,这是你,这是我,这是小叔叔。”
一一的指着画上的人,兴致勃勃的介绍着··苏意洲看着纸上除了身高不同其余都一样的三个人,摸了摸沐鱼的脑袋:“小鱼画的真好·”·沐鱼喜笑颜开:“我会继续努力的,我要一直给小意画画。”
苏意洲点头:“好,一直到你不想画了为止·”·沐鱼伸出小指:“我们拉钩·”·“好,拉钩......”·###################·“唔......”沐鱼伸着懒腰,从睡梦里醒来,一想到可以看到小意就觉得好开心,看向旁边的位置,空的,歪头,小意呢·外面隐隐有人声传来,是,管家爷爷·打开门,声音更清晰了。
“小少爷,这是少爷吩咐的,请您不要为难我·”·苏意洲的声音冷若冰霜:“我是不会穿的·”·沐鱼揉着眼睛,走到苏意洲面前:“小意,怎么了”·苏意洲摸摸他的脑袋:“没什么。”
·沐鱼好奇的看了看,管家爷爷的手上拿了一套衣服,他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小意是不想穿衣服对不对小意乖哦,不穿衣服就不能上学了,快穿上吧。”
【叮......】·苏意洲快速的拿过管家手上的衣服,白衣黑裤,是他曾经最喜欢的打扮,如今却只剩下厌恶··沐鱼高高兴兴的和苏意洲出了门,暗自点头,穿着白衬衣的小意一如既往的帅·放学后,沐鱼在校门口依依不舍的和苏以后走道别:“小意,我们明天见。”
“嗯,明天见·”·沐鱼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自家的车,苏意洲的身后,管家刻板的声音传来:“小少爷,少爷吩咐让您放学后去公司找他。”
苏意洲背着书包,在管家的带领下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公司的群瞬间炸了··总裁永远二十岁:“天啊,刚有个漂亮的小正太进了总裁办公室·不会是总裁的私生子吧,哭/(ㄒoㄒ)/~~”·想太多:“不可能,想太多。”
宇宙大总攻:“啊,莫非是养成,讨厌啦,人家更萌父子年下啊~~~”·前台小姐:“你们是没看到,刚那孩子颜值简直爆表,压五毛钱赌是总裁私生子”·“楼上加一”·“加一”·......·不管公司里的群众是怎样yy的,话题中心的主角们已经在办公室进行了会面。
沐夏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吧,带你去个地方·”·十分钟后,沐夏拉着苏意洲的手,把他推给一个穿着时尚的男人,又扔给他一张卡片:“找着上面的给他剪。”
男人挑起苏意洲的一缕头发:“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不要怕哦,乖乖坐着,叔叔会让你更好看的·”·360:【叮......】·苏意洲坐在椅子上,闭着眼任由剪刀在头上“咔擦咔擦”的修剪。
沐夏看着苏意洲的新形象,很好,是自己预期的样子,外表是自己喜欢的了,接下来就是内里了......?·☆、浮生所欠止一死(四)·?“听小鱼说,你又要跳级了”沐夏放下手上的茶盏,看着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看的某人。
苏意洲翻过一页,点头道:“嗯·”·沐夏有些恶劣的说:“哦,忘了跟你说,小鱼还说这次也要跟你一起呢·”·看着某人捏着书的手指僵硬了一瞬,沐夏开心的笑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孩子虽然对小鱼言听计从的,宠的很,却让人感觉他对小鱼并不是很上心,小鱼想必也是发现了,才会不停的黏在这孩子身边吧··沐夏看着沉浸在书里的少年,他半边身子都陷在沙发里,闲适的动作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高贵,黑色的短发像小时候一样,服帖的垂落在脸侧,眉头因为思考微皱着,眉宇间有不属于同龄人的沉稳冷静,让人很难相信面前的孩子才十二岁。
似是无意,沐夏复又端起面前的茶盏,微泯一口茶水,问道:“昨天给你布置的任务完成了吗”·“嗯·”还是简短的回答,却让沐夏的心情陡然变得不舒服了起来。
他皱眉,小意自从四年前被他带回家并发现了不同于常人的才能后,就一直是沐家最好用的工具,他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从外表到性格,都是按照他的心意精心打磨的。
就像是对待一件作品一样,他终于让小意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他爱极了他在虚拟世界里呼风唤雨时恣意的样子,爱极了他每次想要违逆他的命令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也爱极了他在暗夜里执枪时冷静睿智的眼神。
除了他意外,还有谁会知道游走在黑暗和光明边缘的K,在现实中其实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呢·沐夏看着苏意洲清清冷冷的样子,不管再怎么染上鲜血,看上去都还是这么干净,不愧是他最优秀的一件作品啊·刚才那一瞬间的不舒服,已经被沐夏这种骄傲的情绪挤到了不知名的角落。
