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凤影 by 漫写诗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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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凤影 by 漫写诗书(2)
·“等你吃腻了这儿的饭菜,我们便启程·”青灯幽幽答道··凤影一想,日子也差不多了,再这样吃下去都把正事儿给忘了,便说等翌日一早就启程。
青灯笑着答好··入了夜,凤影睡在床上,青灯却仍旧坐在床边打坐,凤影不解,“自从第一天晚上……你就再也没有躺下来睡过,为什么啊”·“你猜。”
青灯的声音带着令人安稳的力量,凤影想了想,摇头··那种“我觉得你是怕控制不住兽性大发压在我身上嘤嘤嘤”这种话凤影是打死都不想说出来的,可除了这个原因,凤影真的想不到别的了。
当然,事实也是如此··青灯颔首淡笑,“如果你想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依旧红肿,可以求着我躺在你身边·”·“嘁,谁稀罕·”凤影登时会意,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却仍旧想着那晚自己的困窘样儿,又疼又难受,还不能叫出声,只得咬着青灯的肩膀无声的淌下一行行泪。
相爱相杀报仇雪恨恩怨情仇·那根本不是哭是下意识的凤影反复安慰自己,却仍旧无法遏制自己的思绪,想到青灯干净的身子,里衣被自己狠狠攥住,露出肩头,浑身上下只罩着斜搭的白色里衣,而自己,正一丝-不挂的坐在他身上……·那场面,想想都要流鼻血凤影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着自己睡了过去。
孰料,这一觉没能睡安稳·半夜三更,房间门被踹开,雪黎弟子蜂拥而进,站在了床前·青灯幽幽睁开眼睛,目光温润,望向了领头的人·那应当是玉掌门的徒弟之一,年轻气盛,剑眉怒张,笑容中带着邪佞,绝非善类。
“大师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入”领头弟子问道··青灯摇了摇头,“并无,可是出什么事儿了”·“大师随我去看吧。”
领头弟子示意旁人看好青灯和床上的凤影,青灯下了床,领头弟子看向正睡着的凤影,“还请大师把你弟子也叫醒·”·“好·”青灯回过头,推了推凤影的肩膀,“起来吧,出事情了。”
“嗯”凤影不满的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什么事儿,睁开眼睛一看有那么多陌生人,登时充满戒备,噌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怎么了”·“一起去看看。”
青灯幽幽道··事实上,也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只见玉掌门房里,玉涯子正躺在床上,其余弟子皆愁容满面··大弟子鸿雁握紧了手中的剑,咬牙切齿骂道,“顾千机老子和她拼了去追她”·弟子们应声而出。
鸿雁走到青灯面前,眉头紧皱,“青灯大师,还请帮我料理掌门后事·”·“嗯,我去检查一下伤口·”青灯一边说着一边见鸿雁反应,鸿雁依旧是悲愤交加的样子,带人出去追顾千机去了。
青灯验伤,旋即对着一旁雪黎其余弟子道,“凶手武功很高,玉掌门同吴盟主一样,死于峨眉刺下,致命伤亦是一样·”·“呵,顾千机她竟敢惹上我雪黎派当真是不要命了”那先前领头去寻青灯的弟子正是玉涯子的徒弟,排行老三,名曰鸿鸣。
正如青灯所认为的那般,鸿鸣着实是年轻气盛,又喜爱惹是生非,因着是雪黎派弟子,故不将其余门派放在眼里··他却忘了,雪黎派在武林盟看来仍旧是跳梁小丑。
即便是顾千机所杀,那顾千机连吴铁衣都能下得了手,更何况他那小小的雪黎派掌门·“不瞒少侠,此番我与我这弟子也是来追查顾千机的下落的,如今在此处发现她的踪迹,必将竭尽全力去将她揪出来。”
青灯语气严肃,“还请少侠节哀顺变,我这便去寻她踪迹·”·“哦,那麻烦大师了·”此等时刻,鸿鸣也懒得理他,就连他一直看不顺眼的凤影此刻也变得没那么惹人生厌了。
此时的凤影目光呆滞,似乎是睡着了似的,待青灯领他出了门,到了无人处,才开口问他怎么样了··凤影打着哈欠,“没闻到师姐留下的气味儿,反正不是我师姐杀的,我先回去睡了。”
“方才我那么说也只是迫于……”青灯怕凤影误会,开口解释·凤影点点头,继续打哈欠,“嗯,我知道啊,你想带我脱身嘛,就说要去找顾千机下落,嗷,你要装着去找就去吧,我先回去睡了。”
说着便往回走,奈何夜色深沉,早忘了来时的路,愣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我先送你回去,再装作去寻人,等天亮了我们便下山,动身去西域·”青灯说着,竟上前横抱起凤影,凤影一惊,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青灯抱在怀里在天上飞。
攥着青灯的袍子,凤影很是安稳·夜风太冷,凤影朝着青灯怀里钻了钻,沉沉睡去··待回到了房间,凤影已经睡过去了·手还紧紧的攥着青灯的袖口,青灯欲走,这袖口却阻住了他。
“这样贪恋温暖可不行呢·”青灯舒展开眉眼,缓缓将凤影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收回袖子,眉目间泛起一抹少见的笑意,“等到身边没有我的时候,你该有多么冷。”
等凤影一早醒来的时候,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气,青灯摆好了碗筷,柔声道,“醒来了就先坐一会儿,再来吃饭·”·“嗯”凤影迷迷糊糊答着,等清醒了,急忙跑下了床,闻着饭菜的香气,惊喜的抬起头看向青灯,“你做的菜”·“雪黎山上的人都忙着玉掌门的事情,哪里有空理我们。”
青灯答着·目光温柔,看着凤影埋头吃饭··凤影着实是个认真的孩子··认真练武,认真杀人,就连吃饭,都是认认真真的,不去做其他的事情。
待吃完饭,凤影和青灯一同下了雪黎山,而此时已经有得到消息的记者正努力向上爬着台阶··估计着过几日的报道标题又该是《天惹噜玉掌门》《掌门频频遇害,侠士纷纷死去,这背后究竟有何阴谋》这类的了。
而这其中的《江湖日报》和《武林月报》两家资深媒体早已将目标从顾千机身上移开,纷纷发布文章猜测这背后的凶手并非是顾千机·当然,这种文章因为没有什么权威性与真实性,并不能使大众信服。
大家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哪怕他不是凶手··不过明眼人也都能隐约猜测出来,要么是顾千机身后有别的势力,要么,就是凶手根本不是顾千机,她也只不过是可怜的背黑锅的小杀手罢了。
