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就得虐+番外 by 委鬼乌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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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孩子就得虐+番外 by 委鬼乌衣(2)
·我无视了他焦急的眼神示意,走到我妈面前,她很矮,我只能微微弯下身子,让她举起的手,能顺利的挥到我脸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啪”·声音响亮,我的头被巴掌打向另一边,客厅里的人反应不一,我爸叹了口气,我姐和姐夫既担心又尴尬,熊童蹭得一下就要站起,我一眼瞪了过去,他心下一颤不知道我究竟何意,复又跪下。
他这动作惊醒了老姐,只见她绕过姐夫,一脚就冲着熊童踢了过去··“姐”我扬声喊了一句,老姐被姐夫揽着,两只脚轮番踢,直把熊童踹到在地。
“姐,我不会再见他了”我没看熊童,而是看向我妈:“我不会再见他,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我不会喜欢他·”·一连三个不会,说完后我就转身离开,熊童安静了几秒,看着我打开大门真的要离开,他才不敢相信的嘶吼着我的名字,爬起来想要冲过来。
但想来是被他们拦下了,我把里面的喧嚣关在门内,一个人快步离开,不管熊童如何呼喊,我都没有回头··我回了公寓,我知道接下来熊童大概会被关几天,若他还不肯放弃,老姐和姐夫一定会把他送出国,只是那小子一向鬼主意多,保不齐他就找到机会溜出来,于是我收拾了几件衣服,提着行李箱出了门,打算去附近的宾馆对付几晚,省得被他找上门来。
下楼之后,我却意外的看见一个人,他背对着我,身旁是他的车··我想他大概是停在这等人只是那也不关我的事,我拉着箱子路过他身旁,突然那人却叫了我。
“韩耒”·我转过头去,迎面袭来的是一团刺鼻的喷雾……?·☆、熊童番外·?--熊童番外--·一栋欧式洋房的二楼,熊童仰面横躺在床上,他那个凶悍的老妈,正在外面挂链锁,气急败坏的跟他爸说道:“这家伙是死不悔改了,过几天就送他回美国”·“好吧,我来安排。”
熊明华沉声说道,他一向对儿子宽容,以往熊童惹了祸,被他妈妈打,他都是护着他的,但这次熊明华却觉得这孩子真的是被他惯坏了·熊童听了只是扯了扯嘴角,怎么也堆不起一个简单的笑容,两颊火辣辣地痛。
却怎么也抵不上心里的痛,他以为韩耒对他……应该是不同的··他这次回来原本是很有自信,他曾经研究过韩耒,对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他原本就知道韩耒不可能会在下面,只是那次机会实在难得,虽然知道得逞的后果肯定会很严重,但熊童当时根本忍不住,虽然后来被韩耒弄得很惨,但他心里早有准备,所以并不觉得屈辱。
爱一个人,哪里还会计较上下··便是那次韩耒把他捆绑起来,熊童也不过是刚开始时略略觉得有些难堪,但转念一想,毕竟韩耒肯碰他了,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熊童心里想着,不多时竟起了反应,他难受的翻身蹭了蹭床单,委屈的喊了声··“耒耒·”·“我好想你”·“你别丢下我”·熊童面色潮红,他穿着薄毛衣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了一个下午,不管父母和外公外婆怎么劝说他都不肯开口说放弃爱韩耒,他甚至想着只要大人们拿他没办法了,他就能和韩耒在一起了。
韩耒其实有点随波逐流,一直是得过且过,只要过了长辈们这关,其实韩耒那边倒没什么问题,左右不过一个“赖”字··时间久了他也就习惯了,默认了,懒得去改了。
韩耒是那么的爱他的家人,所以熊童才会那么的自信,自信韩耒不会对他绝情,只是他在韩耒心目中的分量还太轻,若是那些爱能分十分之一给他,熊童就觉得他能美到天上去了。
熊童难受的揪着心口,这样想着,让他心里好过不少,只是要忘掉韩耒离开时那冷漠的背影,还是很难··熊童深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开始回想小时候的事,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韩耒的呢·其实他也不知道,少年时第一次梦/遗,梦里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帅气男生,冷冰冰的气质、满不在乎的表情,都让熊童为之疯狂,他知道那个人是他妈妈夹在相册里的偷拍的少年,那张照片他时常拿出来看,后来谎称弄丢了,其实是被他偷偷夹在自己最爱的那本书里。
那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收藏那张照片,甚至后来他满世界找他母亲丢弃了的,当年用来拍照的旧手机,只为了能让那影像再清晰一点点··等他年纪再稍大一点,隔着广阔的太平洋,他开始搜寻那个人所有的信息,就像是得了韩耒饥渴症一样。
却又拒绝每年春节父母带他回国,他想见到韩耒,他把年幼时与韩耒相处的点点滴滴掰开来揉碎了在心底珍藏,但却又拒绝见到韩耒··那时候的熊童是自卑的,他觉得自己有病,那种病很可能会毁了他,也会毁了韩耒,所以那时候他不敢回来。
泪水不知何时在熊童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他将手伸向那罪恶的源泉··嗓音低哑的喊着韩耒的名字,韩耒奇怪他那里为什么颜色深,知道韩耒有洁癖,他怎么可能会去碰别人,不过是想他想的,或许韩耒没有发现,每次□□,熊童都会哭。
他自己自/慰时也会,熊童毕竟还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爱惨了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的滋味实在是太痛苦了,身体越快乐心里就越难受,当熊童释/放出来时,他的泪水早已浸湿了被子,他将沾满自己体/液的手拿到眼前。
“可惜不是耒耒的·”手指上粘/稠一片,熊童张开嘴,将手指送到嘴里,像是在品尝美味一般,他满脸泪水看起来非常难过,说出的话去是最yín/荡不过,“啊,好想喝耒耒的精/液啊”·今天这一闹一家人都没心思吃饭,现在已经是深夜,家里做饭打扫的保姆早就回家了,虽然住得不很远,但韩晓雯和熊明华也不是爱使唤人的,这么打扰别人也不好,只是韩晓雯公司老总能当,家庭主妇的事却是半点都做不来,最后还是熊明华记得一点当年下面条的手艺,两夫妻随便对付了一顿,锅里还剩下一份,韩晓雯拉下了脸,丢了筷子就吩咐道:“你给他送去吧,我不想看见他。”
熊明华看着妻子沉默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等他给熊童端上去看到儿子躺在床上,一脸难受的打着喷嚏,他不由有点心软,只是在闻到房间里的味道时,他刚刚冒出的那点同情瞬时就被抛到爪哇国去了。
“爸·”熊童窝在被窝里,声音有气无力,“爸,我好像感冒了,阿嚏”刚说完一个大大的喷嚏就打了出来,熊明华放下手里的面,坐到儿子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像是有点烫·”熊明华有些心疼,“我待会儿下去拿点药给你吃,你先吃面吧·”·“哦·”熊童这会儿乖巧的很,熊明华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过才吃了一口,他就把面吐了出来,“难吃”·“……闭嘴,有的吃就不错了”·熊童眨了眨眼,默默地吃着面,只是吃着吃着,眼泪就一滴滴的砸进了碗里。
“你你怎么了童童你别哭啊是哪里痛吗妈妈打疼你了”熊明华心疼的不得了,他这个儿子小时候就爱哭,一犯了错闯了祸就哭,哭得比被他欺负了的孩子还大声,熊明华最怕他哭,每次打算好好教训他,一看见他哭,就不忍下手了。
只是自从年纪渐大熊明华就再也没见他哭过,这会儿见他哭得伤心,他这颗慈父心真是乱得一塌糊涂··其实熊明华还是心太软了,他也不想想,一个下午加晚上韩晓雯揍了他多少次了,他可是一滴泪都没掉,因为熊童知道,眼泪对韩家人来说没用,不如省下来对付有用的。
看着父亲焦急的哄着他的样子,熊童又憋出了几滴眼泪,嘴里抑郁的说:“爸,他不爱我,我、我活着有什么意思”·“你这孩子,说这种话,你对得起我跟你妈吗你、你简直是……”熊明华看着熊童一脸伤心欲绝他指责的话也说不下去,你好叹了口气说:“你就听爸一回劝吧,你跟……小耒不合适的。”
“我知道,我配不上他·”熊童看着碗里的清水面,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韩耒,他刚才也不算假哭,在父亲面前他一向忍不住委屈,因为这个男人是世界上最爱他的。
“谁说的我的儿子谁都配得上”熊明华一不小心就被儿子带偏了,他难得有些激愤··“所以说……爸你不反对我跟耒耒”熊童“惊喜”的抬头问道,眼里满是希冀。
熊明华这才知道着了他的道,只是看着儿子红肿的脸,脸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泪痕,熊明华的心也硬不起来··其实他看得出,儿子是一厢情愿,韩耒那人从小就冷冰冰地,他反对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那个人是韩耒,若是某一天儿子带回个男人,说要和他厮守他其实并不会反对。
男人才更了解男人,他这个儿子青春期时眼神就不在女孩身上,反而在那些高高瘦瘦的帅气男生脸上来回流连,熊明华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他如何不晓得这代表什么,只是他既没有告诉妻子也没有找儿子谈心,他不信基督不信佛,身为孤儿的他对传宗接代也没有多大的执念,对于儿子的教育问题他一直是希望他能够不受限制的自由发展。
但是,那个人是韩耒·熊明华有时候会想,韩耒这个人究竟有没有感情,除了对家里人,对外人他就像是一颗万年冰晶凝结成的美丽钻石,很美但却永远捂不热。
熊童是他的儿子,只要他不作jiān犯科,熊明华知道,不论他做什么在别人看来大逆不道的事情,熊明华都会支持他,但这却不包括韩耒··只是熊童明显陷得很深,有些事是挡不住的与其逼得他鱼死网破,不如在旁边看着,也好过把关系弄僵,或者是闹出什么大事,熊明华看过电视上很多对孩子强势打骂而造成恶果的故事,他实在是害怕熊童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加上熊明华并不觉得熊童能追到韩耒,想着能让他尽力之后自己死心也好··熊明华又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今天一天叹的气加起来比过去一年都多··无奈的开口道:“你想我帮你就老实说,拐了这么一个大弯,是看不起你爹的智商吗”·--------------·熊童在被他老爸押往机场的途中越狱了,毕竟看守都已被攻破,监牢不再稳固。
他打了辆车直奔韩耒的公寓,在门外敲了许久,里面却一点声响也无,就好像早已人去楼空,熊童设想过很多就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那个懒得跟猫一样的男人,竟然为了躲开不见他做到这个程度。
熊童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他颤抖着从口袋里翻出一把钥匙,这是他偷偷配的,就怕有一天韩耒不肯给他开门,再一次把他丢在门外··不知是不是X市的冬天太冷,熊童差点就捏不住钥匙,等他终于打开门时,他却不敢推开那扇门。
楼道里的风吹动了厚重的安全门,熊童身子抖得厉害,他进了屋子,发现里面果然空无一人,韩耒的衣橱里少了几件衣服,床头柜里的证件护照之类的也不见了踪影,熊童跌坐在地上,捂着脸低声痛哭起来。
他再也骗不了自己,孤注一掷的结果,是他的心被韩耒撕成了碎片,丢弃在角落··他仰头想要让眼泪收回,却怎么也挡不住那决堤的情绪··等温热的眼泪变成了刺骨的冰寒,熊童才垂下头,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只是跪坐了许久,腿上又冷又麻,差点就歪倒在地,不得已伸手扶住床头的柜子,只是在看到抽屉里的烟时,熊童隐约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自从他来了韩耒这里,他的烟都是熊童去买的,熊童怕他没烟抽,一般都是一条一条的买,那天去外婆家时韩耒拿了一包出来,应该还剩九包··这里现在有八包,按照韩耒一星期两包来算,他只打算出去一周,韩耒那么懒,肯定会算好这个的,免得到时候没烟抽还要去买。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但是韩耒的护照港澳通行证都不见了,而且不管是香港澳门还是国外,韩耒喜欢的这个牌子都没有,这是X市本地的香烟牌子,很老,大概是外公那个年纪的人爱抽的,韩耒可能最早就抽的外公的烟,所以一直就喜欢这个。
