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Se盗来 by 蛾非/琰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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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Se盗来 by 蛾非/琰汜(2)
·“好”那人又转向祝天尧,嘴角几分柔和的笑意,“我们也该有二十多年不曾见过了,不过当时你和朕都还在襁褓中,想来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事……说起来,朕还该叫你一声堂兄。”
孟雪初和祝天尧均是一怔,祝天尧看着眼前这名雍容的男人,将他上下打量了一圈··他自称朕又叫他堂兄……岂不是……·祝天尧捏了捏拳头,眼里怒火腾燃。
这个自称朕的男人,是强盗杀人犯的儿子他的父亲杀了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夺了自己父亲的江山·“你一直跟着我们”祝天尧咬牙切齿,“为什么”·“无礼你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一旁侍卫大声喝斥。
皇帝抬手示意他噤声,而后道,“你的义父也就是前吏部尚书,在牢里已经招了,说他抱走你收养你是有谋逆之心,事实已然,他已于月前斩首·而堂兄你……”对方顿了顿,同样将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如果世人知道你还活着,不仅是朕要头痛,恐怕整个江山也会跟着一起头痛……”··祝天尧愣了片刻,突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也是来杀我的”·对方不响,然后笑,“我本来想借他之手的,没想到他却要放过你,但是他能放,我却不能……”说罢退回到轿子中,布帘落下的同时沈冷的声音传来,“堂兄,你要怪便去怪你那荒- yín -无度的父亲,若非他这般朕的父皇便也不会如此所为,我想谁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人执掌江山……”轿中静了一静,而后声音又来。
“杀、无、赦”·23·一声令下,那些侍卫执剑而起,一时间尘石飞走枝叶乱飞,兵器相击,铿锵震耳··那些人本是对孟雪初手下留情,皇帝一声“杀无赦”,那些人便也不再手软,招招狠绝直逼命门,很快孟雪初身上已是伤痕交错。
祝天尧心里一阵阵地纠紧,既是心疼担忧又是恨,恨这世事无常,恨自己的身世,又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孟雪初和他一径往林子深处逃,身侧枝丛飞快地掠过,一晃一晃,映下鬼魅般的影子。
“雪初,你的伤口……”祝天尧见孟雪初身上好几道狰狞的伤口都在渗着血,犹有担心地问·但是孟雪初充耳不闻,于是祝天尧嘎然止步。
“你不要命了”孟雪初见他突然停下不走便也停下脚步,回头叱道··祝天尧原地站着,摇了摇头,“雪初你自己走吧,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当时你走了又再回来就是为了来杀我的……你现在下不了手,不如就借助他们除掉我好了,他们肯定能做得干净利索……说不定……”祝天尧伸手抚上被孟雪初那一剑点到的地方,“说不定……不会那么痛……”·孟雪初走到他面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脸上热辣辣的感觉,让祝天尧当场懵掉··“如果你真的该死,我早就一剑了结了你……但是……”孟雪初说到这里却是停了下来,于是祝天尧摸着被打的那半边脸愣愣的用着仿若被丢弃的小动物那样的眼神可怜兮兮地看着孟雪初。
孟雪初别开头去嘴角一弯似是自嘲的轻笑,然后回过头来,“你虽是无赖,却还不至于死……”·祝天尧没能听明白这句话,这究竟是在夸他还是损他·不得而知。
但是从孟雪初的语气里听得出来,至少他并不如他想的那样讨厌他·于是有些安慰,但现在这种状况又并非高兴的时候··周围树丛又是一阵响动,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孟雪初因着失血体力有些不支却依然护着他奔逃。
穿过树林以为逃得生天,不想眼前却是一片断崖··山风凛冽,衣袖翻飞,祝天尧望着面前的死路,心生绝望··他转头又看向孟雪初,莫名的,脑海里掠过无数往日相处的片段。
想起初识的那个夜晚,眉目清秀的男子一身喜服坐于榻侧微微抬头,不仅暴力还比他这个无赖还要无赖;想起第一次买糖葫芦给他,他吃得满嘴糖屑薄唇如胭;想起那个将他灌醉和他共效于飞的夜晚,他一身冷淡化水融冰春水浸绕……即使他那样打他骂他,但是依然抹灭不了那人在他心中的好。
那是第一个教他是非对错的人,是第一关心他和他那样亲密的人,也是第一个……祝天尧真心喜欢的人··不远处树林间人影孱动,他知道那些人很快就会追来,孟雪初受了伤就算他武功再好也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何况自己只是拖累他,一旦被那些人找到到时候谁也活不了。
但是他不想孟雪初死,巷子里那些老弱幼儒还等着他去接济,自己还没有履行在他父母墓前立下的誓言,也还没有好好地疼他看他高兴看他幸福……·他还没有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但是现在……·无论如何,哪怕是一件也好……·“雪初……”·听到祝天尧叫他,孟雪初正要回头,不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祝天尧抱着他抱得有点用力,胳膊勒得他的伤口发疼··“祝天尧你……”孟雪初开口想要骂他却感觉颈脖那里有水滴落下,一滴两滴……顺着颈项滑进衣领,滚烫滚烫的错觉,一路烧灼下去。