在雪黎山下,二人意外遇到了正要上山的白衣卿相·小白笑着上前打招呼,“真巧,好像每一起命案都有二位在场呢·”·这话可不像善意的打招呼凤影冷冷瞥了他一眼,“你不也是么武林大会你也去了吧武当山你也去了吧”·“少侠勿要冲动,我是没有恶意的。”
小白笑得如同狐狸精一般,那红色薄唇使人看起来便觉轻浮·凤影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走吧,青灯,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凤影。”
青灯正色道,凤影哼了一声走到一旁等青灯,只见青灯同小白友好的交谈起来··小白:“大师被掳上雪黎山后,可遇到什么可疑的人不曾”·青灯:“我没想过凶手会出现,因此未曾关注玉掌门。
早知如此,我应日夜守在玉掌门门口的·”·小白:“他也不过是枚棋子罢了,早晚都要死的·顾千机身后定有其余力量支撑,大师您认为呢”·青灯:“现在还不知,所以要尽快找出真相,平息这场风波。
自然,这也要倚仗小白门主的情报网了·”·小白:“实不相瞒,我是真的半点儿消息都没有,不然也不会被凶手耍的团团转·离了雪黎山,我要去往西域七杀宫,说不定在那儿会再次遇到大师。”
青灯:“嗯,应当会·”·小白:“那好,七杀宫外见了·”·青灯:“嗯,再会·”·高手过招,言语间锋芒不露,却暗藏着杀机。
小白眼看着青灯和凤影离去,眉头紧锁·方才的试探也看不出什么,青灯依旧是那个青灯,虽看不见他潜心修佛,却处处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宁静自然的力量··可为何会在每个案发现场都看见青灯和凤影·他已知道,凤影的来历是无名山。
那珠子,他也在顾千机处看过·说来他同顾千机也算是有交情,况且,顾千机第一次见他向他问问题而得不到回答的时候,说的话同凤影一模一样··“死,和告诉我答案,你选一个。”
小白不受任何束缚,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自然是不怕死的·顾千机得不到答案愤怒离去,这一别数年,如今竟见她被紫色追杀令追杀,当真是恍若隔世··也不仅仅是凤影在找顾千机,小白也在找,甚至全江湖的人都在找她。
可小白得到的消息仅仅是顾千机在屏果山出现过,自此之后便失了踪迹··“问雪,让留在天机门的人盯紧一点儿,若是看见顾千机出现,一定要等我回去·”小白扭头吩咐问雪,问雪领命,只是尚有疑虑,“若紫色追杀令的吸引太大……”·小白笑得弯起了眼睛,回过头盯着问雪的脸看,缓缓凑近,“你觉得我会让那样的人留在我天机门中”·“长点儿心吧”小白扯起嘴角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大家一起长点儿心吧·☆、寻七杀宫·离开雪黎山,青灯也趁着那夜去见了一眼韩叔。
“小心行事,务必保证安全·”青灯嘱咐着韩叔,虽说韩叔武功很高,可这潜入门派杀了人家掌门这种技术难度不是一般高的活儿还是令人担忧··“不怕,那毒药还有一些,足够用了。”
韩叔蒙着面罩,“只是你去邪教那边该当小心·”·“无碍的·”青灯应了一声,便说道,“接下来可吸引注意了·”·“是,等这些人都死得差不多时,在少林相聚。”
韩叔淡淡道··“那好·”青灯说着,便要离去,韩叔在身后低声喊道,“等等·”·“你……你和他怎么样那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上辈的恩怨,想来想去也不该报应在孩子身上。
青灯侧过头笑了··“韩叔·”·“你说,世上有完完全全无辜的人么”·韩叔久久不能回应··“走了少林见。”
青灯施展轻功,步步踏着莲花,韩叔一怔……·这孩子……终究还是练了那种武功··妙法莲华,步步生花·这两句看似毫无关系的句子,向人们传递这样一个信息。
“《妙法莲华》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内功心法秘籍,脱胎于佛门经典《妙法莲华经》,相传有一高僧内功独步武林,圆寂时留下一本《妙法莲华》心法,引众人争抢·修炼妙法莲华后,施展轻功之时脚下可见气劲化成的莲花,外功修为提升迅猛,顷刻间制敌死命。
双目开合之间,敌人身形俱灭·”·总之,这是一本只要练了就能独步天下的书……·只是有一点,是众人皆知的··内功大成之时,便是圆寂之日。
因他参悟了人生真谛,懂得了离合悲欢·这与佛门奥义是分不开的··圆寂,便是大彻大悟,没有存活的必要·而练就妙法莲华之后,也将如此··此书几经转手,流落到青灯手里。
这些年,韩叔也并没有说什么,青灯一直未练··可如今,见了青灯脚下的莲花,韩叔震惊之余,却也淡然了··这孩子活得太辛苦·若真能超脱,也未必不是好的选择。
在这之前,先把计划完成吧·韩叔叹了一声,施展轻功离去··话说回来,此时的青灯和凤影入了西域境内,正投奔到一个充满着异域风情的小城··“二三三城”凤影在城门口看着石碑上的字,疑惑念道。
青灯淡笑,“是义城·梵文·”·“梵文”凤影不解,眨了眨眼睛,青灯舒展眉眼微笑,“看样子,这是一座礼佛的城。”
“那我们能白吃白喝吗”凤影眼前闪着亮光,青灯再一笑,“想什么呢,先进去再说吧·”·“好·”怀着莫名的期待,进了城,竟觉意想不到的繁华。
街道宽敞,集市上人也很多,尽显热闹·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这么多人了,嘈杂声音入了凤影的耳,略觉聒噪,为了尽早找到七杀宫,凤影上前去询问一个卖东西的老头。
相爱相杀报仇雪恨恩怨情仇·“老先生,请问您知道七杀宫在哪儿吗”·卖菜的老人家抬头看着凤影,见是一个漂亮少年,便热心相告,“&(*&#%*(*))*¥#@%…*#¥”·凤影:“……”·看来语言的差异性确实是沟通的一大难题。
“这里就没有人会说汉话么”凤影环顾四周,个个身着异域服装,和青灯寻了一处茶馆,想着作为接待人员那茶馆老板怎么着也应当能说几句汉话吧。
孰料那老板的汉话也仅限于“好”和“请付账”这两句上,凤影感到一阵失落,青灯已在一旁喝上了茶··“不知道离七杀宫还有多远,就算不到七杀宫,遇到别的邪派老巢也好啊。”
此次的目标就是去邪派那打听他们那儿是否有动静没有,凤影此时倒是不担心顾千机了,早已经改了方式,从根上出发,找出事情真相··“即便是遇到懂汉话的人,他也未必知道七杀宫在哪儿。”
青灯比凤影理智多了,幽幽道,“来之前我已说过,七杀宫的位置成迷,否则你以为那些江湖正派为何留着它”·“无论如何,龙潭虎穴也要闯它一闯。”
初入江湖的少年充满侠气,同时又有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去哪儿都能全身而退,却忘了这是在他根本不熟悉的西域,与土生土长的中原不同,这儿的人,并不是与他一族。
