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曰:不嫁! by 司徒光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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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曰:不嫁! by 司徒光寻(2)
·子翔小脑袋还在转圈圈,跟着越扬彻在自己熟悉的城里走着·忽的面前展开了一把折扇,挡了视线,也挡了路,让他被迫停了下·子翔一听,越扬彻也跟着停。
“我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竟有闲情逸致跟着个男子游街·”·子翔看到这把折扇的主人之后,白了他一眼,伸手拨开纸扇··“你找我做什么输的不过瘾,想再尝尝”·“这回我不会再输了”·“子翔,他是谁。”
越扬彻回头,对这个陌生男子感到不爽·光天化日的竟然当着他的面调戏娘子,这简直是目无王法啊不说他的想法很逗,子翔要是听见了一定会在地上滚几圈笑的发疯。
一山贼头头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是气疯了吗·“他啊·不解释也行,我们快回漠家……”吧··子翔愣了一下,发现面前的这条路异常熟悉,只要再拐几个弯就能到漠家的大宅了。
子翔记得他没说过漠家在哪,也没指过路,这家伙竟然能走到这来他不是说没来过的吗·子翔发愣停下的时候,那不识趣的挡路者又挡在了他们俩的面前,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摇了摇扇。
“怎么你漠子翔不是敢应下任何挑战吗现在竟然想临阵脱逃·”·本来听到这话子翔是应该怒火冲冲的跟他去文阁子一较高下,但是心理抗打击猛然增强几倍的子翔现在不吃这套。
他眼里带着淡淡的蔑视,好像是在看一个不识好歹的陌生人,而事实的确如此··“有句话叫愿赌服输,输了便是输了,别这么没品·”子翔摆摆手,淡漠的说“我现下又急事要办,改日再挑个时间比试。”
李尔从没见过漠子翔这个样,以往他讽刺这人的时候漠子翔都没有理他,没想到这次回嘴这么犀利,吓了他一跳·子翔趁机拽过越扬彻就跑,一路狂奔··“子翔子翔,那人究竟是谁啊。”
越扬彻很好奇,娘子第一次对别人这么冷淡·虽然他们俩相识的时间不久,但是他能感觉到的出来娘子很不喜欢刚刚那个人··连续拐了好几个弯,子翔才停下奔跑,慢悠悠的闲逛。
“那人是我们城内的富商之子,总以为自己知识渊博无人可敌·我不小心在斗文的时候打败他一次,就被他缠上了·承优叫我别理他,但这次实在是忍不住了。”
子翔回头对他吐了吐舌“忍不住骂他·”·一想到这子翔又苦了脸··“惨了,刚刚竟然说下次跟他比试·我真是自掘坟墓……”·娘子的思维变化如此之快,让越扬彻在一旁看着心里泛起波澜。
实在是太可爱了,不过得压着这情绪··“到了·”·子翔到了个宅子,微笑道·越扬彻一瞧门匾,就觉得不一样··果然是名门,门边上的字虽然没有越家的宏伟,但字体悠然,赏心悦目,让人一看就觉得心情舒畅。
只是他不明白,这座宅子为何大门紧闭·他把自己的疑问跟子翔说了,子翔只是笑笑··“先生不喜吵闹,若是没有要事,大门不开·”·天啊,在繁华闹市中的世外桃源。
越扬彻真是好奇的快吐血了,传说中的岳父终于要揭开面纱了··子翔脱开他的手,上前敲了敲门··第三十五章·越扬彻看见红色漆木大门从里面换换打开,然后探出一颗头。
侍童眨了眨眼,瞧见熟悉的三少爷后笑了起来,露出可爱的两个虎牙··“三少爷您回来啦·”·这小童长得很可爱清秀,子翔见到熟悉的面孔心里高兴的很,他摸摸小童的头。
“嗯·”回头,他招招手示意越扬彻跟他进来··“最近庄里没发生什么事吧·”·进了漠家庄,就好像是到了自己的领域,子翔放松了一切,舒服的松松筋骨。
小童本来是很高兴的,但子翔这么一问,他的脸色就变了变··“您出去的这段日子,发生了好多大事·”·紫儿从来不跟他开这种玩笑·这让子翔心里腾升出一股子寒意。
“怎么了”·紫儿抬头瞧了他一眼,露出了难过的神情··漠子萧现在才十二岁,个子不高·哦不,应该是庄子里个子最矮的。
身高是他目前最大的痛,但是坐在书房里就感觉不到这种事情了·当然,得除去一直在旁边晃悠准备气他的男人··“小不点,你要拿书可以跟我说·”·漠云双手环胸靠着墙,笑着看他。
子萧站在书柜前准备拿去年的茶客名单,被这么一刺激,脑袋上就凸起了跟筋·放弃拿书,回头看他··“你就不能给我一点安静的时间吗”·漠云理所当然的摇头。
“庄内发生了大事,我一个人呆着害怕·”·“你害怕”子萧冷笑,“你会害怕全天下人都会害怕,但你绝对不会,别开玩笑了。”
“这真是高度夸奖·”·子萧气的慌,很想使劲掐一掐漠云这个一直笑着的脸·看他会不会面容扭曲,就算不好看他的心理也能得到一点安慰。
“子萧,漠云”·子翔人还没到,千里传音·书房大门被猛的打开,“嘣”的一声,把站在门后的人压了个严严实实。
子萧在书柜那儿看,差点就笑了出来··“咦漠云呢”·漠云把门反推,捂着额头上通红的一块从门后走出来。
子翔一看就倒吸了口冷气··惨了惨了,他打到漠云了,他以后没好日子过了漠云一定会把他当做试药的第一人选的·子翔面色惨白的模样子萧一看就想笑。
为了他小命着想,子萧开口引开两人的注意力··“你回来的真早·”·子翔成功的被引回来了,他想起刚刚听见的事,一脸紧张··“子萧,这是怎么回事承优被拐走了,先生呢,先生怎么样了我们和靖安那个死老头开战又是怎么回事”·死老头·子萧和漠云两人同时翘眉。
这个词汇从来没有从子翔的嘴里出现过,这才出去几天,怎么性子就忽然变了,这么粗鲁··“你冷静点·”子萧赶紧出声阻止他暴走,然后和漠云对视了一下“你听谁说的”·子萧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这事几乎闹得满城风雨,路上随便找个茶馆就能听到各种版本,只是很奇怪,怎么会这么详细,是谁流出去的消息我去,比狗仔队消息来源还要灵通。
“紫儿告诉我的·”·原来消息来自于内部……·子萧摇摇头,小小的发出了一声息··“冷静点,我会慢慢跟你解释·先生现下不在庄里,御离那边出了点事,他去把人带回来。”
他摆摆手,拉开椅子坐下·“现在你能先告诉我,他是谁吗”··第三十六章·子翔才想起来后头还有个越扬彻,最麻烦的事就这么来了。
他不知道怎么介绍才好··越扬彻跟着子翔进入书房,四处张望看看这儿的设计,听到总算有关自己的谈论之后对着书桌前的小孩笑了笑··“你就是子萧吧。”
在来的路上子翔已经跟他说过庄内有那些人了,不同的特征让他一听就能记住,现在见到了,果然和形容的一样··“你跟子翔说的一样是个小个子呢。”
越扬彻心直口快,此言一道子翔就全身汗毛竖起·这家伙也太不会说话了吧子萧脸色一黑,默默的瞧着炸毛的子翔·越扬彻一下把视线转到了门后的漠云身上。
“你就是漠云”·子翔全身抖了一抖,两手一抓赶紧的把这人嘴给捂住·真是的,本来就惹了漠云一下了,这孩子是存心给他添堵吗·“子翔。”
漠云挂着他的招牌微笑,轻轻的拨开他的手··“我倒是好奇的很,你对外人是怎么形容我的·”·越扬彻皱眉,暗自不爽··“我才不是外人,我是他相公。”
子翔一口血要喷出去了,最小的那个家伙在一旁非常给面子的狂笑·漠云以袖掩面,看得出来他本来想控制一下面部表情,但是控制不住·越扬彻见他们之间好像并无隔阂,脸上也露出的微笑。
“我叫越扬彻·”·漠云就在他身边,稳住自己的情绪后点头··“我该怎么称呼你·”·越扬彻不久之前也听过这问题,当时问的人是娘子的师弟,现在想想,这人是娘子的师兄……那称呼就得改改。
越扬彻思考了一会,郑重的说··“你叫我弟媳吧·”·子翔懵了,子萧喝茶,漠云难得发怔··“称呼不对啊·”漠云淡淡的开口,纠正他们之间关系的错误说法“你若是子翔的相公,怎么说我都得叫你一声……弟夫。”
子萧在一旁偷笑,这儿的意识太超前了,比现代还要刺激·子翔不买账,他双手环胸闷哼了声·亏他还为了这事心里纠结了一阵子,越扬彻这混小子这么简单就给自己摆平了。
不对,其实他更介意的是他们的反应·他本来以为这事提出了的时候,他们会惊讶,还可能会咆哮·这么淡定的回答算什么嘛··“你们俩别磕碜我了,就不能告诉我这段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子萧咳嗽了声,收收心,抬眼看了在角落呆着的漠云一眼。
“你们先坐下吧·”·有些事不能拖,现在不讲以后会累积出严重的后果·漠子萧深知这点,不想再拖拖拉拉·子翔点头,拉着越扬彻到书桌对面的客椅处坐下。
“刚刚你提了三个问题,其中一个是废的·我现在会仔细回答你后面的问题,你听好·”·子翔离开漠家庄之后,漠承优就生了场大病·重病期间忽然消失,不久之后就以大皇子的身份出现在靖安那个糟老头的府邸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个皇子就是承优啊”子翔打断,紧皱着眉头·子萧白了他一眼,摆摆手··“别打断·”·越扬彻很想听故事,在一旁非常赞同的点头。
子翔的想法他们当然能理解,但没法证实·承优在那之后完全就变了个人,好像丧失了之前的所有记忆,对先生也是冷漠不已·先生尝试过把人给带回漠家庄,但承优似乎有什么苦衷,怎么都不肯回来。
于是先生便动了狠,与良安王爷勾搭上了,哦不,不是勾搭,是联手·一个从朝内,一个从商路,两面夹击,打的靖安那个家伙措手不及··“至于先生……”子萧喝了口茶,这就不知怎么下口,只好看向漠云跟他求助。
漠云挑眉,接着说··“先生受了重伤,就这样·”·子萧嘴里的茶一喷,射程颇远,差点殃及子翔他们·他重放茶杯,用眼刀剐了漠云一阵子。
“你能不能说点实际的·”·漠云耸肩“我说的是事实·”·子翔早就习惯这俩人互掐,所以很自动的等他们说完再理自己,可是一边越扬彻不甘寂寞的贴在他耳边。
“子萧喜欢那个叫漠云的师兄吗”·天啊,子翔不知道这人脑袋里为什么老想奇怪的东西,震惊的看着他,摇头·越扬彻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思考。
“不对啊,子萧看他的那眼神跟你看我的是一样的·怎么可能不是喜欢呢”·子翔欲哭无泪,那怎么可能是喜欢啊虽然想争辩一番,但是那头已经无声结束了战争,子萧咳嗽了两声润润嗓子,决定还是由自己解说庄子里的事。
“对了子翔,你知不知道先生和承优之间的事儿”·子翔摇头“我只知道承优喜欢先生·”·“也是,那时候你已经离开庄子了。”
“到底是什么事老是这样吊人胃口真的很难受,子萧你就不能一次性给我说齐了吗·”·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子萧其实心里暗爽,不能否认他自己存在一点点恶劣根性,但是这时候再吊着对他们的确不利,庄里太缺人了。
“莫急莫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他顿了顿,整理思绪“先生和承优相恋了·”·说实在的,子翔不怎么惊讶,这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不过这想法没说出口,免得他打断子萧之后被念··“承优离开的时候先生那一段日子简直就是……行尸走肉·不对,还没那么颓废,但也差不多了。
他劫走承优一段日子之后回来就决定击溃靖安王爷,现下是最紧张的时期,各个商家都在衡量该跟着哪方势力混,与此同时良安王爷也在朝中削弱靖安老头的朝内势力··事情都进行的蛮顺利的。
但是……”·子翔有没有说过他很讨厌但是这个词这个转折点真的让人觉得很讨厌··“但是这时候承优人又不见了,御离那边也出了事。”
“御离他们前些日子我才在试炼路上跟他们碰面,都好好的啊·”·“也许是靖安王搞的鬼,你别打断我啊”子萧个子小,脾气不小,咆哮了一下。
“好好好,您请,没重点我死活都不插话了·”·子萧听了保证,才继续讲··第三十七章·“御离飞鸽传信,说是他们中了埋伏,现在被困在树林中,先生便带人前去营救。”
越扬彻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们家先生不派人,要自己带人去”·子翔赶紧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现在绝对不能打扰子萧说话。
要不然那小脑袋瓜肯定会蹦出十万个整死自己的方法·但子萧今儿心情好,跟他扫盲··“漠家庄的符号求救符号不能外传,所以只能我们自己去·而且,在这庄子里,会武功的除了御离,就只有先生了。”
“哦……”越扬彻了然··然后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子翔还在等下文,子萧已经在那头悠闲的喝茶了·他等的实在有点心焦,只好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然后呢”·漠云从刚刚开始一直充当隐形人,这时就猛地出声接了话··“然后,你便回来了·”··子翔青筋一突,稳住自己的心情。
“死小子,说完了也不告诉我·”·子萧挑眉,半挑衅的看回去,“我认为我总结的已经够完美了·”·“你这是总结吗”·“娘子且息怒,息怒。
你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再提问便是,何必发火”·子翔一下就被平复了,想到自己经历了“大风大浪”,就觉得这点事算什么·现在该想办法解决庄内的难题才是,他吸了口气。
“算了·”他说,“我能帮上什么吗”·子翔翘起眉,肯定的点头··“庄里缺人的紧,我们现在都有点忙不过来了,某人还总是偷懒。”
子萧说着,一个白眼瞟向漠云,但是被他无敌的防御盾给挡开,攻击无效··“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找承优,还是去接应先生”·子萧想了想,两边似乎都急需人手。
但承优那边可以暂且放下·他若是选择离开,定有自己的打算,等他找到想要的东西之后会回来的,子萧不担心·先生那儿就必须多加警惕了,谁知道漠椋受伤是不是个为先生而设的陷阱擒贼先擒王,靖安王爷肯定会把矛头瞄准先生,他知道漠家庄没了先生,定会乱成一锅粥,到时候就不成威胁了。
思来想去,子萧还是觉得,去帮先生比较好,便抬头对子翔说··“你多带些人去接应先生,以免先生中了埋伏·”·“好,我现在去收拾一下,一会就出发。”
“明天吧,你们刚回来,先休息一下·”·“我赞同”·越扬彻举手喊道·他才刚到这没多久呢,怎么又要出门了提亲这事也没个着落,娘子的生活环境他也没能看看,这多丢人啊。
不对,是多失落啊··子翔当他没说话,考虑了下子萧的方案,点头··“好,我现在先去准备点东西,一会再过来跟你讨论·”·漠云总是靠着门,双手环胸,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子翔走了一后,他伸手把窗给推开,让外面的阳光照进屋子里,带来温度··“先生果然锐眼·”·子萧低头看书呢,听到这话后抬眼淡淡的瞟了他下。
他很少听到这人说先生的事,现在忽然发出感慨,天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说”·漠云回过头看他,微白的阳光洒在身上,带了点仙人的气息,子萧差点看花眼赶紧回神,默念几遍阿尼陀佛。
“小小年纪就能把事情想到如此透彻,先生把庄内事物交给你,果然明智·”·小小年纪·子萧抽了抽眼角,懒得应他··死小子,要论年龄,老子可比你大了二十多岁呢·******·“娘子娘子,你要去干嘛”·越扬彻在子翔身后喊话,跟着他一起跑。
子翔才想起来越扬彻还在这呢,便停下身回来看他··“越扬彻,你先回去吧·”·“回哪”·“越家·”·第三十八章·“什么”·越扬彻有点不能明白,娘子怎么老是说些话。
他瞬间明白子翔心里在想什么,又喜又气··他握住子翔的肩膀,使劲摇了摇··“啊你干嘛”劲儿用的是有点大了,子翔说话声音还带颤。
·“娘子,你以为你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会自已一个人走掉吗你啊,存心气我是不是·”他咬牙切齿“就是你不是我娘子,为了兄弟义气,我也不会走。”