“雪初……我喜欢你……”·风将这一句话带过耳际,掺杂着浓厚的鼻音又有几分绝然··“你逃得了的,我知道你一个人的一定逃得了的,所以……见到你父母的时候我会亲自向他们说的……等你百年之后,我们还要共结连理……我们还要白头偕老……”·祝天尧的嘴唇在他发际脸颊处熨贴留连,“雪初……雪初……”·他要做什么孟雪初心生疑问,在这种时候却说着这么奇怪的话,就好像是……好像……·生离死别·孟学初惊醒之下回头,而同一时刻那圈箍着自己的胳膊也松了开来。
他看见祝天尧身形一晃渐渐远去,如风中飘荡的落叶,微展开手臂在自己眼前……·陨落·“祝天尧”孟雪初扑到崖边向下看去,他看到那人留恋不舍的目光,看到他对着自己微微地笑,越来越远……直至化作一个白点消失在山下一片枝丛茂密里。
“祝天尧……祝天尧……”他默默念着他的名字,却已是……再也见不到那人嘻皮笑脸地凑过来不正不经地调笑,叫你相公做什么·山风呼啸,如泣如诉,耳边残余着他唇上的余韵,依稀还听得那个人一遍一遍的念叨,“雪初,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那个人便就这样跳下去了……·我喜欢你,孟雪初……·24·一年后,宣山脚下的小镇。
镇是远近官道上唯一的驿站,虽小但很热闹··集市上各色人等云集,摊贩,卖艺的,前来休憩的旅人络绎不绝·人群里夹着一个步履缓慢的身影,衣衫褴褛,肮脏不堪,一手拄着着根木丈,一步一瘸地走着。
路过他身边的路人有些露出嫌恶的表情,见他过来身子一侧不愿和他相触,另有一些人则是蹙眉驻足露出不忍的表情,从衣袋里摸出几个铜板丢到他手里拿着的破碗里,叮当几声,道不尽的苍凉。
“瘸子瘸子”一旁铺子里有人叫住了他,接着叫住他的人从铺子里出来,将两个白面馒头放他那破碗里,“卖剩下的。”
那人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别让老板知道了·”说着转身回去忙了··那人抬起头来,感激的笑,只是半侧脸上的伤痕交错因为这个表情反倒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他拿起其中一个馒头咬了一口,馅还是热的,哪里是卖剩的样子··“走开走开,别挡路”·街上有人推着货车从他身边经过,碰了他一下。
他本就腿脚不便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咬了几口的馒头落在地上滚了一圈的泥·他步履不稳地追过去将那馒头从地上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吹掉上面的灰·眼睛一抬,正看见个同样脏兮兮的小孩子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眼睛牢牢盯着他手里的馒头直吞口水。
他看了看那孩子又看了看手里的馒头,然后将手里那个放下反从碗里取了那个干净的伸手递过去··孩子瞅着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扑过去从他手上几乎是抢一样的拿过馒头大口吃了起来。
他笑笑,在那孩子身边坐了下来,继续吃手里那半个脏了的馒头··“瘸子,明天送两捆柴来”·有人开门见他坐在那里便那样道,他吞下手上最后一点馒头点点头,然后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拄着木杖一步一瘸向山里方向走去。
镇上的人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只是有一天便出现在这镇上·他身上残疾做不了重活,镇上有不少店铺,但是铺子的老板怕他那张伤痕交错的脸吓到客人都不愿请他当活计。
没有办法,他便以乞讨为生,有时候替人砍砍柴赚几个小钱度日·久而久之,镇上的人也熟了便都直呼他“瘸子”··远处官道之上尘沙飞扬,马蹄踢踏,两匹高头骏马风驰电掣而来。
他下意识地往路边靠了靠,低着头慢慢走·那两个骑马的人进了城门之后就收缰勒马缓缓而行·错过他身边的时候就听见他们之中一人说道,好端端的又不是伯父伯母的祭日怎么想到要来祭扫·“又没有叫你来,是你自己跟在后头的。”
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停下脚步拄着木杖的手不住的发抖··“好俊俏的公子啊”身旁有人指着他身后那两人窃窃议论。
“该是哪户大户人家的少爷结伴出来玩的吧”“哎呀,真好……”·他缓缓转身,视线落在那两个骑马之人身上……一个俊逸潇洒,而另一清秀端方,他的目光却只牢牢锁在那个清秀端方的男子身上一动也不动。
那人剑眉朗目,长发高束,身上着了一身白如雪的对襟锻长箭袖衫,金丝刺绣的腰带,鹿皮长靴,风一起,轻薄的衫子和着自两颊垂下的羽白发带微微轻振,道不尽的倜傥自若。
他看的移不开视线,张了张嘴,哑声道了一个名字……·“雪初……”·曾经的记忆纷涌迭起,孟雪初父母的坟,他在坟前的誓言,无论自己怎么说孟雪初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感情,突然而至的皇帝,一句“杀无赦”将他们逼上死路,还有那个……悬崖。
他以为这辈子都要将这些曾经过往尘封起来,但是没想到他还能再见到这个人·只是祝天尧再不是过去那个祝天尧……·说话间孟雪初无意回头,祝天尧蓦得转过身去不让他看见,用着不稳的脚步加快向前走去,不想自己这个样子被他认出来。