他不知道,人类哪怕是不付出的时候,都想要得到更多,更不用说他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目光都倾注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不过幸亏沐夏没有发现,否则,苏意洲他试着脱离沐夏的掌控的时候,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灭顶之灾吧。
苏意洲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恭敬的对沐夏道:“那父亲,我先上去了·”·沐夏冷不丁的拉住他的手,苏意洲一时不察,撞进了他的怀里,闷哼一声,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水光。
沐夏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嘟哝道:“谁让你又叫我父亲的,明明小时候还很亲热的叫爸爸来着·”·说着,又高兴起来,狠狠的在苏意洲的头上揉了两把:“快,叫爸爸。”
【叮......】·苏意洲立马道:“爸爸·”·“乖儿子,来,给爸爸亲亲·”沐夏的唇本来想要落在苏意洲的脸上,却在看到他微红着脸坐在他怀里,眼中蒙了一层水汽的时候,心里一动,落在他的唇上。
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沐夏的眼睛猛然间睁大了,他像被针扎了一下一样,推开了苏意洲··站起身,却在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苏意洲露在领子外面的白皙脖颈时,慌乱的移开了视线,镇定道:“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做,爸爸先走了。”
说完,自顾自的走了,只是脚步比平常慌乱一点··苏意洲对此不以为意,这几年他早就习惯了沐夏时不时的就来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况且他现在也才十二岁而已,自然不会把沐夏的这番举动往那个方向猜想。
##################################·沐夏坐到办公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狂躁的扯了扯衣领,刚才是怎么了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嗯,想想也有一段时间没做了,小意长的又好看,一时弄错也是正常的。
这样一想,沐夏的脸就有些黑,自从四年前他把小意领回家之后,好像就很少再在晚上出去玩儿,到了今年晚上压根就没出过门··想他一个二十六岁的血气方刚的男人,居然过了将近一年的禁欲生活,外面的人提到沐家家主,还不知道要怎么揣测呢。
 ·难怪最近助理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躺枪的助理表示,他真的只是因为最近没有在总裁身边看到美少年熟悉的面孔才会那样看总裁的,并不是怀疑总裁某方面的能力啊啊啊·一把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沐夏长腿一迈,丢下可怜的助理走了。
被留下的助理:#总裁早退,把工作都留给了我肿么破,在线等挺急的#·车速飙到最快,最终在一家有名的夜店门前停下,把钥匙丢给泊车小弟,沐夏直接走了进去··时间还有点早,店里的音乐并不嘈杂,悠扬抒情的钢琴曲让人的心情很放松,沐夏一进门,本来还有些人声的店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沐夏的身上很是有些能吸引人的资本,光是他那双笔直的大长腿就让很多人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更不要说他还有一张俊俏的脸··他的五官是标准的美男子的样子,气质却是有如谦谦君子一般,偶尔一笑时,眼角眉梢带起来的一丝邪气又让他的身上有种矛盾的神秘气质,也难怪他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已经习惯了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沐夏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包厢,不一会儿,经理便带着一群身姿曼妙的女人敲开了包厢的门··沐夏坐在光线有些暗的地方,经理笑道:“沐少好久没来了呢。”
轻嗯一声表示回答,经理复又介绍道:“这些都是最近才进来的干净货色,沐少看看喜欢哪个”·沐夏的目光滑过暴露在灯光下的女人们,不带一丝感情如同看货物一般的眼神,无端的让包厢里的气氛变得低迷起来。
手指轻点,挑出一个长相清秀的,乖巧的坐到他的身边,淡淡的香水味飘到鼻端,平日里并不厌恶的味道此时竟变得有些厌恶··推开试图依偎上他手臂的女人,声音冰冷:“滚出去”·经理打了个寒颤,心里暗自叫苦,怎么就惹着了这个煞星·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出去,犹疑道:“沐少,这”·沐夏停顿了几秒,道:“这个干净的男孩子来。”