子翔看了她好一会,微笑的扯下越扬彻的手··“我知道了·”子翔耸肩“我只是不希望把你牵扯进来,让你们越家卷进这场风波里。”
“然后呢”·越扬彻挑眉,露出不满的情绪··“没事了·”·子翔知道这事不能在讨论,现在庄里也确实需要人手。
他摆摆手,继续往自己的院子走·越扬彻跟在他后面双后抱头一副很悠闲的样子·反正他也是悄悄的来,不带任何东西,一身轻松···漠家的别院真的是让人眼花缭乱,完全没见过的四种风格大院让他像个瞧见新鲜事物的孩子一样兴奋,子翔看他如此兴奋,指了指一个别院。
“里面有温泉和亭子,你可以先去那儿等我,我拿完东西就来找你·”·越扬彻摇头··“我想看你的房间·”·这不是存心捣乱吗子翔心里念叨,还是没说出来。
由着他一路瞄来瞄去的跟着自己·他左拐右拐了好一会才到自己的小院,越扬彻一进来就叹息了一声··“恩你们师兄弟都住这”·“不是,我们住在不同的院子里。”
“客房也是有不同院子”·“客房一共有八间,两间一个院子·我们漠家庄看起来有那么大吗一间房一个院子,那得需要多少亩地啊。”
子翔懒得吐他槽,进房以后细心的把决之册装进一个盒子里,然后拍开床头的暗格塞进去·又转身在书柜上面收拾了点东西塞进怀中··越扬彻那厮还在外头瞎逛,瞧见子萧给自己设计的大秋千之后高兴的跳上去摇啊摇。
这质量明显过关,他怎么蹦都没断··子翔一出来,看到这个大型娃娃蹦来蹦去,脑袋上就挂了颗汗滴··“你再跳树都要断了·”·“我没那么大力,你拿什么”·子翔拍拍衣兜,笑道。
“这玩意必要时候可以救我们的命·”·第三十九章·子萧的办事儿效率真的是快的很,子翔才离开一会,他就把要跟着他们出去的人聚集到了一起·子翔到大厅的时候就愣了,我去,这简直是江湖人士大聚餐嘛。
越扬彻也发出一声小小的叹息··这漠家庄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竟然能把传闻中的江湖能手给聚集到这·他认识的不多,但是在这的他都能说出名字,实在太帅了。
“哇塞,你们先生到底是什么人这些人可是传说人物啊,清一色不带假的·”·子翔心里也在感叹,尼玛先生的爪牙哦不,认识的人怎么这么多·“你收拾好了”子萧见他们踏进了大殿,开口问道。
“恩·”他把东西放好了,点头回应··子萧面色一改,严肃的看着他··“计划有变,即刻出发、”·“怎么”·子萧绝对不会拿这事儿开玩笑,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子翔心里疙瘩了一下。
子萧一叹,拿出一条血衣递给子翔·子翔顺手就接了过来,脸色也变得惨白·白色的外衫,先生的·“先生怎么了这衣服从哪来的”·“我带回来的。”
一个蒙面的青衫男子说道,子翔看见这人一会脑袋就觉得疼·这人蒙着面有用吗当他们吃白痴吗漠云瞧见他想爆发的样子,连忙上来按住子翔的肩膀,摇了摇头。
就当做不知道罢··漠云用眼神这么跟他说的·子翔接到信息后觉得万分无奈却也没辙,欠得慌·他只好忍下揭露他身份的冲动,继续问··“你是在哪儿发现这个的”·蒙面人士不知道他们的心理活动,拒绝跟他对视,低着头淡淡的回想。
“山崖,这衣服挂在崖壁的树枝上·”·“先生跳下去了”不是吧,难不成是伤心过度,自寻短见,这不正常啊·“应该没有。”
青衫男子说道“我在崖下没发现他的尸体·”·真晦气,没发现踪影就成了,还说尸体子翔脑补,然后转头去问子萧··“现在要怎么办”·子萧有种要笑不笑的面部表情,看起来很滑稽。
“由这位侠士领路,你带上几人一起走·”子萧看了看四周,对着三名穿着一模一样的年轻男子鞠了个躬“劳烦你们了·”·三名男子点头,对着这名少年回以相同的礼仪。
“漠庄主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自是以命相报·”·青衣蒙面男子出神的看着子翔手上的沾血白衣,子翔则是不动神色的盯着他瞧·越扬彻在旁边看着不爽,孩子气的拿过那件衣服走到青衣男子面前,挡住子翔的视线。
他把衣服又递给了青衣男子··“你很想要这衣服”·青衣男子回神,摇摇头·越扬彻摆出招牌微笑,把衣服随手放在桌子上,跟他开始套近乎。
“我叫越扬彻,你呢”·青衣男子脸上蒙着的是黑色的纱布,看不见鼻梁以下的面孔·但是微微上翘的眉角还是让越扬彻看出来这男人是在微笑。
“在下慕容默·”·子翔在那边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加入子萧的计划跟着他们一起讨论方案,所以就没来理他们俩·越扬彻觉得无聊的很就缠着这人开始闲聊了起来。
不过这人也是古怪的很,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一问三不知·不过这尴尬的状况没维持一会,就被子萧的叹息打断了··子萧捂着额头慢慢走过来,一副苦恼的样子。
他们这边负责的是出行,而漠云与其他人讨论的是如何应对靖安王的攻击,子萧不想分他的心,只好选择跟他们商量··“越三嫂,你会骑马吗”子萧叹息道、咬着牙瞪了一下跟三个同行者聊天的子翔。
“那家伙不会骑马,你可否带他一程”·越扬彻笑着耸肩、·“乐意之极·”·子萧点了点头,“我马上就给你们准备马匹。”
第四十章·半刻钟刚过,小侍童便进大厅来通知马匹已经准备好了·子萧这时还在跟其他的江湖人士讨论其他对策,听到后点头,把跟子翔聊天的漠云拉过来继续与他们商讨,然后自己带着要出发的五个人往马厩走。
·“漠云刚刚跟你说什么了”·子翔从听到先生的消息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现在子萧这么一问,他忽然就笑了··“漠云说你一定会来问这个问题。”
CA漠子萧不动声色的腹诽··“哎·”子翔脸色又变了,有些伤感“漠云叫我千万要沉住气·”·子萧一瞬间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沉默不语。
到了马厩,他们各自骑上准备好的骏马,子萧对着子翔嘱咐几句注意的事,就目送他们离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子萧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觉得很疲惫·微风吹过一瞬,让这种沉重的感觉散了一些,想起还有一大堆人在里面等着自己,子萧难受的揉揉太阳穴,转身往回走。
再走一次这条路让他忽然很感叹人生··世事无常··他以为回来之后可以跟以前一样和子萧一起瞎闹,然后缠着承优叫先生教他理解书上的意境,然后和漠云讨论一下医书,吃着糕点等漠椋和御离回来。
一切都会很轻松,生活惬意·也许他能解决越扬彻的事儿,向他们介绍这个人,想一种让大家都高兴的方法··谁知道这短短几天竟会发生那么多事,仔细想想,都是那个该死的老头搞的鬼害得他们漠家鸡犬不宁,奶奶个熊。
有马行路千里··虽然夸张了些,但他们在天黑之前就到了子翔之前住过的那个客栈·整个镇子又不是只有这个地方了,这死越扬彻偏偏停在这,害得他进客栈的时候都不敢去看小二怪异的眼神了。
他把白银压在柜台,想了下数字··“我要五件上房·”·“漠三公子不必破费、”跟着他们的三名江湖侠士其中一人开口道,“我们兄弟三人习惯同吃同住,若是分房而睡,反而多有不便。”
漠子翔点点头,又对着老板喊··“三间上房·”·“好嘞,客官请跟我来·”·小二忍着好奇心,抹布上肩做了个“请”。
子翔跟着他往楼上走,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感觉从他说完话开始就一直围绕在他心头·是哪儿不对呢·子翔没得出答案··三位侠士道了晚安就进了房,那位蒙面的青衫男子也是如此,默默的进入自己的客房。
子翔也木木的跟他们行礼,和越扬彻进了房间才发现到这违和感到底是从哪来的了·他竟然把越扬彻和自己算成了一间我去,这条件反射也太厉害了吧然后,他又发现了更奇怪的事儿。
越扬彻这厮……异常安静··第四十一章·这是个及其很不正常的现象·子翔心里直发毛,他紧张兮兮的坐到床边,越扬彻已经脱了外衫盖好被子睡下了。
子翔觉得不安,越扬彻从来没有这么冷淡过,这是怎么·“越扬彻你睡了”·好像真的有什么有烦心事过了好久没理他,越扬彻这样子翔就越发的不安。
挪开屁股蹭到边边上坐着,双手环抱着曲起的双腿缩进角落,盯着越扬彻·越扬彻那边还在躺着没动,子翔以为他真的睡了也不敢动·皱着眉头一直想自己今儿到底是出了什么错,惹到越扬彻了。
他这么活泼的一人让人全身发寒··“没睡·”·越扬彻死了半天忽然蹦出一句话,吓得子翔差点炸毛·越扬彻慢慢坐起身来跟他面对面,而后缓缓抬头,说“睡吧。”
越扬彻别开脸,这让子翔觉得很怪异·他摇摇头··“你这好像被谁勾走魂的样子,让我睡不着·”他俯身往前拍拍越扬彻的腿“你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越扬彻摇摇头“我没事。”
这句话他才不信呢·子翔回想了下从马厩离开的时间开始越扬彻的举动,似乎一直就是直视前方·不对,再往回想想,好像从漠云把自己拉到角落开始这厮就没怎么说话。
然后在这之前他一直在跟那位蒙面男子聊着·子翔心里一惊,吓得慌·莫非这孩子知道了·“你是不是知道了”·子翔小心翼翼的问。
而越扬彻却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愠怒··“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子翔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看得出来越扬彻现在很生气。
他闭上嘴等着咆哮过去,越扬彻越想越气,怒掀被子捏住子翔的肩膀按在墙上··“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才会生气”他磨牙“我不喜欢当你身边的局外人,你什么都不和我说,什么都不跟我商量,自己烦恼,你若不是我的心上人我管你自虐”·子翔连忙阻止他的手,在这男人面前他的确算得上弱不禁风。
再这么被摇下去刚刚吃的东西估计都要吐的一干二净、越扬彻显然有点失控但看见子翔脸色发白就恢复了意识,立刻把手松开··“抱歉·”·子翔压制住想吐的冲动深深喘了几口气,本来就吃的不多这么一动不是逼他空腹吗。
子翔不得多想,抚着额头稳定了会,淡淡的笑开··“这不像你·”·越扬彻摇摇头··“我知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子翔觉得好玩,捂着嘴笑了一会“我是说,这不像你的性子·”·“你不是一直都是勇往直前的那种热血白痴吗我说是的事实,别瞪我。
要是正常的话,你应该会单刀直入问我一大堆问题,不会这样憋屈自己·”·“你觉得我更应该继续我的热血”越扬彻半哀怨的瞟他。
“那我问你,那蒙面男是谁”·这刀也太TM的直了吧子翔心里直吸气··“这我不能说·”说出口就觉得不对劲,这间接承认他认识那男人了。
子翔恨得想捶捶这不灵光的脑袋,“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眼神告诉我的·”越扬彻抱起被子“你要是不认识,就不会看见他的时候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一定知道他是谁,觉得他戴面具掩饰自己是毫无用处才会有那种感情·”·这厮的观察能力不错嘛,为什么自己鄙视他的时候就完全读不懂其中意味呢子翔无从而知,他撇开心里的想法。
“我现在不能说·”子翔在越扬彻发飙之前阻止他发言“不过我答应你,这事结束以后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毫无保留·”·越扬彻深表怀疑。
·“好吧,我问你另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子翔想了想“可能……喜欢。”
越扬彻满意的一笑,抓过子翔的手臂把人拉到自己这儿来··“好啦,我们睡吧,明天还要赶路·”·赶路赶路,他这个月干得最多的事儿就是赶路了。
子翔心里默默念叨,觉得他刚刚的回答应该没笑点,纳闷的问道“你笑什么”·越扬彻有点得意,和子翔面对面平躺着··“刚开始你说不,后来你说也许,现在你说可能。
哈哈,我很快就有机会了·”·解决了心头的问题越扬彻马上就恢复成那副啥样,子翔笑着没理他,抢来棉被舒坦的睡觉··一夜无话··次日。
越扬彻还在他身边睡的迷迷糊糊,子翔被鸡鸣声给喊醒迷糊的揉揉眼收拾东西准备下来去点早餐··“你去干嘛”越扬彻翻了个身,声音沙哑的问。
子翔打着哈欠穿鞋·“我下去叫小二准备早餐,喊他们一起·顺便准备些干粮路上吃·”·“娘子你真贤惠……”·子翔懒得理他站起来伸懒腰。
“赖床了,你赶紧下来·”·“嗻。”越扬彻懒洋洋的说道,爬起床找衣服穿·子翔不再理他,开开房门下楼··“早。”
青衫男子换了个铁面具遮住上半部分的脸,露出嘴来喝茶·他看见子翔下来扬手打了招呼,这时那三名青年侠士也一齐下楼来·子翔一看青衫男子坐的那桌子就意识到,这家伙比他还早起还顺手点了早餐等他们起床。
他扶额叹息,低下头无奈的笑··娘亲就是娘亲,本性难移··第四十二章·从漠椋他们与之分别的地方出发,他们一行人跟着慕容默一直走,不出三日便到了他捡到血衣的地方。
那儿的确是座高山,上山只有一条路,山腰上凸起一块空地,不知漠椋他们是怎么到这来的,子翔爬上来的时候差点断了气·天气阴凉,黑压压的乌云密布形成一种沉重的气氛,子翔搓了搓手臂在附近观察。
有过打斗的地方痕迹全无,也许是最近几日下过雨雪,把重要的东西都冲散了·子翔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感觉脚有点抖··“慕容兄,你可以再跟我重叙一下当日的情形吗”·慕容默站在另一边的崖沿若有所思,侧首对他点头。
“那件血衣便是在你脚下的石壁上挂着·”他又回身对空地中央指了指“当日我在山上,瞧见漠先生在那和身后的人打了起来·两位漠公子已经躺在他身后已神志不清。”
“和身后的人打起来”·慕容默点头··子翔心里觉得不对劲,先生若是后来上山的怎么会被人截住,从慕容默的角度看来,那些人必定是后来者。
可是先生又怎么会不知道有人跟踪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知、不对·子翔心里否定了这两个想法,心里隐隐约约泛起一种危机感。
莫非那身后的那些人是先生带过来的帮手·若真是这样,先生便是被人背叛了··子翔叹息,眉头紧皱·他又四处瞧了瞧,发现地上有一块突起的小石头感觉很是碍路。
他心烦意乱的很,准备一脚踢开这石子·可仔细一瞧,他就愣了、石子上刻着他们漠家庄的特殊符号·子翔赶紧捡起来背过身小心翼翼的把石子擦干净,果然,这石子有先生留下的记号。
是他们安全的意思··这下他就安心多了,子翔松了口气,又趁人不备捡起另一个石子用尖锐角把符号划掉,全部扔到山崖下去··“这附近有名门吗”·越扬彻点头“恩,往前一个镇子就是铸剑城,是离这里最近的名门世家。”
子翔笑··“我们去那,先生在那等我们了·”·慕容默不解“怎么说”·子翔似乎有点避开他的举动,别开脸淡淡的说“我刚刚瞧见了先生留下的信息。
他说他和御离他们都平安无事,叫我们去附近的名家接应他们·”·“信息”越扬彻第一件事就是往后看,看看山壁上有没有刻些什么提示性的字。
可是瞧来瞧去都没看出什么,只好放弃··“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启程·”·那三兄弟的确担心漠先生的下落,主动提出·子翔点头赞同,抓着越扬彻往山下走。
路过慕容默身旁时抬头轻轻瞟了他一眼,心中暗叹·其实牵着越扬彻是迫不得已的,因为他体力不好,只能让他牵着自己往下走·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要不快点见到先生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安心的。
“娘子……子翔·”越扬彻差点改不来口,被子翔瞪了一眼讪讪的笑·“你说你先生为什么要挑那么明着的地方呆着如果真是靖安老头搞的鬼那不是很不安全吗”·子萧摇头。