青灯倒是没告诉凤影“非我族类其心必诛”的道理,毕竟看凤影那少不知愁的样子,也便觉得这样的心思是难得可贵··付了微薄的茶钱,二人欲继续赶路,却见一个蓝衣少年手持着一柄弯刀向此处走来,对着茶馆老板打招呼,“嗨,刘叔,今个儿生意怎么样啊”·在异域能听到熟悉的汉话,凤影几乎要感动哭了,蹭地一下坐在了蓝衣少年所坐的长凳上,对着少年自我介绍起来,“那个我是从中原来的来到西域是为了寻找七杀宫的下落你也是中原人对不对你能不能告诉我七杀宫在哪儿”·对面的少年头上包裹着蓝色头巾,右耳耳垂挂着一个银色的圆形耳环,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干净,漂亮,身材单薄,正歪着头打量凤影,目光停留在凤影眼角的凤尾刺青上。
当然,但凡是一个人,看见凤影的时候,都会或多或少注意到他的刺青,这少年也不例外··“没错,我是中原人啊·”蓝衣少年声音清脆利落,黑色的眸子盯着凤影看,“你要去七杀宫做什么”·“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
凤影心情雀跃了起来,竟下意识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知道它在哪儿吗带哥哥去好不好”·“没错,我知道它在哪儿,但我并不是小孩子。”
少年语气认真,身上散发凌冽的寒意使得青灯多看了他两眼,凤影却浑然不觉,戳了戳少年的脸,“你最多十五岁吧,好吧就算你不是小孩子,我的年龄也可以做你的哥哥了。”
“小影·”青灯出声制止,再这样下去,难保凤影的魔爪会伸向其他的地方··凤影哦了一声,眨了眨漂亮眼睛,“怎么样你带我去好不好我给你银子,买糖吃呦。”
此时的凤影难得心情很好,说话时也勾起了嘴角··少年凭直觉来看,凤影和一旁的青灯并不简单·因此想了想,摇头,“七杀宫太远了,又太危险,我不能带你们去。”
“好吧,那就告诉哥哥七杀宫的位置,哥哥自己去·”凤影一想,也不能太麻烦人家,就打消了让少年带自己去的念头··少年继续摇头,“这样吧,每月的十五,七杀宫的人都会来视察一番,你若想去,可以在这儿等他们来带你去。”
凤影回过头征求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青灯意见,青灯点了点头,“今日是十三,快了·”·“那好·”凤影一想,所幸也不剩几日,便在这等着又如何,便对少年一笑,“小兄弟,还是谢谢你了。”
少年面色一红,似是惭愧的低下头,咬着唇,下定了决心似的,突然抬头道,“没错,是我的原因,没带你们去……这几日,你们就住在我家吧。”
“不便叨扰·”青灯简单的四个字拦住了凤影即将出口的“好啊好啊”··怎么说呢,他对于眼前的少年始终有一股莫名的好感,仿佛想一直同他亲近一般。
少年粉嫩的唇被方才咬得愈发水嫩,又开口道,“可这城中没有客栈,因都是本地人·所以你们不会有地方住的·”·“既然这样,也就只好麻烦小兄弟你了。”
凤影嘿嘿一笑,又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少年喝完了茶,站起身,向老板道别,招呼凤影和青灯跟随自己回家··“我和我姐姐一起住·”少年一边在前面走一边说着,“有一个屋子很干净的,姐姐一直都有打扫。”
凤影却凑到青灯耳边轻声道,“我试探过,没什么内力的样子,应该没问题·”·哈,自家的孩子什么时候这么长心了青灯表示很意外,嘴角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来,“好好走路。”
凤影自然不是傻的,在这全是异域人的城里,突然出现的中原少年确实是有几分可疑,可看他拿着的弯刀,和刀鞘上的灰尘,便知那弯刀顶多算是装饰物,一定很少派上用场。
走了没一会儿,少年便在一房门前停了下来,那是一个二层的小阁楼,少年举起手指了指门,“没错,这就是我家啦·”随后推开门,回头招呼着二人,“请进来吧。”
·进门,便是一个稍显昏暗的厅,整齐干净的桌椅,桌椅旁,一个红衣女子正在擦桌子,见了少年回来,身后又带了二人,明显一怔··女子身披红色轻纱,衣着大胆而暴露,这使得见惯了中原女人保守穿着的凤影略显尴尬。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扫到女子明晃晃的胸脯时,更是垂下了头·女子头上同样戴着红色的薄纱,与衣裳连在一起似的,当她从桌子后出来的时候,更让凤影感到无所适从。
那女子细长的大腿就这样暴露在众人视线当中……不得不说,此地的民风很是开化··“错错,从哪儿捡来这两位俊俏小哥的呦”女子笑得很开心,走到少年身边搂住了他。
因着女子很高,几乎同青灯一般高,略显娇小的少年的头正巧被按在女子胸脯上,少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姐,你收敛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没错,孩子的口头禅就是没错~·☆、韩氏姐弟·“嘿嘿这位小哥,哦不,这位大师……”女子扯起少年衣领将他甩到一边,凑到了凤影身前,却困惑了起来。
这小哥长得很好看,那大师也不错诶,哎呦喂,到底选哪一个比较好嘛·“哦,姐姐你好,我是凤影·”凤影第一次露出窘迫神情,打完招呼后又低下了头,青灯说了自己名字,又客套一番,说明来意。
女子喜笑颜开,“没问题住多久都没问题错错啊,去上楼收拾收拾房间啊·”说罢便上前扯住了凤影的袖子,“来吧,小兄弟坐,大师也坐啊。”
“呵呵·呵呵呵·”凤影窘迫的连连点头··对于凤影来说,这女人简直是过分热情了·青灯倒是没流露出任何,只是在一旁浅笑,仿佛入了定似的。
啊喂青灯你不厚道自己只顾拈花微笑,让我一个人面对红颜祸水凤影瞪了青灯一眼,女人的手已经摸上了青灯眼角的刺青,“好别致的刺青呦,真像凤凰的尾巴,难怪你叫凤影诶。”
我还叫凤尾呢凤影默默切了一声,面上笑着,“诶,是这样的·”·“小兄弟你……”女子话音未落,就被站在楼梯上的少年打断了,“房间收拾好了,姐,你不要吓到客人了”·“哪有啊,我们相谈甚欢,是不是”说着,还抛了一个媚眼给凤影,凤影嘿嘿干笑了两声,天惹早知道就不来了宁可睡大街好不好·“错错,你先下来陪二位,我去给他们做饭”女子笑得很开心,扭着水蛇腰走了,少年脸黑着走了下来,凤影转了话题,“你叫错错”对了,还不知道少年的名字呢。
“呃,我姓韩,名字叫韩错错……”少年黑着脸坐在凤影身边,“我姐叫韩对对·”·“呃,真是对儿好名字呢·”凤影尴尬的笑了两声,韩错错的脸更黑了。
不一会儿,韩对对端着菜盘子就来了,简单的两菜一汤,韩对对羞赧的低下头一笑,“也不知道二位要来,就随便做了一些,等晚上,晚饭时再好好招待二位·”·“施主不必麻烦,就按照平常便好。”
待江湖人,青灯一般不称施主,若是对普通人,他也便是普通的和尚··韩对对扭着腰去拿碗筷,“那可不行,我要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言语间充满了自豪。
韩错错呵呵冷笑两声,随后抬起头对着二人抱歉似的一笑,“你们担待一下她吧·”·“你姐姐……”凤影安慰韩错错,“还是……挺不错的。”
