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熊完爱上黄歇时 by 孟庭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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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熊完爱上黄歇时 by 孟庭君
宫廷侯爵小说人物: 熊完,黄歇·作品标签: 虐恋 耽美 作品系列: 宫廷侯爵·【书籍简介】·     天下之大,他熊完要的不过只是一个他,相依相伴,相亲相爱了十年,十年,这是一个熬过了七年之痒可以终身伴随的时间。
    可……为什么当苦尽,当甘来,他却突然变得那么陌生……·    “请王上娶李家妹妹为后”他横剑于自己脖子上,面无表情,不顾自己心中那结痂的伤口是否会再度受伤。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和他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紧了手中的拳头,他仰头,任由眼泪覆面:“为什么……啊……为什么,你回答我啊,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将我们逼到这个境界,誓也发了,逼也逼了,我们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互相折磨着吗……啊……你告诉我,给我一个死心的理由……”。
    难道,这一辈子,他却再也感受不到那人的柔情和轻语·    “请王上尽快诞下王子,好、好传承楚国王室血脉”沉声出口,地上之人坚定道。
    笑了,眼泪划过嘴角的弧度,熊完盯着下面这人,笑得刹那芳华,“寡人,应下了·”··    (战国系列之楚国短篇,和燕丹荆轲那本一样长)·第一章·    楔子·    楚王大婚,各国朝贺。
喜殿内··    ·    一身黑服的熊完面色微红,气息微喘,大口大口的呼着气仰躺在榻上,双手紧紧的拽着榻上的锦被,眸子尽是怒气。
    ·    “滚”,咬着牙,盯着地上跪着的人熊完道,“既然拒绝,那何必用这么一副表情,寡人有疾,直接将夫人接进寡人的殿中即可,寡人不去。”
·    ·    “时辰快到了,请王上即刻去前殿礼不可废夫人需王上亲自去接进王殿”,跪在地上,声音坚定,身形一动不动,黄歇道。
    ·    “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是要我去就不怕我这幅样子在各国使臣面前丢了楚国大王的脸面,还是……你以为我只对男的有兴趣,所以压得住这药性、不会失控在众人面前碰了新夫人”,·    ·    撑着手忍着想冲上前去拉着这人堕入欲海,熊完面上的汗愈发的密了,浑身也颤抖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地上跪着的黄歇,熊完勾着嘴角嘲讽自己。
    ·    嘲讽自己竟然以为他会心软,心疼自己……·    ·    听得熊完的声音不对劲,也知道熊完此刻有多么痛苦,黄歇抬起头,对上熊完这么一副索爱不成只得承受药性带来的痛苦的样子,眸底终究是有了不忍。
    ·    起身,走近熊完,将他的头埋到自己腹前,黄歇自袖中拿出一个瓷瓶,伸手抬起熊完的脸,手要给熊完喂药却一把被熊完拉上了榻压住。
    ·    “什么药都只能压住,却不能消散我的需求·只有你才是我的解药……你果真不给我”,明明黄歇就在身下了,可熊完却死死的克制住自己扣紧了手心,只求黄歇一句心甘情愿的“给”。
    ·    伸手拂开熊完垂下来的墨发,将手中的药递到熊完嘴边,黄歇气息如常,眸色坚定,话似循循善诱般道:“吃了它,它可以帮你缓解一个时辰的药性。
一个时辰后你需要的夫人可以给你·”··    ·    “滚”,一手拍落黄歇手上的药,熊完翻身起来,将双手摊开,瞥了眼颤抖不停见到刚才那一幕幕的侍女示意她们帮自己整理凌乱的衣服,忍住那药性冷声道:“黄歇,你记着,今日是你放弃了我们间的最后一个机会。”
·    ·    话落,一把推出身前帮他整理衣服的侍女,掀起长摆,忘了王冠,出门,坐上辇车朝前殿那喜庆无比的地方走去。
    ·    不甘心,还是不甘心,最后的时候他终究是不甘心的·给自己下药,竟然想让他怜悯自己可怜自己从而在今天接受自己……·    ·    果真是妄想了·    ·    一步一步,体内的药性将原本白皙的面色逼红,袖子底下那双手死死的捏着,扶上屏风,熊完终于出现在朝堂上。
一步一步朝一身红衣的那个夫人走去··    ·    “王上大喜,臣等恭贺王上夫人伉俪情深,愿楚国国泰平安、国祚祥和安定……”·    ·    拖得很长的一阵朝拜,听得熊完的头一阵阵眩晕,稳住自己的身体跪坐于软席上,高声一句“卿等起身。”
,头昏昏的意识快屏蔽,为何有种这声音不是自己说出来的错觉果真是伤心如斯·    ·    话落,底下便又是一阵呼喝声。
熊完没理会,直接端起酒樽咽下樽中清冽的酒,压下再次兴起的一阵火热··    ·    过程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度过,熊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王殿的,他只知道体内的药性发作得厉害,但再厉害也不若自己此刻的心伤。
    ·    为了让黄歇好好看着,看着他是如何按照他的计划一步一步和别的女子成亲的,所以熊完抵死忍着··    ·    进了内室,熊完的忍耐将尽,开了地下王殿的门,隐身便进去。
    ·    他可以答应黄歇一切条件,但是他不会一切真的如黄歇所愿··    ·    第一章·    公元前272年,楚被秦一直逼退陈县,楚顷襄王为避免更多的国土被秦蚕食,于是遣派辩才出众的黄歇进秦求和,秦昭王应下黄歇的条件,但要黄歇和楚国太子一道留秦为质。
·    ·    于是,楚王派太子和黄歇即刻入秦为质,借此以挡住秦军的攻城··    ·    虽然,众所皆知,秦军之所以会答应黄歇的条件停止对楚的攻击是因为攻楚有弊,但为了牵制住楚国,秦王这才于“恩赐”之上,让楚国将太子送到秦国来。
    ·    长长的迎送队伍里,有一顶宽有一人长的大车马,四角挂着红色的彩坠,三匹红棕大马拉着的马车不缓不急的在这郢城官道上行着。
前有开道的数十持戟卫士,后有跟随着载满彩礼的百千车辆·两旁都是穿戴得整齐又铮亮的持械侍卫··    ·    夹道出行,陈县的百姓们都自动围在两旁,看着这场盛大的阵仗不住的唏嘘。
    ·    这个马车上坐着的是他们的太子是为了楚国为了他们去秦国为质的太子·    ·    间或之中,还听得人群中有几声啜泣。
    ·    “太子一路保重”·    ·    “太子一路保重”·    ·    “……”·    ·    不知道是何人带头,继而两旁的所有百姓一道伏地跪了起来,顿时,整个火红的迎送队伍的上方被萦绕上一层暗灰色。
    ·    气氛是压抑的,百姓的呼声中带着浓烈的悲伤··    ·    耳边依然是不间断的六个字,手指动了动,车内阖着眼假寐的人睁开明月般的眸子,嘲讽的轻勾了红唇,伸出白皙骨感的手撩开车帘,一身金黄的锦衣衬着颀长的身姿站了出来。
    ·    “熊完在此多谢各位了,兴盛楚国的重任还得靠着大家的勤劳耕作·仓廪足才可以支撑前线的将士保家卫国,我熊完一人事小,楚国的存亡是事大。
不论今后能不能再平安的回到楚国见到大家,但我熊完生为楚国太子能够为了楚国牺牲一次,足矣·大家都回去吧·”·    ·    抬眼满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豪迈,低眸却是森冷不屑的鄙夷。
    ·    话落,返身钻进马车·听着耳边愈发大了的感激声,哭泣声,熊完阖上眼,将身子靠着车壁,将头靠在双手手心上·嘴角朝上掀着,满是嘲讽。
    ·    呵,楚国太子·    ·    多么大的头衔,可惜,要不是这“楚国太子”会被送去秦国,这个太子之位是如何都轮不到自己的·    ·    想起自己那位父王,熊完额头的青筋微微凸起了,嘴角的自嘲一下子便黯然转为凄凉。
    ·    “太子,你刚才不该出来的……”隔着车帘,外面赶车的辩才黄歇的声音传进耳朵··    ·    睁开眼望了眼车帘,熊完再度一个不屑,阖上眼,不理会。
    ·    哼,要不是外面这个自以为是的人,他熊完哪有机会当上太子去秦国·    ·    长长的迎送队伍自出了楚国边境就返道离开,任着这一千人护送着他这个楚国太子。
也是,只是去送死的太子而已,哪里需要浪费那么多侍卫陪他死·    ·    “太子,夜凉如水,这野外的夜晚更冷,您还是回车里面休息比较好。”
    ·    依旧坐在石头上望着漫天的星星,熊完没准备鸟黄歇··    ·    见此,黄歇神色之中多了一丝愧色,声音也比平日多了一丝低沉,“今后的路还很长,如果我们无法改变其他,我们就只能改变我们的心态。
我希望你能过得开心·”,熊完是王室之人,今天这番遭遇也是命中注定,所以黄歇愧疚之外便是坦然,他无愧楚国··    ·    那望着漫天星辰的黑眸一动,继而再归于沉寂,熊完沉默。
    ·    “我看得出来,你在排斥我·可今后我们便会同进退,共生死,我觉得太子还是尽快调整情绪比较好,以免……”·    ·    “闭嘴”·    ·    黄歇看着熊完突然扫过来的冷眸心中一颤,继而便躬下身,垂着头,“是”。
宫廷侯爵·    ·    “呵,这么听话啊,我从来不知道那个被父王称赞得无以复加的黄大人竟然真的如传言般谦顺……给本太子泡杯茶来只要叶子不要枝,要用温泉水泡,要用上好的玉杯盛,泡茶的侍者要处女,端茶的侍者要处男,去吧,半个时辰内本太子就要喝到嘴……”鄙夷的瞥了眼黄歇,熊完盯着黄歇饶有兴趣道。
    ·    “那伺候太子喝茶的侍者要”嘴角荡出一丝被暗色掩住的笑意,黄歇一本正经恭敬的出声问道,一点都不谴责熊完的无理取闹不说还顺着熊完,熊完霎时便怔住了。
    ·    “你……”收回诧异,熊完眼神一幽,不怀好意的吐词道:“既然黄大人这奴才当得这么尽职,那本太子赏你一个机会伺候本太子。”
,说着,暧昧的上下扫着黄歇··    ·    “多谢太子·”嘴角的弧度于可见的速度勾出来,黄歇爽朗的应下。
一点都不介意熊完骂他“奴才”,更不在意熊完话语间的暧昧··    ·    对于黄歇而言,这样的熊完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对他耍耍脾气而已。
    ·    就像这场质秦的游戏一般,所有事情都出乎黄歇的意料·黄歇没想过他会被秦扣留十年,黄歇更没想到,十年来朝夕相处,他和眼前这个“小孩子”会结下多么悱恻的情缘。
·    ·第二章·    第二章·    ·    回秦的路程很遥远,车队整整走了三个月最后才赶到咸阳。
    ·    和咸阳的繁盛繁华相比,经过三个月日夜兼程才赶到咸阳的熊完一行倒像个败了国的丧家之犬·耳边终于不再沉寂,眼睛看到的东西终于不再是枯藤老树昏鸦,更不必于鼻端闻着一股沙土的干涩味。
    ·    到行馆第一日,熊完的脾气就上来了,说什么都不愿意进宫见秦王··    ·    众人不敢对太子说些什么,便都将期冀的目光投向黄歇。
    ·    一路下来,黄歇也摸透了熊完的脾气,熊完一耍起脾气来当真是不管不顾·更别说他们这一群人今后的日子,就是他们的死活,只要他熊完不想理的,熊完都未必会理会。
    ·    果然是王家的孩子,再怎么悲伤,骨子里的骄纵改不掉··    ·    推开熊完住的内室,黄歇也不禀告,更不行礼,直接走过屏风进入内室,一把掀了熊完的被子。
    ·    “太子,我们本来就在路上耽搁了些时日,现在再也不觐见秦王给秦王留下了不好印象,今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看着被掀了被子依旧紧阖着眼睡觉的熊完,黄歇正要弯腰去拉起熊完。
    ·    “嗯……母后,熊儿痛……”·    ·    看着面色通红嘴里发出呢喃之语的熊完,人前风度翩翩永远不会出意外的黄歇楞住了,滞了手上的动作。
    ·    “母后……”·    ·    看着被熊完握住的手,黄歇再度一愣··    ·    “母后……”·    ·    因烧昏迷的熊完不知道身在何处,只知道握着黄歇的手拿到脸颊去蹭,一边蹭一边发出如猫般骚弄人心的声音。
    ·    浑身一震,黄歇收拾惊讶,抬起另外一只手附上熊完的额头,这才确定了熊完的体温高得不正常··    ·    挣扎着将手抽出来,却见熊完如稚童般嘟起了嘴,一边拿着自己的手贴着火热的脸颊一边亲昵的蹭了蹭。
想起那一路上嚣张跋扈很挑剔的熊完,再看着面前这个熊完,黄歇哑然失笑··    ·    就这么突然不忍松开手,黄歇大声唤来外室的侍人。
    ·    之后,就任由自己的手被熊完这么握着一夜··    ·    第二天一醒来,熊完正想着为什么会头疼欲裂,却看到自己的手握着一个手,而且,被他握着的手怎么那么嫩,继续摸了摸,发现这人的手不似女子那般小巧,但也不若男子那般宽大。
    ·    “太子,你摸够了”·    ·    吓到了,一把将手中握着的手甩出去,熊完这下是完全睁开了眼,见鬼般看着自个的身旁躺着一个人,见到那个躺在自己旁边的人还是那个害得他来秦国的罪魁祸首后熊完楞了。
    ·    “一夜醒来,太子的胆子似乎变小了”翻身爬下床,黄歇松了松手腕,这手被人握着一整天,现在酸痛得不行·    ·    “站住,黄歇你、你竟敢爬上本太子的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熊完鲤鱼打挺一下子坐正了身子,那副像失了贞节般的愤懑害羞的摸样让黄歇看得一阵感叹。
    ·    “太子殿下,你真的不记得了”叹了一口气,揉着自己的手腕黄歇站在床旁望着熊完··    ·    “记得什么”眼睛朝左边回想着,熊完摇头。
    ·    看着熊完的侧脸,黄歇眸中突然起了别样光华,低下头凑近回忆中的熊完,故意放哑了声音缓缓吐气道:“太子,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    被这近距离的湿润感怔住了,熊完惊讶般正过头,双唇却这么好巧不巧的扫过黄歇的唇,顿时,两人都怔住了··    ·    “你、你……我、我……”·    ·    熊完语不成句,看着黄歇一张寻常无奇的面孔上极为细腻的肌肤,心中如打鼓,突然不敢去看黄歇的面,熊完再度别过头,可一别,就这么又让唇扫了下黄歇的脸颊。