“其实这才是最安全的,名门家族反而有自己的立场,靖安王爷不敢多加干扰·先生选择了那里肯定是因为剑庄的人信得过,否则他不会拿御离和漠椋的生命开玩笑。”
越扬彻明白,就不在开口多问保持点体力·一下了山,从树林里牵出藏好的马匹,几人又匆匆的往铸剑山庄赶去··铸剑山庄威名远播,最可怕的就是他的庄子。
占了城中央最大的一块地,四面用石砖围起像是个小型的镇子·铸剑山庄庄主造出的剑十年出一把,一剑难求,许多贤人侠士花上万金都没有机会·但庄内每年都会造出三百把庄主指导的利剑,光是这三百把宝剑就已经是收入不菲。
子翔在路上听着越扬彻滔滔不绝的讲,暗自看着其他人的神色·看来这货脑子里装的东西不少,至少他讲的东西在场的人都在认真的听·没过半天,他们就到了这城。
一进城门子翔就想惊叹两声··整座城好像都借了铸剑山庄的名气,从入城开始大街上见得最多的不是卖小玩意的小商贩,而是一家又一家的铁铺·幸运的是,这里面的人还没丧心病狂到没有客栈的地步。
越扬彻和慕容默安置好了马匹,子翔定下几间厢房,一行人便迫不及待的往剑庄走··剑庄果然自有特色,大门是铸剑的铁,厚实无比·漠子翔上前敲了敲,没过多久,这门便缓缓打开了个缝。
“对不起,还没到出剑的日子,山庄不见客·”·“等等”眼见大门又要关上,子翔赶紧把手搭在门上“我们是来求见庄主的,我是……漠家弟子。”
·门没关上,里头开门的老人家看了他一眼,缓缓的把门开的大了些··“请进·”·子翔这才松了口气,对身后的人点头。
进了门子翔才看到开门者,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年事已高,可看起来身子骨却十分硬朗,面带沧桑做事沉着·老者行了个礼做了请的手势,引着他们往内厅走··“请稍等,我这就去请庄主。”
“多谢·”·子翔礼貌的还了个礼,然后眼睛就在厅内转开了·剑庄给人的感觉真心的可怕,到处都是铜墙铁壁让子翔觉得心头被什么压着。
大厅内挂着一把巨大的长剑,这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能拿起来的·做这东西一点用都没有,子翔觉得这其实是显摆铸剑者的铸剑技巧··过了一会,老者便从旁走出来,对他们行礼。
“对不起,我们家老爷说,请你们离开这·”·第四十三章·子翔讶然··面都没见到就把他们赶出去,这也太不给他们几人面子了,不,是太不给漠家庄面子了。
“请回吧·”·几人纷纷对视,莫非是子翔理解的意思错了,漠先生不是到了这个地方·被人请吃闭门羹,子翔面子上也挂不住,他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揪着老者的衣领问个明白,只好沉住气。
向老者行了个礼··“打扰了·”·他们被老管家礼貌的送出大门,越扬彻瞧着紧紧合上的铁门,叹了口气··“怎么难不成不是这”·“除了这里还有其他的门第世家吗”·越扬彻摇头,据他所知最近的就是这了。
再往西走就会进入绝之国的国境,绝之国长时间白雪覆盖,只有短短三个月会有正常的春季·以现在的时间看来那地方估计飘着暴风雪,漠先生难不成为了躲避别人追杀窜到那儿去了·“罢,天色已经不早了。
我们先回客栈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再议·”子翔目前以漠家弟子的身份作为他们的领队,无力的揉揉额头做下决定,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渐渐入夜,吃过晚饭后他们都回各自的客房休息。
子翔和越扬彻乘机出去在大街上转了一圈·这铸剑城的剑真是名不虚传,每一把都铸造的亮晶晶的看起来锋利无比,越扬彻这人有时候倔强的很,死活要买把匕首让子翔佩戴在身,必要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子翔当然挣扎了一番,他是文者又不是练武的,带这么重的东西干嘛·最后还是拗不过越扬彻,弄了把非常精致轻巧的匕首·子翔把他插在靴子里,无语的看越扬彻瞧着其他宝剑。
他实在没法搞懂为啥这么多人喜欢买剑,这玩意是杀人用的·阿尼陀佛,世间怎么有这么多罪孽深重的人呢·“这把剑好看吗”·子翔哼哼的冷笑,点头“好看,你选的都好看。”
越扬彻完全没听出子翔话里的敷衍,也没回头看,露出亮晶晶的牙齿笑的很是灿烂·“老板,我就要这把了·”·走出店面,本以为铸剑城会因夜幕降临而变得死寂,没想到这地方一入了夜反而更加的充满活力。
灯火映天,人来人往的街道喧闹不绝,子翔和越扬彻漫步在此回想起此前种种·他的推测到底错在了哪酒家笼亮,水上色彩交错,子翔盯了好一会,觉得眼花缭乱便放弃了面对水面思考。
水中之月是最令人平静的,这被灯色染乱了的水面却扰了他的心境··“怎么了”·越扬彻被旁边小楼的姑娘热情的献酒,他拿过两杯坐到子翔身边。
从刚刚开始子翔就一直扶着石桥的扶手,出神的望着水面·本来他不想打扰,可见娘子难受的皱起眉使劲摇着脑袋,越扬彻不忍他独自承受痛苦··“没事。
唔,这酒真难喝·”·子翔不多喝酒,饮下一杯差点吐到河里·酒都是这味这也太TM难喝了··“呵呵……”·越扬彻看出娘子不会喝酒,淡淡的笑了一声。
这个角度在子翔看来很是暧昧,他的侧脸被前方酒楼的灯光撒上一抹淡黄·棱角变得柔和,嘴角勾起上扬的弧度,越扬彻这时又饮了一口,酒水流过喉咙,子翔清楚的瞧见越扬彻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下腹一热。
靠··子翔努力侧开眼狠狠磨牙,心里很是不爽·他刚刚竟然被这个男人给诱惑了·“我要回客栈去了,你自便·”·越扬彻不知怎么惹了子翔,看他一脸不悦非常委屈的瘪瘪嘴,赶紧把酒杯给人换回去,跑着跟上子翔。
两人都不是性子冷淡的家伙,一路上有打有闹,笑的很是欢乐·越扬彻在上楼的时候耍诈,用轻功跳上二楼,然后风风火火的跟子翔比赛谁先到··房间里没点灯,黑得慌。
越扬彻踹门,进去第一件事就是点灯·比赛获胜越扬彻脸上笑得开了花,火折子刚点上火身旁就刮来一阵掌风将他刚亮的烛火和火折子尽数熄灭·越扬彻心中一惊,刚一转身就被人扼住了颈子,越扬彻身上的力气一瞬间竟然全散了,无力放抗来者侵袭。
他想起腰间配着刚买的剑欲伸手去拔,可他手一动来者就知道了他的意图,掐住手腕反之放置他身后用力一压让他自己压住了自己的手,趁这时抽出长剑扔到了床上···“你是谁。”
越扬彻费力的说,来者顺手一掌拍开窗户让月光洒入,越扬彻朦胧间看见这人的眼·明亮带着些许柔美的双眸,其中充满淡然,似乎经历万劫··“怎么不点灯……咦嘶……先生”·子翔上楼看见房内还是暗着的,推开门时刚巧瞧见自家先生正站在窗口那儿掐着越扬彻的脖子把人按在墙上,这姿势怎么看都觉得不怀好意。
子翔想到可能会隔墙有耳,赶紧转身把门关严实了,跑到先生身旁··“先生先生,他是我们的人,千万别伤了他·”·漠连没说话,手上的劲松了。
他收回手,对他点头··“失礼了·”·越扬彻心有余悸的摸摸自己的脖子,失了神·子翔见状把人扶到床边坐着,自己点亮房内的蜡烛。
越扬彻这才见着漠连的庐山真面目··一直都是听着江湖传闻,听着子翔的形容·漠家庄的庄主这人是多么多么的厉害,现在他亲眼见到以后心里不由的叹息。
这人看起来好像才长了他们几岁,他穿着雅白的长袍,漆黑的长发被一根木质簪子随意束起让他整个人散着一种柔和而淡雅的气息··这人跟仙似得,越扬彻脑海里只有这个想法。
子翔和先生在房内的木椅坐下,他担心的看了越扬彻一眼,但瞧见越扬彻目不转睛的盯着先生的时候,心里好像被人一揪又塞进了点棉花刚好堵住血液流动,子翔别开眼整理思绪。
·“先生,这些日子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儿御离和漠椋怎么样了”·漠连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与我同行的人被靖安收买了。
他们在铸剑山庄养伤,已无大碍·”·“铸剑山庄可我下午才从那儿被赶出来·”·虽然没见到庄主,可拒绝是事实。
“那是我的意思·”漠连指尖敲了敲桌面,“附近都是靖安的爪牙,不能冒险让铸剑山庄涉入这潭浑水·”·第四十四章·子翔点头。
“先生,能跟我说说详情么,我一回漠家庄什么都没弄清就急急忙忙带帮手来着找您了,被蒙在鼓里我这实在憋得难受·”·漠连知道子翔这人最爱刨根究底,也不打算瞒着他们,扬眉淡淡的笑了笑,子翔一看这有门,狗腿的给先生倒了杯茶,漠连优雅的抿下一口。
“不久前,御离飞鸽传书回漠家庄,告知其中了埋伏与漠椋两人受了重伤,我便带人到了秦香镇,跟着漠椋留下的记号一路追上那峭壁,正巧看见他们被人围堵,这时跟着我一同前去的几人叛变。”
漠椋顿了顿,似乎想跳过那不愉快的一段·“后来我带着漠椋他们落崖,将一件血衣留在崖壁上,藏入附近的山洞,直到搜索的人离开,带着他们去了铸剑山庄。”
这下他听懂了,子翔把悬着的心放下··“先生您受伤了吗”·“小伤,并无大碍·”·子翔一脸不相信的挑起眉头,心里念叨,那衣服都被染红了半件,出血量这么大还无大碍,先生难道要被劈成两半才觉得自己受了大伤吗这些暂且不提,子翔更担心的是那两人现在跑哪儿了,还在铸剑山庄里呆着·“御离与漠椋在铸剑山庄养伤。”
子翔心头一惊,他看着先生这个神人都不敢说话·这想法还没说出来了先生就告诉他答案,真令人发毛·漠椋轻轻的瞟了出神的越扬彻一眼··“这位少侠是谁”·子翔看越扬彻呆愣的样子正不爽呢,漠连这么问的时候他就皱了皱眉。
“他是越家的长公子,越扬彻·”·漠连就忽的一笑··“我只是让你取决之册,没叫你带人回来·”·子翔面色一红,咬牙切齿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有的·”·越扬彻总算回来了,非常正经的反驳··“漠先生,我是他相公。”
“哦”漠连脸上带笑,挑起了眉角,“此话怎讲·”·越扬彻一脸严肃,把子翔从漠连身边挤开,跟这人面对面的坐着谈判。
“我和子翔一见钟情,所以就成亲了·”·这解释非常简单而且让人全身发寒,子翔站在一侧差点就捧着脸尖叫·先生不似越老爷子那般对男男之间的事开明,这么一颗大型火弹抛过来肯定会有人受伤,先生一定会是发射炮弹的那位无容置疑。
漠连对着信息不痛不痒,应该说毫无反应·他抬头瞧了子翔一眼,喝茶··“子翔·”·先生的声音是很禁欲的磁哑,子翔一直都很喜欢,但现在他听起来感觉好像阎王爷的深情召唤。
“是先生·”·“你对这位越公子,也是一见钟情”·这一问看就问到点上去了,越扬彻很紧张,子翔也很紧张·他不想伤了越扬彻,也不愿说谎。
他在先生和越扬彻直接来回扫了一眼,纠结了好阵子·他才像是个被处罚的小孩似得小声说话,·“我,我可能喜欢·”·越扬彻还是很满意这个答案的,就跟他之前说过的,说不定下次就可以等到娘子肯定的回答。
可漠连却不以为意,他还是那么优雅,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我从来没有教过你这些棱模两可的答案·”漠连看着他,“我要个准确的回答,子翔。”
子翔闭嘴,不敢再说··“子翔·”·“是,先生·”·“若你不给出准确的答案,这只是在伤害越公子罢了。
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子翔当然想过这事,但知道归知道,当有人点出来的时候才会去真正的思考·的确,他总是这样对越扬彻不公平,他在利用这人的好,一直都是。
如果他果断点拒绝,那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便利了·忽然一瞬间,子翔觉得自己非常自私··他其实也利用了这人的温柔,帮助他忘掉承优··“这都是我自愿的跟子翔无关。”
“越扬彻·”子翔打断越扬彻的话“先生说的没错,我对不起你·”·越扬彻听着有点不安,娘子也太容易被人迷惑了,本来他们一路上相安无事,偶尔调情,这人一出现怎么就挑拨离间啊·罪魁祸首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起身走向窗口。
“我先走了,明日子翔你们易容从山庄的后门而入·”·“是·”子翔六神无主的应道,越扬彻从位置上跳起来抱着他使劲摇了摇,见子翔没有反应,咬牙切齿跟看着杀父仇人似得看着漠连离开。
“娘子,你千万别被你先生带错路了你看我们一直这样不挺好的吗”·“不好”子翔拍开他的手“我不希望你为了我一直这么卑微,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没有”如果不是你,他才不会这么犯贱·“我们都冷静冷静,越扬彻·”子翔说道,刚刚先生说的话简直是一言惊醒梦中人,他脑袋有点混乱,再加上越扬彻看先生看呆了的样子让他不爽,两种情绪相叠他觉得脑袋快要爆炸了。
子翔摆摆手推门离开房间,临走了留下一句··“我去要另一间房,让我一个人呆着先·”·一切响动在隔间的青衫男子都听的清清楚楚,窗被开启关上的声音,以及漠先生说话的声音,他都没有错过。
知道这人没事,他也就安了心,又听到漠三公子最后离开,嘴角一笑,躺在床上闭眼,好好睡觉··第四十五章·子翔脑袋混沌一片,若一件事就如同一条丝线,他脑袋里的线球都不知道膨胀的多大了。
有些人是想得越多越难以入睡,子翔本来是这样的,可现在他第一次想事想到睡着,估计是太费脑力了·要做的事太多,窗外微亮晨时他便起了,发现床边竟然多了两套衣服和人皮面具。
看款式应该是铸剑山庄的下人装,这应该是先生送来的··两套子翔不能理解了·难不成是给越扬彻一套现在一想起越扬彻他心里就纠结。
只是现在不能矫情,子翔整理好心情敲开越扬彻房间的门,所幸越扬彻顺着他,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认真听完子翔说话义不容辞的答应跟他一起扮成下人··其实越扬彻一方面是为了自家娘子,另一方面是为了漠先生。
他小夫妻俩本来相处的挺好,这人跟婆婆似得一出现就棒打媳妇哦不,是棒打鸳鸯·他就觉得这人一定是看自己不爽,得去找他说说理·还有,跟他学武··他打不过这人自尊心已经受损了,以后怎么有信心去保护小娘子呢越扬彻想着想着没注意到娘子在房间另一边换好了衣服,随便挑了张面具往脸上粘,他一回头看见个陌生人心里“咯咚”的一下,后来想想才意识到这人是子翔,老脸一红,赶紧把自己的衣服给换上。
这么一易容,两人看起来个性全无,越扬彻本来腰板挺直的,子翔看着不对劲愣是把他腰板给拍弯了一点··“这么嚣张跋扈的下人,很引人瞩目的·”·越扬彻撅嘴,心里念着,这是自信,这不是嚣张跋扈。
闲话不多说,子翔留了纸条给隔间的慕容默说先去附近,请其在他们回来之前自便·这纸条当然也给了另外一间同住的三人·趁着街上人还不多,他俩偷偷摸摸的绕过铸剑山庄的前面溜到后面。
后门入口处是昨日接待他们的那位老者·子翔看见他的时候心里打鼓,说实在的,昨儿被轰出来的不怎么好的记忆一下子涌现,他现在没什么底·子翔犹豫了,倒是那老者眼尖瞧见了他俩,厉声道。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老爷都快醒了·”·子翔不太明白这是咋回事,越扬彻机灵,他扯着子翔跑到老者身旁··“对不住,我们俩忘带钱了,您交代的事没办好。”
老者面色无异,般无奈的瞧了他俩一眼·“就知道你们俩一定不会干好事,我已经差其他人去办了,你们赶紧去给老爷准备吃的·”·越扬彻这人溜的很,点头,手里拽着子翔的手就窜了进去。
他们对这不熟悉,进去之后四处望了望,不知道怎么走·那老者没一会也进来了,顺手把门关的严严实实,回身对他俩行了个礼··“失礼了,请往这边走。”
子翔和越扬彻两人对视了一下,听话的跟在老者身后··铸剑山庄面积不小,令子翔惊讶的是这后院,与前院的铁墙银器相反,这儿竟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
一大片桃树花开的正盛,地上铺满了粉嫩的花瓣·桃树显然有些年头了,个个长得比子翔都高的多·林间没有铺路,只能靠记忆而行·子翔早就迷路了,被这一片一望无际的粉红迷了双眼,还好老者带着,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越扬彻这第一次感叹原来自己是个路痴,往回看了一下,完全找不到来时的路,要是自己打算逃出去,估计死都找不到骨头·一句话曰,行之已久,闻琴声幽然,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子翔在看到先生的时候松了口气,仔细瞧了瞧周围,心里真是千叹万叹都叹不尽他对这儿的感慨·桃园所围着的一座木房,木房建于河流之上,河流浅显,底中石卵清晰可见。