·韩耒做事一向目的性很强,人又特别懒,应该不会为了迷惑他故意把这些证件带走,那么这些东西是别人拿走的·熊童拿出手机开始拨打韩耒的电话,电话能通却没人接。
熊童掐断听筒里礼貌的服务音,又拨了另外一个号码··“喂,熊子找我啥事”对面慢悠悠地像是没睡醒一样··熊童语速极快的报出韩耒的号码,“你给我查一下,这个手机现在在哪”·“艹,就知道指使老子做事”·熊童转身出门,却在门口看见一个人影,那一瞬他差点以为是韩耒。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身高不对··“呃,我看这里门没关,所以过来看看·”·住在对门的男人熊童认识,从高中起就一直跟韩耒住一栋楼,熊童不觉得这是巧合,他就是熊童第一个怀疑的对象。
他走过去,身高比他矮上不少的男人却意态闲适,双手插在裤兜,淡淡地看着他··“韩耒不在你这样随便进他家不大好吧”·男人穿戴整齐,一副正要出门的样子,对门的门还没关上,熊童一言不发,推开他就大步走向那头。
商品房的格局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左右相反,熊童很快就把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男人走进来双手抱胸,看着他眼神都是寒意,冷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私闯民宅请你立刻出去,不然我报警抓你了!”·“你把耒耒弄哪去了”熊童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把他弄哪去了”·“你在说什么啊”男人一副无辜的样子,似乎是因为弱势所以显得有些愤怒,“你是不是疯了,我怎么会知道韩耒去哪了”·“你怎么知道韩耒不在家”熊童步步紧逼,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有问题。
“我住在他对门,知道他不在很正常吧·”男人一脸不屑,拿起玄关处的公文包,不耐烦的说道:“你赶紧出去,我要出门了”·“现在是早上七点不到,你就知道他不在他是早上出去的”熊童气势惊人,尽管比对方小很多,却自有一股威势。
“他昨晚就没回来”男人皱着眉说,“行了现在请你出去,侦探游戏到此结束,小鬼”·“一晚上没回来所以你是承认了你在偷窥监视韩耒”熊童仗着比对方高大,把他堵在门口不让出也不让关门。
“我知道你一直在偷窥他,已经很久了,从上高中开始吧·”熊童突然贴近对方,以往嬉皮笑脸的表情被严肃取而代之,他像是突然长大了成熟了一样,高大的身躯给了男人很大的压力,“你小时候还喂我吃过饭呢,那个时候你就开始窥探他了吧,这么多年你都没得手,还没死心吗”·熊童替对方整了整弄乱了的西装,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会找到他的,你独占不了,他是我的”·说罢熊童就转身离开,他知道背后那道阴桀的眼神一直跟随着他,熊童笑了笑,他可以确定,韩耒就在他手上,那么接下来,怎么找到他呢?·☆、与班长第一次交锋·?“嗯……”我醒过来时,脑袋痛的像是要爆炸一样,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痛,空调的声音让这种痛更加变本加厉,我忍不住喘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只是眼前一片漆黑,一块黑布蒙在我眼前·我试着转动了一下手腕,却发现丝毫动弹不得,脚踝上的触感也跟手腕上一样,整个人成大字形被锁在床上,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皱了皱眉,我所处的空间静悄悄地,除了我身上的链条撞击发出的声音··这里没有别的人在,我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大概是视觉受限的原因,我发现自己逃不了,便静下心来,细细听着。
门是关着的,这里没有窗,空气的流动基本靠那台空调,链条撞击的声音在这处未知的空间带起了回声,让我对自己身处的地方有了些猜测·楼上有轻轻地脚步声,对方的鞋底应该很柔软要不然就是楼上的地板上铺着地毯,那人在上面来回走动,似乎心情非常烦躁,有什么事情犹豫不决。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张口说,“给我拿杯水来·”·那个脚步声戛然而止,我心下冷笑,果然是有监控么·很快那个人便下来了,我数了一下,从他下来开了三道门,第一道没有上锁,第二道则是隐藏起来的,我听到他移动重物的声音,而第三道门,他至少上了三把锁,看来想要逃出去只怕并不简单。
那人进来之后又把门从里面锁上了,钥匙被他挂在门边的墙上,他脚步犹豫的的走了过来,却又在床边停下··“水·”空调大概开了很久,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水分都要被蒸发干净了,我舔了舔嘴唇上翘起的死皮,·那人像是受到惊吓般,一步就窜了过来,膝盖撞上了床沿,痛得他低声呜咽了一声。
我咧开嘴不厚道的笑了··他顾不得脚上的疼痛,一手穿过我的后颈,将我的头部稍稍抬起,玻璃杯贴着唇瓣,清凉的液体顺着干燥的喉咙填补这体内的空缺,直到一杯水喝完,我才停了下。
“班长”我叫了他一声,感觉到他人颤抖得比刚才还厉害,玻璃杯掉落在床上,咕噜地滚了几圈才停下来,他揪着我的衣领,把头埋在我脖子里,滚烫的液体打在我的皮肤上。
他情绪激动,我却冷漠异常,只淡淡地说,“杀了一个人还不够,你也想把我也杀了吗”·“不没有,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班长抬起头,语气里满是惊慌失措。
“不会伤害我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我继续冷漠的用言语刺激他,“把我关在这里,你觉得我就会屈服,就会昧着良心对一个杀人犯说爱你吗”·“不,我……我只是、我只是想爱你而已。”
‘……没有否认杀人的事么’我心底暗暗的想,嘴里继续刺激他,“爱我所以你杀了她杀了小文因为她喜欢我”·“……”对方沉默着,身体却不再颤抖,抽泣的声音也被他强行停止,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我有些烦躁,只觉得好像触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
“你记得她的名字·”耳边传来幽幽的声音,班长压在我身上,轻咬着我的耳朵,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你果然是喜欢她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名字什么的,我能说我只知道别人叫她小文吗因为跟老姐名字谐音所以我记得,但是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全名,连姓都不知道·“韩耒,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他的手指在我脸颊上轻抚,我不耐烦的想要甩开他,却因为四肢受限活动范围太小而不得成功。
“……”他的名字我早就忘了,一直以来我喊人一般不喊名字,要不就直接说话,要不就找个代称,我一直称呼他班长,但此时找个称呼显然不能让他满意,所以我只好闭嘴。
“我叫仲夏,还记得吗”他慢慢俯下身,脸贴近我的脸,声音低沉的说:“看吧,我在你身边这么久,你不记得我的名字,却记得那个死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的名字,韩耒,幸好她死了,真的你那外甥也应该感谢我,不然……”·“感谢你果然是你杀了她”·“呵呵,是又怎么样,那个女人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喜欢,随便勾搭一下就上手了,我晚上带她出去玩她也不知道拒绝,简直就是个贱女人”他突然激动起来,直起身子,挥舞着手,怒骂着,接着又诡异的轻笑起来,“我不过给了她一杯加了料的水,她就在我面前上演了一出好戏。
“韩耒你是有洁癖的,这样的女人你一定接受不了吧,所以我就帮你处理掉了·”他扑过来轻吻这我的脸,在他嘴唇要落在我唇上的瞬间,我偏了下头,接着一个头槌,狠狠的磕在他的鼻梁上。
身上没什么力气,蓄力这么久也没得到我要的结果,至少鼻梁没断,我心里遗憾着··他翻身远离了我,捂着鼻子抽气,“韩耒”·这一声叫得好不委屈,我嗤笑一声,尽管看不见,但我知道他脸上一定又露出那种颤颤巍巍的可怜样,我努力的让自己的正脸对着他,“你听好了,我永远都不可能爱你,收起你那虚假的表情吧”·“为什么”他突然就暴躁了起来,扯着我的领子,过长的指甲划破了我锁骨附近的皮肤,“为什么那个小鬼你能接受,为什么那个女人你能对她不同为什么你就接受不了我明明……明明是我最先爱上你的你是我的谁也无法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班长说到最后,突然揪着我的衣领“刺啦”一声扯了开来,灼、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在我胸前,被指甲划破的地方渗出了血丝,他用力的舔、咬着那里,伤口被他尖利的牙齿划破,细小的伤口被扩大,鲜血滴了下来,在锁骨凹陷处蜿蜒,他一路追逐着,像是以血液为生的某种怪物。
我脖子上被熊童留下印子的地方,都被他一一吮过咬过··“滚”我强忍着怒意,一动不动,在他想要轻吻我嘴唇的时候,我扭头躲过。
“韩耒,让我亲你,韩耒,我爱你啊”·“你的爱让我觉得恶心·”·“恶心么……”他像是突然没电的机器人一样,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突然伸手扯下了我眼前的黑布,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被天花板上白炽灯刺眼的光线刺痛,我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班长已经把自己脱得精光,赤/裸的身体四肢修长,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皮肤很白,他在我面前一向唯唯诺诺,所以印象中他一直都是有些弱鸡的样子,但此刻,面前这人手臂小腿肌肉紧实,腰腹间肌肉一块一块,看起来就充满了爆发力。
他见我正在看他,有些羞、耻的遮住了重点部位,但却又很快放开,他爬上床,跪在我双腿中间,手指试探的轻触我沉睡的事物··如果到得这时,我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那我也白活了这么些年。
我警告他,“你tm敢碰老子一下老子杀了你”·“不会的,韩耒,你杀不了我,我会永远把你锁在我身边,一辈子都不放开,你逃不开也杀不了我。”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唯唯诺诺畏缩不前··‘他说的是真的·’我意识到他对他想法的执著,心里愤怒得不行,若是不能逃出去,这人是真的打算关我一辈子!·班长扶着我的巨物,没有任何勉强的就张口吞了下去,我攥紧了手,心底泛起一股呕意,连带着那处也萎、靡不动。
我忍了一会儿,在他的舌尖触碰到顶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侧着脸就开始呕吐,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我只能干呕,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那完全无法起立的东西,以及此刻生理上毫不掩饰的反应,让他明明白白的看清楚我对他的厌恶,他惨白了脸,踉跄着逃下床,不能接受般的疯狂摇头,一步步后退,我平复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只见他牙齿咬破了下唇,鲜血从他唇边滑落。