“祝天尧”孟雪初注意到那个人,那人的背影蓦得和记忆中的那人重叠起来·他要翻身下马却被他的大师兄一把拉住··“哎,你又胡乱认人了,这一路上你认错了多少人姓祝的那大少爷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别但是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吃点东西,一路骑马过来,我身上的骨架都要颠簸散了。”
“恩·”·对话声在身后渐渐变小直至再也听不清楚,祝天尧抬手抹了抹脸,一手的湿凉··25·砍好柴回来,天色已晚,给那户人家送去换个几个铜板正往自己住的破庙走去,就见许多人也往破庙的方向去,不觉有些惊异。
随意抓了个人来一问究竟,“怎么了这么多人往破庙去”·那人有些不耐烦,“听说有人在破庙布施,大把大把的银子任你取,哎,你自己去看吧。”
那人从他手里挣脱开一溜烟的消失在夜色里··祝天尧杵在原地发愣,布施……难道是他·一拐一拐地走回到破庙,看见不少人怀里捧着什么乐滋滋地往外走。
他悄声走到庙门口,往里看去··月色霜华下,有人长身而立,手里提着个大布袋子将里面装着的东西分给来人··那个人还是记忆里那样冷漠淡然,脸上没什么表情,重染了一身的冷月光华,仿佛玉雕似的。
雪初,他的孟雪初,就在那样近那样近的地方,几步就能他揽入自己怀里……若是以前,他一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但是现在……·扶着廊柱的手,五指在廊柱上留下道道刻痕。
自己不该留在这里,不能被他发现··祝天尧转身要走,脚下踩到一截枯枝,“啪嚓”一声在静憩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他暗到了一声不妙,加快了脚步想要离开,却听见身后声音平淡的一声“请等下”鬼使神差的他停了脚步,或者说在听到孟雪初的声音之后却是挪也挪不开脚步。
“请等一下·”伴着话音落下的是渐渐靠近的脚步声··“这里还有一点银子,你拿着吧”·他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听到他又要走近连忙又往前走了两步,“不,我、我不要”·“没关系的,你拿着好了。”
到底是练武的人说话同时已经无声无息到了他身边,让他没有机会再躲··孟雪初用那袋子碰了碰祝天尧的胳膊,祝天尧实在无法,低着头将毁了容的那半侧脸转了过去。
他听孟雪初很轻地吸了口气好像惊讶,心底不觉微微地抽痛·他缓缓从孟雪初手里接下那个有些沈甸甸的袋子刻意压低了声线,“谢谢公子打赏·”说这话时,祝天尧经不住得打颤,连声音都有些哆嗦。
他想起曾经和孟雪初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会说些不太正经的话,惹得孟雪初生气了总免不了一顿拳脚招呼·其实孟雪初不用什么力,但他总是哀哀的叫直到孟雪初收了拳头他又腆着脸凑上去,谢公子打赏,公子不如再打赏你相公两下然后厥起嘴唇,这里好了,又挺挺下身,这里也好……·“你很冷么”许是见他不停地哆嗦孟雪初这样问道。
他摇了摇头,然后孟雪初又问,“你的脸……”感觉到他的目光又落到他瘸了的腿上,“还有你的腿……”·祝天尧只觉眼前糊了一片,哆嗦得更加厉害。
“小人曾经无恶不作……”他信口扯了个慌,“这脸是让仇家给毁的,这腿也是……”·“那你的家人呢”·祝天尧紧咬了咬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嘴里漫溢开来,他拼命纠紧手里那装了银两的袋子,不让自己的情绪破涌而出。
“小人、小人孤身一人,没有……没有家人……”·低着头看不见孟雪初的表情,只听见他的轻声叹息,“这样……”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孟雪初翻遍全身将身上的银两都找了出来递到他手里,“我想你也受过苦该是有所反省了,过去的都过去吧。
这些银子都给你,买块地娶个好姑娘安份过日子·”说完拍拍他的肩然后便走了··祝天尧缓缓抬头,看那抹清瘦欣长的身影踩着月华越走越远,终是忍不住抱着那只布袋子呜咽痛哭起来。
“雪初……雪初……”·“瘸子,那人给了你不少,兄弟平时也够照顾你了,分兄弟一点·”·有人在他背后推了一下,将他推倒在地上,手里的银两和那个布袋飞了出去散了一地。
庙里还未走的人见状一窝蜂地涌上来将地上的银子分抢而光··“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钱怎么哭得跟个娘们似的”说话的人将布袋掏空了往地上一丢,正要走,想想不妥又扔下一点碎银才离开。
祝天尧没有看那点碎银,只是伸手取过那个布袋,趴在地上再无所顾忌地大哭出声··心痛如绞,那个人明明就在眼前,但他却是不敢相认··他好喜欢好喜欢那个人,喜欢到只想和他在一起,喜欢到一见了他就克制不住的心跳加速,只是现在,他连说话的勇气也没有。
四周静憩得有些阴森,他不知自己在地上趴着哭了多久,衣衫被夜露打湿,他情绪平复了些,正要起身,一双皂靴出现在视线内··“祝天尧……”·26·祝天尧一愣,连忙用手里的布袋抹去一脸鼻涕眼泪,起身要走,听到孟雪初在身后更大声地唤道,“祝天尧”·他停下脚步,“公子你认错人了。”
“祝天尧”孟雪初追上去拽着他胳膊将拉住,“祝天尧你就是祝天尧”·孟雪初下手有些用力,祝天尧一下被拉得转过身来,正对上孟雪初的视线连躲都没机会躲。
他感觉到孟雪初拉着他的手微微颤抖,一丝不敢置信闪过眼眸,接着是不忍的表情,“怎么会……这样”·祝天尧微微偏开头去,“我就说你认错人了……”·啪·孟雪初甩手给了他一个巴掌,祝天尧被打得莫名其妙,摸着被打的那半边脸眼睛布登布登的看着孟雪初。
孟雪初清冷如雪的脸上有几分激动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近似于难过悲伤的表情,眼眸水湿水湿的漾着星光··“为什么要跳下去”·“……”·“为什么”·“……”·“我在问你啊为什么要往下跳”孟雪初松开他的胳膊拽着他的衣襟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跟前问道。