先生在这河边的一座凉亭内抚着琴,犹如野鹤仙人,只是身边坐着的那人有点面生··漠连停了琴,起身一跃,落在了二人面前··第四十六章·“你们到这,同行之人可知否。”
子翔摇头“我留了纸条,说是到街上溜达来了·”·漠连不做声,算是满意他的做法·刚在亭中听先生抚琴的男子现下已经走到了先生身旁,子翔头头打量了一下这男子,英俊的很。
眉宇间隐有冷俊之气,五官深刻,让人一眼难忘·看起来似乎与先生的年纪一般大,漠连超子翔点了点头,介绍起身旁这人···“这位是铸剑山庄的李庄主。”
子翔赶紧躬身行礼,·“晚辈漠子翔,多谢李庄主近日来对我先生与师弟们的照顾·”·越扬彻也拱拱手,冷淡的说··“在下越扬彻。”
李剑凯性子冷的很,对他们点头算是应了,后侧首对漠连道“我去安排些事·”·漠连点头“好·”·李庄主走后,老管家识相的走在入口,也不打扰他们,在桃园入口候着,以备子翔他们有事吩咐。
越扬彻与子翔跟在漠连身后走,路上思考刚刚这俩庄主的互动,感觉不对劲·总觉得这李啥庄主好像对子翔先生有意思,那一个抚琴一个听曲的模样不知为何让他浮想翩翩,联想到奇奇怪怪的方面去了。
子翔要是知道越扬彻脑袋里有这么猥琐的想法,估摸着会气到吐血··房子建的甚雅,横跨河面·房屋下水声潺潺,听起来空灵又清凉,子翔一进来就觉得身心舒爽。
漠连拐角轻轻推开一扇门,子翔探头一看,房里面直直躺着的正事漠椋看他全身缠着绷带像是一团棉花,子翔看了之后遍体生凉·这是受了多大的伤才会包的像个粽子忽然理解先生说的小伤是什么回事了,那血衣估计是被漠椋染的血出来的·“先……先生,漠椋他……”·“中了七箭,三刀,幸好都没伤及要害,已经休养了一阵子,现下好多了。”
这身上十道伤痕以后肯定会很显着,还好脸上没刮破,不然这么好看的脸实在是报废了·越扬彻看着也心揪,这场战争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还难打··“御离呢”子翔见漠椋还闭着眼,就四处看看,没瞧见另一只闹腾的玩意,好奇的问道。
“他在另一边,腿中了一箭,不能多动·”·“才一箭”·一箭已经不少了,但是和漠椋的伤势相比实在差异巨大,也难怪子翔会惊讶。
“嗯·”漠连知道详情,但不于解释留下疑团让子翔自己瞎想当时的情况,又或者去找个当事人跟他说明·他把门带上,把子翔带向另一边的房间。
越扬彻没跟过去,他默默退了几步,看着娘子兴致勃勃的离开·自己转身走到了边缘扶手处··低头一看就是流动的河水,清晰见底·越扬彻闲得无聊开始数鱼。
跟前些天他郁闷的情况一样,他总觉得自己没法融进子翔的世界里·那缺根筋的先生还来中间插一脚,让他郁闷升级,重复巅峰··“越公子·”·漠先生的声音传来,太过悠然,越扬彻第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但是他心上人又不是漠先生,要听也应该是听子翔的才对·越扬彻这脑袋活跃运动的同时,漠连也走到越扬彻身边·直直看着前方·越扬彻对他没啥好感,虽然长得好看但性子恶劣,但想到这厮是心上人的导师先生,他架子就被心里小人拆了底。
·“您有事”·漠连淡笑··“是你有事要与我说吧·”·还真跟子翔说的一样,这家伙会猜人心。
越扬彻心里喊着,只是环境太优雅了不敢说出来··“越公子,莫非是怨我动摇了子翔”·越扬彻寒毛束起,他忽然很讨厌这人漠连不在意他如何表现,若越扬彻不说话,他就当做自言自语。
“当年我南下与人交商,在一座小村庄见到了子翔·”·越扬彻腰板一下就直了起来,有关娘子的事,不想听才有鬼呢漠连见他兴致极高,心里有了打算。
他也不是那么喜欢吊人胃口的人··第四十七 (2261字)·“子翔好学,怀里总是揣着一本小册子·村中最好的便是风景,我私下闲逛时瞧见他正躲在马厩那儿偷偷看书,一问才知道,那本册子是他父亲交予他唯一的遗物。”
越扬彻这小心肝被人揪了一把,娘子以前必定是吃过不少苦··“子翔是附近村中的猎户之子,听闻是父母被林子的野兽吃了,他被村里人发现,送到了舅舅手中。
子翔舅舅家里并不富裕,只得把家里最不亲近的子翔卖了,换的些米钱·”·漠连是在陈诉事实,其中不带任何感情·但是越扬彻停在心里就是觉得疙瘩。
“当时的他乖巧的很,不吵不闹,性子颇为开朗,与我随行的大弟子见到子翔甚是喜欢,我也见他爱书如命,收下了他·”·子翔是所有漠家弟子中收的最顺手的,他来到漠家之后,庄子里活气就更重了。
漠连说完话不留痕迹的细细打量身旁的人·有了漠椋和承优的前提,他对男子相恋之事已看的很淡,但他对这人毫无了解,怎知道他会不会伤害子翔··且不说这,子翔对承优的告白自己那日也是听得清清楚楚,若按照情谊而言,这位越公子反而会被子翔所伤。
子翔的性子实在是太随遇而安了,不出些狠招不行··听了漠先生说完,越扬彻发呆了好久·他想着该怎么走进娘子的心理,想着怎么卸下他的防备,想着,该如何保护好这人,不再让他吃苦。
“漠先生·”·漠连轻声回应,不知这人已经从思绪中回神··“我该怎么让子翔对我敞开心”·漠连挑眉,他倒是第一次听这么奇怪的问题。
他又不是追求子翔的人,怎么能晓得详情·更何况自己在感情这方面也是个失败者,思至此,他眸色暗了俺,脸上淡淡笑开摇头··“其中真理,恐怕还得越公子自己去了解。”
真是废话,越扬彻不满的想·脑袋里忽然窜出个奇怪的想法··“漠先生,跟我说说漠承优是怎样的人吧·”·漠连面色不动,但是越扬彻却看到他握着木栏的手用力了些,指尖泛白。
他……好像提到了不该提的事儿·子翔二师兄的话一下就在脑海里响起,这算是对所有事情的一个大总结··先生受了重伤··看他的模样应该不是指身子,而是心里。
天啊,揭人伤疤这事太缺德了越扬彻一点儿都不喜欢,他赶忙的摆摆手··“啊,这事改天再说吧,了解情敌之前我还是了解了解我媳妇吧,谢谢您了·”·越扬彻看着他死死盯着湖面的模样心里渗得慌,道别拱手,转身就跑。
但真正进入屋子里的时候他脚步又顿了顿,停了下来··漠先生人这么好的给他说娘子小时候的事,他还把人刺伤了·觉得心里不好受,他这人记好的不记坏的,对于漠连“挑拨离间”的事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只有内疚。
他为难的侧身看了眼这人,纠结··“那个……漠先生·”·漠连没回声,但还是回头了··“我和子翔会一直帮你,等到你心上人回来。”
漠连脸上神情明显是愣了,越扬彻第一次看到这人愣了·难不成是他说错话了漠连笑的有些无奈,轻轻摇头··“多谢越公子好意,只是,漠连希望这事不管越公子是听谁说的,都不要外传。”
越扬彻木木的点头,看着漠连从身旁经过,这背影,着实寂寞··子翔刚看见御离的时候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漠椋和御离两个人都快裹成了白色粽子,不细问都能知道这路上得有多艰辛。
御离大腿那儿被人射了一箭,身上的伤倒是不重·这医者夸张了点非得把他全身上下都裹上纱布,害他行动跟个木头似得·这几天先生让他养伤逼他禁足,御离不敢违背师命,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要不就是睡觉要不就是睁眼看天花板上有多少纹路。
他无聊的都快发霉了·子翔一进门,御离就笑了,抬起抱着严严实实的手臂朝门口挥动··“嗨”·子翔那眼泪真心的快掉下来了,御离看见有这个趋势就慌,赶紧像个笨蛋似得挥手。
“别哭啊别哭,子翔你别这样,我没受伤·”·子翔擦擦眼睛,过来就给他一个暴栗··“给我好好躺着”·御离知道这小师兄是心疼自己,捂着暴栗笑了笑,看了看他身后“诶三嫂子没来”·“他估计和先生谈心去了。”
刚刚瞧见先生也出去,子翔一想起就不爽·越扬彻这人是不是看到美人就想勾搭·“那个,漠椋呢他怎么样,先生说他没大碍可是我就是不放心,他受了那么多伤……”·“我去看他的时候没醒,先生说他一直都再睡。”
“啥先生都没跟我说”·“跟你说干嘛”子翔一脸不悦,起身给师弟倒了杯水“你自己都成什么样了,难不成还要告诉你增加个担心的人”·御离憋着嘴用裹着的手喝水,但是行动太过僵硬,他差点够不到茶杯。
子翔又想笑又难过,给他拿过茶杯喂了··“哎,有人服侍就是好·漠椋真的没事”·子翔摇头··“漠椋身上恐怕只有脑袋没被纱布裹着了,但先生这么说了,不信也得信。”
御离闻言皱眉,“我想去看看他·”·“别·”子翔又给了他一个暴栗“你当心先生生气,把他转到另一个地方去·”·御离叹息。
他们俩都知道先生的性子,要是发现御离不好好养伤后果肯定不好吃·子翔想着漠椋的伤,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跟漠椋相比御离真的……太轻了·难不成是因为他跑得快·“漠椋到底是怎么受的那些伤论武功……他不比你差啊。”
御离脸色变了,有些自责··“漠椋的伤,基本上都是为我挡的·”·第四十八章·子翔并不吃惊,应该说他早就猜到了是这个答案·他微微叹息,忽然想非常狗血的感叹一声。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子翔喜欢这文邹邹的性子御离深知,这些话他不用说出口,看表情就知道·御离表情怪异,盯着师兄感叹的脸··“别恶心我,求你。”
子翔惊讶挑眉,直接一巴掌拍过去·御离想躲可脚上还收着伤,没躲开脚步一动伤口一疼,脑袋上又结结实实的被拍了一下·他用僵直的两只手抱头哀嚎,看的子翔心情大悦。
“你好啊御离,看起来活的很好嘛·”·越扬彻半个身子靠在门上,邪气十足的打着招呼·子翔心里还在不爽,听到某人的声音他收起表情,木木的坐着。
御离瞧见志同道合的三姐夫哦不,三嫂,脸上挂着泪马上就破涕而笑··“我活的好好的,嫂子你看起来也不错啊·”·子翔青筋一跳一跳的,真不明白这俩玩意怎么能这么热络。
“唔,不是说你才中了一箭嘛怎么包的跟粽子一样热不热”·“热但是不敢拆,听说你跟先生聊天,聊什么怎么娶媳妇俺师兄有点不高兴哦。
嗷嗷嗷”·御离捂着自己没受伤的大腿尖叫,内侧脆弱的皮肤被子翔掐红了一大片,疼的他眼泪潸潸而下。
越扬彻见到两人的互动心里喜悦的很,他走上前在子翔身旁好好站着··“你先生棒打鸳鸯,我去跟他理论来着·你师兄怎么个不高兴法吃醋了,跟你哭了没。”
子翔抬头看他,神情淡漠··“哭你妹·”·越扬彻不要脸的笑笑,摸摸子翔的头、子翔难得没有拍开他的温柔,被他这么一抚心里竟然安心了许多。
这片刻宁静没过多久,就被御离给弄得气氛全无··“啧啧啧,酸死我了·哎呦喂,求你们别在这给我喂酸梅汤啊·”·“怎么会酸呢”御离嘴贫,越扬彻可谓是其前辈。
“咱明明叫做甜,甜腻味了都·御离你受个伤连味觉都颠倒了”··“欺负我孤家寡人”·越扬彻摇头,脸上露出淡然的微笑。
“你只是不珍惜眼前人·”·一言惊醒梦中人的事,越扬彻常常干·他自己不知,可子翔却明白的很,御离发愣的神情已经说得一清二楚·氛围变得沉寂,子翔站起身拉着越扬彻离开房间。
“我出去找先生,一会再过来·”·“嗯·”御离木讷的点头“啊对了,漠椋醒了……就告诉我一声·”·子翔默默点头,不再言语。
出了房间隐藏的气压也就烟消云散,子翔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越扬彻直直盯着和子翔相牵的手,好想捉着放在唇边亲几口·但想着漠先生的话马上就忍下了这股冲动。
“你和先生……都聊什么了”·子翔在前天走着,小声的问·越扬彻能看见他微微发红的耳朵,有些害羞·看得出来他很在意自己做了什么。
他笑着握紧子翔的手,掐了掐··“我向他请教,怎么可以把你抱回家·”·子翔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眸带嗔·“先生才不会跟着你干不正经的事”·“是了是了,就我不正经。”
越扬彻很老实的承认,他想着把人推到扔到床上扒光光弄得他哭个不停,一直跟自己求饶或是扭着腰跟自己撒娇什么的……已经很久了·“咳咳……”·两人微微甜蜜的气氛又被不识相的家伙打破了,子翔脸“彭”的一下烧的巨红,连忙甩开和越扬彻牵着的手。
越扬彻碎碎念,怨恨的看了在旁边双手环胸的漠先生一眼··这人怎么这么爱捣乱·“子翔·”·漠连开口。
害的子翔这边做了错事的小孩低着头回应,身子颤了颤··“你已定下注意了么”·越扬彻差点捶胸顿地,好不容易媳妇忘了这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果不其然,子翔一下醒悟,摇头。
“现下,还没知晓答案·我……不知这股悸动是什么·”·漠先生不怒,轻轻点头··“这事我也不知,你便自己好好想想。
这些暂且不提,李庄主回来了,我们去前厅·”·第四十九章·天知道这李庄主办事那么利索干嘛,越扬彻在心里念叨·老实说他就是看这姓李的不怎么爽,冷若冰霜也就罢了,他当这人天生面瘫,但是只对他俩面瘫,跟漠庄主说话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冰冻三尺啊人家有心上人了,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个玻璃心吧。
子翔当然不知道越扬彻的心思,要是知道了,说不定比越扬彻说的还狠·毕竟他是站在大师兄这边的··“我已派人扮成两位,上街游城·”·干脆利落的一句话,子翔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
有人扮成他的模样在街上瞎晃悠,忽然间,他有点害怕人皮面具这玩意·如果人皮面具真的这么厉害,那站在自己面前的先生或是越扬彻,有没有可能也是假的他不禁侧首去瞧越扬彻,看见这人惯有的小孩子气,紧悬的心给慢慢放了下来。
罢了,若是身边的人都不可信,他早该死了··越扬彻想起客栈里的同行者,看他们俩聊得这么欢实,忍不住的插嘴··“漠先生,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些人要怎么办。”
漠连显然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已在城外寻下一间木屋,明日在那儿等你们·至于铸剑山庄的事,你们万不可透露半点消息。”
“漠连·”·李庄主非常顺口的就喊了先生的名字,让子翔在一旁听着心里非常的不好受·越扬彻看着娘子的脸色心想,这迟钝的孩子总算知道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漠先生摆手“这本就是我们漠家庄自己的事,若在拉上你我心有不安·你若是真心为我着想,请随了我意·”·李庄主不再言语,算是同意了先生的想法。
子翔皱着眉头,不自觉的就伸手拽住先生的衣角·漠连一愣,没有甩开·子翔从不会干越规矩的事,现下忽然这个举动,也许是有要事想跟他说·只是这表情让他看见数年以前着急的那个子翔。
漠连侧首对李庄主点了点头··“先失礼了·”·“越扬彻你呆在这,别过来·”·身为他相公的越扬彻和大师兄的情敌就这么被俩漠家的娃抛弃在这,不由的感觉有些尴尬。
只是这姓李的好像没他这种情绪,在自己的桃园子里开始欣赏风景·越扬彻心里想为啥他不赶紧走开,走的远远的,免得让自己心理斗争,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憋不过自己刨根究底的半个性子,他咳了一声,吸引回长辈的神绪。
“李前辈这么帅气,应该娶妻了吧”·李庄主摇头··“不知李庄主对漠家庄是何种看法”·李剑凯眯了眯眼,正视面前的这小青年。
“什么意思·”·越扬彻咳嗽一声,给自己壮壮胆子··“刚刚拉走漠庄主的是漠家庄的三弟子,也是我家媳妇·作为漠家庄的女婿……我其实挺好奇,李庄主你跟咱漠家无亲无故的,为啥要这么帮我们”·越扬彻这不要脸的功夫其实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人子翔都还没正式承认呢他自己就先把头衔给冠上了,不过这倒是个好东西,询问起来名正言顺。