我淡淡的说:“现在你满意了”·他呼吸停了一瞬,接着抬起右手,带血的牙狠狠咬在手腕上,更多的鲜血溅到了地上,我没有丝毫动容,表情很冷,眼神表情都在表达我的厌恶,“想自残滚远点,真是碍眼”·他颤抖了一下,放下手,满口鲜血的嘴里吐出一句,“对不起。”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然后他就赤、身、裸、体的转身打开门锁,慢慢的走了出去,满地的衣服一件都没捡··听着外面上锁的声音,我松了口气,托他的福,我算是知道我的洁癖有多严重了,身体认定了一个人,再换旁人就不行了,想起那个麻烦的小子,我嗤笑出声,骂了一句,“艹”?·☆、被囚也可以喊外卖·?我抬头看着天花板上凸出的横梁,这种梁宽显然只是用于两三层的建筑,那么这个地方应该是班长的某处别墅·我并不知道班长一年有多少收入,只知道以他开的车,住在我那个小区,绝对委屈了那辆车。
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要住在那里,自然也就明白他很可能不止那一处房产··我失踪时间长了家人一定能察觉得到,而班长就住在我的隔壁,若警察调查后发现,我一失踪他就开始出入不定,那么被怀疑的可能性便会大大增加。
我要是他,就会假借搬家的名义住到这边,那么他正常的出入就不会引起怀疑·这里应该是一个安静偏远的地方,班长既然把我带到这来,说明这里进出的人员并不复杂,很可能是一个安保齐全,注意保护住户隐私的高等小区。
看来他是早就有了囚、禁我的想法,这里不像是临时改建的,门是厚重的铁门,墙角上一个摄像头正对着我,红点一闪一闪,显示着正常工作,其他的设施也很齐全有空调有电视,旁边还有个玻璃门,应该是浴室的所在。
·绑在手上的锁链又粗又重,身下的床看起来像是特制的,链条深入床内,应该开关可以调节长短·这可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加上他三番四次对我用的药,我猜想,班长很有涉黑的可能。
那么花钱找光头来袭击我的人就是班长,这个人实在太会隐藏,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现今我要做的就是观察一切,等待时机。
没过多久,班长重新出现在地下室内,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他手腕上裹着纱布,身上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洗过澡了,房间里开着空调,并不会冷··他只穿了件浴袍,行走之间肌肤隐约可见,他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你应该饿了吧,我煮了面给你吃。”
我面无表情道,“我想抽烟·”·班长有些吃惊的样子,我这句话明显带着点示弱的意思,本意是想缓和一下,看看能不能争取些什么,至少能在这屋子里自由活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全动弹不得。
只是他或许听出了不一样的感觉,因为我看见他竟然一瞬间脸上就红了,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声‘变态’·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能忽视他绯红的脸色,看了看自己被固定住的手,皱眉道:“你是打算让我怎么吃”·“你喂我”不等他说话,我又强白道。
班长本来已经红了脸颊,这会儿更是连耳根都红了··我轻笑一声,在他被我的笑容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突然拉下脸来说,“你做什么美梦呢我宁愿饿死算了快tm放开老子”·他脸上马上有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逃不了的我不会放开你的”·“你傻啊别告诉我你这高科技的玩意儿不能放长”我瞪着他,他眼神倔强的看着我,似乎在考量放长链条后,我会不会暴起杀人。
“你放心,就算我杀了你,也得不到钥匙,对吧你钥匙会放在身上”我看了下他身上的浴袍,领口大的简直就快溜肩了,胸前隐隐约约的那点在我的视线下颤颤巍巍的立了起来,我只能装作没看见,口中分析道,“既然拿不到钥匙,我又不想和你同归于尽,我好像没必要袭击你”·“韩耒,我爱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他越说越激动,手都有些颤抖了起来,踌躇了几秒便走过来在床底什么位置按了一下,然后我便觉得手上一轻,伸手一扯,手臂的活动范围大了一些,不想刚才只能大张着四肢,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班长似乎真怕我暴起,按了按钮就离得远远的··我坐起身叹了口气,掂了掂手里的锁链不耐烦的说,“你是想饿死我吗”虽然活动范围大了些,但我依然拿不到旁边桌子上的面。
“给、给你·”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走过来把桌上的面端起来递给我··我很自然的接过面吃了起来,什么多余的事也没做··班长见我这样,放心下来,坐在床沿上看着我吃。
我吸了两口面,味道还不错,只是被他的视线看得满身不自在,于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说了,我要抽烟”·“我、我这就去拿。”
他看起来很高兴,就像曾经我还没那么讨厌他时,让他做点事,他能开心得蹦起来··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没忘记锁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包烟,自然是我喜欢的牌子,我接过来抽出一支,要点烟时,他却先我一步拿起打火机。
“咔嚓”小小的火苗在面前跳跃,我看了他一眼,凑过去点了烟··我点烟时眼睛会习惯性的看向火苗,有些像是一个闭眼的动作··班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的不对,突然就伸手摸了摸我的眼睫毛,口中轻叹,“韩耒,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班长在水里加了什么料,现在开始起作用了,吃过东西,力气不仅没有恢复,反而感觉到它在渐渐流失。
我懒懒的靠着床头,拍开他的手,吐出一个烟圈嘲笑的说,“你看上我就是因为我这张脸那你怎么不去喜欢我妈我觉得她比较好看。”
“韩耒,我喜欢你·”他认真而又悲切的说··“哦,那我讨厌你·”我淡淡的回答··班长不说话了,双手紧紧的搂住我,脸贴在我胸膛。
我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想要推开他却使不上劲··最后保持着这个姿势,我睡着了··醒来时班长已经西装革履,一副正要出门的样子··“哟,上班呢”·他受宠若惊的点点头,完全没想到我对他的态度这么自然,“我、我来给你送早餐。”
他给我支了个懒人小桌放在床边,等我想吃了,只要拉过来就行了··桌上放着面包燕麦,热狗和半个牛油果,典型的西式早餐,因为方便快捷,所以一向是我的首选,只是不代表我就喜欢更何况自从熊童住进我家后,每天变着法子给我煮粥下米线面条煮饺子蒸包子,几乎不带重样的。
我也就再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一时之间只觉得完全不合胃口··“难吃”我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一脸不屑··“那你想吃点什么”班长没有犹豫,好像看不出我在为难他一样,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这副场景十分的怪异,我不由想到,若换成一个父亲,宠溺的看着他年幼的儿子……好像没什么违和感的样子·“早餐当然要喝粥,鲜虾排骨粥吧,放点荠菜,姜丝要挑出来,我只吃那个味儿,看见姜就倒胃口。”
我想了一会儿,张口说道··“那、我我这就去煮·”·“煮粥至少要两小时,等你煮好我早就饿死了不知道打电话叫外卖吗你怎么这么笨”我拧眉瞪着他,“你不是知道我所有外卖店的电话吗就西街那家”这家伙就跟有收集癖一样,我所有喜欢的不管是外卖店的名片还是用的穿的,只要是我会选的牌子他都会有,以前我只以为是巧合,现在知道不是那么简单,心里的变扭越发浓,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哦好好的·”他答应下来,一点没怀疑的样子··走了两步,他又转过头问,“你会不会无聊想看电视么要不然我把电视开着”·我不置可否,淡淡道,“开着吧。”
·“你把链子放长点,我要洗澡·”我走的时候从家里拿出来的箱子正在角落里放着,倒也不虞没衣服穿··“洗、洗澡……”?·☆、熊孩子来了·?当温热的水浇到我身上时,我忍不住叹、慰出声,电视上播放的新闻让我知道,我被困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浴室里只有一个淋浴,班长对我还是放心不下,他非常不嫌麻烦的,在我脱衣服的过程中,锁链开了又锁,锁了又开,按道理以我的脾气,松开了就不会再让他所上,但无奈,他这人也是狡猾的很,竟然又重新收短了链条,令我无法动弹。
我低着头,手掌撑在光滑的瓷板上,任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班长在外面看着,蒸腾的雾气和磨砂玻璃根本阻挡不住他灼、热的眼神,我强压下心里的不悦,快速的冲了一遍,只是还不等我关水,班长便突然打开门,浴室里的水雾找到了出口,正快速的向往扩散。
“出去”·班长没有说话,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缓步过来,身上带着的气势有些惊人,我站着没动,冷冷的看着他,没有遮掩哪处。
班长走到我面前,刚刚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他就像一个想要糖吃的孩子一样,满目渴望的伸出手,想起某一次熊童也是这样做的,那时候我心里觉得好笑,并不如何生气。
然而面前的班长却让我觉得被冒犯了一样,心里满是暴虐··他试探着轻、触我赤、裸的胸膛,见我没有拒绝,他渐渐大胆起来,不时逗弄下胸前的红梅,然后在腹肌上流连许久,他身上的西装被水打湿,沾了水的头发贴在通红的脸上,呼吸急促。
我往下看,只见他西装裤被顶起,他没有我高,嘴唇刚好在我肩膀位置,他干脆搂着我,在我腰背、蝴蝶骨来回摩挲,急切的唇、舌在我肩膀脖子上来回舔、抵··他一手搂住我,一手去抽他的皮带,就在他将黏在身上的裤子扯下时,我突然出手,用胳膊卡在他的脖子上,利用身高的优势,把他整个人都往上提,缺氧让他面色涨红,急喘着想要寻找扬起,双手掰着我的手臂,妄图能得到解救。
我冷冷的在他耳边说,“别以为把我关住就能为所欲为,下次再敢这样,拼着同归于尽我也要杀了你听明白了吗”最后一句话,我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他全身都热,耳朵却是微凉,我张口咬住他的耳朵,起初他颤抖了一下,随着我的咬合力越来越大,他开始痛得呜咽··等我放开他时,他早已瘫软在地,耳朵上一道撕裂的伤口,下、身褪了一半的裤子,露出他已经射、过的,软下的海绵体,身前有一摊白色液体。
我皱眉当做没看见,跨步走了出去··班长一动不动的跌坐在地上,我带着沉重的铁链,走到床边,拿起浴巾擦干身体··身后的浴室里传来班长低哑的闷闷的哭泣。
=============·等班长离开已经又过了半个小时了,他倒还记得给我把外卖的粥送下来,只是全程不敢看我眼睛··我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喝着粥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因为条件有限,我只能通过点外卖的方式向外界传递消息,那家外卖店里只有我一个人喝鲜虾排骨粥要放荠菜,有一次新来的点餐员不知道,我这样点餐的时候,她告诉我他们店里没有鲜虾排骨粥放荠菜的做法,我当时没说什么,没想到没过一会儿老板便回了电话过来,因为我是多年的老顾客,所以他自然是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得罪我的,当时就保证,只要是我,就算是没有荠菜的季节也会想办法给我找到。