祝天尧愣了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孟雪初表现出来这么强烈的情绪··两个人靠得这么近,近到孟雪初身上的气息全逸进他的鼻端,撩拨他的心底··祝天尧刻下只想一个人躲起来,自己的模样被他看得清楚,他又去而复返,刚才自己又哭又嚎的丑样也全落入对方眼底。
说不出来自己心里是怎样的滋味,只是想躲开,被孟雪初这样看着仿佛一把刀子在他心口上开了一道道口子··往昔今昔,再不复来··“雪初,你走吧……我现在,我现在很好……”·他在心里自嘲,容也毁了,腿也瘸了,祝天尧最惨也不过如此。
但是他不曾后悔过,那是他自己选择的,只是他未曾料到自己还能活下来,也未曾料到自己和他还能见面,在这种情况下……·孟雪初从激动的情绪里平复下来,松开手,“好你这样算是好祝天尧,跟我回去,你的脸可能……但是你的腿至少还能治……”·“不需要,雪初你回去吧,我烂命一条已经无所谓了……”祝天尧转身一瘸一瘸地向破庙里走去。
孟雪初又追了上去,“祝天尧为什么不跟我走你难道想一辈子这样一辈子当个乞丐”·“乞丐有什么不好”祝天尧嘴角微微一欠,“生父没了,江山没了,义父没了,就连唯一的家也没了……所以无所谓了,一切都无所谓了……”·孟雪初绕到他身前看着他,嘴唇颤了颤,然后低声说道,“那你在我父母坟前发的誓也……不作数了”·祝天尧呆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誓言,那是有吃有穿生活无忧下才作得了数的东西,而今……就算孟雪初还记得那些话,自己哪里还有能力去做实现·“雪初,那个时候我喜欢你,喜欢到天底下只看得到你,而当时我也确实有能力说这种话,但是现在……我只考虑明天要如何填饱肚子……你走吧,祝天尧是个无赖,做了很多坏事,这是他应有的报应……”·“不是……祝天尧,你不是……”孟雪初哽咽了一下,“你跟我走吧,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就权当重新来过……”·祝天尧摇了摇头,笑得更为凄然,“孟雪初,我求求你走可不可以你是非要我一遍一遍地想起来,我的叔叔杀了我的父亲,我最喜欢的人差点一剑戳死我,而我的堂弟更是连条生路都不留给我”祝天尧手摸上自己的胸口,“我很痛啊,雪初,你知不知道我这里无时不刻在痛着,火烧火燎地提醒我,这是你最喜欢的人留给你,他对你只有恨啊,只有恨”祝天尧说着说着已经泪留满面,“雪初你不喜欢我,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不杀我也不要来了,我求你我求求你了,不要让我误会你对我有意,那很痛苦啊……”祝天尧抱着头蹲在地上,一遍一遍地喃喃着,“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了……”·不是他不想跟着孟雪初,也不是他不再喜欢那个人,只是他无法去面对那样的事实。
祝天尧本来就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汉子,他会痛会难过会伤心,他没有办法一遍又一遍地去面对那些记忆,那一剑,那一句“杀无赦”,都让他痛苦不堪·夜风肆过,枝叶沙响,祝天尧蹲在地上抽噎了一阵,觉得四周安静得厉害,抬起头来却已经看不见孟雪初的身影。
祝天尧只觉心里酸涩交加,他知道孟雪初说那番话定是因为自己跳崖救他而心里难安,只是他要的不是他的难安……·27·“瘸子,这是柴钱·”·祝天尧接过那几枚铜板数了数,“怎么少了”·“你上次的柴啊都是湿的,一烧一厨房的烟,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看在这次的柴还好的份上才给你那些的,否则啊……”那人说着转身,大门在祝天尧面前砰地一声关上。
祝天尧撇撇嘴,分明是他家把柴堆院子里被露水浸湿了,非要将责任赖在自己头上·摇了摇头,仔细收好那几个铜板,可以吃几顿饱的了··那天那些人从他手里抢走了孟雪初留下的银子之后留下的那点碎银也都被他送了人。
他不想拿孟雪初的钱,也不需要他的施舍,自己一个人可以过,就算苦了一点,但是不论怎样,现在的日子都是他自己一点一点挣出来的··转身,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他一抬头瞥到了不远处屋檐下的那个人。
孟雪初并没有离开,这几日他也知道孟雪初一直跟着他,但是他决意已定,便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就这么让他跟着··但是几天下来那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没得吃,那个人也不吃,他被风吹雨淋,那个人也跟着一起站在风口被雨淋着,倒觉得好像是他在欺负那个人一样。
祝天尧步履不稳地走向那个人,孟雪初脸上的表情似有些惊异··祝天尧走到他面前,“你为什么还不走”·孟雪初却是哑然,半晌才淡声道,“我要带走你回去……”·祝天要不耐烦地摆摆手,“孟雪初,你给我走,我不要再见到你,你听到没有给我滚得远远的”祝天尧一边大声说着一边伸手推他,刚搬过柴禾的手在孟雪初一身白如雪的衣裳上留下几个乌黑的手印。
但是孟雪初到底是习武之人,怎让他这么容易推得动,祝天尧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双眼通红··孟雪初微微低头,“你赶我也不会走的,我是你……是你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想当初,孟雪初就凭这个理由死赖在他家里白吃白喝白住,还外带要被他指使。