没想到李先生一点都不怀疑,冷冰冰的和越扬彻对视,冻得他全身发毛··“私人原因·”·靠靠靠靠靠靠靠·竟然说的这么光明正大越扬彻不得不开始佩服这人的脸皮快跟自己似得一样厚,转念一想,这也算学到了一招。
他无力的耸肩··“我作为晚辈,对您的私人问题当然无权过问·只是……有一事我不得不奉告·”·“但说无妨、”·“漠先生的爱人我见过,帅得很。”
越扬彻看见李剑凯冰山的脸出现了一点裂痕,露出一丝丝难过的情绪·心里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但是一想到子翔那表情,估计是不赞同这俩,他也只能扮黑脸先打散这只小野鸭防止拆散一对鸳鸯。
李剑凯不愧是名门之主,神绪一瞬间就恢复成原来的完美冰山··冷冷的说··“是吗,与我何干·”·哦呀,这人够倔,死不承认·越扬彻想想又不对,莫非这庄主根本就没有自己喜欢漠先生的自觉·忽然想捧着脸一顿咆哮。
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第五十章·子翔没离开多久就回来了,赶在越扬彻切腹之前。
只是看见他们两人的脸色好似有些不对劲,但碍于面子子翔也没开口问问是怎么回事·听着李庄主的指示,他们依然扮成下人的模样,去一家酒楼,和假扮他们的两名侍从交换。
依言行事,子翔在客房里看见自己的脸忽然觉得很变扭·但是越扬彻这个粗神经却觉得很好玩,一直盯着假扮自己的人瞧·还不时的其身边打转,看看自己原来长什么样。
害的假扮他的侍从在原地战战兢兢的站着,不敢动弹·子翔扶额,直接拉着假扮他的那人到一角互相交换衣服··越扬彻很满意“自己”的相貌,在娘子换好之后鄙视自己的目光下,也马上动身手换起来。
再迈出这酒家的时候,越扬彻腰板直的朝天··“啊——还是当自己舒坦·”·子翔知道他是在想早上被拍弯腰的事,勾唇一笑也不言语。
忽然觉得身上多了许多视线,被众人在暗处窥视·或许只是错觉,但他确确实实知道有人在盯梢,觉得全身上下不舒坦··“娘子,你说御剑山庄的人和我们进了同一家店,那些人不会起疑吗”·子翔叹气,眼睛瞟向前面的一家酒楼。
“你看那·”·越扬彻随着视线一眼望去,愣了一下··“诶,为什么他们会从那出来不对啊……”越扬彻挠挠头,回首盯着脑袋上酒楼的门匾。
“啊……我们什么时候到这来的不应该是在那边吗……”·子翔扶额,不想跟他细谈了··他们两进了另家酒楼通过密道到这家客栈的时候,这货难不成在想李庄主见色忘义见色忘友,大色魔,变态。
不知道为何会如此烦躁的他别开头大步流星的往前走··铸剑山庄内部犹如天堂,漠连默默的坐在亭内抿着一口又一口的清茶·李剑凯也坐在桌边,目光无神望着亭外。
静如无物,花落花开浪漫有声··“漠连·”·漠连回神,淡淡瞥了眼面前坐着的玉立男子,轻声应道··“我想听你再抚一曲·”·“李庄主对我有恩,这小小要求漠连自然办得到。”
李剑凯听得出他话中有话,皱眉··“你我只能如此吗·”·漠连已起身走到了琴桌边,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留下一媚妩影。
看的李剑凯心跳骤然提速··“还有另一种选择·”·那炙热的心瞬间被冷却,李剑凯垂下眼帘,无声望向桃园·漠连不再言语,坐下弹奏。
悠悠琴声而来,似诉一曲离殇··其中思念越浓,李剑凯心便越沉··******·“为何不漠先生不今日与我们相见”·子翔回了客栈就跟同行的几人说了明日一齐去城外竹林的事儿,齐姓三位少侠其中一人问道。
子翔揉揉额头,再说谎这方面他略显笨拙·越扬彻可是扯谎的好手,在旁清清嗓子替了娘子回答··“附近有敌人的爪牙,我们得显得不突兀才行·今儿咱是偶然撞见乔装易容的漠先生,若是咱一齐急匆匆的冲出城外定会引人注目。
我们得小心行事明日分头而行,甩掉所有跟踪者才能与漠先生会和·”·其实也不算是扯谎,子翔越来越佩服这家伙的总结能力·显然,他们都信了··第五十一章·“我们明早寅时出发,今儿请你们早些休息罢。”
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三人同时点头,毫不迟疑的就转身离开了子翔的房间·慕容默迟迟未走,引起子翔的注意··“漠三公子·”·子翔皱眉,说实在的被这么称呼,他是在不怎么喜欢。
“漠先生,还好吗”·明天就见着人了,你自己去确认啊··子翔默默腹诽,却还是不好说出口,摇摇头··“先生还好,只是相比之前,没了精神,似乎很是疲惫的模样。”
·越扬彻在旁吃手抓饼,听此言他就抬头眼睛转了转·他是没见过漠先生以前的模样啦,但是要说他很疲惫没有呀,不是挺意气风发英俊潇洒的吗难不成这能装出来·“是……是吗。”
慕容默的神情被遮的严严实实,他隐下自己的情绪,对子翔点头道谢,拱手一礼走了出去··“看来你们家大师兄又多了个情敌·”·子翔心惊,真心不知道为何这人猜测的如此犀利。
想要隐瞒所以事实的他坐到越扬彻的正对面,抢下一块饼自己咬了去··“你当所有男人跟你似得,专门对男人下手·”·“别把我说成采草大盗啊娘子……”越扬彻心里喊冤“你要是个女孩我照样抢。”
“……“··与之争辩是毫无益处的,子翔深知·他起身把窗管的严严实实的,然后下逐客令··“出去,我要睡觉了。”
越扬彻咬着饼,含着泪,可怜兮兮的望着子翔··“你忍心吗我一个人睡真的很寂寞……”·“青楼女子可以暖床。”
子翔咬牙“在我搞清楚一切之前,千万别让我做的更狠·”·越扬彻扬扬唇角,眼角抽搐的很··这漠先生的强心药下的够狠··子翔一直站在窗口,听见越扬彻离开的声音后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哎,睡吧睡吧·这么一折腾太阳都落山了··第五十二章·撇开子翔入睡,越扬彻独守空闺不谈,这一夜众人虽各怀心事却也一如既往的平静··彻夜无言。
第二天一大早子翔应着鸡鸣而醒,人整个一神清气爽·舒服的给舒了懒腰准备下楼点些早餐,可这时门却响了·天还没亮呢,是谁敲门声在这寂寥的空间里显得很是突兀,子翔被敲出几个疙瘩来。
幸好门外的人及时解答了他的身份··“娘子……子翔,该起了·”·子翔皱眉,摸着黑给人打开了房门,果然是越扬彻·那张欠揍的脸笑得要开花似得灿烂,子翔看着觉得有点不习惯,又想起昨儿的事,伸手扯了扯这人的脸颊。
“哎哟哟哟哟,娘子你干嘛啊·”·扯都扯不动,这么厚的脸皮,应该是越扬彻这厮·不安的心给放了下来,他懒得解释便从这人身旁穿了过去。
越扬彻摸摸鼻子不好再说什么·下了楼,一切都给准备妥当了,子翔好奇的瞥了一眼越扬彻却发现这人丝毫不在意自己做过什么·耐不住好奇心,他指了指桌上的餐点。
“你叫的”·“难不成你能半夜起来叫”越扬彻好笑的看着娘子,“马我也准备好了,一会我们两人人就兵分两路,他们四个已经先走了。”
这比他还要主人范儿是怎么回事子翔深深感觉这人越权,却忘记他本来就是个山寨当家老大·罢了,有人帮忙打点是好事,反正他本来就不是掌权的个性,阅书无数,要真交给他这只会纸上谈兵的文者还指不定乱成啥模样。
“越扬彻,你说我该怎么走才不会被他们发现”·他在实战中上还是觉得紧张,与其用自己的知识判断,还不如先听听经验十足的前辈建议。
“越前辈”果然想好了对策,对他笑笑,张嘴求食看起来整个一无赖小儿·子翔很想把筷子塞进去,但手还是不听话的夹起一块豆腐往他嘴里塞··这一动不要紧,越扬彻见机抓住他的腰身往自己怀里按,咬上了他的唇口。
子翔震惊的把豆腐都吓掉了··越扬彻这一吻很轻,离开他的唇在子翔的耳旁吹了吹风,害得他身子一抖··“你牵着马往城南走,随便路过酒楼把马拴在门口进去从后门离开,随便换身衣服离开这城镇。”
越扬彻淡淡一笑,仅仅搂着他没放手“自从我们来之后这客栈附近的小商贩多了许多,娘子自己要多加注意·”·这话听着不怎么顺耳,子翔却没有仔细去想其中的怪异。
应该说他现在根本分不开心去想,越扬彻的姿势暧昧的紧,这亲昵的模样要是让别人看去了定会出糗·他现在面红耳赤的怎么也挣扎不开,越扬彻搂的严实,看小媳妇又想要挣扎,淡淡的叹息。
“娘子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你,你,我都跟你说别叫我娘子了,别逼我骂你·”·“恩,我就喜欢你骂我,我就喜欢你自称老子,我就喜欢你在我面前没规矩。”
越说越不对,子翔觉得这人忽然这么不讲理实在太可恶了,恨恨的在他脖子上下了狠口·脖子的肉是很嫩的,越扬彻比较也是人,再怎么皮糙肉厚也有个界限。
子翔这口实在够狠,硬生生的咬出血,差点撕下一块肉·但不知为何,越扬彻心里却欢喜的很·子翔舌尖尝到了血腥味,脸色惨白赶忙松开口,借着店里点着的灯笼瞧清那伤口,不由得倒吸口冷气。
“你干嘛不躲,靠,你存心让老子难过吗”·一失控就爆粗口这个模样的子翔真是让越扬彻心疼的紧,他起身和子翔面对面,脸上挂着个大大的微笑。
“我不躲,就不躲,你高兴我喜欢,你难过我也喜欢·而且这刚好当做你对我爱的证明,为啥我要躲开呢”·这脸皮厚的都能当武器了,子翔忽然了解了越老爷子总被他气晕的感觉。
脸颊通红的推开他,自己做到稍远的座位那去··“好好吃你的”·越扬彻就喜欢看他这样,双手撑下巴直直望着心上人·看的子翔全身发毛,好像被人当做盘中餐。
“娘子·”·“都说了别叫我娘子·”·子翔故作镇定的说,越扬彻这已经是被拒千回这个叫法了,却也不恼,不屈不挠··“娘子——”·子翔磨牙,决心无视这人,好好吃饭·“娘子啊……你说你相公我如果把一切都办好了,你会不会给我一个大大的吻当奖励”·这又不算什么大事,子翔心里念叨,可又一想今儿的事越扬彻的确办的不错,不给奖励会抵消这厮的积极性,无奈的摇头。
“其他的倒成,吻……这你我两男人,太别扭了·”·“刚刚也不见你别扭·”越扬彻撅嘴赌气的说,跟小孩子似得模样让子翔差点笑出来。
·“奖励你个包子·”·“啊,不要,我要吻·”·“我亲包子上你要不要”·“要要要要要”·第五十三章·幸好子翔把持的住,不然两人一起闹起来还不把这客栈给掀翻了。
也不知道今儿越扬彻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忽然变的如此正经,搞得子翔有点吃不消,越扬彻这厮还不知情,非常温柔的给子翔夹菜,还亲手打了豆浆给他喂过去··“你能不能消停会,快成我娘了。”
“哼·”越扬彻撅嘴“你娘有我这个相公这么贤惠么·”·“滚·”·“好啦——吃完就出发,千万别回头。”
在越扬彻死皮赖脸的极力骚扰下子翔总算是吃完了这顿丰盛的早餐,拍着圆滚滚的肚皮边打嗝边牵马散步,越扬彻在后头目送,子翔看着他一脸不舍的样子忽然想象着这货拿着一条手绢甩啊甩,泪流满面的喊【大爷,慢走啊】·脑补的场景太可爱了,子翔捂着嘴偷笑赶忙往前奔。
天亮的很迟,子翔牵着马,打探四周·这跟越扬彻说的一样,小商贩真心变多了·这些人是不长脑子吗他们来的时候路边除了铁铺店压根就没有那么多买玩具卖小吃的店家。
嗯,这个时候不能嫌弃他们脑子笨,比被驴踹过还笨·子翔默默路过,背着那人准备的小行李装作漫无目的的模样·街上行人渐多,子翔有种恍如隔世的模糊感。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走着走着子翔开始发懵,走着走着人又回来了·脑海里响起越扬彻欠揍的话,要是被哪路神仙给勾引走了那可不行。
不由的露出微笑,他根本不知现在自己的眼神柔和,完全就像沉浸在自我世界陶醉不已的样子··想着已经走得够远了,子翔随便择下一家酒楼把马儿扔给小二冲进了店里头。
哇塞,茅房真不是个好去处·子翔捂着鼻子手脚巨快换下衣服,在短短时间之内冲出茅房,他站在茅房外头给自己换发型,顺便贴上个胡须,才慢悠悠的走出酒楼。
感觉着实不错,就算他在街上得瑟也没人在意了·视线的锐利感瞬间减少了不少,子翔甚至还去馒头小摊买了几个甜馒头,路上慢慢啃··走出城门,他确定没人跟着,一路狂奔冲入树林向先生所指示的那个地方去。
没武功就是烦可他偏偏就不适合学武子翔到达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喝着茶悠闲悠闲,他气得把胡须一扯,痛的小小哀嚎了声。
漠连不动声色但脸上挂着笑,慕容默和齐姓三位公子似乎心情也很好的样子·少了个人,子翔马上就注意到越扬彻不在,腰杆马上就直了起来,紧张的打量周围··“先生,越扬彻呢”·漠连眉角一动,仍是平淡的模样。
“我让他去办些事,大约快到了·”·办事儿啥时候·身后马蹄声传来,子翔回头,瞧见另一个“先生”正坐在马上疾驰而来,吓得他脸色惨白双腿一软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漠连”到了篱笆内从马上一跃而下,扶住娘子柔软的身子扯下面具··“漠先生,与您猜测的一致,大部分的追踪者都跟着您·”·子翔才明白先生让他干什么去了,扮成他的模样在城里逛了一圈这是为啥越扬彻低头对娘子一笑,本来吊儿郎当的一货穿上先生玉白色的衣服,束起乌黑光滑的长发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俊朗了不少。
脸上挂着他特有的痞子微笑,不知怎么,子翔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嗯·”·正版漠连文质彬彬的点头,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蒙面的慕容默··“实不相瞒,漠椋的伤已开始恶化,若不快些赶回漠家庄恐怕性命堪忧。”
子翔人给吓醒了,昨天才见过面不是说没事吗先生果然喜欢骗人·“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假扮成漠家人,提前行路。”
忽然想到身后人正扮着先生的模样,子翔惊讶的回头,果不其然瞧见他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面上一红,他勉强咳下一声,开口道··“你……”·“嗯。”
言下之意无需多言,这已成事实·越扬彻淡淡应着,然后趁着那些人不注意,指尖抚上他红润的双唇··“这很危险·”·子翔轻声说,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的扑在越扬彻指尖,让他漆黑的眸子变了色,而后他又笑开了。
“为你,值得·”·第五十四章·越扬彻这厮的形象瞬间在子翔的心中高大了起来,作为一个男人··漠连适当的咳了一声,子翔连忙和越扬彻分开,脸颊红红。
这表现似乎有那什么意思,漠连和越扬彻两个毫无关系的人竟然同时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的微笑··这一幕落在慕容默的眼中,澈亮的眸子闪过一抹异色··“也许会有些勉强,漠连知道众位连日赶路已是疲惫不堪,在此谢过少侠们不远外里前来救助漠连的心意。”
“漠庄主不必多礼,我兄弟三人当年幼时得漠先生相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情·若能帮上您,我们三人死不足惜·”·漠连笑笑,便不再多话。
将目光放到慕容默的身上去,子翔忽然也有点紧张··“慕容少侠·”·这声音干干的,似乎没有刚在的柔情·慕容默点头回应,漠连便继续道。
“多谢慕容少侠将血衣拿回漠家,并带着漠家弟子前来救助·这恩情漠连铭记于心,若有将来定清泉相报·”·这句话有些逐客的味道,子翔心里砰砰打鼓,先生不会这么绝吧。
“这本与少侠无关,漠连不想再牵扯入更多的人,所以请慕容少侠早些离开好脱身·”·话说得这么满,想装作没听懂也难·慕容默的面具遮住了表情,子翔无法看出他现在是啥情绪。
氛围难得尴尬,先生若是不想给人台阶下,这底下绝对是大海··还是波涛汹涌的那种··越扬彻也看出了点不对劲,他扯扯子翔的袖子好奇的很,低声附耳。
·“你先生跟这个慕容啥有仇”·子翔脸皱的要挤到一起了,伸爪拍住他的嘴阻止他再继续说话·靠,这里的人都TM的会武功,这声音再小也肯定听的清清楚楚,这存心是要让先生宰了他俩吧·子翔发现先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全身寒毛都立起来了。
赶紧狗腿的赔笑,手扭到后头使劲的捏身后男人的大腿··大腿内侧可是嫩肉又一个软点被娘子戳中,越扬彻忍着疼眼泪差点飙出来·只是差点,还是真掉出来或是喊出声,娘子肯定会生气的。