    ·    这一下,熊完脸顿时红··    ·    那腹中开玩笑的草稿一下子忘了,黄歇这个楚国辩才竟然在这个时候也哑然。
    ·    “你太子殿下想说什么”眸中璀璨,黄歇蓦地发现熊完这个不好意思的样子很好玩,唇贴着熊完的耳根,黄歇故意挑着暧昧的词说,“昨夜可是太子殿下死死的拉住我的手的,真的不记得自己拉着我的手说了什么?”。
    ·    “我、我说了什么”似乎想起什么了,昨天一到使馆便觉得一阵头昏,然后他就睡下了,之后……之后……·    ·    “太子殿下说‘……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黄歇欣赏着熊完面上可见的变化·那个时候的黄歇不知道,所有的情都是源自一时的兴趣·只要你纵容了自己的兴趣,那么你便不再恣意潇洒。
    ·    出乎黄歇意料,却见熊完羞红脸之后不消片刻就恢复了,重新躺会到床上,熊完朗声命令道:“黄大人,本太子有点饿了,给我传膳吧。”
·    ·    饶有兴趣的看着熊完的咬牙切齿,黄歇拉过被子为熊完盖上,这才背着手抬着轻松的步伐走出屏风。
    ·    “混蛋”·    ·    微微一笑,听着身后传来的怒吼声,黄歇眉眼尽是笑意、为熊完备下了一大堆吃的。
    ·    看着面前这一托盘又一托盘上摆的食物,熊完一下子便没了胃口··    ·    “怎么太子吃不惯”自己给自己夹起一块,黄歇吃得津津有味。
    ·    “哼”别过头,熊完现在不想看着黄歇,“黄大人,我们初来乍到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大人安排照料,你可以忙去了。”
·    ·    “哦,原来太子殿下还知道我们这是在哪·真是难得·”瞥了眼熊完,黄歇咽下一口菜,说实话,这秦国的菜还真的是难吃,难怪这娇生惯养的太子闻着就没胃口了。
    ·    “黄歇,你什么意思”·    ·    “殿下,如此大怒,对于病候初愈的你不好,还请保重身体。”
不咸不淡的说着,黄歇发现激得熊完生气自己的心情很好,那般隐忍着,想怒又带着克制的样子很有趣··    ·    “……”熊完发现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倒霉蛋,一离开了楚国就只能依赖这个黄歇,要不是想着今后能少点麻烦,熊完敢确定自己一定会踢了黄歇。
    ·    “殿下,本来我们昨天就该见秦王的,但不料您身体孱弱,一入秦国就发热·啧啧,无奈之下,我只得买通一些人,让他们在秦王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太子殿下,你知道就你这么一病,我们花了多少银两花了多少精力吗”又夹了一块菜,黄歇道。
    ·    闻言,熊完眼睛一眯,看着面前吃得这么欢的黄歇,熊完冷声道:“这么说来,黄大人这是在责怪本殿身体弱如女子,能力差如贩夫”。
    ·    “殿下还是有点能力的……”咽下菜,黄歇着熊完眸中燃起的喜色,又道:“至少这自知之明的能力还挺不错的。”
·    ·    “黄歇”一搁碗筷,熊完怒目扫了过去··    ·第三章·    第三章·    ·    之后,作为质子,熊完和黄歇一道按照秦王的旨意搬出了使馆,住进一座被秦王派重兵守卫的府邸。
    ·    “本殿要出去散心,你们不必跟着·”·    ·    “殿下,大王有命,为了殿下的安危,只要殿下一出府我们便要寸步不离的跟着。”
    ·宫廷侯爵·    “你……”·    ·    熊完怒极,早就知道这所谓的质子生活不好过,可熊完没想到就是不出咸阳城上市逛一逛都不能,一想起府里还有那个烦人的黄歇,熊完顿时就觉得这空气都交通堵塞了。
    ·    “殿下,今天是秦王的四公主生辰,我们应该备下礼物亲自去为公主庆贺·”身后跟着一个端着红绸礼盒的侍人,黄歇一身青衫怡然拦住了熊完的路。
    ·    “不去,有你去打点不就可以了·”很是不耐烦,熊完从来都不知道男人烦起人来一点都不弱于女子,说完,熊完要自这个一人宽的小路走去,见黄歇不动不让便返身。
    ·    “太子,我去,但是你也得去·”一把拽住熊完的手臂,说着,黄歇便拉着熊完走··    ·    论力气,这嘴皮伶俐的黄歇怎么可能是熊完的对手。
    ·    熊完不耐烦,反手一把就捏住了黄歇的手腕,看着黄歇吃痛皱起了眉头紧抿了嘴没有发出一声,熊完手上再一个使力,挑了眉,“黄大人,现在本殿还要不要跟着你去”。
    ·    “太子身份高贵,去了更能表达楚国对公主的敬意,自然、自然要去·”抽着气断断续续说着,黄歇吃痛,可嘴还是硬的。
    ·    凑近了黄歇,熊完手上再用上了一层力,“是吗那现在呢”··    ·    “四公主虽然不是秦王最宠爱的公主,但她的地位却不是一般王子公主可以相比的,要想在秦国站住脚,我们必须要抓住四公主”额头的细汗都出来了,可黄歇就是不松口。
    ·    看着黄歇这个柔弱书生这么吃痛还不松口,怔怔的,熊完心中一软,哼了哼便松开了黄歇的手··    ·    揉着自己的手腕,黄歇无语的看着朝前方走去的熊完。
    ·    “怎么,还不快点去晚了不是更失礼”扭头看来,却见黄歇揉着手腕,那被自己拽住的手腕竟然就这么青紫了,熊完淡然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    哑然失笑,看着熊完的背影,黄歇渐渐知道该怎么让熊完听话了··    ·    这样的太子,真像一个小孩子·    ·    到了四公主的府邸,一般未出嫁的公主都是住在王宫内,可这四公主却总是能得到一些独特的待遇。
就说四公主能在未出嫁的时候搬出王宫住在自己府邸一事而言,足以说明四公主有着特殊之处··    ·    递了帖子,却不受门卫待见,熊完虽然不受宠,但好歹也是楚国的王子,何时受到下人的鄙夷过顿时,熊完怒不可遏,就和四公主府邸的门卫打了起来。
·    ·    黄歇在一旁扶额,他就不明白,这熊完为什么脾气这么多就算脾气多,他可以等着回到自己的府邸再发嘛,为什么就非要在这里发·    ·    “住手”·    ·    没人理。
    ·    “住手”·    ·    还是没人理他··    ·    看着府邸门前积聚了越来越多的王室之人,黄歇知道,若再这么任着熊完闹这事就要传到秦王耳边了。
    ·    懒得废话,黄歇趁隙穿到战场中心··    ·    “嘭”·    ·    肉打肉的一声,黄歇抽了抽眼睛,看着熊完这么一拳砸到自己腹部后呆住的表情,淡定道:“殿下,你玩够了吧玩够的话,我们就进去。”
·    ·    “……黄……”犯错般垂下了头,熊完跟着黄歇,眼睛却一直盯着黄歇那宽袖。
    ·第四章·    第四章·    四公主的府邸,布局简朴,却又处处可见主人的大方·那一花一草的摆放,都是颜色搭配属性相近的,黄歇不露声色的打量着,心中对这秦王的四公主却是越发的好奇了。
    ·    远山眉黛,面若桃李,再加上主席之上四公主那一身的鹅黄纱衣,随着侍人的禀告,踏进大殿的黄歇为主殿那低头描摹的四公主惊住了。
    ·    敛下不该有的神情,黄歇温润中带着一股石沉小溪的质感道:“楚国黄歇见过四公主·”··    ·    熊完在黄歇身后鄙夷的瞥了眼黄歇,他以为他的变化熊完没听出来么,见色忘国,也不过是一个庸俗之辈。
    ·    心中腹语着,黄歇话落后熊完便跟着和四公主客气了几句··    ·    “我这里不是朝堂,两位不必这般客气。
坐吧·”这位四公主似乎在忙,即使满殿都是为她庆贺生辰的人,可这个大殿却没有丝竹声响,更没有钟鼎喧哗,甚至连舞蹈都没有,这个场面,还是办生辰吗·    ·    人家四公主这么说了,黄歇和熊完便在侍人的带领下坐到一个不上不下的旁坐。
    ·    “公主蕙质兰心,这手艺是越来越巧了,我们今天可要大饱眼福”一位紫衣华服的公子坐在四公主左手边第一个位子上,看来身份地位还是比熊完黄歇他们高点的。
    ·    那四公主听到那紫衣公子这么一说,秀美登时便是一皱,而那个紫衣公子似乎是没看到似的,继续拍马腿道:“公主的肌肤近来也是越来的好了,简直是吹弹可破。
我知道公主独爱黄色,今天是公主生辰,我便令我府中所有下人搜寻了整个赵国找出了几匹上好的黄绸,公主可用那些裁制衣服,若是公主穿那我那衣服,那公主一定会美艳得不可方物了。”
·    ·    “这么说,我穿自己的衣服就不美了还是公子觉得我秦国连几匹上好的黄绸都没有,需要你们赵国的”·    ·    四公主话落,紫衣公子顿时哑了。
面上一阵红一阵紫的,倒还真配他的那身紫衣··    ·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公子是何意思”四公主似乎不怎么待见这个紫衣公子,那皱起的秀美越来越紧,看似柔弱的眸子却死死的盯着紫衣之人,非要紫衣人下不了台似的。
    ·    “我、我……”一阵语结,继而,紫衣人像是被逼急似的,语气急转直下,“本王愿意向秦王求婚是你的福气,竟敢你得寸进尺,别怪本王今天不顾你的颜面,本王好心好意为你庆生给你选生辰礼物是本王给你的赏赐,你要是不喜欢,赵国还有成群结队的女子等着本王去赏赐呢”。
    ·    “这位原来是赵国的大公子,早就听闻赵国大公子貌若神人,心如大海,今天一见果、不其然·”站了起来,黄歇直面紫衣公子。
    ·    紫衣公子见到黄歇站出来褒扬自己顿时面带喜色,结果,黄歇又说:“唉,听闻看来真的只能是听听而已·”。
    ·    闻此,殿中听出黄歇话中之意的人都笑了,唯独那个紫衣人还一头雾水,看到别人都笑了也跟着干笑几声,“这位是”。
    ·    “在下楚国黄歇·”温文有礼的对着高座上的四公主行了下礼,黄歇继而转向那位紫衣人,“大公子,赵国有平原君,都说近朱者赤,为什么大公子和平原君那么近却没有学到平原君的胸怀和肚量莫不是平原君闻臭避开了大公子,以至于让大公子没有机会近朱者赤”。
    ·    “哈哈哈,是啊·是不是你身上太臭了熏着你们赵国的公子了……”·    ·    “你、你们……”看着满殿人对自己的嘲笑,紫衣公子面呈酱紫色,果然,也不知道是谁为他选的这身衣服,果然是适合他。
    ·    “原来先生就是劝服了父王停止对楚国出兵的黄歇黄大人,今日一见,黄大人果然是善辩之人·”端庄贤淑,高座上的四公主看着黄歇的眸中带着一股欣赏之色。
    ·    “公主谬赞了·”再为四公主行了个礼,四指并拢,两个拇指朝上竖着,黄歇谦逊回着··    ·    端起案上的酒樽一口尽了樽中之酒,熊完鄙夷的瞥了眼黄歇。
直接将黄歇今天这番表现定位为“贪慕女色”了··    ·    “哼你们都给本王记着”一拂袖,见殿中无人将视线落到自己身上,而四公主也只记得和他人讲话,紫衣人离开了大殿。
    ·    之后,大殿寂静··    ·    正当黄歇不明所以的时候,四公主突然命身旁的侍人将她案几上铺着的一张丝绢裱好,竖立起来。
    ·    却见那是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河刺绣··    ·    若是一般人画出来黄歇只会夸赞几句,可眼前这幅足有两尺长的刺绣不仅画面美,其中的气势还足,最重要的,是它出自一个女子之手。
    ·    不得不说,也不得不承认,黄歇被震撼到了,被四公主的才华才情慑服了··    ·    之后,整个大殿几乎是四公主和黄歇两人的声音。
    ·    一对一答,一接一承·都可以看出两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遇上知己的欢乐··    ·    回去的路上,熊完一转身便可以看到黄歇弯着嘴角眉眼都是笑的欠扁样子。
    ·    “黄大人,你今天真的是玩得够尽兴的”意味深长的望着黄歇,那微微跳动但隐忍着没发的眉头就这么继续颤着。
熊完也不知道自己这怒气是怎么来的,反正他就是看到黄歇这么一副美滋滋的样子不爽,对自己不是威胁就是强迫,对着人家大美女就是乐翻天的笑着,也不怕笑抽筋·宫廷侯爵·    ·    “殿下,我没有玩。”
弯着的嘴角一下子平整了,黄歇不明白熊完这么酸溜溜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反而在熊完皱眉之前皱起了眉头··    ·    “没有玩最好。
人家四公主是要许配给赵国当夫人的,现在陷入太深将来痛苦的会是你自己·”不屑黄歇的口不对心,熊完也懒得管黄歇了,笔直朝自己的房中走去··    ·    看着熊完气冲冲离开的背影,黄歇饶有深意的一幽眸,问旁边的侍人道:“我这一路上有表现得很开心的样子吗”。
    ·    看着黄歇嘴角还是敞开的弧度,侍人诚实道:“有·”··    ·    额头滴下三滴汗,黄歇黑了脸也回了自己的房。
    ·    才捡起秦国人物关系图,结果门口就来了人,“大人,太子命我将这消淤青的药膏给你送过来·”··    ·    一惊,黄歇错愕的看着侍人托盘上的瓶瓶罐罐,不可置信的问道:“太子让你给我送来的可是没有地方……”。
    ·    挽起自己的衣袖,看着手腕处的青痕,黄歇了然··    ·    “知错就改,太子原来还是有着令人喜欢的性格嘛”·    ·    “哼,废话,本太子是谁……”抬起头,熊完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顿时,狠狠的瞪了眼出现在自己房中的黄歇,熊完语气不善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本太子错了,还是说本太子一直没有令人喜欢的性格”。
    ·    上前一步,凑到熊完的案前,看着竹简上那些一笔一划看似认真书写的字,黄歇不置可否道:“嗯,太子还有一个令人喜欢的性格,那就是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的字迹潦草太过丑陋见不得人,知道在房中偷偷练习,好让将来示人的时候不会太过丢失了脸面。”
·    ·    “你的字写得很好吗若是黄大人本身没有斤两,就别……”熊完的话没说话,手便被黄歇扶苏,熊完一怔,黄歇便自熊完手中将笔抽了出来,沾上墨,就着熊完的竹简反正写下“熊完,黄歇”四个字。