这道粥是特地为我做的,就算他这时候没觉得奇怪,但若是有人去调查,他一定能想起来,在这个日子有一个人点了一道我喜欢的粥··只要是有点逻辑的人,都会去查一查这个点外卖的电话以及地址,到时候就看我运气怎么样了。
也许是班长觉得没有必要,今天的水里,他没有放迷药,我坐在床上,眯着眼抽着烟,电视被我来来回回的换台,直到看不下去,我抬头看向那个闪着红点的摄像头,房间里的一切我早已看过无数遍,丝毫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但我突然就对那个监控摄像感兴趣起来,不过锁链放得不够长,我够不到它,但这并不妨碍我用我够得到的一切去扔它。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玻璃杯、打火机、遥控器,直到那摄像头被我撞得歪向一边,再也照不到我的身影,我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等班长回来的时候,他几乎是狂奔着来到地下室,以往耐心的一个个锁上的门锁此时让他越来越急躁,他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声音几乎崩溃,我抽着烟,看着那被他撞得砰砰作响的铁门。
满地的烟头,我两天时间就抽完了我过去两个星期的量,班长进来时,房间里烟雾缭绕,等他对上我的眼睛,露出惊喜的眼神,我轻哼了声,开口道:“仲夏,没烟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这时候突然就想起他的名字了,只见他楞了一下,似乎是不敢置信,脚步犹豫了片刻,就快步向床边跑来··他撞在床沿上,顾不得疼痛,伸手抱住我痛哭流涕起来。
“仲夏·”我又喊了他一声,他像是在做梦一般,抬头看着我,眼里盈满了泪水··“没有烟了·”·“好·”仲夏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收紧了手臂,“我马上就去买。”
楼上的房间在下午三点时传来了脚步声,这本身就不正常,算算时间,我待在这里也已经有超过半个月的时间了,大概仲夏心虚,只有非工作时间才敢回来,他现在一直在维持正常的工作状态,但实际上一下班他就到地下室来,我从没看见他做工作上的事情,我不理会他他也宁愿坐着发呆,静静的看着我。
说实话他这样的我其实不讨厌,不会打扰到我很安静的状态,然而想到他所犯下的事情,我对他始终是喜欢不起来··楼上的脚步声徘徊了许久,我平日里没什么事,就这么坐着仰头看着水泥天花板,数着楼上传来的脚步声,所以我能很快就察觉出,此时楼上的人并不是仲夏。
我在床上站了起来,仲夏现在对我已经放心了很多,链子的长度足够我在这间地下室自由活动,我听着楼上那道略显局促的脚步声,对方似乎在寻找什么··但是他在这间房里好像并没有找到什么,我的心跳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渐渐与他相印和。
在他无功而返将要离开这间屋子时,我没有犹豫,拎起手腕上的链子就往天花板上抽去,这些天来,只有刚来那几天仲夏对我用过药,后来他大概是怕对我的身体造成伤害,在向我再三强调不能逃走之后他就没在喝的水里放东西了,不过他放了也没用,毕竟旁边有浴室,大不了我喝凉水就是了。
·这些时日班长是我想吃什么就给我做什么,不会做的就叫外卖,半个月下来,我反倒还比之前胖了几斤··那一链子,我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天花板上的水泥都被我抽下来一点碎屑,落得我满头都是,此时我也顾不得洁不洁癖了,屏住呼吸倾听楼上的动静。
隔着厚厚的水泥楼层,我看不见对方的反应,楼上许久都没有声音,直到我打算再来一击的时候,天花板上传来闷闷的敲击声··我立刻回应了一下,对方很兴奋,敲击声有些杂乱无章,我轻叹了口气,四周看了看,走下床把房间里的桌子凳子都堆起来,大概目测了一下高度,该说感谢父母给了我这身高么·总之我爬上去站直,发现天花板触手可得,楼上那笨蛋还在胡乱的敲击,大概见我长久没有反应,他有些着急,等我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改为用拳头砸了,我还能听到他趴在地上大喊大叫,可惜什么也听不清。
我不满的撇了撇嘴,鄙视了一下对方的智商,然后好整以暇的回忆了一下,在对方安静下来的间隙,执着一节锁链缓慢的有节奏的敲打起来··【房里有监控】·摩斯密码我学生时代比较喜欢,研究过一段时间,只是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这句话是英文的摩斯电码,中文虽然我也会,但是太长了。
这段电码我来来回回的敲了好几遍,只能祈祷那人能懂··然而楼上安静了许久,我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沉,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有可能那个人听不懂,只能采用地毯式搜索,但是这样的情况并不能改善我的处境,时间有限,仲夏既然敢做这种事,自然也就有万全的准备,这个地下室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就被发现。
安静的时间有些久,楼上并没有重新响起脚步声,我盯着楼上许久,久到我的手心满是汗水··就在我眼睛瞟过一个地方发现了那处的不同时,我心里顿时一松··在摄像照不到我的那段时间里,我找到了隐藏起来的收音器,并在工作指示灯的那个位置戳了个洞,这意味着当收音器被打开的时候我会知道。
而此时那个窟窿里正透着绿光,我轻咳了声说,“熊童”·楼上可能是任何人,警察、小偷亦或者仲夏的同伙,但不知为何我却偏偏就能认定,那人便是熊童。
我当然听不见楼上的回答,我只能快速而简短的告诉他我知道的,比如通往地下室的大概方位,我四肢上的锁以及门上的锁,仲夏到地下室来除了楼上这个房间和地下室入口的房间,并不会去其他地方逗留,所以钥匙便是在这两个房间内但其实熊童也没必要去找钥匙,我指引着他找到通往地下室的房间。
大概离得有些远,在那个房间里其实我并不能听到动静,但是重物在轴承上滚动的声音有点沉闷,加上那声音很特殊,很好分辨,我这里隐约能听清··有了我的提示熊童大概找了五分钟就找到了下来的路径。
?·☆、或许是报仇吧·?“耒耒”·“你带手机了吗”时间不多,我引导着他尽量长话短说··“带了,我找到了你的手机,它在……”·“很好,你打开视频,我会说一段话,然后你带着这个作为证据去报案吧。”
“好,我知道了·”熊童也知道现在不宜啰嗦,这里的锁太多了,没有时间一一去找到钥匙,最好的办法便是‘我’,处于失踪状态的‘我’的录音,只要证明我正处于被监禁生命受到威胁的状态,执法部门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成立专案组进行解救,这比什么都有用。
录完之后,熊童没有多说,他叫了声我的名字,声音有些梗咽,他说,“耒耒,以后我一步都不要离开你·”·“滚去报案,还有,记得楼上你动过的东西要恢复,免得打草惊蛇。”
若是被发现有人来过,仲夏一定会将我转移,而以他涉黑的背景,说不定能藏到哪个旮旯角里,再也找不到··“……耒耒我爱你我比那个黑心的家伙还要爱你,我是绝对不会对你做这种事的,太可恶了”熊童忍不住说道,我看了下时间,四点半,离仲夏回来还有一小时,时间还算充裕,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说不定我今晚便能逃出这个牢笼。
所以此时我心情很好,便回了他,“要是你与他对调你真的不会这么做”·“我……”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下,才叹道:“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会将你让给他人,但是这种事情,我实在是做不到,爱一个人,不就是要让他高兴吗我想假如有一天耒耒你不愿意再让我呆在你身边,恐怕我会选择去死吧。”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然后声音又恢复了轻快,“耒耒小公举我走了,等着王子殿下带着骑士来拯救你吧”·“恶龙你的死期到了哈哈哈哈”·“……”好吧刚刚的动容算我傻·熊童上去之后过了一会儿头顶的房间上就传来了他的脚步声,似乎是在清除他到过的痕迹。
没过多久楼上却传来奇怪的声音,有点像是东西倒地的声音,接着便是打斗声,我屏住呼吸,不敢听漏任何一点声响··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我根本无从判断,我又爬上了架起的桌椅,但是伸手够得到的天花板却无法把耳朵也贴上去,我心里开始焦急起来,几乎就要控制不住的喊熊童的名字,但最后还是忍住,毕竟就算楼上听不到我我也听不到楼上,没有任何意义。
天花板上传来的凌乱脚步声并没有持续很久,我仔细分辨,但却只是徒劳,正常走动的声音和人情绪激动或打斗时的脚步声完全不一样,我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也就无从分辨。
我在上面呆了许久,久到楼上从吵杂归于平静,然后我便听见楼上下来的房间里传来重物在轨道上滑动的声音··一个脚步向下走来··他脚上受了伤,走路一拐一瘸,我不知道他是谁。
眼睛直盯着哪道铁门,然而直到他走到铁门面前,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我心口突然有一种被人攥紧的窒息感,不死心的张口吼道:“熊童你丫在的话就tm的坑声”·门外久久没有回应,他只是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我忍受不了这种寂静,跳下去就冲到门口,踹那道铁门,到得这时我自然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但我就是不愿承认,闷头踹门··“韩耒是我,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仲夏大概是背靠着门坐着,声音贴着门传了进来··我停止了踹门,深深吸了口气,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开始试图与他沟通··“仲夏,如果我说,我自愿跟你走,你会不会放了熊童”以仲夏谨慎的性格,一定会将我转移,我打算换种态度,让他意识到只有熊童活着,我才会听话。
“……你真的爱上他了”仲夏果然这样想··我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让他活着·”虽然这是大实话,就冲着老姐我也不能让熊童死啊,但是这话听在仲夏耳朵里,加上我刚才那句好似甘愿为熊童牺牲的语气,就等于我变相承认了我爱熊童。
实际上我是怕了仲夏,面对他,我只能让熊童变成筹码,一个可以威胁我的筹码,才可能能让他活下来··我不知道仲夏手中到底有几条人命,我不敢刺激他,只好示之以弱。
“仲夏,我们去国外吧,我跟你走,你把他放了,我保证我不会逃跑·”才怪·“呵呵,真的是好心动啊”仲夏低低的笑着,“可惜啊,韩耒,太晚了,你救不了他了他出了好多血,你知道吗地上全是他的血,他们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出去了,对不起韩耒,我不知道你爱他,我只是嫉妒他,嫉妒他可以和你那一天要不是他出来搅局,或许我们早就……你也就不会那样拒绝我了,韩耒,你知道吗,那天我很难堪,我都恨不得自己可以当场死掉韩耒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记住我爱上我”·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都要站立不稳,撑着门的手紧紧捏起。