做相公真辛苦,越扬彻心里叹息··其实越扬彻提醒的非常是时候,漠连发现自己的敌意太过明显这样不好,掩下情绪··“其实怎样都好,慕容公子若有意相助,漠连也是欢喜的很。”
“嗯·”·慕容默头次表态,非常肯定的点了头··漠连见此人决意,便不再理会·请各位坐在木桌周围,商讨着自己的计划。
靖安王大部分的人都主要盯着漠连,这点越扬彻刚刚验证过·为了安全带漠椋和御离回庄子里眼下只有兵分两路··越扬彻和子翔乔装打扮,悄悄带着两名伤者出行。
漠连放出消息去找药王谷的名医,从另一条道走,骑马赶路,引走监视追杀他的所有人·这计划危险性太大,先生简直就是以身试险·子翔很想劝劝先生换个方法,但想想,若要护的漠椋和御离周全。
想着想着,他对靖安王爷这个恶人的厌恶程度又加深了一层··第五十五章·先生办事从来不墨迹,简洁的说完自己的计划就把人马分成了两队·他与齐姓三公子,而自己和越扬彻则负责带着御离和漠椋撤回漠家庄。
他们漠家弟兄的身体状况漠云是最清楚不过的,在他们所识的人中漠云的医术也属最佳,回庄是最好的选择·子翔听了先生的策划,立刻在脑海中整理出一条线索。
“先生,我将他们送回山庄之后,需不需要再带人手来支援你们”·漠连淡笑着摇头“与靖安王爷拼兵力只是以卵击石,你们尽量在三日之内赶回山庄。
那是我们自有法子脱身·”·先生说有就有吧,他不敢否认或是咋滴,闭上嘴在旁坐着·先生和他们谈论了一会儿,对差点睡着的子翔道“午时将近,你与越公子两人做些准备,准备启程去郊外,我已安排好了马车,御离在等了。”
这么雷厉风行,一刻都不能闲下来·子翔这小懒蛋的性子可算受到了摧残,泪眼汪汪的抬头看天·只是密密麻麻的枝叶遮住了大部分照落的阳光,虽然天色大亮,可子翔却怎么也判断不出这是“午时将近”的样子·“走吧。”
越扬彻笑着耸耸肩,牵起子翔的手往马匹那边挪·不知怎地,他心中隐隐泛着不安,是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挣扎了下脱开越扬彻的手又站回到先生的身旁。
漠连注意到他的举动,侧过头来看他·见他一脸担忧又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了然,这孩子在担心自己··他从未给这些门徒灌注过多的长辈之情,而现在漠家大难,竭尽全力守着漠家的却是这些孩子。
或许是承优的功劳,又或许是这些个孩子本性善良·不管是哪一方面,漠连都被眼前的这孩子给暖化了一颗心·他脸色勾起柔和的笑,轻轻揉着子翔的脑袋。
“不必担心·”·这副画面看起来非常的温馨,在外人眼中师徒之情是如此的深厚,令人感动·但是在有心之人的眼中这画面却成了扎人的钉子,刺得人眼睛疼。
越扬彻气得牙痒痒,好不容易忍住上去把人抱在怀里的冲动··他想咆哮,想把子翔拥在怀里名正言顺义的大喊··【这人是我的,脑袋也是我的,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不许碰】·不敢喊,娘子肯定会恼羞成怒。
他只好别开眼不去看这让自己别扭的场景,可怜巴巴的低头用喉咙发出类似犬类的哀嚎··哀怨的声音引得所有人的注意,漠连耳力极佳,见这男子好像很可怜的模样,笑意扩大,把手收了回来附在腰后。
“你们去吧,路上当心·”·越扬彻眼睛一亮,负面情绪烟消云散·子翔点点头,小声的道了句“先生路上当心·”这才乖乖的往越扬彻那边走。
哦哦哦哦哦,越扬彻高兴的啊,差点敞开双臂给子翔欢迎他到来·子翔到了越扬彻这里,皱着眉看他··“你干嘛笑成这样·”·“没事。”
越扬彻双手附在身后,满脸微笑的摇头,得瑟的快要抖了起来··子翔不能理解,心里的不安慢慢沉淀,他在上马之前还是不由自主的回头,望了一眼先生的面容顺便……看了看一直静默无声的慕容默。
第五十六章·赶时间的缘由,越扬彻让子翔坐到自己的后头让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策马奔驰·没有来时那么多时间调情,只得如此··先生的布局非常完美,时间安排的正好,他们在午时刚到便到了他口中所诉的郊林,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停靠在路边。
马车上的男子披散着半短的长发嘴里叼着根青青草,一脸无聊·听见马蹄声时淡淡的瞥了这边一眼,然后露出大大的笑脸,洁白的牙齿闪的子翔差点眼瞎··“哦,这么恩爱的模样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子翔和三嫂。”
三嫂你妹啊·子翔吐槽,到越扬彻停下马后跳下跑到御离面前,中间不带一点停顿·虽然脸不一样了,但是御离欠揍的声音是个明确的标准。
“你的伤怎么样了漠椋呢”·这人皮面具真厉害,子翔可以清楚的瞧见御离脸上挂着鄙视的表情·他把嘴里的草根吐掉,将衣袖卷上去露出手臂,给子翔秀了秀他结实的臂膀。
“你看我这么强壮,本来就没什么大事我只是脚受伤而已,说了半天先生总算相信了才放心让我驾着马车出来,漠椋在马车里,还是没醒·估计刀上淬了毒,他脸色发紫。”
“怪不得你没事,一般要淬毒不应该在弩箭上吗那家人嗜好这么奇异”·“擦,你管那家人老子现在是跟他结了大梁子了,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肯定给他扒皮抽筋,吃的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子翔脑海里就想到那个画面,身子抖了七八下。
“阿尼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子翔,不对啊·”·御离挑起眉怪异的看着他··“你以前嘴不贫的啊,这么现在这么精跟嫂子学坏了吧。”
越扬彻在马车后头检查呢,被点名,探出颗头··“啥我才没有教坏媳妇呢·”·“你俩一唱一和的,倒是挺搭。”
子翔愤愤掀开马车帘子往里瞧,结果空空如也,吓得他脸色一白手指着车厢内一直抖··“漠……漠椋呢他人哪去了”·御离一脸不在意,艰难困苦的转过身去敲了敲里头的座位,空心的。
子翔何等聪明的人物,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啥意思,脸色缓和了过来··“关在里头,会不会太委屈他了·”·“暂时也就这法子了,趁着没醒,赶紧运回去他一定不会觉得委屈。”
子翔不然,蹬着马车腿蹭了上去··“我不喜欢这种马车,坐着真不舒服、”·“有得坐你就该满足了·”御离在外头嫌弃他。
越扬彻从马车后头过来,拿了个小包裹扔给他俩,跳上座位后扯过驾驶的绳鞭·子翔发现他已经换了衣服,一个标准的车夫··“你俩换好一点,让人以为咱是出游的小富人家。”
御离抱着衣服咯咯咯咯发笑··“让嫂子给我驾车,哎,这伤我受的值得·”·子翔一爪子拍到御离腿上某个缠着绷带的部分,笑的那个贱。
“这么心满意足啊——”·御离一声哀嚎,眼泪都飙的成了瀑布··“哈哈·”越扬彻在外头听着里面的动静,不由笑出声。
手上藤鞭一挥马车便急速的窜了出去,上正道·这路上不会太无聊……只是时间限制的有点短·三天,这么急促·他们光是来就花了快半个月……哎,人命啊,人命关天他也只能服从了。
谁叫他喜欢上漠家三公子,再麻烦也得担着··第五十七章·宽广大道,骏马飞驰,三匹形貌聚美的白马牵着一辆紫绒华贵的车厢,车前紫帘时而被风掠起,隐约瞧见车内落座之人。
几日不见的城镇入口竟多了官兵把守,这让马夫不得将马车放慢,在长矛交叉的城门前停了下来··“车内何人”·马夫面上不悦,身子也不动弹,露出鄙夷的神情。
“我家主人乃都城首富梁齐之子,还不速速让开·”·“我等奉王爷之名把守城门,以免贼人入都·请梁少多多谅解,让我们检查马车·”·“你”马夫微怒,车内却缓缓传来悠然之声。
“罢了牙儿,随他们·”·马车一惊,忍了下来·见状,这士兵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几个人绕着车辆打转转·不知这紫绸缎上的金丝是否乃真金,若是偷偷解下一块肯定能买个好价钱。
算盘归算盘,有头儿在这,这马车里的金主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人物,贪财的想法只能有,不能做·检阅完毕,守门之首对马夫行了礼便放他们通行··越扬彻心惊胆战的驾车,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安稳的驾车。
幸运的是现下这个时辰街上人少,否则马车可就难行的多了,到了市心,越扬彻松了口气,脸上挂着笑··“娘子真是好气魄,好个少主子·”·“你借口才让人蛋疼呢。”
子翔探了头出来,被越扬彻强行按了进去,道··“你现在可是主子,千万别做出让人怀疑的举动·”·子翔不服气的瘪瘪嘴··“主子的称呼也是你强行扣的,车里可是有两个人呢,等会问起来你要怎么答。”
“哈哈,说你是我男宠呗·”·御离本来一直静着,忽的冒出一句引人暴怒的话·越扬彻感觉马车晃动,里头不停传出哀嚎,笑意更胜。
“好了,这可是城子里,你们俩都安分点,要吃什么一会我给你们……”·越扬彻最后的字断了音,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
心道不好,连忙装出一副狗腿的下人模样驾车·唇口微动,用极低的声音对车内说话··“娘子,我们被人盯上了·”·子翔和御离同时停了动作,惊讶的很,双双对视一眼,连忙坐好身子,子翔压低声音。
“怎么回事·”·“不清楚·”·越扬彻的声音从薄薄的帘幕后传来··“我发现有人跟着我们·”·“跟着我们你看错了吧,街上人这么多。”
“一定没错,那人是刚刚在城门口拦着我们的士兵之一·”·越扬彻这话着实吓到子翔脆弱的小心肝了,害得他现下手脚发凉·被人抓包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先生这个武艺高强的人不在身边,他心里难免不安。
御离脚上还受着伤,要跟人打起来肯定会吃大亏,座椅下还藏着漠椋一个伤患,要是被发现··啊啊啊啊,不敢想··“娘子,你听我说·”·相较之下,越扬彻镇定的多。
情绪会感染,子翔听他的声音如此平静,人也稳了一些、御离一直默默无声,在姐夫哦不,嫂子说有人跟踪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想要怎么脱身·受了伤脑子就不好使了,虽然他脑子一直都保持这个状态。
但是他英俊潇洒足智多谋的姐夫还是……在他之前想好了解决的方法···“你们俩仔细听我说·’·******·越扬彻走出客栈的门店后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往马车里送上了个装满食物的包裹。
继续扮成狗腿的马夫腾地一下跃上座位,头也不回的挥鞭··不出所料,果然有人在后头跟着他,在马车离开后立刻也跳上马跟上去·距离不近,若是不仔细瞧绝对不会发现。
子翔一脸担忧,半个身子都快探出窗口外,感觉要掉下去似得·御离看他这样怪难受的,一伸手就把人拽了回来··“你要是掉下去被人发现了,三嫂的心思不就白费了给我安分点。”
“可是·”·子翔总算把身子收回来了,但却差点冲动的往门外跑·御离一爪子把人拉回来,牵动腿上的伤疼的呲牙咧嘴的··“你再可是也没有,咱只能等到明儿庄里的人来接应咱了。”
“可是……”·“别可是了,三嫂那么聪明不可能会有事,他一定会把追踪的人耍的团团转凯旋归来的·”·御离性子大大咧咧,不着边的安慰子翔。
子翔点头,若有所思的坐到床边,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漠椋··第五十八章·在这危急时刻住客栈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幸好这个镇子里有漠家庄的产业,在先生刻意掩饰下这产业与漠家庄本家没有直接的关系。
相对而言要安全的多··不得不佩服先生未雨绸缪,也许是因为有过衰败的前车之鉴,先生暗中组建了第二个漠家,也就是整个皇朝中最大的钱庄··沧海钱庄。
御离也不知道这是漠家庄的产业,听到子翔跟他说的时候大吃一惊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抱着头念念有词··“我还去偷过钱庄里的珠宝呢天啊天啊……我死了,先生知道一定会宰了我。”
子翔不想说先生早就知道了,这些都是承优告诉他的··这钱庄的掌柜也不简单,子翔他们在小门敲门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把人请了进来·当时的情形大约是这样的,子翔背上背着个穿着黑衣带面纱的男子,而御离一瘸一拐的扶着墙抖脚得瑟,掌事儿的管家见到他们以后先是一惊,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把他们请入庄内。
不一会掌柜的便走了出来,已经给他们安置好了房间,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提·恭恭敬敬的反而让子翔觉得不好意思了··事后才知道他们为啥都这么淡定,子翔脸上的人皮面具都是从这里出品,掌柜的一见这俩假脸就知道肯定是漠老爷的人,也就什么都不问了。
子翔就想如果带着这面具的是图谋不轨的玩意,钱庄也就挂了·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安置好住所,子翔跟掌柜的说了现下的情况,了解该做什么,她便派了人私下送信回本庄,请本庄想对策。
钱庄掌柜是一位性格老成的年轻女子,脸上也总挂着微笑让御离觉得像被狐狸盯上了似得难受·其实也只是看起来年轻罢了,这位掌柜的真是年龄是子翔的两倍以上。
且不谈这些··漠家的办事效率从来都是可怕的,上午送去的信下午就收到了回音·子翔盯着那褐色的信封脑袋上冒泡泡··总觉得他们好像在家门口被人拦下来似得,要不要这么快啊。
老板娘看到他的脸色,心中了然不得笑笑··“其实这离漠家庄就只剩两个时辰的路了,你们啊——”·子翔差点就哭了··“老板娘您就别气我了成么……”·“成。”
老板娘一扭纤腰,动作干脆的拆开信封·上下阅过一遍就递给身后的子翔,唤来老管家·子翔接过信仔细一瞧,看出是漠云的字,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哎呀呀,找到靠谱的了··老板娘吩咐好老管家准备的事儿看见他一副找到归属的模样,笑着敲了敲这颗小脑袋··“你们都好好休息一会,今晚上我就把你们都送出去。”
这老板娘实在的……人太好了·子翔眼含热泪的点点头··“那个,美老板·”·“嗯——”·老板娘喜欢这个称呼,刚准备走呢又被子翔叫住,停下身回眸一笑。
哇塞,这狐狸眼媚的他发酸·子翔暗地里抖掉自己的鸡皮疙瘩,摆出狗腿儿的模样··“我,我想问问……你跟先生……是啥关系啊。”
如果美老板的年龄真是他的双倍,那跟先生交情肯定深的跟那什么似得·好奇心杀死猫,他就是一大花猫·老板娘听见子翔这么问,脸上笑意更浓。
“你猜猜——”·我去,所有字里子翔最讨厌这个字了·算了,撇开这个不讲,子翔想到他现在最担心的人,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认真··“那个,你能帮我个忙么”·老板娘嫣然抚着发,妩媚至极。
“就算你不请,我也会帮·”·子翔回以无力的微笑,让老板娘也没了调笑的兴趣··“帮我沿路寻一人·他帮我们引开跟踪者,我怕他会遭遇什么不测,所以我想请你派人出城,给他一些支援。”
“这倒不是难事·”她手下能做事的人不少,可话锋一转,到了她最在意的地方“他是漠家人吗”·子翔摇头,“他是越家的人,是……我的好友。”
老板娘摇头,断然拒绝··“我不能相助·”·“为什么他也是为了我们漠家才会遇到危险的”·“别激动,子翔少爷。”
老板娘摆手“这是命令,非庄主下令,我们不得帮助庄外任何人,以免暴露·”·子翔哑然··钱庄之所以能存在这么久还不跟漠家庄沾边,全然是因为他们谨遵着先生的命令,这是不可改变的事。
他只是个小小的弟子,并不能挥动大权,自私的让他们冒着危险去寻越扬彻··可这样却对越扬彻不公平··他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绪··“我知道了。”