    ·    “如何我这字可以示人吧”·    ·    熊完不服,低头一看,却见一片竹简上那四个反着的字苍劲有力,看着一点都不像黄歇这么一个柔弱书生,靠着耍嘴皮功夫的人写出来的。
    ·    别过头,熊完不吭声··    ·    澄黄的灯光下,看着熊完这么一张带着气的侧脸,黄歇心中莫名一暖,“药膏的事,谢谢。”
·    ·    “没事就走吧,我还要练字·”沉默太久,熊完不习惯这样别扭的夜晚别扭的场合,下逐客令了。
    ·    “没事,今天的任务是四公主,现在任务圆满完成,我们放松放松·我指导你练字·你先照着我们的名字写写看。”
两人隔着一尺多宽的案几,黄歇看着面前别扭的熊完,很好意思的留了下来,还能找着这么一个好的借口··    ·    当太子的老师耶,太傅耶,亏得黄歇这么厚脸皮,好意思。
居然自封··    ·    不过,听到黄歇这么厚脸皮,熊完也没有拂了黄歇的面子,真的听话倒过竹简,认真的按照黄歇写的字一笔一划的练起来。
    ·    撑着脸颊,黄歇看着认真书写的熊完,时间就在这四个字之间度过··    ·    正当这一份竹简就这么被熊完浪费尽的时候,“嘭”的一声,黄歇瞌睡了,枕着自己的手臂就睡着了。
    ·    眼睛抽了抽,既然要睡觉,为什么不干脆回自己房里睡还说指导自己练字这人……·    ·    这人……看着灯光下柔和了不少的黄歇,熊完发现,这黄歇也没有那么讨人厌。
不过,这一双嘴说出的话很讨厌··    ·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手中沾上墨的毛笔便伸向了黄歇的唇··    ·    细细的笔尖扫过黄歇的唇,原本嫣红的唇一下子就黑了。
    ·    解恨了,舒坦了,熊完伸个腰,想着是不是唤醒黄歇去他自己的房间睡,但看着黄歇黑漆漆的唇,熊完顿时便不想唤醒他了,谁知道他醒来会不会洗脸擦了。
    ·    心情愉悦的转身,熊完满意的躺在自己床上,弯着嘴角很快进入梦乡··    ·第五章·    第五章·    ·    次日早晨,一醒来却不见了黄歇的人影。
有点失望,他还想看看黄歇那染满墨的唇呢··    ·    唤来侍女伺候自己,结果侍女一见自己便抿唇忍笑··    ·    “你早上见过黄大人了”想起黄歇的黑唇熊完便乐,也就饶恕了侍女的无礼。
    ·    “是的,殿下·”声音里含着欢乐,侍女忙活着··    ·    穿戴整齐,侍女要为熊完擦脸熊完蓦地想起昨夜练的字来,顿时打下侍女伸出来的手。
    ·    拿着这写满了字的竹简,熊完满意的望着自己写的四个字,“把这份竹简单独收起来,我以后还是要的·”,说完,就神清气爽的出门去了。
    ·    “黄大人是什么时候走的”瞥了眼神情怪异的侍卫,熊完皱了眉头,今天是怎么了·    ·    “禀殿下,黄大人天一亮就被四公主派来的人叫走了。”
忍着笑,垂着头,侍卫道··    ·    “四公主找他干嘛哼,一大早的,难不成是看日出去了·”想起那个黄歇就鄙夷,好色之徒熊完才走出一步,身后的侍卫想着怎么着也不能让自家殿下这么失形象的出门啊,道:“殿下你不洗把脸再出去”。
    ·    “洗脸”听出侍卫的话里含着别意,熊完用手一抹脸,手上顿时便是一道黑痕··    ·    怒火中烧的冲回自个房去,熊完一照镜子,脸顿时比面上的墨还黑。
    ·    黄歇,好啊,有你的·    ·    瞧着二郎腿,大口大口的咀嚼着侍人递到嘴边的食物,熊完饱含着怒气从早上等到中午,自中午熬到了晚上。
    ·    看着天空满布的星星,熊完再怎么也等不下去了··    ·    刚准备开口让人去把黄歇给绑回来,就看着春风满面的黄歇怡然的踏进了前院。
    ·    “黄大人,今天的目标完成得如何”阴阳怪气的音调,熊完直直的望着黄歇··    ·    “嗯,还不错。”
淡然的回着,知道熊完定是为了早上在他脸上画东西生气,黄歇一股脑走近熊完,捡起小方桌上的水果就吃,边吃边带着意犹未尽道:“水分挺多的·”。
    ·    一拍桌子,熊完着憋了一天的怒气就上来了··    ·    “黄歇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责任”·    ·    “嗯嗯,殿下,我一直记着呢,从来不敢忘记。”
毫不在意熊完的发飙,黄歇说着又朝下一盘水果伸出手··    ·    结果,手在半空给人捏住了·这力道,这感觉,黄歇太熟悉了。
    ·    抬起头,黄歇无奈了,“殿下,不就是在你脸上画了几笔吗,至于气成这样再说还是你先在我唇上画的。”
·    ·    “谁在生那个气了”怒吼了,熊完看着黄歇的不在意就气得更大,张了张嘴,偏偏话就是说不出来,结果,只得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好色之徒”。
    ·    看着熊完迎着月光离去的背影,黄歇楞住了,这“好色之徒”是骂自己的·    ·    看了眼两旁的侍人,黄歇道:“殿下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
    ·    “殿下一听说黄大人被四公主叫去了就一直在门口等着,结果从早上等到半夜,大概是累了,脾气大了点·”·    ·    听着侍人这么说,等了一整天·    ·    想起今天中午的大太阳,难怪刚才看着熊完觉得他黑了点呢。
    ·    次日,四公主依然派人来请黄歇过去,但今天黄歇没有直接的跟着走,反而向侍人解释了几句,说下午再去·侍人知道自家公主待这位楚国来的黄大人有好感,于是也不敢强行带着黄歇走,就回去了。
    ·    黄歇看着手中的铜盆,摇了摇头,抬步就跨入熊完的内室··    ·    将丝绢浸湿,再捏起,然后便将丝绢落到了熊完的脸上。
这个时候熊完正睡得香甜呢,面部受到这个一个温热周身就舒服起来··    ·    清晨本来就有点寒气,何况这是秋日的清晨··    ·    舒服之中,熊完很是安然的发出了轻喃的细雨,“好舒服……”。
    ·    微微一笑,看着这么像个小孩子般的熊完,黄歇又将丝绢浸到带着热气的水里,捏起丝绢的时候带起一阵滴水声··    ·    耳朵动了动,熊完眉头一皱,是谁·    ·    接着,面上再度传来一个轻柔的动作,虽然隔着丝绢,但熊完可以感受到这手多么的柔软温柔。
·    ·    顿时,一个鲤鱼打挺,熊完错愕的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瞪着床边笑得一脸诡异的黄歇,“你、你这是做什么”。
宫廷侯爵·    ·    “殿下昨天晒了那么久,我想着怎么也是我的错,就想那些带了药粉的水为殿下敷脸,本来昨晚就想来了,但想着殿下折腾了一天一定很累,所以熬到现在才来。”
说着,黄歇又将手朝熊完的脸伸去··    ·    一把拍落黄歇的手,熊完黑了脸,似乎刚才喊着“好舒服”的人不是他似的。
    ·    “殿下,殿下,不好了,赵国大公子带着侍卫闯进我们府邸了……”·    ·    闻声,黄歇和熊完两人对视一眼。
    ·    看来,风雨将至··    ·    果然,前日在四公主府中吃了黄歇亏的紫衣公子回去后,听说四公主和黄歇一起去了野外,待了整整一天,直到半夜才回府,顿时,好像是自己的妻子和野男人私通般,紫衣公子怒不可遏。
今天一大早就率领着自己的亲兵来了这里··    ·    本来就已经够生气的,结果在进府的时候又让他碰着四公主的贴身侍婢,一问之下直到四公主又派她来找黄歇,顿时,那男人的自尊心一下子就碎成千万块碎片。
    ·    顶着要掀开这府邸的怒气,紫衣公子直冲黄歇的内室··    ·    见内室没人,又逮着侍人四处找。
    ·    推开门,看到大院中央站着那个相貌平平但有着一张利嘴的黄歇,二话不说,紫衣公子冲上前就要碰黄歇··    ·    熊完一把接住紫衣人的手,“这里可是本殿的府邸,你敢在这里动我的人”。
    ·    黄歇听着熊完这么强硬的声音,望向熊完的眸中多了丝什么··    ·    “来人,给我抓住黄歇,打”紫衣人怒到极点,就连熊完说了什么他都没听到,朝自己的亲兵喊完,自己第一个就和熊完打了起来。
    ·    熊完的武艺不错,和紫衣人交手隐隐间是占着上风的··    ·    但是黄歇不一样,黄歇真的是一点武功都不会,所以只能看着那群人朝自己逼近。
    ·    眼看紫衣人带来的侍卫要打到黄歇了,熊完立即分身到黄歇这边,帮着黄歇挡退·之后,大院一片狼藉,熊完的侍卫和紫衣人的侍卫揪扯在一起,紫衣人和黄歇熊完揪扯到一切。
    ·    最后还是那几个名为保护实际监视的秦国侍卫上来,这才阻止了更多的人受伤··    ·    当一切停下来的时候,熊完的脸上已经挂彩了,但是被熊完死死护着的黄歇却是毫发未伤。
    ·    “你,你给本公子等着,秦王很快会答应将四公主许配给本公子了,要是你再敢和四公主单独出去,下一次便不是这么打你一顿的事了。”
    ·    临走前,这紫衣人还不忘骂骂咧咧几句··    ·    一听到紫衣人要动黄歇的理由,熊完立马就后悔了。
原来是情仇·    ·    瞥了眼黄歇,熊完顶着一团淤青回了自个房··    ·    内室内,熊完看着侍人们为自己上药,心思突然回到早上的那双温柔又柔软的手上,一个大男人,为什么生得那么柔软的手·    ·    想着,就见黄歇接过侍人手上的冰敷,别过脸,熊完现在不想见到黄歇。
    ·    黄歇此刻心中百感交集,也没有说话,直接拿着冰敷为熊完敷着,继而,挖了一指的消肿药膏,细细的为熊完抹平·带着药膏的滑腻,带着手上的柔软,熊完发现自己又神游了。
    ·    不爽自己这个反应,熊完气哼哼的一把打下黄歇的手,“我救了你,你就没有一句感谢的话要说”。
    ·    “殿下不该为了我受伤·”带着饱含磁性的暗哑,黄歇的声音就如这么回响在自己脑中,久久不灭,但,失神过后,熊完便是怒不可遏。
    ·    “你是什么意思是说本殿救你受伤是活该,是自取的”·    ·    看着熊完这么大的反应,紧握了拳头,紧皱了眉头,就连眼睛都睁大了,黄歇哑然失笑,一手扳过熊完的脸,另外一只手就这么去挖了一指药膏,细细的为熊完涂起来。
    ·    带着温热的属于黄歇的气息全都喷到熊完的脸上,黄歇柔声道:“殿下,昨日的事对不起·我不该不和你交代一声就出去陪着四公主,更不该一去就是一整天。
秦国各方势力都有,我下次再也不会撇下你一个人出去了·”··    ·    心中被这气息挠着,脸上被这温柔的动作痒着,熊完鄙夷的瞥了眼眼前的黄歇,“知道就好。”
·    ·    “知错能改,也是我的一个优点·”揄揶一笑,黄歇不知不觉间眸中盛满了柔情,这手下的动作就更轻了。
    ·    下午,找遍了整个府邸也没见着黄歇·熊完气呼呼的喊来守卫,一问,这才发现黄歇又瞒着自己去见四公主了··    ·    那一刻,熊完那膨胀得可以冲天的怒气就爆发了。
    ·    见着谁谁就倒霉··    ·    心中超级不爽,上午才这么知错,现在就又犯好啊,黄歇,算你狠·    ·    手中的剑挥舞着,那落了一地的残花,何其无辜·    ·第六章·    第六章·    晚上,黄歇回来了,带着一身的疲惫。
    ·    熊完依旧将椅子摆出来坐在门口等他,只是和昨晚不同的是,今天陪着熊完等的还有一个衣衫外露的美人··    ·    一把捏住那美人的下巴,熊完将脸凑了过去,眼神瞥着这才出现的黄歇,“美人,这位就是我们的黄大人,怎样,喜欢他吗”。
    ·    “殿下……”娇柔的将自己的唇送上来,美人嗔了熊完一眼,那抱着熊完脖子的手搂得更紧了··    ·    “乖,替我伺候伺候我们忙碌的黄大人。”
将怀中的美人推下身,熊完掸掸自己金黄的外衫,瞥了眼一旁站着脸色很不好看的黄歇,“黄大人,她可是本殿去聚芳坊为你精挑细选的美人,好好享受·”。
    ·    说完,径直返身离去··    ·    那位美人一见太子将自己推出来,再一听这太子是要自己伺候黄歇,犹豫一番,最后还是迈着细步走向黄歇,“黄大人,今晚就让我伺候……”。
    ·    话没说完,却见这个相貌平平的黄歇笔直冲到熊完旁边,一把拽住了熊完的手,胆大包天道:“你什么意思”。
    ·    熊完怒极反笑了,勾了唇,嘲讽之意可见,“黄大人不是爱美人吗,我这个太子可是为黄大人考虑这才为你选了这么一位美人,有她,黄大人不就可以一解欲火,免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去附和四公主”。
    ·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曾觊觎过四公主”黄歇原本就心力交瘁,现在一回来就接着熊完这么一招,是人都有脾气,原本可以忍的,但看着熊完这么将女子塞给自己就走的潇洒劲,黄歇就是不爽,就是想要生气。
    ·    “哼·口是心非,黄大人你别狡辩了,反正这女子已经是你的人了,长夜漫漫,你还是好好享受吧·”说着,熊完鄙夷的瞥了眼黄歇,手上一用力,甩开黄歇便往前走。
    ·    看着熊完离开的背影,黄歇那眸子可以杀人了·虽然他手无缚鸡之力··    ·    “大人……”·    ·    “你自己找地方睡,明天哪里来的哪里走”·    ·    胸口囤积着一股怒气,黄歇一般而言是很少生气的,就算是生气,黄歇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孩子般的玩笑就生气。
想着一定是下午的事太烦人了,黄歇让侍人给他准备了一大桶冷水,洗个冷水澡,那么他的气应该会下了吧··    ·    “我走了之后殿下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殿下会突然想起给我准备个女人”任由侍人为自己擦背,黄歇浮在木桶里,任由这冰冷的液体侵进自己的皮肤内。
想起熊完那盛着怒气的黑眸,黄歇发现这冰水一点都不冷,不然为什么自己还是觉得很热··    ·    “没有啊,大人,自从你出去后殿下也就出门了,根本没发生什么事。”
    ·    沉着眸子,黄歇穿好亵衣,听着木桶拔下塞子后的放水声,半天还是没有睡意··    ·    突然间,脑袋闪过一丝清明。