只是现在,他再说出这样的话,祝天尧只觉得一阵心凉··为什么那个时候在他父母的墓前,自己如此苦苦哀求,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多想和他在一起,甚至跪在地上哭成那样祈求他,他都不愿不肯接受自己,而今却那么轻易地说出这样的话。
他当然还是喜欢着那个人的,但是这份喜欢……已经不带任何奢望··祝天尧向街边店铺借了纸和笔,飞快地写了什么,然后走回到孟雪初面前,将那张纸示给他看,“你既要那么说,我便顺着你的意。
我休不了你,我休了我自己总成了罢孟雪初,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祝天尧胳膊一挥,那纸被甩到孟雪初的脸上,孟雪初怔愣地站在那里。
祝天尧看也不看他,转身就走,只是为了不让孟雪初看见他脸上疯涌而下的泪水··什么关系都没了……孟雪初……··入夜,破庙门口逸过一道人影。
孟雪初手里端着一碗饭放轻脚步走了进去··祝天尧睡在佛坛下面,许是夜里有些凉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孟雪初没有惊醒他,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他细细地打量这个人,眼神有几分怜爱与不舍,将手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猪油拌饭放在地上,然后从袖袋里掏出一叠银票。
“皇帝抄了你的家,将值钱的物什都变卖了充进国库,这些是大师兄将宫里的东西偷出来后当掉以后攒下的·”孟雪初将银票也放了下来,“到底是你的东西,还是应该还给你,你好好收起来,不要再让人抢了……”·孟雪初说着,眼睫颤了颤,从破窗里逸进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看得他眨眼之时眼睫上有什么水光莹亮。
孟雪初的视线一直落在祝天尧熟睡的脸上,迟疑了下,还是伸出手去替祝天尧理了理凌乱的鬓发,手指没有离开,反是又抚上他的脸颊,在他满是伤痕交错的那半侧脸上细细滑过。
“对不起……”他轻声道了一句,然后站起身,一甩袍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夜风卷着几枚残叶扫过破庙灰尘遍布的地面,撩动各处垂挂的蛛网,祝天尧缓缓睁开眼睛,久久望着孟雪初离开的方向。
这一次,是再也见不到他了吧……·28·昨天被告知网上已经有了《春色盗来》的txt版本,好吧,其实是意料之中的,只有无语的表情··鉴于狼邪的例子,决定剩下的三章都用这种方式来贴,背景可能有些花,读起来有些吃力,还请各位大人见谅,因为这样的背景比较不容易被文字识别系统或者网络取书工具识出,当然如果要对着图片自己手打的话,我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还请各位大人见谅吧,蛾子习惯在网上一边写一边贴,一开始的几篇也不限制转载,都是完结了之后才拿去给出版社的,因此也就出现了盗版商比出版社更早出了蛾子的文的事情。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这种方法可能还是没有什么用的,但是至少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吧·希望各位大人也可以理解,同时对那位将文档制成txt版本的大人要说一句,蛾子要感谢您的支持,蛾子做过斑竹,知道整理文档是多么辛苦的事情,分享固然无错,况网络时代讲究的就是一个分享,但请不要给人带来更大的困扰,在此鞠~·最后,结局撤下的同时增加28、29章也一起撤下·另,会客室的留言我都有看,一只只爪子亲过来,谢谢支持~·(有大人反应说,字太小了,所以换成大一点的字体)·-----------------------------------------------------------------·由于有大人说无论如何也刷不出图片,有大人反映说背景太花而分辨不出图片,如此,蛾子还是恢复成直贴的形式,对于原来的折腾还请各位大人见谅·但是撤结局的时候依然会把28、29一起撤下·若是全文真的被盗,我也只能说是天意了,毕竟不想因此毁了各位大人看文的兴趣,我也不能舍弃我写文的初衷·给各位大人添麻烦了,鞠~·-----------------------------------------------------------------·“祝掌柜,我给您送酒来了。”
“好冯二,将那些酒都堆到后院去,然后领张老板去结帐·”·“好勒”·祝天尧吩咐完事情转身要继续忙,谁知正对上媒婆灿灿的笑,祝天尧“哎哟”了一声退后半步。
“媒婆,你怎么还在这里”祝天尧苦着脸扶着媒婆的肩膀,将媒婆转了个身往外推去,“媒婆啊,你看我脸也毁了,腿也瘸了,你把姑娘介绍给我岂不是要耽误人家终生”·媒婆被他推着出门,转了个身又跟着他走进客栈里,“哎哟,祝老板,人不可貌相啊,祝老板你年轻有为又乐善好施,镇上哪家不知道祝老板的人品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像祝老板这样的多少姑娘家想嫁哪个要嫌弃祝老板的长相那还真是被狗屎糊了眼了”·祝天尧有好气又无奈地摇摇头,双手合十拜了拜媒婆,几乎是哀求的口气,“媒婆啊,我说了我不娶的,求求你你就别说了……”·“祝老板,我说的那姑娘真的很好啊,哎,祝老板你别走啊,哎,祝老板”·祝天尧这会儿终于有些后悔自己的腿瘸了而走不快,接过冯二递上来的一篮子水果冥纸匆匆从后门出去,直接跳上马车催促车夫快一点。