“韩耒韩耒韩耒韩耒我爱你”·他不停的叫我的名字,我只觉得怒从心来,提起拳头砸在门上怒吼道“闭嘴你tm别叫了”·仲夏终于安静下来,我跌坐在地上背靠着门,这一刻我几乎恨不得他去死·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葬送,我只觉得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悲恸。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就这样坐着,即不走也不吭声,我在屋内来回走动,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等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我开始在房中寻找来回我所能用到的东西。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动作很轻的翻动着,但有时候难免会发出一些声响··就在我伸手抓那根不停颤动发出嗡嗡声的铁丝,仲夏却说话了,他就想是刚才的事情没法发生一样,跟我聊起我们那在他看来非常美好的过往。
为了防止被他发现,我只好分出些精力回答他··这很成功,我的回应让他受宠若惊,只要我不是在骂他,我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这个人我已经无法看透,明明是可以那么残忍夺走生命的人,在我面前却向一个怕被抛弃的孩子。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的熊童,知道他可能死去,我心里开始不住的回想过往的他··第一次见他,他还是个刚刚出生的小猴子,因为早产,看起来皱巴巴的,哭着也没什么力气,我那时候还小,喜欢在他婴儿床边伸手戳他的脸,小婴儿没办法反抗,只能哇哇大哭,将大人引来,结果就是我被父母和姐姐骂,正处于叛逆期的我自然就觉得这孩子爱哭娇气,不愿和他玩。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后来他长大一点,开始学走路了,看见我就屁颠屁颠的跟在我身后,我那时候很烦小孩,就像走快一点把他甩掉,他一着急就走得不稳啪唧一声摔在地上,刚开始我会倒回去扶他,但他一直哭,我就没耐心了,之后都是冷冷的看着他,看他被父母扶起,然后转身就走。
那孩子就像被人抛弃一般,一直在我背后哭得撕心裂肺··那张小脸,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楚··然而一想到那个孩子现在或许已经死了,我就觉得身体都在颤抖,死亡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情,我无法接受身边的人就这样被人残忍的夺取生命,就好像我一直无法释怀小文的死一样。
仲夏不会知道,我最无法接受的便是蔑视生命的人,这注定了他的悲剧··仲夏开门的时候并不是他一个人,光头带着一个手下跟在他身后,我坐在床沿上,任由他们将我的手臂反剪在背后铐住。
我终于离开了那个地下室,可惜我依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一块黑布紧紧的蒙住了我的双眼··临出门之前我听见仲夏犹豫的对我说,“韩耒,你别出声可以吗”·“要是塞着这个你一定很难受。”
尽管看不见,但我也能猜到,仲夏大概是想要把我的嘴堵住,但他却又怕我不舒服,我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被光头和他的手下一左一后的架着坐上了车子后座,他们坐在我身旁挤得我完全无法动弹。
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由着仲夏将车开往未知之处··我放松似的贴靠着车后座,拷在背后的双手却夹着一根细铁丝,动作不敢太大,毕竟若是被发现,光是光头一个就不是容易对付的,而且,对于光头这么听仲夏的话,其实我是很惊讶的。
光头对仲夏的态度太过小心翼翼了,不像是金钱雇佣的关系,他对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在怕着仲夏,对他有些忌惮··“老板,柯仔和雷哥还没回来,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右边那混混问出这句话之前,光头在我身旁挥了下手,应该是光头让他问的。
仲夏没有回答,他开车一向不怎么说话,这是一个好习惯··原本并没有什么,但我却感觉到身旁的两个人身子都僵硬了起来,光头还好些,只是一瞬便放松了下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仲夏聊天,虽然得到的回应不多,但好在气氛不算僵硬。
那个年轻的混混就不一样了,他并不是之前在酒吧堵我的那些人,今天是我第一次见他,染着一头黄发面容稚嫩,从头到尾整个人都是颤抖的,想来是见了太过凶残的画面以至于受到了惊吓。
此时他抖得跟筛子筛米一样,我甚至能听见他牙齿上下磕碰的声音··车子开得很平稳,并没有往城里开,车流量一直不大,就在刚才大概是路过收费站,光头他们将我摁下,虽然感受到车子减速我就将铁丝从锁眼里抽出,但也来不及塞进袖子,只能猛的握在手心。
尖利的铁丝瞬间刺破了我的手心,大概是刺得有些深了,疼痛缓缓蔓延,我强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额头顶在前座,刚才磕到,有些钝痛··好不容易过了收费站,他们也并未收手,而是一直将我摁在,我猜测大概是附近的探头较多的原因。
只是我长了二十九年,完全就是一个死宅,就算面前摆着一副地图,我也没办法知道自己在哪,我只能闭着眼睛认真的分辨大致的方向,省得一朝脱困,连往哪个方向回家都不知道。
·突然车子拐了个方向,道路开始变得不那么好走,那俩人放松了钳制,我在一片颠簸中重新坐了起来,他们似乎没空管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自然不会浪费这样的好机会,若能在车子停下之前,将手铐弄开,逃跑的成功率会高上许多。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车子在颠簸的道路上并没有开多久,光头就忍不住问道:“老板,我们要去哪里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也不知这句话戳中了什么,仲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踩了脚刹车,坐在后座的人,包括我在内都控制不住的前倾,因为我的位置在正中间,只感到前方一股拉力,仲夏就将我扯了过去。
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只听到耳边两声奇怪的闷响,接着就是那个年轻混混歇斯底里的惨叫,夹杂着光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我楞了一下,头部用力的去磨蹭眼前的那块黑布,心克制不住的疯狂跳动,脑子里来来回回的重复着一句话“他究竟干了什么”·我太想看清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了,顾不得额头的钝痛,幸好仲夏正在喝止后座那个吓疯了的青年,没空来关注我。
空气中传来一股骚味,我听见仲夏冷冷的说了句,“闭嘴,不然我让你再也尿不出来·”·黑布终于被我蹭松,我连忙转头去看,但眼前的东西却让我不敢置信。
仲夏,我的中学和大学同学,一个外表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他手里却拿着……·一把枪,一把带着□□的枪,而那枪里的两颗子弹一颗嵌在光头的眉心,一颗在他的胸口。
那个青年还在歇斯底里的喊,我能够理解,要是我也被一个看起来很弱的男人,持着抢顶着脑门,我恐怕也会控制不住的颤抖,毕竟对于常人来说,那是这辈子也难以遇见的噩梦。
但是我却不会像他那么喊,尽管没工夫打量周围的环境,但我知道以仲夏的谨慎,此处定然比较偏僻,就像那句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一样,不论怎么叫喊终究是徒劳·而且他没看见的是,他的叫喊让仲夏眼中的不耐烦越来越浓,最终,□□又传来了一声轻响。
带着□□的枪响很怪异,当然我也从未听过其他枪响··仲夏很轻易的就夺取了一条生命,然后他转头看向我··像是没想到我蹭开了蒙眼的黑布一直在看着,他怔了一瞬,反射性的想要露出一个笑容。
却被我眼中的恐惧刺伤,他勉强扯了下嘴角,整个人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有些慌乱说:“我、我去处理一下,你等等我,我们很快就能离开了·”·我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杀他们,只是翻身在副驾驶坐下,一副不想与他说话的样子。
实际上我是怕得要死,很努力的才克制住身体的颤抖,但我却不敢说话,只怕一开口就刺激了仲夏,□□与亲自杀人的差别如同天衢,这个人恐怖得超乎我的想象,我怕我忍不住说出什么尖利的话,将自己的处境弄得更加糟糕。
我闭着眼,听着仲夏在后座处理那两具尸体,骚味早已被血腥味掩盖,等到仲夏拖着尸体出去我才睁开眼,如预料中一样车外是一片荒郊野外,有一大片树林,仲夏早已在此处挖好了坑,他一向未雨绸缪,也不知究竟演算到了哪一步。
但他一定没想到,就在他忙着毁尸灭迹的时候,我已经解开了手铐··车钥匙没有留在车上,仲夏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轻轻打开车门,我知道我最该做的应该是远离这里,仲夏不会对我开枪,这是我唯一能够确定的。
但当我呼吸到户外新鲜的空气时,我就想起刚刚在车上死去的人,想起熊童再也无法呼吸,想起当年那个女孩早早的在花样的年华消散··我知道这很蠢,仲夏有枪,而且枪法很好,他的身手自然是不弱,恐怕平日里那副孱弱都是他表现出来的假相,就算我个子比他高,但我这种自己在家练出来的肌肉,对上他真的会有胜算吗·我弯着腰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不理智,一边缓缓向着正在填土的仲夏走去。
手指在地上摸索,眼睛盯着他的后背,心跳如擂鼓,看着仲夏似有所感的转过头来·那一刻我脑内闪过了熊童的脸,除此之外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
只知道手指挨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本能的握住它,对着仲夏的头砸了过去·?·☆、熊孩子救美·?仲夏转头的时候我手中的石块正好砸到他,原本应该是砸在后脑勺的石头,分毫不差的狠狠砸在他的额角。
他根本就没想过我会袭击他,巨大的冲力让他摔在地上,不知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心里的,他大吼出声,声音中尽是绝望··此刻我的心里反而一片冷静,我冲上去将他压住,第一时间丢下手中的石头去掏他的抢。
仲夏被我砸得有些晕乎乎的,额头上、脸上倘满了血,有鲜血滴进他的左眼,他没空去搽,不得不闭着那只被血染红的眼睛··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我的意图,在我的手摸索过几处口袋后,终于摸到抢柄时,仲夏的手也同时按住了它。
按理说我被囚禁的这半个多月,每天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迷药除了刚开始的几天,后来都没有再用过,而仲夏先是因为熊童而伤了脚,然后又拖了两具尸体进行掩埋,接着又被我一石头砸得破了相,但他却越战越勇,表情越来越凶狠,身体里仿佛有一股气,抢夺中表现出来的狠劲简直让我侧目。
我们俩人在这荒郊野外,两具尸体的尸坑旁打红了眼··“喀哒”骨骼断裂的声音仲夏握抢的那只手被我掰折了,手腕肿得老大,再也无力握住的手、枪掉落在地上,然而等我扑上前去抢的时候,一只脚却把它踢得远远的,挂在尸坑边上,要掉不掉的样子,没等我起身去捡,身上就压上了一具沉重的身体。
仲夏四肢并用牢牢的将我锁住,因为我本身是趴着的,加上刚才耗损过大,身上多处挂彩,一时也没办法把他掀翻··仲夏粗喘着,气息洒在我的颈侧,同样低落在颈侧的还有温热的液体,刚开始我以为是仲夏的血,直到我听到他压抑的悲鸣。