    ·    上午,他似乎和熊完说过,他再也不会撇下他了·难道,熊完会生气是因为自己出门没和他打声招呼·    ·    想着熊完那小孩子般的性格,黄歇觉得很有可能。
    ·    顿时自床上下来,黄歇不管不顾,直接冲到了熊完的内室··    ·    刚进去,便是听到一阵物体掉在地上的声音。
    ·    “滚出去”·    ·    望着熊完的背影,黄歇继续上前,“你为什么生气”。
    ·    听得这个声音是黄歇的,熊完头都没回,直接往屏风后走··    ·    给了侍人一个无碍的眼神,黄歇跟着进了内室。
才转过屏风,受一股力的影响黄歇被抵上镂空的木床床柱,腰被熊完的一只手臂搂着,右手被熊完的胸膛抵着,左手被熊完抓住·就这么一下子,黄歇失去了行动力。
·宫廷侯爵·    ·    “我可是给了你选择的机会的,是你自己非要闯进来·”暗哑的声音于这微黄的灯光下多了丝缠绵悱恻的味道,话落,熊完便凑上前,逮着黄歇的唇就是一阵肆意。
    ·    果然,上次用毛笔碰他的唇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唇和手一样,很柔软··    ·    #内容已和谐#·    牙一咬,生为王室中人,这方面的知识不论是言传还是身教,熊完都见过无数遍。
只是对象是男的,他还是第一次实施··    ·    或许是人性的本能,当欲望到达顶端的时候,不需要过多的经验,人类都可以无师自通。
    ·第七章·    第七章·    ·    春风一度,次日,醒过来的黄歇尽睁眼,周身动弹不得·也不知道是不是黄歇的咬牙声唤醒了熊完,熊完立马醒了。
    ·    伸手抚着黄歇的紧致光滑的后背,熊完愉悦道:“早知道我自己能伺候黄大人,就不必浪费银子去买那个大美女了,如何,昨夜黄大人可还舒服”。
    ·    阖上眼,但那阖着的眼睫毛微颤,黄歇闷声气道:“滚”··    ·    听着向来儒雅的黄歇也有这么暴走的时候,还是一夜恩情之后的次日清晨,熊完顿时就楞住了,继而,弯嘴一笑。
干净利落的翻身,果真离开了··    ·    听着熊完离去的脚步声,黄歇那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    ·    正当黄歇艰难的准备坐起来穿衣服的时候,察觉到身后还带着一丝黏稠的感觉,想起昨夜那么“别开生面”的经历,黄歇的额头渐渐布上了细汗,全身都是汗臭味,闻着很不舒服。
    ·    撑着手,怎么也坐不起来,黄歇急了,心一横,刚准备强行忍着痛下床,却发现一迈出腿就牵扯到后面··    ·    就这么,一步一步将腿挪到床下,最后实在是烦了,干脆就这么一只脚挂着一只脚横亘在床上,黄歇觉得先休息休息,今天闭门谢客。
    ·    当熊完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OPEN”的一面··    ·    “黄大人,这姿势……啧啧……”·    ·    熊完的话没说完,面上就罩上一件外衫,那是黄歇随手扔出来的。
    ·    “出去……”·    ·    不出去反而前进,将头上罩着的外衫扔到地上,熊完凑到黄歇跟前,蹲着身就开始为黄歇喂饭,“饿了吧,吃点东西。”
·    ·    用鼻子哼声出气,黄歇一口叼住熊完递上来的饭菜,用力的咀嚼了几下吞进了肚子··    ·    见此,熊完再给黄歇喂了一口,黄歇也就再吃了一口。
    ·    这么片刻,熊完带过来的饭菜几乎可以见底了··    ·    “昨天下午,你去哪里了”装作无意,熊完将碗筷放到托盘上问道。
    ·    “四公主找我,我能不去吗”瞥了眼熊完,黄歇声音如常道··    ·    “那你们都谈了什么”两个惺惺相惜的人在一起,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熊完心中腹语了··    ·    “四公主向我委婉的表达了爱意,我就委婉的拒绝了四公主,幸好四公主为人坦诚,且又大方,不然我们这日子就不好过了。”
心中有一丝丝的烦闷,黄歇一想起昨天下午的情景还是很不理解,他为什么拒绝的话说得这么顺口呢好似自己就该拒绝似的,可没有理由啊,他黄歇未娶,公主未嫁,他们都对对方有好感,可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会拒绝·    ·    想着,将视线落到熊完身上,却见着熊完那半天已经消得差不多的淤肿还留着一点点痕迹。
    ·    “昨夜,你为什么不拒绝我”心头有一丝酸味了,熊完返身过来,直直的盯着黄歇,好啊,人家公主坦诚又大方,你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昨天就这么顺着我别说我是太子你就不敢拒绝了·    ·    心中揣测着黄歇可能说出的回答,熊完听到黄歇说,“没什么为什么,昨天就这么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
    ·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来我的房里,那个美人呢”好啊,原来跟他一样,是个及时行乐顺应自然,这才没有拒绝自己和自己一响贪欢。
    ·    “哦,你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来,你昨天生气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就自己去见四公主了”对心中那个答案渐渐清晰了,黄歇刚醒来的那股烦闷感少了不少,那望着熊完的眸中也染上了其他的感情。
    ·    “是不是,一想到我要去见四公主就胸腔胀胀的,吃不下东西,做什么事都觉得心烦气躁,脾气大了不少,怒气盛了不少”听似无意,黄歇问道。
    ·    点了点头,陷入神思的熊完接着黄歇的话道:“不止,我还想把你逮到面前狠狠揍一顿·”··    ·    话落……黄歇无语了……·    ·第八章·    第八章·    ·    不知道是谁说过,促进感情升温的一个方法是上床。
    ·    这句话说得对不对不知道,但看着熊完每日的这笑容……或许,大概,验证了那句话的几分真实性··    ·    “殿下……”柔弱无骨般的娇柔之声响起,正仰躺在小榻上享受他这为质生活的熊完一身金黄锦衣,慵懒的睁开了那眸子,轻瞥了眼朝自己走来的娇柔美人,轻勾了手指。
    ·    “殿下……”一看到殿下对自己还有兴趣,美人提起裙子,加速了脚上的步伐,径自朝熊完跑去··    ·    “美人,近来还住得习惯”痞子般将手指划过美人的脸颊,熊完近日来性福美满心情爽歪歪,就连笑容都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    感受着面上的雄性气息,美人心头燃起了小小的火,带着酥胸身子便朝榻上一坐,半个身子就落进了熊完的怀中··    ·    “除了不能见到殿下,品香一切皆好。”
不得不承认,这个楚国来的殿下有着一张好面孔,她虽见过很多达官显宦,但唯有这个太子最俊·身世显赫,性格温柔,出手大方,最重要的是,他懂得如何讨女人欢心,这般的恩客,她这辈子再也遇不上了。
·    ·    看着美人的娇羞,熊完想起黄歇昨夜的害羞,微一失神,熊完没在意怀中美人主动大胆的将唇凑到了自己唇上··    ·    拒绝对待美人那般似乎不好……·    ·    正在犹豫要不要接受美人,熊完耳边听得一声“黄大人”,顿时,一个条件反射,怀中的美人便一下子被熊完推到的地面上。
    ·    起身一看,却见周遭哪有什么黄歇··    ·    “哪个奴才乱说话的”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衫,收拾一脸的惊恐,熊完怒道。
    ·    “启禀殿下,奴才忘了一件事,早上黄大人交代了今夜会回得晚些,让殿下今晚不必等他吃饭·”不知道殿下面上的怒气来自何处,奴才跪在地上一脸警惕小心,生怕熊完一个不爽宰了自己。
    ·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像做贼一样,好似生怕黄歇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亲吻,有点理不清自己这什么鬼心态,熊完喝退了侍人,一把拉起榻底吓到的美人,带入了自己怀中。
    ·    “美人,这些日子冷落你了……”低笑着,手已经沿着丝制的衣衫滑进了美人的后背,用力一顶,美人的酥胸便贴上了自己的胸膛,浑身火热起来,熊完也不顾场合,带着美人便滚上的小榻。
    ·    “嗯,殿下,这、这里是屋外……”欲迎还拒,名品香的美人仰着头好方便熊完亲吻,一双美眸都是水波潋滟。
    ·    女人的唇怎么不如黄歇的唇软·    ·    不就是吃了几次男人的味道为什么现在对女人就失望起来了脑中记起黄歇唇上的味道,再强迫自己专心于这面前的唇,可随着深度的加深,熊完却没了欲望。
    ·    那之前的片刻火热也随着那股失望一点一点的褪下··    ·    “唔……殿、殿下……”·    ·    不理会美人的动情,熊完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地,狠狠的将脑中对黄歇的回忆踢出去,再将双唇缓缓移下,一路落到了美人的胸部。
    ·    白皙又柔软,果然,他还是喜欢女人的··    ·    “美人,想不想本殿……嗯……”嘶哑的发出了调戏之声,熊完的手朝美人的下身摸去。
    ·    “殿下……”一切不必多言,这声音这音调已经说明了一切··    ·    大笑一声,熊完解了自己的腰带,侍人见此,立即背过身去,但也不敢走远,一个个都红着脸,垂着头。
    ·    “……”搁在腰带上的手一滞,熊完看着身下娇喘着粗气媚人的女子,心中再度高束起了一道防火墙,似乎,他要为谁守身似的,不能随便碰别的人。
    ·    脑中突然闯进黄歇的样子,他不美,更不艳,可……·宫廷侯爵·    ·    松开了身下等待的女人,熊完下了榻,一张脸带着浓重的复杂和深思。
    ·    “将她送给二王子”·    ·第九章 幸好,你还活着·    沿着府中小路,熊完愈加的烦躁起来。
一脚便踏平一朵冒出来的野花··    ·    心情很阴郁,他不是都准备死在秦国了吗,自从被他亲爱的父王推出去后,他不就生无可恋了无生趣了吗,为什么会和黄歇搅和在一起·    ·    为什么又会有这几天的幸福快乐的感觉·    ·    “殿下,秦王急诏殿下去王宫见他。”
    ·    皱着眉,看着冒冒失失冲出来的侍人,熊完道:“为何急成这般急诏本殿又不是急诏你,死不了人”。
    ·    “殿下有所不知,门外候着殿下的人是秦国的宰相范雎,他可是现今秦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宠臣,他亲自来接殿下,怕、怕是其中有诈”·    ·    轻蔑的瞥了眼如此大惊小怪的侍人,熊完朝大门走去。
    ·    ……分割线……·    ·    夜晚的楚国府,只留几个灯笼高挂着照明,刚踏进府门,自门口望去,黄歇觉得今晚和往日相比少了什么。
    ·    “殿下今晚闹腾了没有”朝前走着,黄歇一身疲惫道··    ·    “大人,殿下一早便被秦国大王宣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刚才宫里派人捎了个口信,说殿下今晚在宫中参加筵席,不回来歇息了。”
    ·    步伐一滞,黄歇一张普通的脸上敛下所有疲惫换上一副警惕,扬了声音,染了几分急色道:“是谁来接他的”。
    ·    侍人听到黄歇直呼殿下为“他”虽觉得不妥,但看着黄歇这般着急担心好似有大事发生般的样子也提起了心,楞楞回道:“是秦国丞相范雎”。
    ·    警惕的脸上溃败了,黄歇眸中一滞,全身便楞住了,一动不动··    ·    侍人见此更是觉得发生了大事,急忙越矩去摇晃黄歇,“黄大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殿下不会出问题吧”。
    ·    他的妻子还在楚国等着他呢,他一定不能让殿下出事,不然他回国无望了··    ·    “快、快将这送到四公主的府邸,我先去王宫找熊完,你们在府中千万不能自作主张去行动……”颤了声音,摸了好几次才将一块圆形玉佩拿出来递给了侍人,黄歇面如纸色,一踉跄身形一晃,这才急急忙忙返身冲出去。
    ·    熊完,你一定不能出事·    ·    想起下午自秦国太子府中收到的消息,那是一场名为宴席实为拉帮结派的试探活动,凡是接受秦国或者有意向和秦国定下盟约好日后回报秦国的质子都会平安无事,可……想起熊完那个孩子般肆无忌惮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性子,黄歇实在想象不出熊完会说些什么得罪人的话。
    ·    得罪是小,就怕熊完惹怒了秦人会被暗中杀害·    ·    跑着的速度是越来越快,黄歇额头的细汗渐渐汇成了大汗滴。
    ·    当凌乱了发髻掉了发冠出现在散了的宴会现场的时候,当看着宴会上面还残留着的血腥后,黄歇一屁股坐在地面··    ·    双眼无神,脑袋一片空白。
    ·    视线内看到一块莹白的玉,镂刻着楚国王室才能佩带的凤图腾,黄歇颤抖了手,轻轻的捡起那块玉佩,莹白的玉上有着一抹刺目的鲜红。
    ·    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了,黄歇轻抚着玉上的血迹,眼泪自眼里直接落下,滴在了玉石上,散了还未凝结的血迹,于莹白的玉石上绘出了一缕血泪相撞的清迹。
    ·    “黄歇”·    ·    闻声楞楞的抬起头,却见背光处的来人金衣玉带,俊逸的面,熟悉的身形,不是熊完还是谁·    ·    “黄大人怎么坐地上了莫不是……”蹲下来,一手端起黄歇呆滞的面,熊完眸中灼灼,暗哑着低沉的嗓音愉悦道:“以为这血的主人是我,所以担心了”。
    ·    点了点头,向来以擅辩出名的黄歇滞住了话语,一言不发,眸中依然是那股震撼后的波光,看来是一时之间还没缓过来··    ·    看着如此失态的黄大人,熊完心中一暖,整整纠结了一天的烦郁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俯身碰上对方的唇,只轻轻贴了一下,熊完欲离开,却被黄歇一股脑推倒在地上,被压了上来。