媒婆还不死心一路追出来,“祝老板,您好歹去看一下中意不中意,说不定就看对了眼呢……”·道上只余下马车飞驰而去一溜烟的灰尘··“媒婆,我看您还是省省力气吧,我们老板这么多年不向人家提亲也回拒了这么多人家,不是怕人嫌弃,而是……”冯二摸摸心口这里,“是我们家老板这里有人了,每月初一十五定是要上那人爹娘的坟上去看看的。”
“那你们老板的心上人在哪”媒婆好奇问道··冯二耸了下肩摇了摇头回去干活··马车在官道上颠跛,祝天尧望着车窗外发呆。
那天孟雪初留下银票之后他在破庙的地上坐了很久,直到天方初明才回过神来··他用了一点银两盘下个凉茶铺,这里是要道,人来人去生意还不错,于是他用赚来的钱和孟雪初给的剩下的银两将凉茶铺换成了一座客栈。
生意做得大了,生活也好了,只是心里总还是空空的·陆续有不少人来给他这个毁了容的瘸子说亲,都被他一一回拒,不是他不想找个人安定下来,只是他想的那个人……再无可能。
孟雪初爹娘的墓就在宣山上,这也是他不愿离开这里的原因,小镇就在宣山下,他到孟雪初爹娘的墓上也可以方便一些··腿脚不便,走到山上花了不少时间··将带来的东西一一在坟前摆开,坐在坟前胡乱扯了一阵见见天色不早了便起身拍拍身上的灰,然后手抚了抚那两块木碑,“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们,到时候给你们带厨房师傅做的米酒……”说到这里,神情黯了一些,“你们放心,雪初的爹娘就是我的爹娘,雪初没有时间来看你们,我会代替他尽孝道的……”·祝天尧看了看下山的路,又想起什么似的,反而转身往深山里走去,到了当日跳崖的地方。
站在断崖边向下望去,山风凛冽,吹得衣袍凌乱飞舞··祝天尧痴痴地看着下面,想起那日自己跳下去孟雪初扑到崖边叫着他名字的情景··他分明看到了孟雪初脸上的惊惧和难过。
他是否……也喜欢过自己呢·“雪初,我喜欢你……”·喜欢到……刻骨铭心·祝天尧闭上眼,感受山风自下而上吹来,仿佛把人微微托起的感觉。
那个时候真的觉得,死了也值了……·夕阳西沈,余辉渐隐,想想自己腿脚不便,山路不好走,祝天尧转身,却是愣在那里··那个人什么时候来的他一点都不知道,他就静静站在那里,手执长剑,衣袂翻飞,眉角刻下了风霜,瘦了,也憔悴了……·“雪初……”·孟雪初站在原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道,“是你一直来看我爹娘的么我每年来都能在坟前看到尚还新鲜的祭品以及未烧完的纸钱……”·祝天尧没有多响,缓缓从孟雪初身边走过,孟雪初在他身后继续说道。
“祝天尧你在我爹娘坟前的话我都听到了还有刚才在悬崖边……”·“祝天尧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要躲开我为什么要赶我走”·祝天尧嘎然止步,背对着孟雪初不去看他,“对我是喜欢你,我犯贱我白痴了才喜欢你这个男人,这个贼还一喜喜欢了这么多年,明知道你要杀我我还是没办法割舍下自己的感情但是喜欢你不代表我现在就能接受你,喜欢你不代表我就可以放下过去那些事情”祝天尧一字一字说道,句句铿锵,说完便一颤一颤地径自往山下走去。
坐在马车里,一路的出神··那个人为什么要再出现·为什么·每次都是给了他希望之后又生生捏碎……只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怀着怎样的希冀……是平淡的生活是远离纷乱奢华的清静还是……·一个人默默地爱着他·祝天尧不自觉得握紧拳头,手颤了颤,终是一拳打在了车壁上。
“孟雪初……究竟何时才是个头”·马车停下,祝天尧撩开车帘下得车来,一抬头却见那个人也站在了客栈门口··29·祝天尧直接无视过孟雪初走进客栈,孟雪初却是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不待冯二上前招呼就在角落寻了地儿坐下,要了一壶茶水。
接连几天,孟雪初都是一清早就到客栈来,要一壶茶水静静坐在角落,等到客栈打烊了,就起身走了··祝天尧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无论做什么事视线都忍不住要瞟向那人坐的地方,于是几天下来,不是摔了这个敲了那个就是算错了帐给错了银子,祝天尧觉得自己要疯了·晚上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祝天尧披了件衣裳起身走到客栈的大堂,在孟雪初白天坐的那个位置前停了下来。
手指轻拂过桌面,四周依稀还残余着孟雪初的气息··那个时候什么都是玩乐的心态,和孟雪初发生关系后又觉得是自己一时兴趣,现在想来后悔非常,孟雪初也定是因为那个时候,所以后来就算自己把心掏出来给他,他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真心。
自作自受……·祝天尧心里冷笑了一下··孟雪初,若你我都是普通人,我既不是当今皇帝的堂兄,你也不是辅国大将军的儿子,我的父亲没有害死你的父亲,我们又会是怎样一种结果·不可能……·那永远都是一个梦。
祝天尧摇了摇头,想明天孟雪初来的时候要把话和他说清楚··只是第二天后,孟雪初却再也未出现··祝天尧心里疑惑,又有些失落,原先是做什么错什么,现在变成了做什么都无精打采提不起精神。
像是在以前的家里,孟雪初突然离开时一样,现在连媒婆在他耳边唠叨他都浑然未觉,手上的事情一停下来,就望着大门口出神··想着那个人总是来去无声,会不会哪一天又一声不响地回来了,像是那天一样,绵延细雨里撑着一把紫竹骨伞,削瘦的身影晕开一片清冷如烟。
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十来天,这日夜里,正要打烊,冯二收拾着桌子,祝天尧正将门板一块块安上,安到最后一块时,一抬头,那个人就站在跟前,近在咫尺··祝天尧倒吸一口冷气几乎忘记了呼吸,只有那个人身上清冷的气息一阵一阵往他鼻端逸进来,仿佛为了填补这几日不见的想念一样,他近乎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良久,才回神··“你怎么又来了”祝天尧竭力克制下自己的欣喜若狂,而兴奋的情绪一旦被压下,那种压抑无边的痛苦便又一点点漫上心头,“你爹娘的墓我会替你照顾的,你不用担心。”