子翔一顿,又说“我自己去罢·”·第五十九章·老板娘是何许人也,直接白了一眼送给子翔··“你要去”·“……我……是要去……”老板娘话中轻蔑的语气实在过重,害得子翔说话的底气少了一半。
老板娘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我真想捏捏你这脸,怎么这么天真呢·”·“什么这跟我的脸有什么关系”·“你说你是学者,怎么一点脑袋也不长,光意气用事有什么用。”
“那也跟我脸没关系啊什么叫我不长脑子啊”·老板娘摆摆手,被这孩子气乐了··“你想去找那人,自己去对吧。”
“嗯·”·子翔也不想,直接就点头了,毫不犹豫的·老板娘无奈的笑着摇头··“你会骑马么会武功吗你知道他从那条路走了吗你知道如何追踪一个人么”·“不……不会。”
结巴了,子翔回答的心虚的很··“那不就成了你自己单枪匹马的出去送死,你家先生会允许我放任你一人走”·“啊”子翔气得一喊“可我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啊我担心他啊”·“现在你只能这样。”
与子翔不同,老板娘淡定的多·其实说实在的这不关她什么事,不是漠家人不帮,这不仅是原则,还有关他们钱庄所有人的性命··“要记住,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对漠家的未来造成影响。
若不想出什么意外,你必须得回到本庄好好呆着·”·“我不想他在危机重重的外头,而我却缩在庄里当只缩头乌龟傻傻的等着·”·“没什么好说的。”
老板娘不想跟他争辩下去“终归也是你自己无能,没有武功什么办不成·要我真放你出去肯定是死路一条,漠庄主知道了也不会放过我的·”·一阵见血的太过了,这应该说是一刀子见血。
刺得不仅仅是一小块,而是硬生生的剜下一大块肉·子翔被“无能”两个字打的遍体鳞伤,失落的垂下头··老板娘说的对,他现在……只是个累赘。
他的知识和书本上的东西在这只是一摊无用的废纸,根本起不上用处··子翔垂头丧气的样子让老板娘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重了,淡淡叹息,她只能先充当母亲·伸手轻轻的敲点子翔的额头。
“天生我材必有用,只是用处不一样罢了·你乃文者,他们乃武者,各司其职便可,无须为这事难过·”·“嗯·”子翔点头“可我不能帮上忙,这也是事实。”
哎……惨了,她把一个孩子带到牛角尖里去了·无语望青天,心里马上组织起另一番说辞··“你在这是帮不了,但你可以回庄里帮啊。
漠庄主一定需要多种计策,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为他排忧解难·”·“嗯……可我现在只想帮越扬彻……”·“……”·老板娘揉揉眉心,觉得脑袋上青筋一下一下的跳动着,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漠三少爷,你老实告诉我·这越扬彻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直接的提问害的子翔心里“咯咚”一沉,脑子浮想起越扬彻的样子,脸上飘起两朵红云。
比方才更加结巴的回答··“我……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只是,只是,只是普通朋友罢了……美老板你在想什么啊……哈哈……”·老板娘扶额。
看来真是生活的太过单纯了,他以为这种心虚的反应别人看不出来吗不过也不能戳破不是好歹给人留点面子,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这么迟钝,很少见呢。
“罢了,我也不再深究·我只能把话撂这了,不是漠家人,我不救·也不会任你自己出去,老老实实给我回漠家去·”·“等等。”
子翔出声喊住要离去的老板娘,一咬牙,一跺脚··“越扬彻是漠家人·”·老板娘挑眉,侧首静静望着他,等着下文·子翔豁出去了,一字一顿认真的说。
“越扬彻是我未过门的……娘子·”·第六十章·“越扬彻是男是女”·问的干脆,答的也干脆··“男人。”
“哈哈哈——”·老板娘丝毫不留颜面,直接喷笑·她捂着唇口笑了好半天,气都差点喘不上,笑的子翔满脸通红··“笑什么,喜欢男人很可笑吗”·“不是。”
老板娘摆摆手,好容易止下狂笑“我是笑,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可能会是人夫君呢·”·“什么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弱好歹我也比美老板你高吧”·“哈哈,要不跟我过两招看你身上那个地方折得快。”
子翔无言以对·能这么有自信这美老板绝对不是好惹的·不接受才是明智之举··“你说的那越扬彻听名字就比你霸气,单枪匹马的引开敌手,必定是身怀武功才敢如此。
怎么看……你都不像是压人在头上的那方·”··“我才没有被人压在头上·”·“是是是,你没有·”老板娘心里补了一句:只是被人压在身上。
这话不说也罢,既然这别扭的人儿为了救那名不见经传的越“娘子”说了他俩之间的关系,她也不能再推脱·许下派人去寻他的诺言,腰肢一扭一扭的离了别院办正事去。
子翔揉了揉眉心,颇感疲惫,挪步回房·怎料某离正双手环胸靠着房门,懒洋洋的盯着自己··想到刚刚说的话,子翔脸上又冒起了红云··“你什么时候到这的”·“我不知道。”
御离笑了开来,闪亮的像正午的太阳,刺眼的很·“三嫂一定会很高兴的·”·子翔心里咆哮个不停,气得牙根发痒··“你不许说出去,谁都不行”又补上一句“越扬彻都不行”·“是是是,早知道您性子别扭,没想到能扭成这样。”
“你管那么多干嘛,回去睡觉漠云说今晚来接我们·”·一听到漠云的名字御离这脸色就变得非常精彩,又气恼又无奈。
子翔看他这反应忽然就想起他们俩临行前漠云给他们准备的疗伤药··哟呵,用了·子翔笑的像个小人,贼兮兮肘子撞了撞御离··“那药有啥副作用”·“……”御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话也不回一拐一拐的往准备好的客房走。
子翔在后头掩着唇发出怪异的笑声··一定是吃了一定是吃了,而且还有很奇怪的副作用··子翔向那背影吐吐舌··“想调侃我还早着呢·”·子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没睡着,其实几天就没睡好过。
之前是担心漠椋他们,现在是担心越扬彻那厮·人无聊的时候总会去思考无聊的事,他又再思考越扬彻为啥会喜欢自己··一发起呆时间便流失的飞快,他还在神游,门就被人轻轻叩响。
“漠三少爷,时辰到了·”·这声音是给他们开小门的老管家·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麻利的开开门··“漠云他们来了”·“是,在府外候着了。”
老管家说这话的时候子翔才发现外头天已经黑了,星星挂在梢头一闪一闪的,他究竟是发呆了多久啊··“现下什么时辰了”·“回少爷,子时刚过。”
子翔哑然··漠椋被人抬着送到门口的马车,御离也钻进马车里等着了·子翔一出大门见到漠云那张笑意满满的脸,当下就有种回家的幸福感··“你们怎么进城的”·漠云还是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
“许他们把守,不许我们下毒”·城内能悄然无息帮他们的只有沧海钱庄的老板娘了,子翔感激的回头,无声拱手谢礼·老板娘没拒绝,笑道。
“安心回去吧,你娘子那头我已派人去寻了·”·子翔点头,不知该如何答谢才是·老板娘伸手摸了摸子翔的头,好似姐姐溺爱的抚着弟弟··“路上小心。”
子翔上了马车,从车窗探出头回去瞧,老板娘正站在钱庄门口也望着这头·素紫的绸缎长袍迎风摇摆,广袖轻轻掠起,青丝飞散,柔和的月光散落朦胧了她的脸。
簪上的珍珠吸着月光白的发亮,闲适脱俗,月下美人··子翔看出她在笑,自己也不禁勾起唇角··第六十一章·绿叶为风而落,布满一地青翠,靠着雕刻浮云的扇木门,子翔双手环胸静静望着门外。
四天了,一点儿消息也没有·越扬彻不见人影,钱庄那头也没传来丝毫有关的消息,子翔自钱庄离开回到漠家庄便一直在等,越等越害怕,越等……越难过。
子萧放下手中账本捏了捏眉心,眼睛都快被这本东西给折腾瞎了·习惯性的望向门口那块望夫石,他一边揉肩一边向他走去··“装深沉不适合你·”·一般都会得到咆哮或暴走的回应,怎料子翔竟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回以无力的微笑。
子萧下意识的看太阳,计算太阳轨道,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世界末日没到,他快被子翔吓死了··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爱情嘛,总能让人瞬间成长。
等等,说到这……子萧不由的邪笑··“子翔,你对那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啊·”子翔有些木讷,对外界事物都麻木了似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只是……”·还“只是”呢,肯定有门·子萧心里默默吐槽··“只是身边没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心里空空的一块。”
“这还叫不知道·”·这台词已经很标准了,子萧蛋疼的揉太阳穴··“其实有个方法可以很快验证你对那厮究竟有怎样的感觉。”
子翔望过来,对着方法很有兴趣··“都是男人嘛,做一次看看·要是觉得不抗拒而且感动的要落泪,那你就真的喜欢上嫂子了·”子萧像个大人似得拍了拍子翔的肩膀“这招对你这种纯情小绵羊最有效了。”
“做……子萧你这破脑袋里想什么啊”·原本会炸毛的子翔回来了,子萧满意的点点头·他相信这只小绵羊一定会认真考虑自己的方案,想到这子萧露出个“慈祥”的笑容,转身回去。
加油吧嫂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漠云踏在翠绿的叶上进了院子,第一眼就看到发愣的子翔在那儿直挺挺的站着·平常他望夫的举动漠云已经是习惯了,可今儿是吃错药了脸皱的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了。
他站到子翔面前伸手晃了晃,抓回子翔的魂··“干……干嘛·”·漠云叹息·“不干嘛,只是来知会一声,你夫君回来了。”
“什么他在哪儿受伤了没”·嗯,咆哮的重点从不再是纠正两人关系,漠云欣慰的点头,手指向院子外。
“我带他去了日和院泡温泉·受了点……”话还没说完,人就跑没影了·他无奈的摇摇头,看着院子门口却在跟书房里的人对话。
“终于能明白承优既当爹又当妈的心情了·”·“我要有这么个笨孩子·”子萧幽幽回话“我先掐死,免得被气死·”·漠家庄他跑了几年,头一次觉得大的让人发恨。
好容易到了日和院的院门,盯着鹅卵石铺好的路,不知怎的,子翔有点退缩··【都是男人嘛,做一次看看·要是觉得不抗拒而且感动的要落泪,那你就真的喜欢上嫂子了】·这句话阴魂不散在他脑海里一直荡来荡去,害得他现在想到越扬彻三个字就紧张。
深吸几口气,子翔鼓起勇气跨步走入大院··越扬彻正闭着眼浸在温热的泉水中,似乎经历了一场大战,下巴冒出的细小胡渣让他看起来很是疲惫·肩膀上缠着包的严严实实的绷带,洁白的带条透出斑斑点点的赤色。
子翔见到他的时候,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了,热度从心脏延入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娘子·”·越扬彻睁开眼,见到久违的心上人露出一笑。
“听说你在别人面前说我是你娘子呢,位置颠倒了点,不过这算是承认……”·“越扬彻·”·子翔开口,语气轻柔··“我们做一次吧。”
第六十二章·越扬彻当下就拉过子翔的手摸摸他额头,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不烫啊·”·子翔眼角抽搐,把手拽了下来,深吸口气。
“子萧说了,要确定我的感情,这是最直接的方法·”·“瞎说”越扬彻从水里站起来,下面什么都没穿,正巧对着子翔的脸。
微微抬头的物体俏皮的在子翔面前晃来晃去,从没见过这样“宏伟”的物体的子翔先愣了一会,然后惨叫一声往后一倒坐在了地上··越扬彻“啊”了一声,忙从旁边抓起衣服裹上出了池子把人扶起来。
“摔疼了吗”·子翔摆摆手捂着脸别开眼不敢正视越扬彻,天啊,那个东西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本来还想接受子萧的提议,现在这想法完全打消了。
那么大的东西怎么可能进得去后面那条巨龙从后面狭小的洞穴闯入身体,后果肯定是必死无疑·他平常上茅房都可能会流血,这尺寸不行,果断不行·“娘子”·不知娘子所思,越扬彻大大咧咧的抓起漠云准备好的衣服往身上套。
洗去一身沙尘,穿上绣着茶白祥云花纹的绸布蓝袍,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挺拔的身姿透出一股英气·子翔脸红的跟煮熟的虾似得,白里透红红里透亮··越扬彻没注意这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觉冒出尖角的胡渣有些刺,挠的他手指发痒。
往子翔这边一瞧,心头发痒··“娘子……你真要跟我做”·“我后悔了”·子翔脸颊红得滴血,越扬彻赶紧抓住要落跑的媳妇。
“不成不成,你自己答应的”·“我那是听了子萧的花言巧语才说了胡话你放手·”·子翔小胳膊小腿的怎么跟越扬彻这个肌肉发达的男子相比,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气得往他脚上跺了一脚。
“快放手”·“不放,娘子你耍赖·”·“现在是谁耍赖”子翔往他身上拍了一掌,越扬彻疼的抽冷气,松开了手蹲在地上。
子翔忽然意识到越扬彻身上带着伤,跟着蹲下身紧张的不知所措··“你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越扬彻这是真心疼,眼泪差点给流出来。
被追踪过来的缺德玩意砍了一剑他勉强保住性命回到漠家庄,要是被娘子小小一巴掌拍死那多丢人·子翔看着绷带上的血色愈来愈重,知道自己下重手,脸色惨白、·“我现在就去找漠云,你别乱动啊”·“娘子。”
越扬彻眼疾手快揪住子翔的手腕把人扣了下来,深吸几口气身形摇晃的想站起来,子翔见状贤惠的扶着他的手臂,助他一力··“我现在要的不是漠云或是其他什么人,我只要你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那就够了。”
越扬彻的话柔化了子翔的心,他鼻子发酸眼眶一红,声音略带沙哑··“我很担心·”·越扬彻笑开了··“因庄内的事牵连到你,我心里很是内疚。”
“我不要这么客套的说辞·”·“嗯·我知道,你听我说·”子翔淡笑,“这几天,我无时无刻不在牵挂你,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夜不能寐。
我本以为这只是兄弟之情,子萧一言惊醒梦中人我才了然·”·“明白什么·”·越扬彻知道子翔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欢喜,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越扬彻得意洋洋的模样让人气不过,子翔白了他一眼,冷哼··“我忘了”·越扬彻扣紧了子翔的手将人往院子外拖,“你院子在哪”·“什么”·“我改变主意了。
今儿非要你成为我的人不可·”··第六十三章·越扬彻做事向来干脆,扛起弱不禁风的子翔一路裸奔,路上遇到的小侍童都知道越扬彻和子翔的关系,见到他这么火急火燎的扛着三少爷的模样不由的想歪。