    ·    好笑的看着这般失禁的黄大人,熊完哭笑不得,“黄大人,你要做什么”··    ·    俯下身子,紧紧的穿过手抱住熊完,黄歇发现自己的声音还留着余颤,熊完只听得耳边传来一声颤抖,听得黄歇哑着声音道,“幸好,你还活着。”
·    ·第十章 黄歇,我喜欢你·    “咳咳……”·    ·    一个清越好听的嗓音响起。
    ·    地上紧紧相拥的两人闻声便起来,黄歇见来人是一身鹅黄的四公主,对着四公主深深行了个礼,“深夜麻烦四公主进宫,黄歇在此多谢四公主了”。
    ·    整理着自己的衣衫,熊完瞥都不瞥四公主,什么礼仪什么主客他才不管,修长的手指扳过黄歇的身子,继而当着四公主的面径直给黄歇整理衣服。
    ·    “黄大人客气了,静宣正好有事须进宫看望母后,不算打扰·”·    ·    看着熊完这么强势的态度,黄歇微微皱眉,但也没拒绝熊完的亲昵动作。
对着四公主礼貌感激道:“黄歇再度谢过四公主了”··    ·    四公主静宣只是淡淡的看着熊完给黄歇整理衣服,虽然他们都是楚国人,也都是男的,但四公主怎么看怎么觉得哪里奇怪。
    ·    对于黄歇,不可否认,她确实存了欣赏之意,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黄歇对她无意她就不会再对他存心·所以礼貌的回了一个笑容,四公主道:“既然楚国太子没事,那本宫便先去看望母后了。”
·    ·    “嗯,四公主好走”轻瞥了眼黄歇,见到黄歇眸中的不舍,熊完不爽了,挤出笑容对着四公主说了第一句话,话里的敌意不少。
    ·    点点头,四公主心里那股别扭的感觉再度燃起·但没多想,四公主轻移莲步返身走了··    ·    “哼,黄大人舍不得佳人走的话可以去送送她。”
松开了搁在黄歇肩上的手,熊完侧过身子,俊美的侧面于微红的灯光下微微嘟起了嘴,看着这般耍脾气的熊完,黄歇暗叹一口气,牵起熊完的手便领着熊完走··    ·    “夜凉了,我们要快点出宫。”
    ·    脸上荡出不少笑容,看着自己被黄歇握住的手,熊完刚才的气闷都散了,满心愉悦的任黄歇牵着自己,于这静谧的秦国王宫的青石板上投下两道迤长的黑影。
    ·    夜晚,回到自家的府邸,熊完怎么说也不松开黄歇,更不让累了一整天的黄歇回自个房中好好睡一觉··    ·    挨不住熊完的要求,黄歇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熊完的内室。
可一走过屏风,熊完那一发不可收拾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袭来··    ·    嘤咛出声,黄歇本就累了,可经不起这么一番耗费体力的活,生生的截断熊完的进攻,黄歇哑声道:“别闹,今晚的宴席上发生了什么范雎亲自接你去赴宴怕不是一般的宴,你没得罪什么人吧”。
    ·    心中满是喜悦,手虽然被黄歇死死的压住,可头还是自由的,埋进黄歇的脖颈处,熊完缠绵的印下一吻,“黄歇,我喜欢你。”
·    ·    闻言,黄歇身子一怔,那使劲拽住熊完双手的力道也松了,熊完感觉到,双手立马活动起来,四处点火,喘着粗气看着黄歇眸子里的呆滞,心情愉悦的俯下头去吻他的嘴角。
    ·    “你呢”·    ·    感受着熊完呼出的气息,黄歇呆滞的眸子一点点的回归清明,别过头避开那些扰乱着他心的温热气息,沉默不回答。
    ·    手在黄歇的腰间一按,熊完步步紧逼,“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放心,本殿允许黄大人对本殿心存觊觎,所以……”,暧昧的将手伸进黄歇的亵衣内,熊完感受着那紧致嫩滑的肌肤,更加暗哑了声音道:“你刚才才会凭着那染血的玉佩担心我是否受伤,才会再见到我的时候眸中染喜,更会失去往日的冷静稳住死死的抱住我说‘幸好,你还活着。
’·”··    ·    挑着眉,熊完自得,他若明了了自己对黄歇的心思,就必然想黄歇爱他,楚国的一切都可以不管,他熊完剩下的生命里,只想让他黄歇一道相伴。
    ·    “殿下,我今天已经很累了……”心中激荡起伏,但面上一派严肃庄重,黄歇回避这个话题··    ·    看着黄歇眼圈下的黑色,熊完也不再闹,一把将黄歇别过去的头板过来对着自己,凑准唇满心愉悦的啃噬一番,最后才依依不舍的松开,“睡吧”。
    ·    熊完自己喜欢上一个人便直言说了出来,便以为别人也是那样,他不知道,有些人会将心事藏得很深,哪怕你与他日夜相伴,哪怕你与他形身契合,但他的心,你永远看不清。
    ·宫廷侯爵·第十一章  岁月如梭·    之后,四公主没有来找过黄歇,只听说四公主远嫁他国·他们再也没有见过她··    ·    时间,就这么不缓不急的过着,一年,两年,熊完和黄歇的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只是,忙碌的黄歇依旧忙碌,闲散的熊完依然闲散。
    ·    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什么东西在日与俱增的膨胀着·改变,不止是一个人简单的外貌,还有一个人的心·于熊完而言,这几年改变最多的就是他对黄歇的执念,深到了骨子底的执念。
    ·    他熊完这辈子,绝不会和黄歇分开,这是他的誓言,更是这两年来定下的执念··    ·    秦国,从来都不安定,但是这两年来熊完却没受到一点风吹草动。
    ·    他知道,他的安定舒意都是那个每日深夜回府的黄歇博来的·面对黄歇的努力,熊完只能在夜间好好犒慰黄歇,将自己满腔的感动和爱意一句又一句不耐其烦的讲给他听。
    ·    熊完知道,每当他呼吸均匀睡意朦胧的时候,会有一双手温柔而不舍的沿着自己的眼睛描绘到下巴,更知道那双手会缱绻的停留于自己的唇上。
    ·    那个谈笑风生的楚国辩才黄歇黄大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掩住了自己的笑脸,面对他熊完,黄歇已经很久没有过恣意的笑容了。
    ·    好似那个刚到秦国的黄歇消失般,黄歇不再伶牙俐齿的对着自己,更不再顶撞自己强迫自己去拉拢关系·对待自己,他永远是百依百顺呵护备至,哪怕是床笫之事,自己要求过分了点,黄歇也从不拒绝,从不生气。
    ·    熊完认为黄歇的变化是因为喜欢,所以他从不去考虑这变化后面隐含的东西·黄歇早就说过,熊完的性格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单纯,天真,所以,天真又单纯的他一直快乐的过着他的幸福生活。
    ·    这样的幸福一直持续着,直到近来,乐不思蜀的熊完却生出几分不安的感觉··    ·    因为近来黄歇在朝中谋得了一个职位,黄歇能得到那个职位,据说和秦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范雎有着多少的关系。
    ·    熊完平日从不干涉黄歇的事情,但就在这件事上,熊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这么在意·范雎那个人他见过,有着令人畏惧的气场,黄歇和那样的人扯上关系,熊完直觉的担心。
    ·    但是,每当他问黄歇关于范雎的事,黄歇都会避而不谈··    ·    后来,他和黄歇结识了同在秦国为质的魏国太子,之后,三个人相处的机会多了,而熊完也结交了在秦国的第一个朋友。
    ·    和喜欢穿红衣的魏国太子在小亭中烫了一壶酒,两人不咸不淡的谈着各自的事情,偶尔各自的父王,各自的国家,但最多的,还是提到黄歇。
    ·    “他昨晚又没回来,你说他为什么非要去当那么一个有名无实的小官,我就不明白,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是想着回去,楚国又不是缺继承王位的人,他怎么就这么乐心这事”喝下一口酒,熊完一身金黄的锦服比之外面的太阳还耀眼。
    ·    冬日,寒风彻骨··    ·    魏增知道熊完每次只是抱怨抱怨,根本不期望自己说几句开导的话,也端起酒樽轻轻抿了一口酒,并不说话。
    ·    魏增懂黄歇的忙碌,就像他自己,虽然不像黄歇那么活跃的上来打点着,但该联络的人,该有的人脉,魏增还是去忙碌了的··    ·    当王位距离自己很遥远的时候,他对王位有着欲望,他想要坐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王位,他想要俯瞰苍生。
    ·    “魏增,你说,我才是楚国的太子,我一点都不急,为什么他黄歇就这么急我看你和我一样,每天闲得很,你说吧,回去有什么好的,在秦国不一样吗”又喝下一樽酒,熊完怨妇道。
·    ·    “你是怕回去后不能和黄歇在一起,而黄歇是怕在秦国你会受到危险,你们的目的都一样·还不知道要在秦国待多久,我觉得你最好是把握当下。”
眺望河面结冰了覆上的雪,魏增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红衣衣服··    ·    红色,看着是暖和了一点··    ·    夜晚回到府邸,意外的,看到房中带着暖光,熊完眉眼染笑,疾步跃进房中,自后背抱上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像个被冷落的孩子似的,熊完蹭着黄歇的后脖子··    ·    返身过来,双手附上熊完的脸颊,黄歇笑了,“天太冷,想找个温暖的被窝睡睡觉,所以提前赶回来了。”
·    ·    “就这样”·    ·    “嗯·”·    ·    将唇凑了过去,熊完的手圈住黄歇的腰,来了个缠绵的吻。
    ·    “你们敢拦住我,我是奉命捉拿黄歇的,这是诏令还不快点让道”·    ·    这个缠绵的吻还没尽,耳边便是听到这么一声突兀的声音。
    ·    熊完错愕的看着旁边进来的秦军,却见秦军二话不说便将黄歇带走了··    ·    “别担心,很快会没事的。”
回头给了熊完一个微笑,黄歇便跟着秦军离开了··    ·    身子僵住了,熊完看着侍人递上来的逮捕诏令,只看得到上面的“罪”一个字。
    ·第十二章 计·    之后,熊完散尽两年前自楚国带来的财宝,更是四处忙碌,自黄歇的竹简中翻出一些遥远的人际,最后,当他去了牢房见到黄歇后,见到黄歇的那一瞬间,心突然静止了跳动。
    ·    只见黄歇的青衫布满的干干湿湿的血痕,那被鞭子划破的青衫忘外翻着,不知道黏了多少次血,也不知道干了多少次·而黄歇的手脚,都被戴上了沉重的镣铐,整个人禁锢在一个长凳上,看得熊完心惊胆战。
    ·    “黄……”自唇中发出,熊完发现自己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    反倒是黄歇,听得熊完的声音立马抬起头,一张布满血丝的眼里突然有了光亮,“不用担心我,一切会没事的。”
·    ·    黄歇的笑容那么阳光,阳光得可以驱散熊完此刻的冰寒··    ·    挤了挤嘴角,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容,熊完隔着圆柱木头,看着囚室里面的黄歇柔了声音,眼神却是更加的坚定了,“好,我不担心。
我等着你回来·”··    ·    当天晚上,熊完换上一身夜行衣,戴上金银珠宝直奔监牢··    ·    一路打点,很轻松就见到了黄歇,这次,熊完没有再说话,自腰中抽出利刃便断了锁链,进去扶起黄歇,也不管黄歇的反对强行将黄歇带出了牢狱。
    ·    劫狱·    ·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那些拿钱的狱卒一见熊完是要将人带走,顿时一个个提着兵刃就上来了,熊完带着黄歇一路行至门口,后方突然起来一个满身是血的狱卒,看着熊完的手架住前方的兵刃不能挡住后方的狱卒,黄歇急忙冲到熊完身后,硬生生替熊完挡住那狱卒的一刀。
    ·    “黄歇……”歇斯底里的大喊着,熊完一脚踹开那狱卒,抱住身子滑落的黄歇,眸子里满是痛苦和自责··    ·    不顾黄歇的低语,熊完一把背起黄歇,眸子尽是同归于尽的决绝。
    ·    浑身染满了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狱卒的,当背着黄歇闯到门口之际,那些围击阻拦他的狱卒突然让开了道··    ·    “熊完,你太鲁莽了。”
黄歇很无语,他现在身上痛着呢,还被熊完这么一路颠簸,现在不知道多流了多少血··    ·    “这是王上的诏令,黄大人此次为秦国立下大功,今后一律供应上升一个等级。”
突然,狱卒身后出现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熊完一直不待见的范雎·白衣翩跹,眼中染着欣赏,范雎淡淡一个挥手,那些开了道的狱卒便后退了··    ·    “这是什么意思”熊完并没有放松警惕,还是皱着眉看着这四周的狱卒,生怕这是范雎的一个计害了黄歇。
    ·    “这个,太子可以问黄大人·”范雎说了,便让那些狱卒让路·熊完扶着黄歇,就这么一头雾水的又回到自己的府邸。
    ·    回到府中,也来不及顾上什么其他的,熊完直忙着处理黄歇的伤,当处理伤口的时候,熊完又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    黄歇确实是遍体都是伤,但没有一处是重伤,每个伤只要覆上药膏那么七五天就会好了。
全身最重的伤就是那个狱卒砍向熊完被黄歇挡住的那刀··    ·    给黄歇换完药,熊完怒了··    ·    “说说吧,这是不是你和范雎两个人在演戏给谁看为什么要瞒着我”不错,有长进,熊完生气的时候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绪了,这么淡淡的问道。
    ·    “瞒着你是丞相大人的计划,他说要是连你都瞒不过,那那些高官一定会看出其中有诈,那么便不会上当·我和丞相大人为了找出那个贪污腐败的高官花了很多精力,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吧。”