可见一句言不由衷的话说出来有多么曲折··这话却进了刚回来的韩对对的耳中·韩对对将碗筷放好,对着凤影羞涩一笑,推了他肩膀一下,“说什么呢讨厌”·“没说什么啊……”凤影莫名其妙。
韩对对捂着脸,“讨厌流氓讨厌”说完蹬着脚跑开了··凤影继续满头雾水··一旁的韩错错幽幽开了口,“是这样哒,在我们这儿,你要是夸一个姑娘挺不错的,就代表你要娶她,我姐啊,害羞了。”
凤影:“……”·这个世界不会好了·自打凤影的一句无心的话说出口后,韩对对见了他都是一副娇羞的样子,凤影很想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诚恳的告诉她,“我们有共同的喜好,但不巧的是都喜欢男人……”却一直也没有说出口。
晚上吃完饭,韩对对又捂着脸跑开了,凤影急忙说自己难受拉着青灯回了房间里,关上门,凤影满脸愁容,“青灯,这是怎么了”·“很好啊。”
青灯不动声色的走到床上打坐,幽幽闭上了眼睛··“我是说……错错他姐是疯了吧”凤影表示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人。
青灯淡淡道,“江湖之大,什么样的人都有,这种,只是常见的·”·“我要怎么办”凤影摇了摇头叹气··“留在这,娶了她,和她生孩子,过着平静的生活。”
青灯的语气波澜不惊,凤影的目光却突然凌厉了起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盯着青灯,“你是认真的”·青灯并没有答话··凤影急了。
怎么可以这样“喂,别打坐了睁开眼看看”风似的冲到青灯面前,语气不满,“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
听了这话,青灯幽幽睁开眼睛,扬起了嘴角,将凤影拽进怀里,凤影发誓,这个姿势一定是青灯最喜欢的姿势……·因为床的高度问题,凤影总是要半蹲才能勉强被青灯圈进怀里,于是后来每次青灯在床边打坐的时候,凤影都会离得远远地,以免被拽过去。
如今,却是主动羊入了虎口··青灯笑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声音缓缓流淌至凤影的心里,凤影赌气道,“只要你不忘就好。”
“嗯,我记得,无论如何,你都会对我负责,不会离开我·”青灯缓缓复述了一遍,凤影却没答·天惹,谁来告诉他为什么现在他和青灯就像是小时候听的狗血言情茶楼故事的男女主角啊。
当然,除了青灯明亮光头略显违和之外··相爱相杀报仇雪恨恩怨情仇·两个人的独处时间并未长久,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了·韩对对娇滴滴的声音在外响起,“小兄弟~大师~来吃饭啦~是这儿的特产呦~你们肯定没有吃过~哦活活活活~”·凤影:“……”·下了楼,看着桌上丰盛的菜,凤影不禁开始默默吞口水。
老实说,韩对对的手艺还不错,凤影坐上桌后,打了招呼,开始默默吃饭··韩对对并没有换衣服,依旧是露个大长腿在凤影面前转,韩错错皱眉说大姐快坐下吃饭吧,韩对对这才坐下。
将一个小盘子默默推到凤影面前,“帅哥哥,尝尝我的手艺·”·“诶,好·”凤影低着头忙不迭的称好,用筷子夹起了盘子里的食物,像是菌菇一样的东西,是凤影自小就喜欢的。
孰料入了口后味道很不错,很快地,凤影就吃完了一盘子·韩对对见状,低下头默默的笑·凤影意识到饭桌上的气氛不对,抬起头,茫然的向韩错错看过去。
韩错错指了指那被凤影吃干净的盘子··“那……情人菇,你吃了,就算定亲了·”·凤影:“和谁”·韩对对娇羞的跺了跺脚,“讨厌”·凤影:“……”·这个世界太出乎意料了不能这么坑人啊凤影满脸堆笑,“呵呵,呵呵,这位姐姐,我不是故意吃你的菇的,你要是想要,我吐出来给你好不好”·“你……你什么意思”韩对对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变黑,咬牙切齿的问着凤影究竟是何意思。
凤影向韩错错投去求救似的目光,韩错错却默默别过了头··侧过头去看了一眼青灯,见他仍旧是没什么反应,凤影也不能说出“对不起我不能娶你我要娶他”这样的话……·“你就是不想娶我呵呵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脆死了算了呜呜”韩对对呜呜的跑上了楼梯,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凤影面露难色,“小兄弟,我看我们还是告辞吧·”·“不用,我姐她就这个样子,与你们无关·你若是不想娶她,直说便是了,几天过后她也就想开了。”
韩错错的语气轻描淡写,凤影却再一次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真的”反复确定之下,凤影也就只好答应继续住在这儿。
毕竟,露宿街头可不是他想见到的结果·饭毕,凤影和青灯小心翼翼回了房间,韩错错脸色阴寒,走到韩对对的房间外推门而进··“呜呜呜我不要活了你就是看不起人家呜呜呜还来干什么”只见韩对对趴在桌子上嘤嘤哭着,韩错错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抽她的冲动,沉声道,“是我,别闹了。”
韩对对将头从臂弯间抬起来,娇艳的面庞上却无半点儿泪痕,站起身,走到错错身边将门关上,回身在错错的脸上摸了一下,“我不是想逗逗他们嘛·”·“呵。”
韩错错冷哼一声,向前走去,停在屋子中央,压低了声音,“若此事因你而搞砸,我可救不了你·”·“怎么会姐姐我懂得分寸。”
韩对对扭着腰,上前摸了摸错错的头,尽显亲昵·错错扭过头冷冷一瞥,“我与你只是名义上的姐弟,你,最好注意分寸·”·“唔,这话听起来真让我这个做姐姐的伤心呢。”
韩对对红唇一开一合,娇艳欲滴,韩错错无意与她纠缠,只冷冷告诫,“这几*你收敛点儿,一定确保他们安全到七杀宫·”·“知道啦·”朝着韩错错抛了个媚眼儿,韩对对自顾自的躺在了床上,摆了个醉酒的姿势,缓缓问道,“怎么过来和姐姐一起睡”·“做你的,春秋,大梦去”·韩错错抱着刀走到一旁的躺椅上,自顾自的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江南风烟好,一支船桨划破如镜般碧绿湖泊,摇出波光粼粼的星河··突然,一支长枪发出撕裂长空的声音,四处是罪恶的火光蔓延,尖叫,污血,求救,那船下的河,竟成了难以度过的忘川之水,船的四周充满翻滚的污血,伸出的白骨抓住人的腿,向下拖去,拖去……·“啊。”
喉咙里下意识的发出声音,韩错错醒来,四周一片黑暗··冷风吹过,额头渗出的汗愈发冰凉,又是噩梦··再闭上眼睛,脚步声传来,身上被盖了一件毛毯,似乎温暖多了。
“你对我这么好……”韩错错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清冷不少··欲转身回去睡觉的身影顿了顿,再向前走去,身后传来少年未完的话,“会让我忍不住想杀了你。”