孟雪初微微垂首,“我是你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我们拜过堂喝过合卺酒……”·祝天尧抓着门板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甲几乎刻进了木头里,“我已经写过休书了。”
“那是你写的,并不是我写的·”·祝天尧闭上眼睛,狠狠咬牙,“孟雪初,你究竟想怎么样”··孟雪初沉默了片刻,然后淡声说道,“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同甘共苦,一起……”·“够了”祝天尧微有愠怒地打断了孟雪初的话,“孟雪初,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怜悯,当初是我自己跳下山崖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用自责也不需要来做什么,你师兄替我将我的财产偷出来我很感激,但是”祝天尧停了下来,看向孟雪初,眼里满是哀伤,“你若是不喜欢我,就不要再说那样的话,我听了……很难过……”·两人一起沉默,打更的人从街上走过,“叩叩”的更鼓声,在夜色清寂里听起来格外清脆与寂寞。
“你走吧,孟雪初,你若是不喜欢我……做什么都是无意……”·祝天尧就要将最后一块门板安上,蓦得一只手伸进夹缝间,接着那手抓住门板一摔,门板飞了出去。
祝天尧还没回神就被孟雪初揪住衣领往里面拖··“哎你是什么人你要把我们老板……”·“给我间上房”·孟雪初掏出一锭银子丢给冯二,拽着祝天尧的后领拖着他上楼。
一进房间,孟雪初胳膊一甩,将祝天尧扔到榻上,接着自己也上了榻跨坐在祝天尧身上··“孟、孟雪初,你这是要,你这是要……做什么”·半敛的床帐内传来赤拉赤拉布料撕裂的声音。
孟雪初没有理他的问话,埋着头表情异常认真地撕着祝天尧的衣服,一件又一件··要不是自己身上一阵阵发冷,鸡皮疙瘩也起来了,祝天尧一定觉得孟雪初这幅表情是在做什么大事而不是在……脱他衣服。
·“孟雪初,你到底要做什么”祝天尧用手抓住身上最后一点蔽体的布料,惊慌失措·孟雪初依然不理他,直接五指一张,又是一声干脆的赤啦,祝天尧只觉身上徒得一凉,接着颈脖这里激灵灵地一疼。
却是被孟雪初咬了一口··孟雪初这一口咬得很用力,咬完却还伏在祝天尧颈子边,舌尖轻舔那圈渗着血的牙印·祝天尧看不见孟雪初在做什么,只感觉脖子那里先是疼,然后又有些酥酥痒痒的。
这些年来一直过着清静无欲的生活,就算偶尔有需要也都是自己动手解决一下,孟雪初这样做,不意外地挑起了深压在身体深处的渴望,只觉一波波热火朝身下那个地方涌去。
孟雪初的唇沿着祝天尧的脖子往下滑去,在他胸口上又咬了两口,同样的,咬得时候毫不吝啬力气痛得祝天尧“嘶嘶”地倒吸冷气,但咬完总是极尽温柔的舔吮着那一处。
祝天尧就被这又痛又痒的感觉折腾挑逗着,而胯下那玩意儿早已不争气地抬起头来,直直的杵在孟雪初的小腹上,被衣料摩挲过时带起一阵阵的颤粟··若是以前,祝天尧定会拿这个和孟雪初开开玩笑,说些不正经的话,而现在祝天尧只觉得躁得厉害,脸涨得通红,“雪、雪初,别这样……雪初,不要这样……”·你这是在拱火啊祝天尧在心里暗暗垂泪。
经他这么一说,孟雪初似乎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低着头,仍然是那副认真地表情看着他的胯间·祝天尧脸上烧得更加厉害,最好这床榻上立马生个洞让他钻下去。
“你这里有反应了……”孟雪初淡声说道··“当然了被你那么弄,怎么可能没有反应”祝天尧红着脸在心里怒道,老子是腿瘸了,又不是那里瘸了·闻言,孟雪初也是脸上一红,却用手圈住祝天尧的男根,上下撸动。
祝天尧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口齿不清,“你、你、你,孟雪初,你……”这不是在做梦吧孟雪初竟然……还是哪里来一道雷劈醒他吧。
但是雷是没有劈下来,只有一波波的快感从那个正受着抚慰的地方呈放射状地袭过四肢,顺着经络窜过全身,撩起更高涨的热火··“雪初……”祝天尧一张嘴,声音已染上浓烈的情欲。
孟雪初淡淡说道,“若是不喜欢你……我会做这种事情么”祝天尧身体一震,孟雪初却是自顾自地说道,“若是不喜欢你,我会几次三番地走了又回来若是不喜欢你,我会拜托大师兄去偷国库若是不喜欢你……”·被揉弄的玉柱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孟雪初微微起身除去下身的衣物,依然跨坐在祝天尧身上,扶着他又硬又热的物什,缓缓坐下去……·“若是不喜欢你,会和你做这样的事唔──”孟雪初扬起脖子,逸出一声悲鸣。
未经润滑的甬道,紧窄干涩,祝天尧才进去了个头部,就已经被夹得生疼,再看孟雪初,双眼紧闭,嘴唇不自觉地颤着,显然比他还痛苦万分··祝天尧忙出声阻止,“雪初,别这样,你会受伤的。”
“闭嘴”孟雪初却是固执不听,摁住祝天尧的手依然往下坐去,等到祝天尧的热铁完全没入孟雪初温暖的体内是,两人皆是一身的汗。
孟雪初摁着祝天尧的双手的手不知何时转移到了他胸膛上,半俯在他身上,大口的喘着气,汗水浸湿了鬓角,星眸水湿,双唇湿润,道不尽的诱人··往日的记忆被生生激醒,甜腻的吟哦,柔韧的腰肢,曾让他痴迷到不可自拔。
祝天尧强压下在他身体里驱驰的冲动,抬手扶住孟雪初失力瘫软的身子,“你太乱来了”接着语气软了几分,“你且忍忍,我拔出来就好……”·扶着孟雪初的腰将自己男根缓缓抽出,才抽了一点,孟雪初“啊”的一声急促而短小的痛叫,接着花径收缩,将祝天尧的欲望绞得更紧,两人同时深吸了口气,祝天尧差点当场泄精。