“你tm哭屁”·“……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仲夏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说,手臂上的骨折让他痛的浑身颤抖,我也好不到哪去,人体的骨骼没有那么脆弱,我用来拧他手腕的那只手,大拇指折断,手掌痛得没了知觉,腰腹上被打的那几处也正在叫嚣着,嘴角被仲夏用枪柄砸破,我们几乎每一招都在以伤换伤。
“你说呢老子最讨厌受人胁迫”我咧开嘴笑了,仲夏这人太不干脆,如果我手上,第一件事就是照他腿上手上打,而他却顾忌着不敢伤我,我心里看不上他这副样子,却知道要不是他对我这样在乎,此时的我恐怕再也没有逃跑的余地。
·仲夏还在不停的哭,额头伤口很深,一直流血不止,然而他却不管不顾,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压制我··“韩耒韩耒,别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艹仲夏你这个疯子,你tm的放开我”这家伙发疯了,带血的唇就这么落在我颈间,我死命的挣扎,却被他一口咬在肩膀,剧痛瞬间袭来,我只觉得我的肩膀上好像被他撕下一块肉来,痛得我身体颤抖,忍不住痛呼。
肾上腺素瞬间爆发,一股不知哪来的力量让我将仲夏掀了下来,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一咕噜掉进了尸坑··我心道不好,还记得刚才那把枪掉落的位置,我顾不得去看肩膀上的伤,直直的往那冲去。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我定在三米外的距离,看着仲夏从尸坑中站了起来,左手握着那把沾满泥土和血迹的九四式手、枪··“你赢了,你把我绑起来吧,我不会反抗了。”
我慢慢的举起双手,在身前并拢手腕,心里却在盘算接下来的抢夺计划··“韩耒,抱歉了·”仲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泪和血搅和着泥巴,简直都要没眼看了,不过大概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吧,所以此时他眼中浓浓的情意在我看来就好像神经病一样。
他流着泪说:“韩耒接下来我要往你腿上开一枪,你别怕有点痛,我往边上打,子弹不留在身体里擦过去就没事·”·“……我可以说艹吗”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我心里也早有预感,毕竟这才是一个杀人犯权威受到挑衅时正确的做法。
“对不起……可是不这样的话你会离开我啊”他痛哭流涕仿佛现在拿着枪指着他的人是我一样···在他手指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巨大的枪声在耳边回响,消、音器在刚才的打斗中早就断裂了,我竟然还有心思惊讶原来枪声是这个样子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然而预想的疼痛却并未到来,一声闷哼从仲夏那边传来。
我睁开眼,却只见到一个高瘦的背影,他比仲夏高大的身躯,将仲夏挡得严严实实地··但那人的身体却在缓缓下沉,最终倒了下去,我看见血从他后腰一点点染红身上的夹克,子弹打穿了他的身体,仲夏怔怔的看着他,口中喃喃道:“你居然没死啊,不要紧的,反正你马上又要死了。”
仲夏抬起了手,眼中一片森寒··“住手”那一瞬间我不知哪来的力气,将手中不知何时握住的石头,向着仲夏抡去··我本以为会赶不及,但仲夏听见我的声音,却抬头看了我一眼,就是这一耽搁,让那块石头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心口。
他脚下的青年,伸出带血的手,握住他的脚脖子一扯,人便向后方那尸坑栽去··我上前去捡起掉落的手、枪,指着虚弱的跌在坑里的仲夏··此时警笛的鸣声在远处响起。
“韩耒杀了我,求你·”仲夏仰头看着我,眼里的爱意令我感到窒息··我眼中的世界像退潮一般褪去了色彩,我不知道这个人的心里路程经历了什么,到头来会变得如此的扭曲,整整十年的时间,或许他的世界早就一片黑暗。
我几乎不能呼吸,怔楞的看着他,什么是爱情·爱情不应该是让人感到美好的吗爱上我究竟带给了他什么·他从小长相好学习好,进入社会后也是位于高阶层,前途无量的高富帅,然而就因为爱我,好好的一个人竟然会变成这样,这究竟是谁的错是他的还是我的·就在我内心纷乱几乎被仲夏的情绪牵引着,颤抖着手就要扣下扳机时,一只手却按在了我的手上。
那只手有些无力,毕竟它的主人连站都站不稳,惨白着脸色,也不知是他腰腹上的抢上让他痛得发不出声,还是我耳中根本就听不见声音,我只看见他发白干裂的唇张张合合。
【你不欠他】·直到三天后,我才想明白他那句是这个意思··我起身扣了手背上的针头,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临床,踹那个背对着我睡着的青年。
“你当时那句‘我不欠他’是什么意思”·“啊”青年睡得迷迷糊糊,身上的伤让他不怎么敢翻身,扭着脖子迷瞪瞪的看着我。
“就是那天,仲夏被警察带走之前,你说的那句话·”我拧眉抱着手臂瞪着他··“啊哪句啊”熊童人没清醒,手就开始乱动,反手握住我踩在他背上的脚,握在手心。
“就是你说我不欠他那句,什么意思”我懒得动,正好脚也有些冷,便在他床头坐下,看着他用变扭的姿势跟我说话··“咦我没说那句啊,耒耒你是不是听岔了我看你那时候有些神志不清啊”熊童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但他浑身是伤,难免碰到哪处伤口,只听他痛得一直“咝”“咝”的吸气。
“……”我无法反驳,医生的解释是打斗过程中撞击了头部,需要严密观察,所以我现在才会跟这个家伙一起待在重症病房··“耒耒人家说的是我爱你啊,这都没听到,宝宝好伤心,呜呜呜呜~”熊童终于找到个不会碰到伤口的位置,心满意足的抱着我的腿。
看着这家伙被人打的半死,野狗一样拖出去,还能凭着毅力干翻两个人,报警后躲进我坐的那辆车后备箱里,给警察指路,虽然后来据说是晕了过去,不过醒来后为我挡了一枪,也算他救了我一命,我也就让他这样抱着。
甚至在他让我躺在他身旁,我犹豫了一下也没有拒绝,毕竟这家伙失血过多,现在正是怕冷的时候……·在睡着的那一刻我听见熊童在耳边叹息,“怎么可能让他死在你手里,让你记得他一辈子那么浪漫的事怎么也应该发生在我身上啊”·?·☆、韩耒的思虑·?熊童的伤势很严重,将养了半个多月才能下床走动。
不幸中的万幸他替我挡的那一枪透体而过并没有伤到体内器官·更严重的是他失血过多,他脑袋上破了一个大口子,缝了足足有十几针,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当时他在别墅被打伤,光头的马仔本来想把他拖走丢进水库里。
幸好他机灵的装晕,趁他们不注意反击成功·只是光头出来开车,偷听到他们要将我转移·他来不及报警,只好随手捡了马仔的手机躲进那辆车的后备箱··几乎是强撑着一口气报了警,然后就因为头上的伤让他晕晕糊糊,没过多久就晕了过去。
直到听到我和班长打斗声才惊醒过来,冲到我面前替我挡下那射向我的子弹··手术把他的头发剃光了,半个月只长出了一点青皮,他现在整天唉声叹气,说他变丑了,所以我出院后才不去看他。
事实上我只是觉得尴尬而已,我没那小子那么没心没肺,之前或许是因为我和他的样子太过凄惨,老姐对待我们就像是忘了曾经的那档子事,只是心里终究有一个疙瘩,毕竟熊童是因为我才着了这么大的罪。
等我们都活蹦乱跳后,老姐心里的那个结才又凸显出来··老姐就算再女强人,自己儿子受了那么大的伤,她如何还有心思忙公司的事情,一股脑的丢给姐夫,自己请了假全天候在病床边照顾儿子,熊童怪我不去看他,也不想想他看我那眼神,坐在他身边他还要勾勾小指,摸摸脸什么的,平时我还能忍,就当是他救了我的奖励,但在老姐面前——光是想想就够变扭的·这些天我都特意岔开时间,趁老姐跟我爸妈换班回家洗澡休息的时间来医院探望,以避免跟老姐见面,只是才走到门口打了声招呼,就见我妈对着我爸使了个眼神。
我爸不情不愿的走过来揽着我的肩,让我陪他出去散步··熊童现在已经不在重症,他父母出钱给他从普通病房换到单人病房·身体恢复得很好,基本已经完全康复,就等再观察一星期就能出院了,看见我来,眼神一亮,就要从床上坐起。
我妈一巴掌糊到他脸上,淡淡道:“躺着·”·“外婆~我已经好了,我想下去走动走动,耒耒……”·“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掺和。”
“外婆,我已经不小了·您就让我出去吧”·我妈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我爸带着我去到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里,这里风景不错,种着一排法国梧桐,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显得多了分静逸少了些喧闹。
看起来我爸其实并不想说话,或者说他自己也还没想好,只是沿着那小石子路一点点走着,我大概能猜到我妈让他说什么·因为并不意外所以也不好奇,也就没有探知的欲、望。
他沉默我就陪着他沉默的走着,就像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是散步而已··我们在小花园里转了一圈,实在没什么转得,我爸才犹豫着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转头看着他,挑了挑眉,做出倾听的动作。
“呃……如果有一个女孩子像童童那样……为你……你会愿意跟她在一起吗”·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我有些诧异,认真思考了一下,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没等他说话,我接着道:“人不能因为感恩而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或许我会因为觉得顺眼而在一起,或许因为无感而拒绝,没发生的事情这样假设没有任何意义。”
老爷子叹了口气,他终于放弃了劝我,直截了当的问,“那你对童童呢他救了你,而他喜欢你,你会因为这个而跟他在一起吗”·“不会。”
这次我答得很快,毕竟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很多次了··“所以说……”他下了结论,但就是这个结论他并不是很开心,转过头不想看我,“你决定跟他在一起了并不是因为他救了你”·“对也不对,我有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想法,但我还不确定。”
听见我的回答,他又叹了口气,背对着我摆了摆手道:“你先走吧,我自己再逛一会儿·”我在他背后点头,知道他看不见,但我却知道他已不会在意。
就在我转身之际,我听到我爸说,“还是你妈了解你,爸爸一直都猜不透你的心思,不过,只要你过得开心,爸爸心里就是高兴的·等你什么时候确定了,就告诉爸爸一声吧。”
等我转过头看去的时候,却只看到一个消瘦微驼的背影,满头的白发,颈后的皮肤都已失去了弹性·这个男人三十五岁才有了自己的孩子,从此他便为了孩子事事操心。
到得年纪这么大还要因为我的事情提心吊胆,他不像我妈万事心宽,他一直是思虑太多,我能想象他的内心对我这个决定是如何的担忧,担心我以后的人生,是不是能够被这个主流社会所接受;担心我们会不会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担心我和熊童能不能一直走下去。
但他尊重我的决定,从小到大,只要我表现得下定决心,就算再离谱的事情,他都不会反对·他只会在一旁看着我,护着我··我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昔日高大宽阔的肩背早已老迈得不成样子。
“爸,我爱你·”·我回到住院部时,正巧看见我妈从电梯里出来,她看着我点了点头,“既然决定了,就一定要坚持下去,妈妈最讨厌半途而废了。”
她顿了顿又道:“童童那孩子也是挺可怜的,尽快给他一个准信吧,别老吊着人,当心把人给气走了·”·面对我妈我就有些无赖了,心里其实有点烦躁,当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插在裤子口袋满不在乎的说,“气走了就不要了嘛”·我妈气得想打我,但她个子矮,我只好弯下腰来让她在我头上拍了两下。
这还不够,她临走的时候还气呼呼的说我跟我爸一个德行·这倒也不怪她,当年我爸明明很喜欢我妈,但就是不主动告白,每天用爱慕的眼神看着她,却又因家世的原因而自卑,不能鼓起勇气追求。