腆着笑一把拉住熊完的手,黄歇笑得像个狐狸··    ·    “%……”·    ·    “看到你这么担心我,我很开心。”
还没看出熊完的暴怒吗,黄歇竟然这么煽情的说出这句话··    ·    果然,熊完一听到黄歇这句话,顿时黑了脸,一把甩开黄歇的手,“你很开心。
你现在满意了,为了巴结什么丞相大人,把自己弄成这么一副摸样,你为什么这么重视回国,不会去难道就不可以吗,在这里生活得挺好的,我们能一直在一起,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宫廷侯爵·    ·    “这里终究不是我们长待的地方,在这里一日,我们便危险一天·”我不想让你置身危险··    ·    “那恭喜你了,这次帮了范雎这么大一个忙,以后你便跟着他一道忙碌去吧。”
其实,他只是想听他说一句喜欢,其实,他只是想他每日多陪点自己,其实,他一点都不觉得危险··    ·    “熊完”·    ·    那抬离的脚生生的顿住了,熊完背对着黄歇,他想听听,听听这个时候了,黄歇还能说些什么话。
    ·    看到熊完停下来了,黄歇欲言又止··    ·    “黄歇,有时候我挺怀疑的,我怀疑你真的喜欢我吗如果喜欢,你从来没说过喜欢这二字,如果喜欢,那么为什么你心心念念的都是怎么回楚国,却从不提我们的将来。”
    ·    身子一颤,黄歇看着熊完垂着的头说出这句话,心中立即有一股嶙嶙的意念告诉他说出熊完想听的那两个字··    ·    可……·    ·    这两年来,他从来没有忘记离别楚国前,楚王对自己说的话。
    ·    他是臣子,更是被楚王寄予众望的臣子,他怎么能和王子纠缠在一起·    ·    见身后没有反应,熊完抬步便离开,当身子转过屏风的时候,却听得身后一声极为细小的声音,“我是喜欢你的。”
·    ·第十三章 变·    后面的八年,时光如流水··    ·    不知不觉,黄歇和熊完已经在秦国滞留了十年。
    ·    其中,有过差点就可以回楚的机会,可最后都回不成·这样反复经历了两三次,黄歇和熊完对于回楚国一事表示淡然··    ·    两人的小日子过得如火如荼。
    ·    “殿下大王感染重病,传言已经昏迷不醒了·”冲进来的侍卫哭了嗓子,跟着熊完在秦国待了这么久,说实话,现在听到楚国有消息传来,确实是震惊大过欣喜,何况一听到消息还是这么个悲剧。
    ·    一时之间,思乡情怀顿长,侍人一哭,其他人便都跟着感伤起来··    ·    “具体什么情况,可打听清楚了”黄歇是这么多人中最镇定的,出声问道。
    ·    侍人点了点头,呈上一块秀有楚国王室图腾的丝绢··    ·    却见上面写满了小字,最后那个印章,证明了这丝绢的可信度。
    ·    借着楚王重病的机会,黄歇带上熊完,觐见秦王,请求回国··    ·    为了增加回国的可能性,黄歇将这些年打点的关系都用上了,最后,秦王终究还是没有放过他们,不允许。
    ·    一次失败,熊完倒是没什么,而黄歇却脾气暴躁了很多··    ·    熊完知道,黄歇这是急的。
    ·    于是,默不作声的在旁边陪着黄歇,等着黄歇,熊完以为,这次能和以前一样,他们回国的计划一定会失败··    ·    可当黄歇拿着一套楚国使臣的衣服进入内室的时候,熊完呆了。
    ·    “你真的就这么想我回国”·    ·    “如果你不回国,而在你离开楚国的时候王上驾薨的话,那么把持朝政的阳文君一定会让大王子继承王位,而我们,会因为失去威胁楚国的价值而死无葬身之地。”
    ·    走近熊完,解开熊完的腰带,褪下熊完的外衫,将使臣的衣服为熊完换上,黄歇淡然道:“你扮成来楚使臣的车夫,我已经和使臣商量好了,只要他能带你平安的回到楚国,他一定会加官进爵。
在路上你注意措词,千万不要发脾气惹恼使臣·”··    ·    “另外,这些都是我存下的,路上可能需要你打点一些人。”
    ·    “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在让我担心,好吗”·    ·    “一直以来,你都做下了两手准备吧,一方面是正式请求离开,一方面是背地里拉拢一些人,到关键时刻将我送出去。”
面无表情,熊完任黄歇为自己穿上衣服,垂着眸,看不清眼神··    ·    “越早走越好,人在外面等着,我送你出去。”
    ·    “我走了,你怎么办”·    ·    “放心,我自有方法,你先出去,之后我在府中为你拖延时间,保证你出了秦国。
以后,我会追上你的,我们在楚国汇合·”眸中闪过暗色,黄歇不再容许熊完犹豫,拉着熊完避开秦军的守卫就将熊完送了出去··    ·    “黄歇……”看着身后静待的马车,熊完不愿意松手,那望着黄歇的目光中含着浓烈的担忧。
·    ·    喉咙一哽,黄歇紧紧的抱住了熊完,“别耽搁时间了,快点回去·”,只有你回去了,我的任务才算完成了,这样,我死而无憾。
    ·    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情势所逼,再怎么不愿回去也必须得回去,熊完紧了紧袖中多的那份竹简,沉下眸子,坚决的转过了头··    ·    朝远方驶去。
    ·    之后,很顺利,黄歇在府中闭门谢客,没人知道熊完已经离开了秦国·算着日子,黄歇想着熊完已经离开了秦国,便换上朝服去觐见秦王。
    ·    主动将熊完离开的消息告诉秦王··    ·    被动发现与主动坦诚,黄歇极力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    听到黄歇的话,秦王暴怒,最后,是范雎出言保住了黄歇的性命··    ·    三个月后,楚王重病,已发出了病危驾薨的消息。
楚国向外公布消息,楚国的新王是太子熊完··    ·    再之后,秦王主动释放了黄歇,并赠送财宝让黄歇一并带回楚国,以示祝贺。
    ·    当熊完再见到黄歇,黄歇已经变成一个冷漠,疏远,对他止乎礼的臣子形象··    ·    黄歇入宫第一个晚上,见到的人不是他熊完,而是父王。
熊完不知道黄歇和父王谈了些什么,只知道当黄歇出来的时候,黄歇那望着自己的眼神好似在看着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    当听到黄歇在秦国九死一生的时候,熊完的心都扯在了一起,当熊完听到黄歇要回来的时候,熊完的心充斥着喜悦。
一心等着,一心念着··    ·    可,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楚国的这个黄歇这么的陌生·    ·    “黄歇,我好想你。”
将黄歇召进来,忍不住自后面抱住这个久违的身体,熊完将头埋进了黄歇的后背··    ·    “王、王上,你不该这么做了,今后你是君,我是臣。”
袖子下面是紧握的拳头,黄歇突然间觉得秦王该杀了他的,这样,他就不必看着爱人却感受着什么是咫尺天涯··    ·    “……”扳过黄歇的脸,熊完看着这般神色不变眸中没有一丝思念的黄歇,咬着牙道:“你再说一遍。”
·    ·    “王上,我们今后就只是君和臣的关系……”·    ·    “嘭”厚实的一拳,砸到了黄歇的腹部,熊完像是不认识黄歇这个人般直直的后退了,看着那位垂着头和自己相依为命十年的人,愤恨道:“滚”。
    ·    黄歇给熊完行了个君臣之礼,果真出去了··    ·    看着这寂静到可怕的空旷大殿,这么多年,他习惯了身边的那个人,回来的这三个月,已经够他忍受的了,现在,竟然还要他继续忍受·    ·    看着案几上陈开的竹简,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被他在离秦之际带出来的唯一一竹简,熊完面部泪如雨下。
    ·    隐隐间,他知道黄歇的变化是为了什么··    ·    之后,他登基为王,他被封为令尹··    ·    之后,他为君,他为臣。
    ·    日日相见,却是碰手都碰不得··    ·    这十年的相处好似一个梦般,越来越遥远,这王上当着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在秦国来得快活,至少,那个时候有他。
    ·第十四章 君和臣·    “王上,你昨日不该无故不朝,这些都是积累的奏章,还请王上尽快批复·”黄歇穿着朝服,垂着头,视线里,再也不能平视的望向熊完了。
    ·    看着黄歇的后脖子,熊完轻轻瞥了眼黄歇身后的侍人,“你们都退下,寡人有事和令尹商量·”··    ·    得闻,侍人们全都退了出去。
    ·    一口尽饮樽中酒,熊完两只脚搁在地板上那摞起来的竹简上,瞥了眼黄歇,“令尹大人,走上前一步·”··    ·    可笑,日夜相处十年的人,现在见面一个唤“王上”一个唤“令尹”,每当喊出令尹两个字,熊完都很想大笑几声。
    ·    “王上要是没事,臣先告退了·”这样的情景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黄歇知道熊完只是想单独见见自己,更知道熊完那孩童般的小心思,但他从来都不是孑然一身为所欲为的,他有着使命,他有着自己责任。
宫廷侯爵·    ·    秦国那些年,就相对于属于他黄歇一个人的人生,有它,此生足矣··    ·    “哦,令尹大人现在就要走吗,好戏还没开始呢……”话落,拍拍手,屏风后面就走出了两位相貌绝美的男子。
    ·    两位男子一见到有外人在,顿时有点羞赧了,但看着熊完那不容迟疑的眼神,两人都不再迟疑,一人一边坐在了熊完身边··    ·    侧过脸,直直的望着黄歇,熊完漆黑的眸底一片深沉,“令尹大人,你觉得他们该不该留在王宫”,说着,端起右边那位男子的下巴,左看了看,右看了看,似乎在鉴赏一位珍品般。
    ·    “自然不该,王上刚登基,还有很多事需要王上处理·”·    ·    闻言,熊完眸中一喜,起身走到案几前方,绕着黄歇,手便拉起了黄歇的手,“你果真还是……”。
    ·    “王上多虑了,臣时刻记着臣的本分·并没有其他想法·”直直打断熊完即将要说出来的话,黄歇依然垂着头,他怕自己的眼睛泄露了自己的感情。
    ·    寄存的希望一下子没了,熊完翻身一把拉起一个男子,笑得畅快,可眸中却似哭了般,熊完笑道:“好,好,黄歇,算你狠。
你退下吧,寡人要宠幸这位美人了·”··    ·    “王上,还请王上退了这两位·您是一国之主,虽然别国也有男宠一事,但在夫人未娶,王子未诞生之前,王上需要洁身自好”好一句铿锵有力的为国为民,黄歇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的为了楚国还是为了自己的不愿。
    ·    “无碍,大不了寡人今天宠幸美男,明日宠幸美女,你要王子嘛,这事很容易解决·”冷笑的看着眼前的人,熊完说得很- yín -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十多年来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除了眼前这人,他谁都不会碰,谁都不愿意碰。
    ·    当听到熊完含着笑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黄歇的袖中紧握的拳头愈发的紧了,蓦地抬起头,却见黄歇眸中坚定,“不行,王族血脉怎能如此随便”。
    ·    “呵呵,令尹大人真好笑,那如你所言,寡人该怎么解决”·    ·    “臣会和王氏宗亲商量,为王上选出最适合的夫人,然后行大婚之礼,最后……”·    ·    “够了……”·    ·    “王上”·    ·    揽着怀中的美男,熊完不想再听到再看到这般矛盾的黄歇,“如果想要制止寡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    ·    还没走出去,身后便传来一阵肉体碰上圆柱的声音··    ·    惊骇的回头,却见黄歇倒在一根圆柱前,额头血迹斑斑。
    ·    冲上去一把抱起黄歇,熊完发疯般的大喊起来,“黄歇,黄歇,你怎么样了,快点去传御医啊”。
    ·    看着王上这般反应,两位美男也不再迟疑,跑出去就是一阵混乱声响起··    ·    那日令尹大人受伤之后,王上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无心朝政,更不会在上朝的时候打瞌睡,更更不会无故不早朝。
    ·    只是,那日之后,王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了,不似最初那般眸中明亮,看着活力无限··    ·    如果说什么对人的改变最大,那么这个答案就是时间。
    ·    四年了,坐上这个王座已经四年了·和黄歇这么相处也整整四年了··    ·    拿下鸽子的竹筒,熊完就像平日一样打开里面的丝绢,看到里面写的最新紧张,难得的勾了下唇。
    ·    这个王宫内还有一位王子,是熊完的大哥,熊白··    ·    自从自己登基后,熊白便种了兰芷草的毒,变成一个痴呆儿。
这四年,熊完一直想着办法救熊白,现在,收到消息说魏国王室才有的七星莲能解兰芝草引发的痴呆症·黄歇,如果王兄醒过来,我是否可以卸下这个王位,和你一道归隐田园,不问世事·    ·    眸中染喜,熊完拿着丝绢的手不可抑制的紧了。
    ·    七星莲魏国王室·    ·第十五章  转机·    换上普通的金黄锦服,熊完扣响了郢城令尹的府门。
    ·    守门小厮一见又是这位公子来找大人了,二话不说便热情的引着熊完找到黄歇··    ·    不意外,熊完看到黄歇伏在案上评阅着什么。
    ·    这些年,黄歇面上的肌肤也不若在秦国那本细腻光滑,一张原本就不出众的寻常相貌随着年龄看着更加的寻常··    ·    但就是这么一张寻常的相貌,每当看着,熊完的心便会变暖。
    ·    “令尹大人好勤劳,今天休息一日,陪陪我吧·”带着千回百转的旖旎,熊完带着一股沉淀后的稳重声道··    ·    之后,便是重复多次的铸煮酒对弈,再然后,就是相顾无言。