好人,活着做什么对别人那么好,愿意付出生命··那就把生命都交给我吧··都该死·                        ·作者有话要说:·☆、三观略歪·这几日,凤影一直忍受着韩对对的摧残。
韩对对的衣服是越穿越少,露的是越来越多,最后,韩错错忍不住了,在大家都在场的情况下幽幽道,“即便你想诱惑凤影,也要顾忌一下这里还有出家人好不好”·“呦,大师,是我错了,你不会介意吧”韩对对搔首弄姿,抬起白花花的大腿,青灯好脾气的微笑,“出家人早已放下这些,故女施主在贫僧看来也只是普通施主罢了。”
“错错,你去带凤影弟弟看看七杀宫的人来了没有·”韩对对朝着凤影抛了个媚眼,凤影此时完全可以无比淡定的回望过去·韩错错点了点头,便向外走去,凤影对青灯说自己去去就回。
韩错错和凤影走后,房间里自然是只剩韩对对和青灯二人·韩对对搔首弄姿,将身子贴在青灯身上,最后干脆坐到了他的腿上··青灯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不动如佛。
“大师,我在想,你真的那么六根清净么”韩对对的声音无比轻柔,呵气如兰,扑在青灯的耳垂边·青灯反倒是冷静的笑了一下,“七杀宫的- yín -邪使者,令人望而生畏的朱媟语,倒不知你还有一个俊俏的弟弟。”
自称是韩对对的女子先是惊愕,旋即释然,浅笑,手摸上青灯的脸,“青灯大师不愧是大师,倒真的像佛一般,万事皆知·”·“不,我一直都不知你们意欲何为。”
青灯说的倒是真的,眼前的人就是七杀宫的七个使者之一,专杀坐怀不乱之人,喜爱- yín -邪之事,男人欢喜,女人厌恶的朱媟语,却不知为何假托“韩对对”之名,将他与凤影二人困在此地。
“没意思,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身份·”朱媟语却没急着答青灯的话,只是撇了撇嘴,以示自己很是扫兴·“不过是想好好玩玩嘛,闲着也是闲着。”
“何时玩儿够”青灯缓缓问道··“哎,玩是玩不成了,今个儿我们便会护送你们到七杀宫·”朱媟语眨了眨眼睛,朝着青灯的脖子处吹了一口气,“也不知宫主怎么想的,非要让我们前来护送你们回去。
大师还与宫主有这交情”·对于七杀宫那位神秘的宫主,青灯知之甚少·不像是这朱媟语,时常出现在中原,保持一定知名度··“如此便好。”
青灯面色波澜不惊,“你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不……”朱媟语贴得更紧,伸手捏着青灯的下颌,强迫他看着自己,“想来大师也绝非潜心修佛……”·顿了一顿,朱媟语继续道,“因我看见了你眼里的欲-火……大师也不必瞒我,你要知道,我这- yín -邪使者可不是白当的。”
朱媟语也感到奇怪,本以为青灯大师正如江湖人称是“一片佛心度众生,侠骨丹心白衣轻”的侠僧,没想到几日观察下来,青灯又绝非那么简单··“嗯,出家人自然不打诳语。”
青灯轻笑,“一切正如你所见,所以,你能下去了吗要知道……你不是你那身形单薄的弟弟,我的腿,会麻·”·“讨厌”朱媟语抬手捶了青灯的胸膛,想不到青灯坦然承认,便真的自青灯腿上下来了,转了个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幽幽笑道,“既然如此,我想让大师答应我一件事。”
一个秘密,一个条件·这才公平··青灯点头,“说罢·”·“我随时想到了再随时告诉你,好嘛”朱媟语看起来绝不过二十五岁,因此那张脸上仍旧带着少女的狡黠,有一种女人天生就有勾人的本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可亲可爱。
很明显的,朱媟语就是这样的女人··青灯不置可否··朱媟语达成目的,便也不再调戏青灯,只自己坐在一旁,静了下来·没过多久,韩错错和凤影就回来了,凤影后知后觉,不该将青灯与那危险女人放在一起,走到青灯身边忙问着怎么样,可有意外没有,朱媟语的目光瞥了过去,若有所思。
“人已经来了·”韩错错冷声道,“我和姐姐便不送你们了·”·“嗯,我们这就回去收拾一番·”事实上行李早已打包好,谢过兄妹二人,青灯与凤影上了路。
出门时朱媟语竟没来送,凤影略感意外,这不似她的作风··走到街上,便听一阵马蹄声传来,紧接着,一队人马冲了出来,凤影走到路中央拦住那些人马·只见这些人个个身穿紫色劲装,腰间别刀,男女皆有,头包裹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为首的一人并没有遮住脸,乃是三十余岁的男子,面相凶恶,蓄着胡子,声音是沙哑的,“你做甚”·“我们想去七杀宫,想让这位大哥带个路。”
凤影说道··本以为那男人会再说话,没想到他只是点了点头,“给他们一匹马·”随后便有一人翻身下马将他的马牵了过来,停在凤影身边。
呃,第一次与青灯共乘一匹马,这种感觉……很微妙··青灯自然是在凤影身后,伸出手圈住凤影,紧握缰绳·凤影怕遭人猜忌,看向其他人,他们却根本不朝这边望来。
正因为七杀宫的人的到来,街上空空如也,一片静谧·领头男人让青灯和凤影在城门口等他们,凤影欣然接受··脱离了队伍,骑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马儿慢慢悠悠走着,凤影躺在青灯的怀里,静静的看风景。
远处,是大片的黄沙·冷风吹过,脸上温度低了许多··“冷么”身后的青灯低声问着··“还好·”声音压低,黄沙都变得温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远望,黄沙枯燥,回头望去,青灯眉眼如常··时间仿佛停滞·凤影突然开口,“青灯·”·“嗯”略带笑意,宠溺般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挺好的·”·二人一马,便如一幅画·天边不知何时染上颜色,是血一般的残阳··马蹄声嗒嗒作响,凤影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很快地,七杀宫的那一对人马就回来了,领头男人路过凤影身边的时候只说了句跟上,便又疾驰而去,想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凤影有时很喜欢这样的人,安静,话少。
什么时候不喜欢凤影一定无奈的说,自然是你想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的时候··很快的,凤影对那男人的美好印象就破灭了·因他与青灯跟在队伍后面的时候,看见了几个人的马上都驮着一个孩子。
那些孩子竟不吵不闹,就那样被马驮着·凤影大致数了一下,有五个孩子··“青灯,你说他们带孩子去干什么”凤影也是想找些话题,便问向身后的青灯。