不一会儿,一排长相俊俏,水灵羞涩的少年就出现在了沐夏的眼前··沐夏看着其中一个少年略带不愿的神情,留下了他··只剩下两个人的包间彻底安静下来,少年似乎很紧张,倒酒的手微颤,他看着沐夏隐在暗光下的硬挺五官,拿起酒杯,坐在他的腿上,顺着他的身子煽情的往上慢慢爬着,最后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耳边轻道:“沐...沐少,请喝酒。”
沐夏轻笑一声,趴在身上的身子干净绵软,倒是很合他的心意··轻挑起少年的下巴:“刚才在前面弹钢琴的人是你”·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少年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
“叫什么名字”·“乔意·”·沐夏眯着眼:“哪两个字”·“乔木的乔,意思的意。”
沐夏沉吟:“意思的意啊”·下一秒,却惊呼出声,沐夏反客为主将他压在了身下,两个人的位置对调,沐夏眯着眼看向昏暗灯光下的少年,和小意,好像,连不情愿时的表情那么像。
像是魔障了一般,他的唇覆上了少年的,清淡干净的气息让他更是沉迷,软软的,甜甜的,身下,少年的脸像是跟小意的脸重合了一般··沐夏猛地放开了身下的人,坐起身来,小意,小意沐夏你够了他还是个孩子啊,你是变态的恋童癖吗·下午的一吻又浮现在了眼前,微红的脸,蒙上水汽的眼,前所未有的冲动都往身下的那一点涌去。
沐夏咬牙,扯过少年的手,让他跪在他的身前,声音嘶哑:“舔”·少年看着眼前差点弹跳到脸上的东西,虽然不明白刚才到底怎么了,但还是红着脸含进了嘴里。
嘴里被塞得满满的,少年发出一声闷哼,沐夏的手抓着他黑色的短发,挺得更深,噎的少年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沐夏却是抚着他的脸,看着他眼角留下的一滴泪珠,道:“小意。”
声音温柔的让人想要落泪,灼热的白灼随着这一声喷涌而出,被乔意尽数吞下,沐夏的手指揩乔意嘴角没来得及咽下的白灼:“跟我走可好”·乔意想起刚才那医生温柔的“小意”,红着脸低头道:“好。”
沐夏带着乔意进门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下楼吃早饭的苏意洲,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苏意洲还穿着睡衣,眼睛里还带着些未睡醒的迷茫··看到他这个样子,沐夏的眼里滑过一丝笑意,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的肩上,柔声道:“别着凉。”
衣服上沾染着烟酒混合的奇怪气息,苏意洲不由得皱了皱眉,还是伸手拢了龙衣服:“谢谢爸爸·”·沐夏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吃饭去吧。”
说着,带着乔意上了楼··自始至终,两个人的视线都未在乔意的身上有过一丝的停留···?·☆、浮生所欠止一死(五)·?沐夏洗完了澡,又换了套衣服,戴着手表边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迟疑了一下,扭过头看着站在原地,眼眸微垂的乔意道:“等会儿会有管家来带你去房间休息,你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告诉管家就行了。”
说完,整理着袖子下了楼,准备和苏意洲一起吃了早餐再去上班··餐桌上很安静,沐夏看着细细咀嚼食物的苏意洲,心情有些复杂·到最后,他虽然没有动那个叫乔意的少年,却把他带回来了,只因为不想看着那张和小意有几分神似的脸被别人糟蹋。
抚了抚宿醉后微痛的额角,沐夏暗叹,是最近欲望堆积的太多产生的错觉吧·他怎么会喜欢上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养子呢看来,是时候去谈一场恋爱了。
客厅的门被人推开,沐鱼兴冲冲的声音传来:“小意,我来啦”·看到沐夏的瞬间,立马熄声:“嘿嘿,小叔叔也在啊·”·沐夏挑眉:“怎么我不能在吗”·沐鱼的眼珠一转:“怎么会这不是太久没见到小叔叔了,有点太激动了嘛。”
沐夏点了点他的鼻尖:“你这个小滑头·”·放下手中的餐具,沐夏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在家好好和小意玩儿吧,小叔叔去上班了。”
沐鱼乐颠颠的道:“小叔叔再见·”·苏意洲也淡淡道:“爸爸再见·”·沐夏点头:“再见·”·沐夏一走,沐鱼脸上乖巧的面具便瞬间脱落,他一把搂住了苏意洲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凑在他耳边道:“你要跳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没有必要。”
沐鱼的脸色狰狞了一瞬,嘴上却抱怨道:“为什么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哎”·苏意洲从盘子里切了块儿煎蛋扭头塞进他的嘴里,沐鱼下意识的张嘴,苏意洲放下叉子道:“因为我知道你会跟我一起的。”