    ·    送着熊完回去,黄歇和熊完保持着前后三步的距离··    ·    突然,见到一个半百的老头子几个翻身便落到了院中,熊完二话不说,直接就和那个莫名闯进来的老头子交手了。
    ·    不过片刻,老头子便被熊完制服··    ·    询问一番,这才知道这老头子是魏国的监国魏无忌手下的人,为了寻找魏国刺客而到的楚国。
闻此,熊完即刻拿出王上的身份,命令黄歇带着这老头子去魏国,亲自交给魏国的监国··    ·    黄歇不知道熊完为什么会这样吩咐,他应了“是”,次日就启辰朝魏国去。
    ·    黄歇不知道,他一离开,楚国的王上开始了四年来第一次罢朝··    ·    之后,当黄歇赶到魏国,见到了魏国的王上、那个记忆中同在秦国为质、爱穿红衣的魏增,这才知道熊完为什么要让自己亲自送那个老头来魏。
    ·    因为,熊完也跟着他到了魏国来··    ·    魏国的王殿上··    ·    “完熊……使臣来见寡人是为何事……”,完熊竟然将名字倒过来了,想起熊完和黄歇两人的你追我躲向来淡然的莲雾轻抿了嘴。
    ·    “启禀大王,我是来魏找人的,听说我国的令尹到魏国来我便跟上来,烦劳大王这般紧急接见我和令尹实在是过意不去了,不过我们都没什么事,大王只需安排我们随意住下便可,不必太奢华。”
,一边一本正经的回着莲雾,一边踱步朝紧张的令尹走去,这个叫完熊的楚国使臣言语间那叫一个好意思··    ·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衣袖被人拽住了,黄歇面上一紧,微微朝右边过去了一步想避开。
    ·    “既然如此,各位爱卿便退下吧,白游,安排魏国贵客在宫中住下来·还有,派人将楚国使馆的两人接回来·”,笑着将熊完和黄歇两人的小动作看进眼里,莲雾忍不住轻勾了红唇,而莲雾这个微笑让下面的魏无忌看得眉头紧锁。
    ·    白游不解这是什么意思,向来没有使臣住在王宫内的习惯啊,怎么王上今天这般安排朝自家公子望去却见自家公子正一脸漆黑的盯着王上,而王上又是一派淡淡微笑。
心中一动,强迫自己专心于事务白游垂下头·一袭翩然的白衣衬出一身颀长的身姿,看着白游的侧面却尽是落寞··    ·    跟着接见使臣的大臣们都退了出去,白游也不知道怎么替那些好奇淡淡大臣解惑便急忙退出队伍,快速去给使臣安排起宫殿来。
    ·    众人散尽,而两位来自楚国的使臣却依然站在原地··    ·    动了动美眸,再朝右边走了一步,一身嚣张毫不收敛的金衣熊完【化名完熊,实际上是楚国新登基的大王】再度拽起了一脸羞愧不好意思要避开的黄歇,“老实人,你可叫我追得好累。”
·    ·    屈了屈身,黄歇面上再一紧,看似额头上的细汗都快落下来了,瞥见这周围没有外人颤声道:“不敢,王上……”。
    ·    话没说完,唇上便多出一指,只见熊完将头凑过去,自下将黄歇那一脸的窘色看在眼底,面上一柔只见熊完道:“在这里我不再是你那个高高在上的王,黄歇,这么多年了,就让我好好享受一段没有使命的日子好吗”。
    ·    紧抿了唇,黄歇躬身坚定道:“何必自欺欺人去寻一响贪欢,王上时时刻刻、无论在哪里都是我的王,更是福荫楚国要沿袭楚国王脉的王。”
·    ·    眼中一阵落寞,僵硬的笑了笑,将手缩回袖间,熊完即刻又收敛了一脸的寞然换上刀枪不入的笑容,强笑道:“这些我都知道,你又何必时时刻刻逼着我来记着,哪怕是周庄梦蝶,你都是不愿意给我一分奢想的。”
·    ·    话落,不再去盯着黄歇,熊完掀起衣袂一副潇洒的姿态走出去·急忙去追前方的白游··    ·    “哎,白先生,据说你对男男榻上*欢之事很有研究,可否传授我一两招好慰藉我府邸的男宠们”,高昂着声音,似故意说给某人听般,完全不压住音调,可熊完心里一阵苦涩。
    ·    动了动唇,黄歇垂着头便跟上前方那袭金衣·他知道王上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为了和自己在一起那人不近女色,反而在王宫中养了三两个男宠,自己要他娶亲生孩子他不愿意,说如果自己不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便不必管他是喜欢女色还是亲近男色。
宫廷侯爵·    ·    可他身上带着先王的嘱托,他不能让他这辈子没有子嗣··    ·    对他只能这样,这辈子只能在后面默默的辅助他坐稳王位,他不能限制他,不能束缚他,更不能让楚国王室没有子嗣。
    ·第十六章  他逼他娶亲·    之后,便是魏王为熊完和黄歇两人接风洗尘··    ·    只有四人的简单宴席上。
    ·    “此次不厌折腾的跑到你魏国来是想求一样东西·本想着先和你联络联络旧情再提出不料你一点都不顾当年授你功夫之情,也是,都是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
一见魏王进来,凭着往昔的感情,熊完轻瞥了眼一旁坐着的黄歇道:·    ·    “此次死皮赖脸的要在你魏王宫里住下几日是想求你国的一件宝物。
你们都知道多年前秦赵魏边境的兰芷草全被信陵君一把大火烧掉,如今整个天下便只有我楚国王宫有兰芷,你们也知道兰芷草服多了便会使人呆滞·而在我楚国王宫里,便有一个身中兰芷毒的人。
经过我派人多年的研究发现世上能解兰芷草的便是你魏国王宫里的七星莲,七星莲和兰芷一样都是举世难寻的奇草,据我所知整个天下也只有魏国王宫中有七星莲,是以,此次是想求一枝七星莲救那人。”
    ·    不待魏无忌和莲雾两人诧异完黄歇是第一个站起来了,直直的望着座上的熊完厉声道:“不行,你不能这样做·若让那人恢复了神智你怎么办我坚决反对”,沉默的人一旦爆发便是惊涛骇浪。
    ·    莲雾吃惊的看着这个如此“怒气滔天”的黄歇,但随即便敛下所有情绪,看戏··    看来,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矛盾一直都在。
    ·    而相对于黄歇的激动那个一直活跃的熊完却沉默起来,用侧脸对着黄歇的怒气,熊完眸色不变可声音里加重了词,神色坚定不容他人置喙,朝魏王莲雾再道:“七星莲我是要定了,此次前来自然不会空手来要东西,卞和雕琢的和璞乃世上名玉,若将七星莲给我我便以和璞相赠。”
·    ·    “不行,你不能这样做和璞乃楚国至宝怎么能拿来换取一株七星莲。
你早便在骗我了,是不是,故意派我将他们送到魏国来然后偷偷跟着我,就是为了那七星莲”,激动的一把跑到熊完面前,黄歇此刻脑中一片糊涂,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让他用和璞换七星莲。
    ·    激动到忘记了平日的禁忌一把抓住了熊完的手臂,坚定的抓着和熊完对峙着,一双平淡无奇的脸上于这大厅的连枝灯下一点都不动人。
    ·    可看着这样爆发的黄歇熊完却心中一动,直直的望着黄歇无视了高座上看戏的两人熊完嘲讽的勾了唇,“这七星莲我是势在必得,你不是一直拒绝我吗,不是一直在逃避我吗,既然你满身满心只知道楚国的江山又何必管我,总之只要有人继承楚国王位不就可以了吗,至于是谁坐上那个王座你又何必介意”。
    ·    “总而言之,楚国的王上只能是你,我不容许别人坐上那个位子·”,头一下子垂下去了,黄歇低了声音,那紧拽着熊完的手臂也松了,但语态坚定。
    ·    见到黄歇又是这么一副自欺欺人的姿态熊完满眸尽是冷冽,“呵,你倒是自私,自己想让别人如何便让别人如何,什么都得按照你的意思办,就连那吸引人的高贵王位也是一样,只要你黄歇大人想让谁坐那个王位便只能是谁坐。
既然这么注重楚国想将楚国发展壮大为什么不自己坐上那个位子,放心,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从来都不会吝啬,王位我随时可以让给你”··    ·    “……对……我是自私……”,听着熊完愈发加重了的语气,黄歇一把松开抓住熊完的手臂,熊完的嘲讽他都知道,木然的转过身对上高座上的魏无忌和莲雾,黄歇行个礼便要返身离去,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打击般步伐沉重且缓慢,垂着头走路。
    ·    看得熊完才燃起的怒气一下子便消了··    ·    “站住”·    ·    步伐一滞,背对着熊完给熊完留下一个背影,黄歇低了声音,“不论你要做什么,总之你绝对不会拿到七星莲的。”
·    ·    消散的怒气就这么被黄歇背身的一句话激出来,熊完大步走过去一张可以和魏无忌媲美的俊容满是咬牙切齿的隐忍,一把拽住黄歇垂下的手熊完也不顾场合将黄歇踉跄的拽过身,让黄歇对上自己的眸子熊完怒道:“黄歇,我们已经对峙了四年,难道,你真的想这个样子过一辈子”。
    ·    沉默了,黄歇不语··    ·    之后,熊完又单独见了莲雾,得出的结论是魏国的七星莲在不久前被毁了。
    ·    但失望之余,熊完又知道,七星莲还有一株是存世··    ·    要赶在黄歇之前拿到七星莲,熊完不再迟疑,立刻出了王宫,直奔秦国。
    ·    很凑巧,熊完去了一趟秦国,没有带回七星莲,但是带回了一个叫郑安平的秦国将军··    ·    可,当带着郑安平回到楚国,当熊完准备着利用郑安平威胁王稽交出七星莲的时候,呵,黄歇却给了他致命一击。
    ·    “黄歇,你确定,你要我娶李园的妹妹”失去力气般,熊完沉声,问着眼前这个将剑横在自己脖子上的黄歇。
    ·    这一刻,熊完觉得自己之前的准备就是一个笑话··    ·第十七章  娶亲·    面无表情,黄歇坚定,道:“是”·    ·    “呵呵,黄歇,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就这么怕我救回大哥,就这么怕我让出王位吗,连这个被你拖延了四年的招数都用上了。
好,我应下了,你去准备吧,我累了·”别过脸,熊完没想到自己“乖巧”了四年就迎来这么一个结局··    ·    大婚之夜,忍不住,熊完还是唤来了黄歇。
    ·    喜殿内··    ·    一身黑服的熊完面色微红,气息微喘,大口大口的呼着气仰躺在榻上,双手紧紧的拽着榻上的锦被,眸子尽是怒气。
    ·    “滚”,咬着牙,盯着地上跪着的人熊完道,“既然拒绝,那何必用这么一副表情,寡人有疾,直接将夫人接进寡人的殿中即可,寡人不去。”
·    ·    “时辰快到了,请王上即刻去前殿礼不可废夫人需王上亲自去接进王殿”,跪在地上,声音坚定,身形一动不动,黄歇道。
    ·    “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是要我去就不怕我这幅样子在各国使臣面前丢了楚国大王的脸面,还是……你以为我只对男的有兴趣,所以压得住这药性、不会失控在众人面前碰了新夫人”,·    ·    撑着手忍着想冲上前去拉着这人堕入欲海,熊完面上的汗愈发的密了,浑身也颤抖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地上跪着的黄歇,熊完勾着嘴角嘲讽自己。
    ·    嘲讽自己竟然以为他会心软,心疼自己……·    ·    听得熊完的声音不对劲,也知道熊完此刻有多么痛苦,黄歇抬起头,对上熊完这么一副索爱不成只得承受药性带来的痛苦的样子,眸底终究是有了不忍。
    ·    起身,走近熊完,将他的头埋到自己腹前,黄歇自袖中拿出一个瓷瓶,伸手抬起熊完的脸,手要给熊完喂药却一把被熊完拉上了榻压住。
    ·    “什么药都只能压住,却不能消散我的需求·只有你才是我的解药……你果真不给我”,明明黄歇就在身下了,可熊完却死死的克制住自己扣紧了手心,只求黄歇一句心甘情愿的“给”。
·    ·    伸手拂开熊完垂下来的墨发,将手中的药递到熊完嘴边,黄歇气息如常,眸色坚定,话似循循善诱般道:“吃了它,它可以帮你缓解一个时辰的药性。
一个时辰后你需要的夫人可以给你·”··    ·    “滚”,一手拍落黄歇手上的药,熊完翻身起来,将双手摊开,瞥了眼颤抖不停见到刚才那一幕幕的侍女示意她们帮自己整理凌乱的衣服,忍住那药性冷声道:“黄歇,你记着,今日是你放弃了我们间的最后一个机会。”
·    ·    话落,一把推出身前帮他整理衣服的侍女,掀起长摆,忘了王冠,出门,坐上辇车朝前殿那喜庆无比的地方走去。
    ·    不甘心,还是不甘心,最后的时候他终究是不甘心的·给自己下药,竟然想让他怜悯自己可怜自己从而在今天接受自己……·    ·    果真是妄想了·    ·    一步一步,体内的药性将原本白皙的面色逼红,袖子底下那双手死死的捏着,扶上屏风,熊完终于出现在朝堂上。
一步一步朝一身红衣的那个夫人走去··    ·    “王上大喜,臣等恭贺王上夫人伉俪情深,愿楚国国泰平安、国祚祥和安定……”·    ·    拖得很长的一阵朝拜,听得熊完的头一阵阵眩晕,稳住自己的身体跪坐于软席上,高声一句“卿等起身。”
,头昏昏的意识快屏蔽,为何有种这声音不是自己说出来的错觉果真是伤心如斯·    ·    话落,底下便又是一阵呼喝声。
熊完没理会,直接端起酒樽咽下樽中清冽的酒,压下再次兴起的一阵火热··    ·    过程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度过,熊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王殿的,他只知道体内的药性发作得厉害,但再厉害也不若自己此刻的心伤。
    ·    为了让黄歇好好看着,看着他是如何按照他的计划一步一步和别的女子成亲的,所以熊完抵死忍着··    ·    进了内室,熊完的忍耐将尽,开了地下王殿的门,隐身便进去。
    ·宫廷侯爵·    他可以答应黄歇一切条件,但是他不会一切真的如黄歇所愿··    ·    当脚踏进地下王殿那刻,熊完的意识便没了。
    ·    无边无际的荒漠里,他不停的寻找,只为寻找那个伴了他十年的人·当再度睁开眼,见到这个属于自己新婚的王殿内倒是人满为患,但这么多人里,却没有他。
    ·    不想去管魏国,秦国,赤焰还是什么的·只想唤来黄歇好好的看看他·但唤了几声,却听到侍卫说黄歇失踪了··    ·    之后,他带着禁卫军四处搜寻,当终于自李园手中夺过黄歇的时候,他无声喟叹了。