直到我妈约他出来,直截了当一句话抛过去——是在一起还是再也不见·吓得我爸当场跪地求婚因为他知道我妈说得出坐得到,如果再不把握这最后的机会就真的再也没机会了。
所以我妈最看不惯感情上拖拖拉拉的,只是她不知道我当然不是那种拖沓的人,只是……·站在病房外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是老姐来了··只是这段时间老姐一直在压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把她点着了。
“臭小子到底跟你外婆说了什么”老姐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迷惑··“我没说什么啊,不就是那些事嘛”熊童期期艾艾的想要蒙混过关,然而这十分的不成功。
“哪些事你不要脸勾引你家舅舅的事”·我在门外抽了抽嘴角,这幸好是我在外面,要是别的什么路人……呵呵,脸都丢光了好么·我并没有兴趣听墙角,只是实在有些好奇我妈跟我姐说了什么,放在门把的手顿了顿,就听里面老姐吼道:“臭小子你是不是背着我把你妈卖了告诉你就算你有老娘把柄也没用你外婆老娘已经不怕了”·呵呵,才怪·老姐在外面一母老虎,在我妈面前就成了小绵羊。
这话还是她自己说的·老姐声音太大,熊童的声音被淹没,我听着就好像老姐一个人的独角戏,倒也有趣··只是很快熊童也爆发了,不亚于老姐的音量回吼道:“耒耒是我的外婆都答应了要帮我的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要什么你只会一直一直管着我,这个不可以那个也不可以,你所有的大度、你沾沾自喜的所谓开放式教育都是假的你只是想满足你的控制欲,顺便还赚足了口碑你从来没考虑过我想要什么”·房间里有一瞬间的静默,我皱了皱眉,熊童这小子太容易得意忘形,说话不经大脑。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就在我想是不是应该开门进去打断她们的时候,安静的房间一道冷冷的声音道:“对没错,我不在乎你想要什么,你是我儿子,你就该听我的,我说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你就不能跟他在一起,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熊童不可置信的声音。
老姐却不再说话,快步走到门边大力拉开房门……·她没想到我就在门口,来不及收回的眼泪被我看得真切·平时常穿的高跟鞋换成了软底布鞋,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娇小了许多,她伸手挡住脸,很轻易的就从我与门框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我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能沉默的走进病房··熊童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见我面色不好,也不敢吭声,只在我坐下时,伸手拉住我··这是那件事发生以后的后遗症,只要我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一定要牵着我的手才放心。
“对不起·”他道歉了,我却心情更加不好,呛声道:“你该道歉的不是我”·他低着头不说话了,只是握着我的手却越发紧了。
我们沉默了一瞬,熊童突然抬头对我说道:“耒耒,你不会不要我对吧·”·听见这话,我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奇怪,我已经很久没赶过他了,他怎么这会儿这么没安全感,就像一只离了家的小狗,在冷雨中瑟瑟发抖。
虽然心里已经决定要跟他在一起,但其实我这种想法并不浓烈,更多的是经历了班长的事情,我有些累了,也有些好奇,对爱情的好奇,班长的表现破天荒的想知道爱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而那时候我脑海中闪过的便是面前的这个熊孩子,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从我心中萌芽,或许在熊童身上我能体会到爱情究竟是什么。
然而我却有些犹豫,一方面不得不考虑的老姐和姐夫的心情,另一方面是我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这么深刻的感情·熊童求的是什么我知道,如果某一天一直得不到同等回应他选择放弃,那么我是否能再回到我最初的生活?·☆、熊童的春天·?“耒耒~”熊童腆着脸晃动我的手臂。
被他动作恶心到,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耒耒,今天晚上你可不可以陪我”他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一点,他面上耍宝,握住我的手指尖却在颤抖。
我长久的不说话,似乎让他心里的不安更加浓烈,他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指,一直攥到手心出汗··我看着他长出了口气,心里正疑惑着,就见他放松了表情用正常的语调说,“我明天就出院。”
“这么早医生不是说还要观察一周”我有些讶异,心里隐隐明白是什么原因·这段时间熊童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但心里上的问题却越来越严重。
跟他同一个病房的时候,他几乎每晚都要被惊醒,那时候他身上都是伤,动一下都痛得出冷汗,然而每一次我深夜醒来,都能在床边发现他··被汗水浸湿的病号服贴在身上,我才发现这小鬼真的瘦了好多,印象中他身上微肉,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柔软。
但是现在他瘦得脸颊都凹陷了,脸部像是刀削,鼻梁高挺,就好像突然大了五岁一样··他抬眼看着我,那眼中有着决然,我看着看着便有些恍惚··“晚上我陪你,按原定时间出院。”
当我反应过来这句话就已脱口而出,熊童眼神一亮,赶紧疯狂点头,生怕我反悔的样子··我抽出被他握出了汗的手说,“现在,给你妈打个电话道歉。”
“呃……”·“怎么不愿意难道你觉得你没有错”·熊童一脸不乐意,只是不敢反驳我,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我皱了皱眉,冷声说:“原来你就只这点出息合着你这是为了我”在他抬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我继续道,“你觉得我需要你为了我去顶撞我姐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也应该清楚,她为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你,你可以不接受不理解,但你不能让她伤心她是你妈,她反对你的……所谓的爱情所以她就成了你的敌人她为你做的所有事就成了想要控制你摆布你的人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熊童面上有些难堪,呼吸沉重起来,胸口起伏鼻子一抽一抽的,显然情绪开始激动··果然,房间里没有静默多久,他抬起头,用他沙哑干涩的声音嘶吼道:“可是我要怎么办才好啊”·“韩耒如果连妈妈都反对我,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接受我”·“……”看着他的样子,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表情,大概还是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所以他看着我,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瘦得凸起的颧骨滴到了他的衣领上,在蓝色条纹的病号服上像一朵朵小花,悄悄盛开。
“韩耒,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知道我喜欢你,我有多麽慌乱你知道吗”熊童一动不动,眼神望向虚空中,任由眼里一滴滴泪水沾湿他的脸颊。
“我记得我问过我妈,什么样的人才能得你青睐,跟你共度一生·”他嘴角咧开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妈说,谁都没这个本事,或许情人这个角色还不如你对保姆的依赖。”
“你知道吗我需要肯定,我需要家人的支持,我才能坚持下去,当我妈说出拒绝的话,我心里是绝望的,我想的是——我完蛋了”他依然没有看我,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我甚至都想给她跪下了,韩耒,我想求她,求她答应我,从她嘴里听到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哈哈,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犯贱”熊童肩膀抽动,垂着头,双手紧握放在膝上,整个人都是颤抖的,眼泪滴落在他指尖。
“有时候半夜做了噩梦醒来,我心想,去他的为什么我就不能疯狂一次如果我爬到顶楼往下跳,会不会让你把我放在心上”·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一样,冰冷的寒意从指尖蔓延,在我脑中还只是一片空白的时候,身体自动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揪住他的衣领,“你TM脑袋有洞吗你爸妈给你一条命,就是让你用来糟蹋的”·“你是不是觉得替我挡枪特伟大”那件事是我们的禁忌,关于那天的具体情况,我们不约而同的对家人选择了隐瞒,互相之间也从未就这件事摊开来说,此时说起来,我才觉得愤怒从心里涌上。
我讨厌别人告诉我,为了我他可以去死·仲夏是这样,熊童也是这样,凭什么我要背负别人的生命·“我……对不起,我舍不得,舍不得没了这条命,舍不得再看不到你,更舍不得让你难受但是我那一瞬间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跑过去了,明明头晕得很,连看人都看不清楚……原谅我好吗耒耒,可不可以喜欢我一点点,我不贪心,只要一点点就好真的”熊童反握住我的手,我们离得极近,这是我失踪以后再未有过的。
我能听到我和他的心跳声,节奏慢慢变得相似··他伸手拉过我的头,用力的亲吻我的嘴唇··我睁着眼睛,熊童也一样,他专注的看着我,见我没有拒绝,眼睛里的绝望慢慢淡去,他就一直这样和我对视,一边和我接吻。
最后我们同时闭上眼睛,享受这个让我们都平静下来的吻··“你在想什么”我气息不稳,熊童比我好不到哪去,他脸色通红身体已经起了反应,被我一问,连忙慌乱的想要掩饰,我看着他这样心里那道坎也就这么过去了,有个人陪其实也挺不错的吧。
我心想,老姐不同意又能怎么样说服她同意就好,一次不行就一百次,一百次不行一千次,我可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只要是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只是还没等我说出口,熊童就弯下腰,鼻尖蹭了蹭小韩耒,用一种非常自豪的语气说,“其实这里还是很喜欢我的对吧”·“……”妈的智障。
======··在熊童拨通老姐的电话之前,他的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看见来电提醒上一个花字,和一朵花的头像,以及当熊童接通电话喊了声爸,我差点就被自己口水呛着了·我无聊的躺在熊童让给我一半的病床上,熊童还在跟他爸通电话。
“嗯,是我不好惹妈妈生气,我会跟妈妈道歉的,谢谢爸爸·”熊童跟他爸说话倒是一副乖乖牌的样子··“你现在先别打给她,还在气头上呢,我哄了好久才好一点,这次你真是过分了啊”姐夫的声音难得有些威严。