沐鱼嚼着嘴里的东西:“什么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的翘了起来··坐到旁边的位置上,沐鱼不客气的道:“管家伯伯,我要一份粟米粥加沙拉面包盒。”
顿了顿,坏笑道:“顺便给小意拿一杯牛奶·”·管家会心一笑,很快把东西拿上了桌,沐鱼自然的挑起苏意洲盘子里的煎蛋放进嘴里,含糊道“好了,帮你解决了这个,牛奶可要喝了。”
看着苏意洲拿起牛奶眉头紧皱的样子,沐鱼失笑:“快喝啊,等会儿凉了更不好喝了·”·一口气喝完牛奶,沐鱼拿起餐巾擦干净苏意洲的嘴角:“好了”·管家偷偷地向他竖起大拇指,沐鱼回以灿烂的一笑。
吃完早餐,沐鱼拉着苏意洲的手往楼上的画室走去,像往常一样,把他按在椅子上:“好了,坐在这儿别乱动哦,我要开始画了·”·坐在椅子上什么都不能干,没有一点模特自觉性的某人很快就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睡着了。
沐鱼无奈的看了一眼睡过去的苏意洲,低低的笑了一下,手上的画笔却并未停下,他已经习惯了他的“模特”总在他画画的时候睡着这件事,嘴角含着一抹笑,画下了刚才苏意洲吃饭的样子......·###############################·五年后。
沐鱼看着苏意洲又一次睡着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轻轻的把他抱起来,苏意洲轻哼一声,自动自发的在他的怀里寻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脑袋摩挲了一下,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沐鱼脸上的神情愈发的柔和,走到床前,竟有些舍不得把人放开,最终叹了口气,还是慢慢的把人放在了床上··坐在床边,看着苏意洲的睡脸,温柔的拨开有些长的刘海,露出被遮住的精致五官,弯下腰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沐鱼轻道:“做个好梦··回答他的,是苏意洲平稳的呼吸声··###############################·机场··身姿挺拔的少年将行李递给了前来接机的人,坐上了自己的车,他的手上拿着一张照片,上面的人低眉浅笑,一对酒窝在脸上若隐若现,正把手上的东西带给另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年,身后,是落了一地的阳光。
“啪嗒”一声,打火机幽蓝的火焰舔上了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人五官慢慢被烧掉,少年随手将照片丢出了窗外··小意,我回来了呢··苏意洲苍白着脸,从梦中惊醒,沐鱼连忙拉住他的手:“怎么了做噩梦啦”·“嗯。”
沐鱼擦了擦他额上的冷汗:“没事了,起来吃晚餐吧,先去洗澡,我在楼下等你·”·苏意洲点头,沐鱼帮他关上房门,慢慢的往楼下踱去··走到一半,客厅里的门被粗暴的推开了,随着关门的声音,沐夏把乔意的身体压在墙上,两个人正在迫不及待的接着吻。
沐鱼拍了拍手,乔意手忙脚乱的推开了沐夏,红着脸低着头说了一句:“我先上去了·”说完,飞快的跑上了楼··沐鱼看着沐夏道:“小叔叔真是好兴致,都五年了,还没玩儿腻啊。”
沐夏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道:“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沐鱼冷笑:“那可真是对不住小叔叔了”·慢慢走到沐夏面前:“只是我每一次看到小叔叔把那张神似小意的脸压在身下时,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呢。”
“放肆”,“啪”的一巴掌,沐鱼被打的头一偏,他揩去嘴角的血:“怎么被我说中心思恼羞成怒了吗你这个觊觎养子的变态”·沐夏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暴怒,语气悠闲的道:“我是变态,那你是什么要不要我告诉小意你那一屋子关于他的‘珍藏’”·沐鱼咬牙:“你”·沐夏拍了拍他犹带着掌印的脸:“别试着惹怒我,小鱼,你知道的,现在的你斗不过我。”
沐鱼的身子动了动,却被沐夏握住了手:“别动,小意下来了,你该不会是想让他看到你现在在这副样子吧”·沐鱼挣开他的手,甩上门走了。
苏意洲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走下楼梯,问道:“小鱼怎么走了”·沐夏笑道:“他刚才想起有急事要办,让我跟你说一声,别忘了明天的开学。”
“哦·”·沐夏看着他还在滴着水的头发,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拿过他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埋怨道:“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就下来了”·“小鱼说在楼下等我。”