七杀宫作为邪派,自是要培养新的杀手,想必是要提供新鲜血液,才会在周边城镇里搜刮孩童带回宫去培养··相爱相杀报仇雪恨恩怨情仇·“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青灯对于七杀宫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惩善扬恶中,此次进七杀宫无异于自找死路,可谁让怀中这少年竟不知天高地厚想来闯闯,青灯便也因此另作了打算··姑且等到了再说吧。
凤影的目光一直没有从那些孩子身上移开,直到夜色深沉,凤影望向周围,不再是一望无际的空旷,也远离了荒漠,不远处的灯光正忽明忽暗,一座宫殿正蛰伏在这暗中··就像是张开了大嘴的怪物,将这些人马收入囊中。
随着队伍走着,四周昏暗,灯光并不明亮·在一个地道入口处,领头男人回头对着青灯与凤影指着那地上的门道,“顺着这条路向里走,宫主在尽头等你们。”
凤影翻身下马,非常自然的伸过了手臂搀扶青灯·门已经被打开,凤影探头向里看了一看,回头问那领头男人,“诶,这真的是个地道”男人不再说话,只是带着人走了。
凤影又看了一眼,回过头对着青灯道,“走吧·我先走,去探探路·”·“嗯,不是很深,我们跳下去·”青灯向里望去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青灯将凤影抱在怀里跳了下去,地道里昏暗无光,偶尔见到几支蜡烛,或明或暗··“并不是密闭的,不然蜡烛不会燃烧·”青灯的话本想是安抚凤影,却见凤影很放心的向前走着。
“你……不怕吗”好奇之余,青灯开口问道·凤影嗯了一声,“怕,不过还是觉得七杀宫主不会害我们,不然也不会让我们进来。”
二人沿着只能容两人行走的地道向前走,却走到一个房间里·房间内,一把椅子,一个人·墙壁上的烛光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却也能使青灯和凤影认出那是一个男人。
黑斗篷,小胡子,矮个子的男人··“你们是什么人”男人坐在凳子上问着,声音尖锐,手里,拿着银色发光的武器,类似镰刀,却比镰刀更长更细。
凤影反问,“你是七杀宫宫主”·“我们宫主在前面等你·”男人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凤影朝男人身后望过去,确实看见一道门。
“我们要过去,是否只能杀了你”凤影在打量男人的武器,想到男人挥动它的时候,割开人的身体,血飞溅出来,登时便有些腿软··“我不杀无名之辈。”
男人撇了撇嘴··凤影冷哼,“我是凤影·”说着便向前走去··一路上凤影也打定了主意,尽量让青灯少动手,反正是自己二师姐的事儿,还是自己多付出一些。
遇到人自己上,遇到仗自己打,因此便站在了青灯身前,回过头,“接下来的一切靠我自己吧·”·而只要青灯在他身边,他便觉得自己充满了勇气··毕竟,青灯是个名扬武林的侠僧,而自己……要更努力才能站在他的身边。
青灯知晓凤影的心思,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却摇了摇头·不等解释,青灯便上前对男人道,“他,便是天下第一,而我,不屑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矮子·”幽幽转头看向凤影,使了一个眼色,凤影虽未真正会意,却也顺着青灯的话说了下去,“是,我就是天下第一小矮子快让开”·“你们……你们竟然这样说我”男人气得发抖,挥舞那镰刀状武器,指着身后的门,“快滚快滚”·“呵,我们是不会感谢你的,矮子。”
青灯冷笑一声,拽着凤影绕过小矮子走到门前,同时还能听到小矮子在骂,推开门,轻而易举走出,凤影满头雾水··前面,又是一条地道,长长的,弯的,沿着地道走了一会儿,凤影才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可知七杀宫为何要叫七杀宫”青灯浅笑。
“不知,你告诉我嘛·”·“虽为七杀,实则七不杀·为人傲慢不杀,贪吃者不杀,性情暴怒不杀,贪婪不杀,残暴嗜血不杀,懒散堕落不杀,- yín -邪不杀。”
青灯缓缓道,“七杀宫有七个使者,每个使者代表一种性格·所以……”·“刚才的使者是……傲慢”凤影接上了青灯的话,青灯点头,“傲慢使者,喜爱傲慢之辈,憎恶谦卑怯懦。”
“那他们都杀什么样的人”凤影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不会好了……·“嗯,正义之辈,善人,侠士,越正义善良,越容易被杀。”
青灯解释··“呵呵·”凤影看着隧道前面又有一个房间,停了下来·认真的问道,“那七杀宫宫主不是人吧”·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小婊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够)·☆、自作孽者·七杀宫的七个使者令善人憎恶,却令坏人欣喜。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凤影和青灯走到了第五个房间··进门之后,凤影便惊呆了··只见房间里有两个小男孩儿被绑在地上,房间正中,一把椅子,一个长相丑陋的男人。
“嗜血使者·”青灯低声呢喃,面色深沉,将凤影护在身后,走上前去,开口便道,“若不想死,便让我们过去·”·“过去”男人呵呵一笑,声音喑哑,“喏。”
随手指了指地上的两个正在啜泣的男孩儿,“简单,杀了他们,就能过去·”·之前的几个房间还好,装作使者喜爱的样子,就混了过去·可如今竟然有两个小男孩儿绑在这儿,凤影认得,这是方才被掳来的几个小孩儿中的两个。
“放屁要死也是你死”凤影拔剑上前,怒气冲冲,男人淡淡看了他一眼,“这里遍布机关,杀了我,你们也要陪葬。”
凤影在思索男人的话实现的可能性,而青灯却已经扭过头来,认真的道,“不可冲动·”·“怎么样快点儿动手吧,我已经等不及要喝他们的血了呐”男人目光贪婪,扯起嘴角流露笑意,青灯上前将两只手放在两个哭泣的孩子头上,声音缓慢,“别哭。”
“很快就好了·”·说罢,轻轻一动,收回了手··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直到凤影被青灯拽出房间,才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他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青灯·”声音疲惫且沙哑,凤影咬着唇,甩开了青灯的手··“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慈悲为怀的大师……”·青灯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一样,“嗯”·“我没想到,你为什么会杀了他们他们还只是孩子”纵然凤影自己是个杀手,可在他看来,他只愿杀穷凶极恶之辈,别说是小孩子了,就算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他也不会动他们分毫的。