“好,我知道·”·“对了,你跟小耒怎么样了我看童童你这次很有希望啊,要不爸再跟你分析分析出出主……”·“爸我明天再打给你”突然提高的音量,突然涨红的脸,焦急飘移的眼神,然而刚才那句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眯着眼危险的看着挂断电话,咽了口口水心虚不敢看我的青年··“你爸——”故意拉长的音调,让他越发紧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了。
我勾起嘴角轻笑,“你爸还挺开放的嘛,出主意帮你追男人”·“你不生气”熊童惊讶的看着我··“我为什么要生气”我眼睛突然有些痒,眨了眨左眼,想要用手去揉,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他说,“别动,有根睫毛掉下来了,我帮你吹掉。”
接着他的气息便迎面而来,我反射性的闭上眼,口中续道:“这样不是挺好吗我们只差你妈了·”·原本轻轻吹气的他突然就被口水呛着,连带着喷了我一脸口水。
我睁开眼抹了把脸,冷冷的看着他··然而被喜悦冲昏头脑的他,只顾着兴高采烈的看着我,就连那青皮头上都好像有头发竖起,真的是一副高兴得要飞起来的样子。
“我们耒耒你说我们”·“哈哈你答应我了对不对,对不对哈哈哈哈”·他激动的起身,想要把我抱起来,然而我自然不会配合他。
他便改抱为扑,一下把我扑倒在病床上··狭小的病床挤了两个大男人,原本就有些承受不住,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动作,当下便发出了‘吱嘎’的怪声··我还在为口水的事生气,他亲过来的时候侧了侧头,躲了过去,熊童太激动,亲不到他也不在意,笑呵呵的拉起我的左手,在无名指的位置轻吻了一下。
“总有一天要套牢这里”·我心下颤动,面上却是不屑,笑笑道,“就凭你”·不知是不是刚才我的话给了他莫大的自信,他认真的看着我答道:“就凭我,也只能是我韩耒,我爱你。”
“……”我突然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他这句话以说过多次,却第一次触动了我的心,我仰起头看着伏在我上方的男人,说道:“我可以试着爱你,但我不保证能成功。”
?·☆、番外 相亲(上)·?熊童成功攻陷韩耒的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的拉着韩耒在那张狭小的病床上打了一炮,用他的说法是,想要用最私,密的方法感受韩耒的存在。
嗯,其实他就是想打炮而已··等熊童出院后,他理所当然的住进了韩耒的家,一住就是一年·这让原本被熊明华劝住,等着他们性格不合自己分手的韩晓雯着了急。
“唔……”韩耒听见身边的动静,才睁开眼就遭到了袭击,他条件反射的合上眼,感受眼皮上温热的吻·熊童很喜欢这么干,韩耒闭着眼的时候有一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乖顺,分分钟就能让小熊童火热起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对方紧贴着韩耒,身体所有的状况他都一清二楚,感受着青年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他翻了个白眼说,“你妈喊你去相亲了”·像是印证一般,话音刚落熊童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该死”熊童狠狠道··他脸色潮红,看着面前慵懒的爱人,狠不得一口把他吃了·对此韩耒的反应是——拉起被子蒙住头,继续睡·熊童无奈只能认命的接起那催命一样的电话。
“妈,我马上就到,已经在路上了,真的,我没骗你”熊童一边穿衣,一边应付他老妈,最近他妈反对的厉害,天天找人跟他相亲,有长相柔美的软妹纸,也有性格强势的女强人,上到三十下到十八反正只要是没结婚的女的,她都给他找来,熊童根本不想相亲,但奈何答应过父母去公司上班,他妈妈就直接把女孩带到公司里跟他见面,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老板娘逼儿子相亲。
弄得熊童不厌其烦··只是等电话挂断的时候,他打着领带的手却顿了顿,转头看向床上背对他整个人蜷在被窝里的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舔了舔下唇,露出一个优(yín)雅(荡)的笑容。
“呜~啊”·把韩耒再次惊醒的是一道不正常的沙哑低沉的嗓音,他以为熊童早就离开,而原本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却传来这样的声音,如何不让他惊异。
他掀开被子,露出头部·不在正面那……后面·韩耒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白皙的、肉肉的、浑圆的……臀部正对着他,臀部的主人上身穿着整齐的西服打着领带,下身却光溜溜的露着,折下腰,腰部下陷出一个诱。
人的弧度·头顶着面前的穿衣镜,一只掰开臀瓣一只手则深入蜜、穴··他怕漏出来打湿裤子,于是只用了少量的润、滑剂,不过昨晚才使用过的蜜·穴吃下那小小的跳、蛋自然不在话下。
“啊耒耒~”从镜子中发现了韩耒已经醒来,他微笑说出他的名字··“你……TM在干什么”韩耒震惊了,熊童有点轻微的M,加上他自己欲、望不是很强,在熊童天天对着他发、情而他又不是很想的时候,他们用点小道具也是在所难免的。
只是这种私密之事,怎么也应该晚上或者周末的时候进行,却不应该是熊童马上就要出门去他父母开的公司上班的时候·“啊,好了进去了。”
熊童面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直起腰一本正经的提起裤子,无线跳、蛋随着身体动作的改变滑入了更深的内部,他系好皮带,走到已经呆愣的韩耒面前,将手中的遥控器交给他。
韩耒愣愣的接过,不得不说这种情况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他一时无法反应倒也正常··“耒耒·”熊童撅着嘴,一副恶意卖萌的样子,通常这时候,他都能得到韩耒一个白眼加一巴掌呼在脸上,然而今天韩耒只是随着他的话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
熊童接着他恶心卖萌的路线,“我妈今天肯定又喊了妹纸找我去相亲,你答应过要来救场的·”·韩耒眨了眨眼,又低头看着手中的遥控器,像是被烫着一样,把它丢在被子上,指着它难以置信的说:“你别告诉我所谓的救场就是这东西”·“对啊,我试过了,这东西震动的时候声音不算很大,但是如果就坐在身边一定能听见。”
“可是你不是还要上班”韩耒觉得熊童这家伙真的真的是一个朵奇葩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后,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见识一次。
“所以说啊,我没开震动的,你待会儿来公司找我,等我妈带了妹纸过来,你就把遥控器打开·我倒要看看以后我妈还敢不敢找人给我相亲”熊童说着,感觉已经习惯身体里的东西,脸上的红也褪下了一些,于是他赶紧出门,留下韩耒一个人坐在床上捂着头发愣。
——这TM的都什么事啊卧槽·……·韩耒慢吞吞地起床,慢吞吞地洗簌完,慢吞吞地吃完熊童做好的早饭——昨晚就开始煮的小米粥,配的甜玉米饼和咸菜,韩耒口味一向奇怪,甜的也喜欢,咸的也喜欢,但是吃太甜就想吃咸,吃太咸——他会打人·自从答应跟熊童在一起,最直观的好处是,他的胃病再也没犯过,所以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对吧嗯,所以去公共场合玩一出肉,戏也没什么不好对吧·给自己做完心里建设,韩耒带着有些“雀跃”的心情出了门。
一般韩晓雯是趁着午餐时间给熊童安排相亲的,她心里不爽已经很久了,家里父母好像已经默认了那两个家伙在一起,就连一向听她话的熊明华,肯跟着她骂儿子骂弟弟,然而说起想办法让他们分手,他却只是无奈的笑笑不说话不表态,导致她现在孤立无援,连逮儿子也只能趁着上班的时候。
而且最近熊童那小子越来越表现得非暴力不合作,每次都要找助理压着他,才能让他留在会议室相亲,韩晓雯觉得自己是真的累了··只是她不知道在跟谁较劲,一直不愿放弃,明明她在熊明华的带领下看了许多有关同性恋的书,甚至还怂恿熊明华带她去gay吧,虽然被那里的气氛吓了回来,但她就像个经历了一场冒险的少女,心里对于同性相爱没有那么抗拒了。
说来也奇怪,当年在美国的时候,经常有同志□□发传单,反对歧视抗议之类的,她当时也并没有多大反应,甚至还隐隐有些支持··现在她心里其实对于分开熊童和韩耒并没有多大的期盼,更多的是一种较劲心里。
韩耒到公司的时候,在前台露了下脸,就直接上了楼,熊明华挖了几个以前的同事一起创业,因为在这个行业他们本就是顶尖的,这些人组建公司自然很被人看好,所以公司发展迅速,不到两年就扩大规模,租下了整栋楼盘。
韩耒来过公司几次,他那张脸到哪都不会被人忘记,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是老板的亲戚,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是多近的亲属··现在是午餐前的时间,公司里还依旧忙忙碌碌,除了会议室里的这几个。
韩晓雯带着一个个子高挑的美女进了会议室,因为韩耒不喜欢对女性不礼貌的人,所以尽管不情不愿,他还是起身跟美女打了个招呼,只是握手就免了,直接被他含糊过去。
韩晓雯满意儿子的绅士风度,大手一挥让美女坐在熊童身边,刚要开口说话,就见会议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韩耒四下看了一圈,才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入座之前,对看见他进来而站起身的熊童点了点头“坐。”
韩晓雯没想到他会来,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看他,只是没想到的是,韩耒没像她想的那样坐在熊童身旁,而是在她身边坐下,踢了踢她的脚,算是打招呼··熊童看见他进来,脸马上就红了,跳,蛋其实不小,在身体里动来动去,他很艰难才能忘掉它努力认真工作,只是那变扭乱动的样子,他的助理都看了他好几眼了。
现在韩耒的到来,简直就像给那东西上了辣椒油一样,而且居然就那么巧,他刚刚坐下的时候那东西好死不死的卡在了那个要命的位置,现在熊童一动也不敢动,就怕从嘴里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韩耒看着对面的人,已经年满二十的青年,留着比板寸稍长一点的头发——说起着头发,还是因为去年因为缝针而剃成青皮,然后做的时候,韩耒不小心用指甲刮了一下他的头皮,熊童就颤抖着射出了第三次,要知道那时候他其实才刚刚再一次硬起来。
于是这头发就再也没长长过了··这个青年低着头不敢看他,穿得倒是西装革履,一副黑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一些,也遮挡住了他脸上的潮'红,韩耒心想,很好,衣,冠,禽,兽就是这么写的·韩晓雯见熊童突然就不说话了,怕冷场一直跟美女没话找话的聊着,没过多久就开始把话题往熊童身上引。
只是让她郁闷的是,美女好像对她儿子一点都不敢兴趣,反而一直盯着瘫坐在沙发上无聊玩着什么东西的韩耒··“韩先生您好·”美女姓林,好不容易打听出了这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帅哥的名字,只是跟他说话,她的脸颊都热得不行,“韩先生在玩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她盯着那修长的手指看了许久,指间的东西她其实并不好奇,只是想到,或许能跟韩先生碰一下手……·韩耒先是看着那位林小姐,待听到她的话,韩耒就笑了。
他很大方的将那东西递了过去,“也没什么,只是个遥控器而已·”·“咦哪里的遥控器”林小姐接过来,可惜没碰到他的手指。
“你可以按按看·”韩耒看这对面青年那张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显然不是吓的,韩耒突然有些不爽,心里暗骂道:'yín,荡的家伙'·面上却勾起一抹微笑,对着林小姐说道:“你按最上面那个键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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