    ·    再之后,熊完才真正的知道一切,知道黄歇的痛和苦··    ·第十八章 原来【咳咳】·    原来他的王兄熊白这些年都没有病,原来父王最初是想将王位给王兄,但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的王兄加入的秦国的铁血军团赤焰,而赤焰为了让他的王兄熊白继承王位便暗中给他父王下毒,他父王在临终前知道一切,为避免楚国的江山落入赤焰军团的手中,便临终改了诏书,让他熊完这个质秦刚回来的太子即位。
    ·    可笑,他熊完就是这么悲哀,当年需要一个质秦的太子,他的父王就立为太子·四年前,他父王担心楚国江山被人无形中篡夺,立他为后任王上。
    ·    就这样,他这个刚回楚国的太子就继承了王位··    ·    就这样,黄歇便一直遵守着父王的临终遗言,和自己形同陌路。
    ·    也正是这样,他的王兄这些年才会蛰居在楚国王宫的地下宫殿,虽没动手害他,但心中一直对此事存着怀疑·要不是这次拿七星莲逼黄歇,黄歇便不会逼出熊白装疯卖傻的计谋,更不会揭露那四年前错综复杂的楚国秘史。
    ·    “为什么不早点把一切都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在旁边默默的伤心违背你的善良做了这么多事,你自己也不好过的,为什么不坦白的告诉我”·    ·    “因为、我答应了楚王,不做佞臣,不做栾臣,不做坏你名声的事”,哭着声音,将头埋在熊完的肩膀后面,自泪水形成的帘中望着眼前的人,黄歇那阵自责愧疚再度覆满了自己的心。
    ·    记忆中的黄歇,从来没有这般哭泣的时候,看着这般的黄歇,所有的计较都不存在了·只想好好的将这人拉到一个无人处好好的缠绵。
    ·    之后,熊完迎来四年来第一次欢愉··    ·    积攒了四年的欲火于这一刻全然爆发,熊完发疯般啃噬着身下的黄歇,岁月改变了很多东西,同样也改变了当年那副引人遐思的身子。
    ·    和十四年前不一样,现在的黄歇肌肤已不再嫩滑,在秦国殚精竭虑的十年已经让年过三十的黄歇鬓生白发··    ·    心疼的吻上黄歇的耳廓,细细的描摹着,一寸一点,但每寸每点都那么倾尽心疼,散尽柔情。
    ·    不知是谁的泪水,硬是没有忍住,于谁的眼角一道滑进了两人的口腔内··    ·    咸咸的,就像他们揪扯的这些年,不是极苦,不是极酸,就是两两相望,偏偏望而不得。
    ·    “别哭……今后,我们会幸福的……”·    ·    让他不哭,可为什么自己的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淌着·    ·    熊完紧紧的抱住了身下的人,为他心疼,为他心酸,他的父王、怎么能将他们逼到这个地步·    ·    他从来就不喜欢自己这个王子,可为什么要牺牲的总是他这个楚国王子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他什么也不想要,除了身下这人,只有黄歇,只有他,是一心一意照顾了自己十年,爱护了自己十年,守了自己十年的人。
    ·    抵着身下之人,熊完伸出手指,一点一点擦尽了黄歇面上的泪水,勾了嘴角,熊完细细的扶着黄歇的发顶,看着那白了的发根眸中满是心疼。
    ·    “明日,我便宣布退位,将王位还给王兄,他没有得痴呆之症,楚国交给他,算是我这个大王对楚国尽的最后一份力·今后,我们便一道退居山林,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不论是父王还是谁,都不能阻止我和你在一起。”
    ·    眼中盛满了各种感情,黄歇挺上力道,一把吻上熊完的唇··    ·    这么多年,这是黄歇第一次主动。
    ·    像是压抑了一辈子似的,黄歇四处摸索,四处点火,喘息声很快便弥漫于这个王殿,连枝灯安静的托着碟子,一碟一碟,照亮着这个王殿。
    ·    偶尔一两声噼啪作响,也全被床上两人的声响掩住··    ·    不停歇,全凭着一股毅力在拼死坚持着。
    ·    满室的麝香,昭告了这个王殿经历如何奢糜的一个夜晚··    ·    不舍的擦拭着熊完身上沾染的白灼,动作很轻、很慢,黄歇紧皱着眉头,眸中满是痛苦之色,俯下身子,将红肿未消的唇紧紧的贴上熊完的唇。
    ·    感觉到熊完砸吧砸吧嘴的孩子般动作,黄歇脸上荡出一个十多年未出现的笑容,那一个笑容里,饱含了宠溺,爱惜··    ·    朝天色正明的窗外看一眼,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变成决绝。
    ·    给熊完拉上锦被,黄歇抬步,挺直了身子,转出屏风,消失于王殿的内室··    ·第十九章 荆门事变·    楚国的王宫中,通往王殿的有一道狭长的门,名曰荆门。
    ·    而此刻,黄歇便率着身后那一干文武大臣,即将通往荆门,去见楚王··    ·    熊白一身白衣,站在荆门门口,手中拿着的是黄歇昨夜交由他的一封书信。
当看到黄歇为首领着的那一干楚国大臣走向自己,熊白不明所以,这黄歇目的何在·    ·    沉着的待着黄歇等大臣走近,熊白这身份还在,大臣们都躬身行礼,唯独黄歇一人,身子单薄到可以被风吹倒,偏偏屹立如磐石,岿然不动。
    ·    “令尹大人请问你这是做什么”,熊白还没考虑过要让楚国大王子重现朝堂,可见着那群大臣,熊白微怒了,声音多了丝责怪。
    ·    黄歇听到,要是以前温厚谦和的他定然要给熊白赔礼道歉,可是,今天的黄歇闻言却是淡淡侧过身子起唇,嘴角勾出一丝邪魅的笑容,寻常的面上竟然因着那丝笑容衬出透着几分妖孽的味道。
    ·    众人听到黄歇道:“王上为大王子所伤,是以这两日才不得早朝·王上念着和大王子兄弟情深一直不愿意公开这件事,可是,大王子却一点都不顾念和王上的情分,加入了赤焰军团不说还命赤焰军团的人再次刺杀王上。
各位大臣都知道,四年前先王昭告天下让太子熊完即位,可没想到大王子心中不服,一直装疯作傻留在王宫,其心昭然”··    ·    “黄歇,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暗杀过熊完,我只想找到父王临终的遗诏看看一切是否如你所说的而已。”
,面色微变,熊白看着黄歇,世人都道楚国春申君宅心仁厚,可是对自己,黄歇从来都是果断决绝,一切,只是为了保护熊完,保住熊完··    ·    “既然如此,那敢问大王子,你是否是赤焰军团中人”,正义凌然般,黄歇胸有成竹的,直面熊白问道。
    ·    “是·”,复杂的望着黄歇,熊白犹豫后还是沉声承认了··    ·    “那再问大王子,先王是不是因赤焰而死”,抬眸瞥了眼荆门的城墙,黄歇淡然再问道。
    ·    “是·”,直觉告诉熊白今天黄歇这策安排有鬼,可这个答案他只能回答是·因为洛菊都承认了是他杀了父王。
    ·    “既然大王子本就是赤焰之人,且先王是因赤焰而死,那么大王子是不是跟先王的死有关系”,黄歇沉了眸,掷地有声。
    ·    “黄歇,你究竟要做什么我是赤焰军团的人不假,可父王的死我一点都不知道。”
,皱起了眉,熊白紧了手中的信,胸口被一股憋屈的怒气挤兑着,排泄不掉··    ·    闻言,一抹不符合黄歇的笑容于他的面上绽开,却见黄歇返身,对着那早已震撼无比此刻正交头接耳不断的文武大臣,哭着的声音更能表达情绪,道:“各位大臣,大王子几次三番刺杀王上,可王上依然不愿意下命除掉大王子,王上是我们楚国的希望,若第三次真的被大王子行刺成功,那我们愧对先王的恩宠,愧对王上这四年的荣恩,现在,我要诛杀了大王子,然后以死谢罪,若王上病愈后问及此事,还烦劳各位将此事一五一十的禀告王上。”
·    ·    说完,身后各种声音都有··    ·    而面对着熊白的黄歇,眸中染上一丝寞色,对着熊白,抬起的手,作出了手势。
·    ·    “黄歇,你一再的陷害我,先是兰芷草,后是荆门事件·为了熊完,你还真是不遗余力·卑鄙无耻”,骂着黄歇,怒气充斥着全身,熊白知道身后高墙之上有着百来名弓箭手将箭镞对准了自己的后心,阖着眼,此刻,不管他愿不愿意,面对生死他只能保持坦然,只是,只可惜没能在出门的时候好好和郑安平说几句话。
    ·    有点遗憾了··    ·    眸中有过不忍,但想起熊完,黄歇一挥手,果真有铮亮得反光的箭镞射下荆门的石板上,铿铿作响。
    ·    但是,预料中的箭镞并没有一支射中熊白·城墙之上一阵兵器交接的声音,而黄歇身后的那群大臣呼声大起,有抽气声,间杂着一些求饶的哭声。
    ·    抬头望去,见到城墙上有十来人和自己安排的禁卫军打了起来,返身望去,却见身后有几位大臣被人挟持着,而剩余的大臣都慌着唤侍卫来。
宫廷侯爵·    ·    如火中的蚂蚁,焦虑而害怕··    ·    “令尹大人,大王子可不能就这么死了,不过你嘛,倒可以。”
    ·    自城墙上方,却见自己安排的禁卫军全被擒拿,而站出城墙之上的人,就是四方都找不到的李园··    ·    见着李园在自己面前卑怯多年的那张熟悉面孔,此刻却森然得犹如林中猎豹,锐利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昔日的主子,带着嗜血而残杀的眼神。
    ·    “李园你到底是什么人”,被城墙上的冷箭对着,黄歇面不改色。
李园跟在自己身边多年,一直唯唯诺诺,不料这个主动将自己妹妹嫁给熊完的人,一直是包藏祸心暗藏诡计··    ·    “我不是什么人,我只是一个有点野心的人。
黄歇,你的心太小,不适合我这么有远见有野心的人跟随,良禽折木而栖,得罪了·”开口直呼黄歇的名字,李园话落,却见一枚冰寒的箭镞离弦射出··    ·    早在熊完洛菊被熊完抓到那刻他就知道先王之死的秘密会揭开,李园跟在黄歇身边多年,伪装多年,更知道黄歇是不可能让熊白威胁熊完,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在等待,果然……·    ·    阴狠一笑,看着发出去的箭镞,李园相信自己这么一来救了熊白,之前的误会便会自动消失。
    ·    而洛菊,此刻正赶在去熊完王殿的路上··    ·    不消片刻,楚王薨,新王登位,之后,他李园便是开国功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然后,挟持着魏王和监国,他就不信魏国还能不任他宰割··    ·    突然,黄歇手握着长剑、朝站在荆门口子里的熊白走去。
    ·    “嘭”,起手重落手轻的一剑劈空了,黄歇本不善武功,论身手根本不是熊白的对手,此刻带着孱弱的身体来杀熊白,无异于自杀,当然,前提是熊白真想杀他。
    ·    对于自己伺候多年的黄歇很是了解,见黄歇刺空李园跃下城墙稳稳的着地,径直的站到了熊白一旁,保护熊白的意味不言而喻··    ·    而熊白看到李园,轻轻瞥了一眼便收了视线。
今天,要不是李园自己就死在了黄歇的箭镞下··    ·    “黄歇,你杀不了我,看在熊完的份上我不会计较你设计我的事,只是今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休怪我手下无情。”
抛出袖中的信,熊白任信化为一条条小丝带,自空中飘落··    ·    “我知道,可我不能让熊白活着·”,闷声应着,却见黄歇又不知道自哪里摸到一把短的匕首,就这么朝熊白刺去。
    ·    熊白原本就对黄歇做的事饱含怒气,此刻见黄歇一而再再而三的撒泼也不跟他客气,一脚便将奔过来的黄歇踢飞··    ·    黄歇跌落到地上,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上吃痛抽着气,可那双黑眸却是执着得要紧,望着熊白,黄歇慢慢爬起来。
    ·    而他身后那一干散乱的大臣见到黄歇受伤,也有一两个跑到黄歇身后拉着黄歇说着“算了”的话,可黄歇撇开他们紧拽着自己的手,捡起一旁的匕首,再度朝熊白走去。
    ·    李园见熊白眸中不忍,便站在了熊白面前,对着衣衫凌乱,头发散落的黄歇,等待黄歇的下一次攻击··    ·    “黄歇,有我在你杀不了他。
如果你再上前一步,我便杀了你”,嘲讽的看着自己伺候了多年的黄歇,李园淡淡道··    ·    稳住自己,黄歇返身,依旧面无表情的举着匕首朝熊白走来。
    ·    看着黄歇仿佛被谁控制了般失去神思只知道攻击自己,熊白的脾气被黄歇耗尽,快速上前贴近黄歇,黄歇见熊白近在眼前就要刺,熊白眸一沉,踢出腿,黄歇再度被踢落到一旁,这次黄歇在地上躺了将近一分钟才爬起来。
    ·    爬起来后,不依不饶,依然举着匕首朝熊白走来··    ·    蹭破的衣衫,倒了的发冠,散了的长发,黄歇狼狈至极。
    ·    “你够了没有黄歇,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一挥袖,熊白转身欲走的眼角又看到黄歇冲过来,登时便暴怒了。
    ·    抓紧黄歇拿着匕首冲过来的手,只见黄歇手上吃痛,那匕首无力握住就掉在了地上··    ·    “他不能受到任何的威胁,我早该杀了你的,都怪我那时心软”,呆滞的盯着熊白,自知道熊白没有中毒变得痴呆之后,黄歇便知道有这么一日。
要么,他杀了熊白,要么,他自己死··    ·    “为什么告诉我理由不然,我立刻夺了他的天下”,一把凑过去盯着黄歇的眸子,熊白暴怒了,将喝声压得低低的,道。
    ·    一听到熊白这么说黄歇神情一乱,典型的将熊白的话当真了,继而,挣扎着要去捡地上的匕首··    ·    看样子,是还想杀自己。
    ·    熊白不耐烦,一手掐住黄歇的脖子,一脚踩上匕首,“我从来就不屑楚国的天下,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逼着我熊完是太子,若江山是他的我只会俯首称臣,不会越矩做出篡位的事”。
    ·    “呵,俯首称臣熊白,你若真的能甘心,便不会有那非人的毅力装疯卖傻四年,毅力如你这般的人,野心定然不小。”
,迫于熊白的力道,黄歇仰着头,一字一句道,那原本谦和的眉眼此刻盛满了鄙夷··    ·    “哼”,一把推开黄歇,任黄歇倒向地面。
熊白不想和他纠缠,转身欲走·他承认,他的野心是不小·可也没大到会杀了自家的兄弟夺权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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