沐夏明白他是怕让沐鱼等才着急下来的,温柔的帮他擦着头发,看着他轻眯着的眼睛,不动声色的靠的近了些,沐浴露清新的味道带着水汽,格外好闻··一边擦,一边问道:“今天怎么在饭前就洗澡了出去过了”·苏意洲道:“没有,下午睡觉出了一身汗,才洗的。”
沐夏把他搂进怀里,轻道:“做噩梦了”·苏意洲顺势依偎在他胸前,点了点头·这样的亲近早在系统一遍一遍的提示音下成为了他的常态。
沐夏也微闭了眼睛,享受着这悠闲的时光··楼上,乔意看到眼前的一幕,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去··沐夏漫不经心的和苏意洲聊着天:“明天就要上大学了,紧张吗”·“不。”
沐夏笑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又道:“为了等小鱼现在才去上大学,真是委屈你一直陪着他呢·”·苏意洲摇头:“小鱼是朋友。”
 ·沐夏微沉了脸,起身道:“走吧,我们去吃饭·管家,上去叫一下乔意·”·“乔少爷刚才说他今晚想在楼上用餐·”·沐夏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和苏意洲一起往餐厅走去。
晚上的菜都是苏意洲和沐鱼喜欢的,沐夏的脸色又阴了下去,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沐鱼不知道和小意同吃同睡了多少次··管家看着他不虞的脸色,有些尴尬的道:“已经吩咐厨房加了几道少爷喜欢的菜,马上就好了。”
沐夏点头道;“没关系,今晚是我回来的太突然了·”·沐家的餐桌礼仪很严谨,在没有沐鱼的情况下,餐桌上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声音的··吃完饭,苏意洲道:“我想开学后住在学校。”
沐夏知道他已经想好了,现在是在通知他,而不是在征求意见·心里暗暗恼火,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突然想去学校住了”·苏意洲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离家太远了,住在学校方便些。”
沐夏道:“学校环境太差了,不适合你,还是在家住吧·”·不等苏意洲说什么,他就站起身:“明天放学后我派车去接你,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说完就上了楼,苏意洲站在原地:【怎么办目标人物的愿望冲突了·】·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360:【试着和其中一个沟通一下,看能不能改变】·苏意洲叹了口气,五年前起,沐夏对他的关注猛然间就变少了,相应的,他的愿望也就变少了,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这样的局面。
第二天,原本说好和他一起去学校的沐鱼并没有来找他,而是打电话来说今天有事不能来了,让他一个人去学校··沐鱼从来没有这样过,现在突然这样,让苏意洲心里有些不安。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苏意洲下了车,报道的事宜早就做完了,今天是正式的开学上课,他顺着记忆里的方向往宿舍楼走去··随便在教室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旁边还有一个同学在睡觉。
苏意洲正想着要不要沐鱼打个电话问问,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扭过头一看,俊朗的少年弯了嘴角,下意识的伸出手去,两只手一触即分,少年道:“你好,我叫韩慕,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请多多关照。”
【叮,您的目标人物苏阳已上线,现改名为——韩慕】?·☆、浮生所欠止一死(六)·?苏意洲仔细的打量着苏阳,也就是韩慕,他眼里的睡意还没有完全散去,脸上还带着几道睡痕,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头上还竖着几根呆毛。
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设防啊,苏意洲感叹着,眼里暗藏着笑意··手指着自己的头,浅笑道:“你的头发·”·韩慕看着他,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吞吞吐吐的道:“你...你长的好像我小时候的一个好朋友啊。”
“是吗你也很像我小时候的玩伴呢·”苏意洲不动声色的接道··韩慕惊喜道:“那我们还真是有缘·”·“那边那位笑的很开心的同学,对,就是你,站起来回答一下老师刚才提的问题。”
全班同学都笑着看向了这边··韩慕一扫刚才在苏意洲面前的呆样,镇定自若的站了起来,条理分明的回答了老师刚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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