这一下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但是孟雪初那一番话却让祝天尧心底鼓荡不已,只是……·“别……”孟雪初漾着哭腔的声音,眼角水光流转,却是手撑着祝天尧的胸口,固执地摆动腰部,“祝天尧,我若不喜欢你……会这样做么”孟雪初声音不清地又问了一遍。
祝天尧心里不忍,手撑起身体吻上孟雪初的唇,比起孟雪初的生涩,祝天尧的吻技可谓娴熟,而身下也缓抽缓插起来·进入的部位渐渐湿润软化,进出更为便利,于是祝天尧再也不管不顾,搂住孟雪初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用力抽送。
肢体碰撞的声音,*合部位传出的水声,和着时低时高的呻吟,在祝天尧一声如野兽一样的低吼中才方告终止··“雪初……”·久积的情欲得以宣泄,祝天尧的声音听来有些慵懒。
孟雪初缓缓睁开眼,水湿的眸子怔怔地望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模样让人怜惜不已·祝天尧伸手抚过他散乱的长发,“雪初,当初你说『不知我哪一句是真心的』,现在轮到我问你,你是真心的么”·孟雪初一下睁大了眼睛,几分受伤的表情,祝天尧心里一阵抽痛。
孟雪初说什么他都相信,但是,他不愿孟雪初跟着他,即使现在的日子不苦,他也有能力财力照顾一个人,但是孟雪初……自己却是配不上··“你……不相信我”·祝天尧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不是我不相信,只是现在再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祝天尧瞥过头去不敢看孟雪初的表情,耳边静默了一阵然后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接着门开门关。
再回头时,房内只剩了他一个人,而孟雪初刚躺过的地方……还留有余温··30·祝天尧以为孟雪初又走了,于是一边难过一边安慰自己,容也毁了,腿也瘸了,是不该拖累别人。
但是,事情显然不是他想的这样··一开始是镇上和附近镇上相继有大地主的家里失窃,接着是镇上传说破庙有财神显临,专救济穷人,再过不久,他这里也开始丢东西。
只是他丢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什,那贼哪里也不去只光临厨房··祝天尧让人换了好几把锁,但是依然有人进去过的痕迹,祝天尧自然知道是谁,到后来祝天尧让人也别锁厨房了,还让厨房师傅晚上走的时候做一份饭菜放在那里。
要比无赖,祝天尧自认比不上孟雪初,当初赖在他家养伤时的样子简单比祖宗还祖宗··有了祝天尧的默许,孟雪初原先隔天来一次的现在变成每晚都来··祝天尧便就躲在正对厨房的厢房里偷偷看着那人翻墙进来熟门熟路地走到厨房,揭开锅盖看到合胃口的菜色时脸上漾开满意的笑,让祝天尧心里顷刻暖意融融。
祝天尧乐善好施的美名在外,但又身有残疾,于是也有不少人当他好欺负,时常到他这里滋事惹事·祝天尧总是本着生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都随了他们的意··这日又有人来闹事,讹了些银子去,祝天尧也没放在心上,但是隔日清晨便看见那几锭银子被放在柜台上。
祝天尧伸手取过那几锭银子,不禁笑了起来··他觉得他们两个都有点傻,都用着自己的方式默默表达感情,但中间那道沟壑谁也跨不去··这样的日子过得一阵,祝天尧会想,是不是自己应该先放下那些纠葛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脸和腿,祝天尧的心里又开始打退堂鼓。
天气渐凉,清晨会发现柜台上放着一个护膝、几副活血通络的药,祝天尧作为感谢上街买了一串糖葫芦,他知道孟雪初喜欢这个又总不好意思自己去买··但是祝天尧没有整一串的放在厨房里,今天放一颗明天放一颗,看到孟雪初瞪着那粒糖果子怒而不发的表情,祝天尧躲在房间里捧着肚皮直笑,但是第三天孟雪初终于把厨房所有的锁都橇了。
心里某一处的缺口好像一点一点被填补起来··祝天尧想,若是孟雪初不嫌弃的话……·只是孟雪初偷走了糖葫芦之后就连着好几天没有出现·于是祝天尧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揣揣不安的想着。
孟雪初难道是真的走了不会,之前那样他都没有离开,但是……·祝天尧后悔不已又难过万分,以前都怪孟雪初给了他希望又生生捏碎,但是现在,只能怪自己,人就在自己眼前,只是自己学不会珍惜。
“雪初,你快回来,你回来我这一次一定不赶你走,雪初……”·一室寂寥,无人回应··这天夜里,四更刚过··祝天尧睡得正香,忽得传来“哗啦”一声震响。
“谁什么人”祝天尧被惊醒一下从床上蹦起来点亮蜡烛··只见孟雪初一身夜行衣表情懊恼的坐在地上,身边不少断梁残瓦。
祝天尧顺着孟雪初坐的地上抬头──好大的窟隆……·“到那边去搜”·“还有那边”·外面闹哄哄的,火把点点以及纷乱的脚步声,祝天尧一下明白过发生了什么事,便笑了起来。
“难道是前一阵好菜好饭吃太多了,害孟大侠长肉连轻功都用不好了”扑哧──吹熄了蜡烛,“外面都是官兵,你是要躲床上,还是……你相公怀里哎呀疼……别打了别打了”·外面的喧闹已然远去,房间里也安静了下来,时不时传出几声仿佛小猫叫唤的声音伴随床板晃动的咯吱声。
“雪初,好雪初……你终于回来了……”·有人心满意足的低叹,而这一夜,有春色“盗”来··─En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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