可青灯……·他还穿着僧袍啊··“嗯·”·两个“嗯”,一个淡然,一个低沉·这一切,都在凤影心里留下了难以估量的阴影。
他不想再同青灯说话,他只想好好的静一静,一个人,静一静··“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你,回去吧·”·凤影转过一道弯,看着眼前的那道门,张开了嘴。
·走在稍前一点儿的青灯身影顿时停滞··“为何”·“不想麻烦大师了,我要找我师姐,要找杀害那么多武林人士的真凶,这本来就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
话语间还带着些赌气,天真的凤影自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完美·却不知这些在青灯眼里看来,根本是无用功··“既然已经选择,就没办法回头了。”
青灯淡淡道,回过头,莲目仍旧··“你说是吗”·凤影握着剑的手渐渐用力,说不出话来··“你不知道你这一生究竟要做多少不想做的事,杀不想杀的人,和不相干的人在一起,你甚至不知道……推开这扇门,遇见的下一个人,会是谁。”
青灯站在门口幽幽道,伸手,缓缓的推开了门··凤影茫然的走上前,眼里亦不再有光·当他眼睁睁看着青灯在自己面前杀人的时候,除了同情被杀的孩子,愤怒以及心痛,更多的,则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种情绪困扰着凤影,使他刚进门的时候并没有看向房间中的人,直到略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凤影才回过神来,朝那望去··蓝衣少年,银色耳环发出清冽的光,凤影怔了一怔,挑眉问道,“韩错错”·果真,那少年便是那对招待青灯和凤影的姐弟中的弟弟,拥有奇怪名字的少年,韩错错。
韩错错的手里拿着武器,长长的峨眉刺,让凤影略微激动起来··“为何自封为懒散堕落韩兄弟看起来并非如此·”青灯微微欠身,颔首微笑。
韩错错慵懒的躺在椅子上,摩挲着手中的峨眉刺,“所以我才会去接你们·”·韩错错,作为七杀宫的使者之一,自有他的道理··他是在七杀宫长大的,宫主教他杀人,教他武功,却没有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韩错错分辨不出对与错,七杀宫的宫主如同他的父亲一般,也告诉他这样的道理:·“当约定俗成的对与错成为真理,你所认为的对和这种真理有所冲突,你便会被说成是异端。”
“所以啊,错错,你要记得,一定要成为真理的制定者而不是追随者·你所认为的对,就是对的·知道了吗”·于是,韩错错杀人,谁若是说他的做法不对,他会让手中的峨眉刺使那人闭嘴。
世界……真清净··最近,韩错错竟突然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于是他主动请缨去接青灯和凤影的同时希望能得到答案,从外面的世界··对与错,是谁规定的,又将如何分辨·“回答我一个问题,说得对了,我放你们走。”
韩错错的声音清冷,懒得去抬眸看他们··凤影沉浸在方才青灯杀人的行为无意去理他,韩错错自然只靠青灯去应对··“嗯·”青灯点了点头。
韩错错抬起头,盯着青灯的眼睛,想了想,“若你是王爷,爱上了一个平民女子又无法娶她,但你就是爱她,这时皇帝下令让你娶别的女子,你爱的女子以死相逼,你会如何”·嗤,想不到会问出如此严肃正经的问题。
青灯想了想,摇头,“我懒得想,懒得去回答·”·韩错错叹了一声··其实,大家都是懒散的吧·对任何事都失去了兴趣,懒得去想,懒得去做,就连杀人都懒得拔刀。
韩错错认为自己要懒死了,堕落死了,临死之前想找人打醒他也不可能了··虽然在青灯看来这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在韩错错那儿,却是过了许久,漫长过生死,挨过夜夜更漏,度过春夏秋冬。
良久,缓缓闭上了眼睛··“走吧·我懒得动手·”·“看来,真的没人能就得了你了,韩错错·”韩错错在心里对自己道。
浑浑噩噩跟着青灯出了门,凤影停住了·他想明白了,他之所以不能接受青灯杀孩子是因为他把青灯想得太好,太一尘不染,根本不应该去杀人·他心痛他无力他自责·“青灯”凤影唤了一声。
走在前面的青灯没有回头··“今后,让我做你的刀,好吗”·所有的善,所有的好名声,都是你···相爱相杀报仇雪恨恩怨情仇·而我,背负罪孽,手起刀落,为你杀人。
你仍旧做众人口中的侠僧,而我,本已十恶不赦··这是凤影经过了深切的思考后鼓足勇气说的话,那么一瞬间,他有些想哭··他本以为他可以行侠仗义,做一个重情重义的杀手。
经历了青灯的这件事,他突然醒悟了·他想让所有人知道,那些孩子是他杀的,而非青灯··他不忍让青灯沾上一点儿血腥,那一身不染凡尘的僧袍就应该仅仅是僧袍,而绝非擦拭鲜血的布。
走在前面的青灯听了凤影的话,笑着勾起了嘴角··等出了门,他将告诉凤影他此番做的原因,而并不是现在·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七杀宫七个使者的最后一个,- yín -邪使者朱媟语,就在那道门后。
“等等再说,我们先出去·”青灯安抚着凤影不安的情绪,推开了最后一道门··“韩对对”凤影见了在房间中的女子,略感惊讶。
他怎么也想不到,韩氏姐弟都是七杀宫的人··那自然不能被称为“韩对对”,朱媟语正慵懒的躺在房间正中的床上,搔首弄姿·每一个动作都引起人无限遐思,除却眼前的这两个男人。
“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朱媟语仰着身,胸脯高耸挺立,露出大半个来·“小弟弟,我可不是韩对对呦,记着我的名字,朱媟语·”·- yín -言媟语的媟语。
“我们怎么才能过去”懒得去记住你的名字,凤影轻呵了一声,冷声问道··“姐姐最近寂寞得紧,不如你上来陪陪姐姐”朱媟语的裙子虽长,却可分开,伸直白嫩的大腿,尽情抚摸。
这几日她没能享受到男人的滋味,韩错错又实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如今,可真称得上是寂寞得紧··凤影被说得脸红,茫然无措看着青灯··青灯反问朱媟语,“除此之外,是否别无他法”·“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朱媟语在床上尽情翻身,又向青灯抛了个媚眼儿,“但我相信,你们是舍不得我去死的·谁,会拒绝美呐若你们真的想杀了我,先到我的床上啊……”·朱媟语有十足的把握,和她共度春宵后的男人绝对不舍得再杀了她。
宫主说了,让二位客人闯七杀阵也是入“宫”随俗,只有过了七杀阵的人才能去见宫主,这二位也不例外·青灯还好,可凤影他细皮嫩肉,朱媟语怎么舍得让他白白离开。
听了朱媟语的话,凤影若有所思,提剑而上,来到了朱媟语的床前·朱媟语上前攀住凤影,将整个身子靠在凤影身上,肆无忌惮的抚摸,就当她的嘴要凑上去的时候,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影。