子翔在越扬彻背上呱呱大叫,弄得漠家庄上下都知道他俩要干啥去了··“你快放下我你身上还有伤啊”·“知道我有伤就不要乱动。”
越扬彻带着情色的拍了拍子翔的臀,成功让他闭嘴··“我身上的伤倒是不要紧,现在最难受的是我小弟·”·“你弟弟你二弟也来了”·子翔没跟上他的思想,越扬彻仰天一笑豪迈大方。
“一会你就知道我家小弟在哪了·”·脸颊倏地一紧,子翔似乎知道了什么意思·“你个流氓放开我”·越扬彻好容易逮到人一次,哪会轻易放手,别说身上中了一剑,就算中了十剑,都抵不过娘子一个媚眼勾引。
食色,人之性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凭着记忆中的路线越扬彻顺利抵达子翔的别院,火急火燎的把门踢合子翔被用力一甩跌到了床上,撞出一声闷响。
越扬彻没个消停,直接扑上来扒人衣服··“啊啊啊,别别别”至今无法接受事实真相,子翔顽固抵抗·越扬彻的伤让他动作变得迟钝,子翔认真抵抗还真奏效了。
扯不开子翔衣服,越扬彻有点心焦,俯身吻了吻子翔的眼角··“娘子,我知道你是看我受伤心有愧疚才可怜我的,可能这辈子就一次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疼的,我发誓。”
“我才不是可怜你·”·子翔心软了,也心疼了·哆哆嗦嗦的拍开越扬彻揪着腰带的手,“我是叫你不要撕·”·越扬彻一怔,愣愣的看娘子面含羞涩的解开自己的衣裳,露出他垂涎已久的雪白身子。
在他化身为野狼之前,子翔认真的抬头看他,眸子流光溢彩··“我只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第六十四章·越扬彻心脏砰砰跳的震天动地的,好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似得。
人逢喜事精神爽,越小弟也振作了起来·闲话少说,直接动手·把娘子一身衣裳扒开扔出个漂亮的抛物线,越扬彻急切的吻上子翔的唇··感觉每一处肌肤都比蜂蜜香甜,越扬彻把人吻晕了就转移阵地,舌尖沿着唇口滑下,一寸一寸的细细啃咬,两只手情色的揉着子翔的臀瓣,害得子翔不停的在抖。
粗糙的舌顽皮的在挺立的樱点上滑过,越扬彻坏心眼的吹了口气,看着小樱点不断膨胀,泛着粉色在微寒的空气中瑟瑟发抖··“你……”子翔气恼,脸上挂着红咬牙切齿“你经验很丰富嘛。”
“天地良心”越扬彻赶紧的澄清“我只做过一次,这是对娘子你的自然反应·”·“做过一次”·子翔挑眉,心里隐隐不爽。
“就是……几年前我成年之时,爹带我去妓院,娘子你没有去过”·想到自家超脱尘世的先生子翔就无语,一巴掌拍中越扬彻的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我们漠家庄不流行这个。”
“漠家庄都快成仙庄了,”越扬彻碎碎念,忽的大喜“这么说,娘子你还是个雏”·“你,你要做就快做,哪来这么多废话”·子翔气得一脚踹过去,被越扬彻利落的接住,邪笑着伸舌在雪白的小腿上舔过,子翔彻底没了底气。
越扬彻俯下身爱怜的在“小翔”头顶吹了口气,看着他吓得“口吐白沫”脸上笑意便更盛,一张口,将这小东西含在了口中··“嘶……你,你别弄那里,我还没沐浴呢……”·越扬彻含的非常欢实,一边舔一边玩弄着下边的两颗小球。
子翔好像被放在了砧板上面一直哇哇的喊个不停,越扬彻在他臀上拍了一掌,笑道“娘子再不小声点,一会儿你师兄跟师弟就来围观了·”·子翔立马捂住了嘴,静下音。
可是没了挣扎的声音越扬彻反而更加放肆,直接抬起他的双腿,手指沾上前段流出的粘稠液体去探索身后的洞穴··读过的春宫图瞬间从脑海深处被挖了上来,子翔忽然明白两个男人之间是怎样行房的了。
身上的血好似被抽干了似得,子翔面色发白,连挺立起的“小翔“都萎靡不振··察觉到这变化的越扬彻一愣,抬头一瞧,娘子正惊恐的看着自己··“我,我不做了。”
“什么”越扬彻不明白自己是哪儿做得不对了,娘子怎么说反悔就反悔了·“我不做了怎么可能进得去你那种尺寸根本就是马的尺寸嘛”·这种夸奖越扬彻欣然接受,拉过子翔哆哆嗦嗦冰凉的手握住自家小弟,他不要脸的笑。
“娘子放心,你会喜欢上越小弟的·”·第六十五章·越扬彻的脸色很难看,眼角直抽搐·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还不如提枪上阵真枪实弹来一次。
咬咬牙,顶着子翔的尖叫声低头去亲那朵紧闭的小花··子翔惊呼一声,连忙捂住嘴,喘气过后压低声音“你在干嘛”·“嘘”越扬彻对着洞口轻轻呼了口气“马上就让你觉得舒服。”
被人握着脆弱的部位子翔不敢乱动,心底虽害怕的紧,可看到越扬彻的脸,不知怎地,就放松了警惕··横竖都是一死,早死早超生·子翔仰头一叹,放松了身子往后一倒,任由他胡来了。
越扬彻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贼兮兮的一笑,手指在粉嫩的菊花周边打转,一边舔一边往深处探去··也许是因为子翔放松了身子,又也许是因为越扬彻真的弄舒服了,原本干燥的小xuè.口变得湿湿软软富有弹性,越扬彻感叹娘子的身子真是柔软,带着好奇心的突入一根手指。
子翔揪床单绷紧身子,体内的那个外来物体带来的不适感太明显,害得他又紧张了·越扬彻一根指头在里头忽然被热情的包裹,小兄弟又精神的抖了抖,强忍着冲进去的冲动,越扬彻拍了拍子翔的臀口。
“娘子你很喜欢我的手指么夹得这么紧·”·“流氓·”·子翔不知如何回话,双臂挡着脸·越扬彻倾身向前封住了子翔的唇,子翔身子一颤,慢慢撤开遮着双眼的手臂,瞧见越扬彻似水柔情的望着自己,不受控制的环上他的脖子,与他深吻起来。
越扬彻见机行事,加快了开拓的步伐又探入一根纤长的指,片刻过后,终于能容纳下三根·子翔沉溺在温柔的吻中,回神的时候,越扬彻已经是忍得不能再忍,拔出手指扶着越小弟正对他一张一合的洞口,缓缓突入、·巨大的压迫感从身下袭来,子翔感觉好似有千斤巨石压在胸口一样沉闷,仰首喘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越扬彻这头不敢做太多动作,一点一点的挤进这朵小花,终于连根没入的时候,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额头上的汗被他挥去,望见娘子露出光洁的颈子,眼泪顺着眼角滑下的模样,越小弟竟然又大了一点。
“娘子,没流血耶·好幸运·”·越扬彻舌头在子翔的喉结上绕了几圈,来到眼帘附近轻轻吸允甜美的泪··“少……少说废话。”
子翔深吸了好几口气,体内的胀痛感才减轻了些·神智归复,那火热的物体带给自己的感受便越发的清晰··那东西几乎填满了蜜.xuè中每一道缝隙,慢慢的充斥在身体里。
压迫感仍未改变,但害怕的情绪已然减少··“娘子,我想动了·”·越扬彻见他神情不是那么难受了,得寸进尺的提出下一个要求·老这么僵着不好,越小弟已经兴奋到了极点,做好准备蓄势待发了。
越扬彻的话传到子翔耳朵里变得非常下流,他含泪摇着头挣扎了一会,又点点头··“娘子,你这是想我动呢,还是不想”·“你”·子翔抽着气抬眼瞪他,媚眼如丝,瞧得越扬彻下腹一紧。
没了闲情调笑,赶紧把宝贝娘子拦腰抱起,让子翔坐到自己身上来··这个姿势更能让越小弟深入敌方阵地,子翔惊吓的双手死死抱着越扬彻,险些哭了出来··“啊……”·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似得,当越扬彻的灼热触碰到某一点时,诡异的快感遍布全身,子翔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第六十六章·美色当前,若要再忍,丫肯定是阳痿……越扬彻心里一个激动,抱着娘子死命的顶着那一点·还非常恶劣的咬子翔的耳垂:“娘子,很舒服对吧。
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啊”·“闭……闭嘴·”·子翔拼命喘息,来不及吞下的唾液从嘴角溢出,和眼泪掺杂在一起滑过细颈。
快感如潮一波波从尾部窜袭他的理智,击溃了清醒的防御线,子翔已全然忘记了羞耻,亦或是……根本来不及记起,好像灭顶的快感没有出口宣泄便会暴毙身亡一样,子翔不停的喘息呻吟出声,性感的声音一阵一阵伴着湿热的气息吹过越扬彻的耳旁,害得他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停下紧密结合的部位,越扬彻无视身上的伤将子翔整个人转了过去,上半身俯在床上,抬起他的下半身跟自己继续亲密··越扬彻的胸膛贴到了子翔的背上,像野兽交媾似得姿势害的子翔心里一颤,下一秒却被狂风暴雨似得热情打的烟消云散。
没有排斥,也没有痛苦,心里满满充斥着一种不明的温热,让人觉得开心·子翔闭着眼任由泪水滑落,在越扬彻粗暴的动作下竟是笑了开来··这应该,是幸福的感觉吧。
风云过后,越扬彻的伤口裂开了……子翔虽然被弄的一点气力都没有,但看到血红的绷带还是气呼呼的爬起来,把越扬彻拍回床上去,一瘸一拐的去前厅寻来漠云。
漠云细心的给越扬彻包扎伤口,子翔倍感疲惫的坐在房内的木椅上等着·初尝禁果的身子有些虚弱,若不是因为那血红的颜色惊醒了他,子翔现在说不定已经睡着了。
“好了·”·漠云拍拍手上的灰,淡淡然··“你这伤得好好静养,一个月内……不能剧烈运动·”·“诶不要啊我……”·“越扬彻”·深恐这家伙会爆出什么消息,子翔精神紧张的吼住他接下来的话。
我刚刚才尝到娘子美妙的身子,一个月不动……会死人的··这话只能憋在心里默默念完··漠云看着自家妹夫……弟夫如此哀怨,笑了笑“若你不主动,倒是什么都能做。”
话毕,越扬彻眸中瞬间闪过亮光,充满期许的望着娘子·子翔手一抖,手里端着的茶水差点就洒了出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望着茶杯不动··“子翔,这些是外敷伤药,一日换两次便可。”
漠云嫌麻烦,懒得跑来跑去的给弟夫换药,还不如现下就教会子翔,省了自己一大堆事··子翔非常认真的学着各种药的各种用法,最后指了指一盒紫红色的圆盒子,好奇的问。
“这个呢这是内服还是外敷”·漠云挑眉,起身悠悠然的晃到门口··“外敷,必要时候可以做润滑用。”
子翔怔了好一会没明白意思,待漠云已经离开了别院,脸上腾地烧了起来··“漠云”··“哈哈哈哈云师兄谢谢了”·“越扬彻你给我闭嘴”·******·漠云回到子萧带着的书房,脸上挂着浓浓的笑。
正因为事忙的焦头烂额的子萧见他这幅模样,心里异常不爽··“又是整了谁你笑成这样·”·漠云摇头,仍摆出招牌姿势双手环胸靠着门板··“没什么,先生那边可有消息”·“嗯,先生大概过几日就归来。”
“那……他呢”·子萧叹息,揉揉眉心··“承优回到靖安王爷那边儿去了·”·第六十七章·子萧那个郁闷的啊……·自从他俩洞房那天开始丫子翔根本就没出过门,他还想着跟这厮谈谈部署,里面的甜蜜光圈如此强烈他没胆突破,只能在外面蹲点。
只是蹲着蹲着,就过了两天··就在子萧以为那俩已经精尽人亡死在房里,思考着要不要进去救人的时候,房门终于被人从内打开了··越扬彻伤势虽然看起来不是很严重,但是那血红的色泽让子翔看了实在心惊胆战,于是,他便把人按在床上死活不让动,换药喂饭,凡事亲力亲为。
到累倒就睡,不给越扬彻一点调戏的机会··迷迷糊糊过了两天,腰上的酸痛也散去了许多,子翔终于恢复精神,决定出去见见太阳·只是没想到,子萧竟然在石桌上趴着,一脸哀怨的望着自己。
“这眼神,你要不是这副打扮,我就把你当成女鬼,给吓死了·”·子翔随手将门一关,慢悠悠踱到子萧身旁坐下··“看你春风满面,过得挺滋润嘛,姐夫这几天没少疼你吧。”
“什……你这臭小子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啊”·子萧无视咆哮,侧过头去,一脸平静··“确认你喜欢姐夫了吧。”
子翔一怔,脸颊红扑扑的,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却十分坚定··“嗯,虽然不知道这情绪是什么·但我觉得,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非常的喜悦。
我……我喜欢他·”·“啊……”子萧有气无力的喊“跟单身贵族秀恩爱是遭雷劈的……”·“咳咳……咱说点正事。
先生回来了吗”·子萧这才勉强打起精神,坐直腰板··“估计这两天就到了,先生前些日子来信说了那边的详情·他们一行人引开敌兵之后,被靖安王爷旗下的大将围捕,幸运的是先生的武功要好很多,杀出重围。
本该……所有人都回来的·”·“有人伤亡”·子萧的眉头微皱,摇了摇头··“有人受伤,但无死亡。”
悬着的心放下了些,却依然紧张,“为什么说本该有人没回来”·子萧点头··“承优为了护先生周全,主动回到靖安王身边了。”
不知该难过还是该郁闷,子翔头疼的揉揉额头··“我真希望,咱漠家人都好好的·”·子萧手托着脸,侧眼望着他,脸上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听他慢慢说心里的愁绪··“先生和承优能平安回来,御离和漠椋养好伤,我们跟从前一样,打打闹闹欢欢乐乐的过日子·”·“子翔,你知道先生发起这一次商战,是为了什么”·“承优啊,不是吗”子翔不确定的回答。
子萧点点头,继续道“也许先生的初衷有些自私,但我相信,无论是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人遇到像承优那样的事,非自愿的离开漠家庄·先生都会不顾一切的夺回来。”
子翔颤了一下,子萧说的他都知道,可从未去想··他不敢想,他只是漠家的门徒,对先生会有什么意义,在他心里占了多少分量·被人指明了道出来,心里有种不明的情绪升起。
温暖的,柔软的·也许先生不仅仅把他们当成门徒,而是……当做孩子,当做家人··“别哭啊……你丫没事老掉眼泪,我会被姐夫暴打的。”
子萧麻利的从怀里掏出草纸递给子翔,他接过纸擦了擦眼角,觉得有点刺疼仔细一看差点没被气岔气了··“你丫给我上茅房的草纸干嘛”·“刚上完茅房没用完,废物利用嘛。”
“给我过来”·子翔跳起来挽起袖子满院子追着子萧打,子萧虽然人小但动作利索,能文能武,还真比子翔这个文者跑得快一点。
跟风似得窜出院门,他千里传音哈哈大笑··“师兄莫怒啊——动了胎气可不好”·子翔打不到人,气呼呼的回了房门。
瞧见越扬彻正坐靠着床头,手上拿着……一本书·“你……你是不是烧糊涂了”·竟然会看书这不像他啊·越扬彻咯咯一笑,随手翻过一页。
“我好好的,你可以摸摸看·”·子翔搬来张椅子在旁边坐下,还真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没什么异常,一脸疑惑·“你没病……看什么书你不是最讨厌书吗”·“我想多了解你的世界。”
越扬彻眨眼,放下书籍,转头与之对视··“能不能再说一遍·”·“说什么”·越扬彻俯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啄,“说你喜欢我。”
子翔才意识到他们在外面的对话都被越扬彻听的一字不漏,羞涩的拍开这人的脸··“你都听到了,还要我说·”·知道娘子害羞的越扬彻叹了口气,决定换种方式。
“娘子,嫁给我好不好”·“不……不好·”·越扬彻撅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温柔的要溢出水的眸让子翔更加害羞了。
“为,为什么不是你嫁给我啊·”·越扬彻眼睛一亮,点点头··“这样也行,呐呐,娶我吧·”·子翔气得喷血··“越扬彻,你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啊竟然这么干脆”·“羞耻心那玩意在我见到你第一面开始就喂狗了,好了,乖,等你先生回来咱就成亲啊。”
“去死”·房梁上的灰尘被怒吼震了下来,子萧被撒了一脸灰,身子抖了抖··“今后真是要热闹了……”·抬头一看,漠云正在书房前满脸笑意的等着自己,子萧一笑,举步前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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