怎么会·怎么会有男人想杀了她,而拒绝她的亲吻·怎么会这样·朱媟语感到自己的喉咙被利刃划开,凉飕飕的。
趁着血还未渗出来,凤影急忙退到了青灯身后,不再看下去·他时刻记得自己晕血,也懂得只要剑够快,血未必会飙出来,溅到他身上··朱媟语睁大了眼睛,蠕动着唇,伸出手向青灯够去。
青灯你欠我一个要求现在我提了出来我要你救我我要你救我一命·这些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了,朱媟语拼尽全力喊出一个“不”字,自床上倒在了地上,身体扭曲着死去。
她也终于明白,青灯的笑是为何··没机会了……·青灯的唇角不动声色的上扬,路过朱媟语时,友好的提醒,却知道她永远不会明白了··永远不要威胁别人,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死……·或者是,正因威胁着谁,而死在他的手里。
七杀阵已闯,青灯收获了一柄叫做凤影的刀··他相信,很快……自己就能报仇了··很快的·                        ·作者有话要说:·☆、打道回府·走出了朱媟语的房间后,就看见地道的出口了。
那里有光··向上走去,推开地道的门,昏黄的光顿时照了进来·原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大厅的尽头,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凤影同青灯走过去,看见了一张桌子,两个人。
若不是知道自己是在七杀宫里,凤影都要怀疑自己见了黑白无常·坐在右边的人凤影认得,那是讨厌的白衣卿相·左边的人身穿黑色长衫,正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呦,客人都来了·”黑衣男人侧过脸来,狭长的丹凤眼使得凤影感到惊艳··男子薄唇多半薄幸,凤影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可怜··“要不是仙仙告诉我,我也不会想到你们会来呢。”
男人抿起唇笑着,许是酒喝多了,脸上红晕显露无疑,伸出手让凤影和青灯入座··坐就不必了,仙仙是谁·凤影扭过头去看着白衣卿相,白衣卿相似是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倒进口中,同时囫囵不清的道,“冥七,你不厚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叫白仙仙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凤影原本不佳的心情被白衣卿相的名字所治愈,笑了一阵后,也不见外的拽过一个椅子让青灯坐下,自己再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
“够了”白仙仙愠怒,却丝毫没有杀伤力,因酒而白里透红的脸颊在昏黄烛火下散发异样光芒,打断了凤影的笑声,白仙仙深吸了一口气,“早知如此,我便不让冥七派人接你们来了。”
“这位便是宫主吧”青灯轻巧转移了话题,那被称为冥七的黑衣男子将身子靠在椅子上淡笑,瞥了青灯一眼,又将目光停在了凤影的眼角。
“这样的话……怕是不行啊·”冥七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使得众人一头雾水··“我是说……”冥七的手指摩挲自己的右脸,这是他思考时常做的动作。
盯着凤影,无比认真的说道,“你眼角的刺青太明显,很容易就被人杀掉啊·”·行走江湖的人,若没有真本事,就少张扬,相貌平平才最好··而像凤影这般好看的年轻人,还真的是很危险。
凤影不知冥七为何突然说这话,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下意识的伸手朝那里摸了摸,一道疤痕就藏在刺青之下·想来是为了掩盖疤痕而做的修饰,却使得那一双眼睛妖冶非常。
“呃,还好吧·”凤影笑了笑··“你们杀了我宫里多少人”冥七的声音出奇的温柔,凤影本以为无恶不作的七杀宫宫主是个变态,甚至在脑海里想象了他一百种模样。
大胡子,狰狞疤痕,或者是被毁了半张脸·孰知长得同白仙仙差不了多少,坐在一起还格外的和谐··“呃·”正当凤影想该当如何回答的时候,青灯已开了口。
“除了那两个你们掳来的孩子,只杀了一人·”·白仙仙自顾自的喝酒,也不理冥七,反正事情都已交代了,他相信冥七不会随意改变主意的·果然,不出白仙仙所料,就在凤影正在担心自己和青灯出不去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冥七的答话。
“杀了我宫里的一个人,那便问仙仙一个问题吧·”·“嗯”·“在你们来之前仙仙对我说,你杀掉我七杀宫中几人,便可向他问几个问题。”
看这样子,二人已经喝了很多酒,冥七也是昏昏欲睡·凤影震惊之余急忙问道,“喂白仙仙我问你,顾千机这件事和西域这些邪教有什么关系”·“并无。”
白仙仙言简意赅·凤影却踌躇了·侧头低声问青灯,“可信么”·“你若是不信我,还问我做什么”白仙仙突然睁大了眼睛,朝着凤影冷冷呵斥,凤影自知理亏,意欲告辞。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索性在这住一晚吧·”冥七欲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凤影站起身来,语气略显生硬,“不了。”
谁知道在这再停留久一些,会不会被冥七也影响得不像正常人了··将青灯生拉硬拽弄走了,两个人趁着夜色,偷了马匹,上了路··空旷的夜幕上盘踞银盘硕大,粗犷中暗含温柔。
“今晚月色真好……”透过窗户,看见了月亮的白仙仙幽幽道··对面的冥七垂下眼眸,端起酒杯的姿势也许能用妩媚来形容·总之,那不像是人间的男子。
“仙仙,你能来,我很高兴·”声音都变得低沉··白仙仙冷笑一声,“我也仅仅是来打探情报,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若顾千机一直不落网并且事情一直没有完满解决,必将引起江湖一场大乱,又是波涛汹涌。
“哦”冥七很开心,“是什么让你觉得你进了我的七杀宫还能全身而退”·“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身体么,我的身体,一直都是你的啊……”酒喝多了,话也变得直白了许多。
白仙仙想起十年前的某一天,自己也是这样单枪匹马进了七杀宫,只为打探七杀宫宫主的一切··还是对面的冥七·幽幽的解开衣衫,对他道,“想要了解我,就过来吧。”
白仙仙想要逃,一切却太晚了··就这样,连累了接下来的十年··“可毕竟,贪心的我觉得还不够啊·”伸手将白仙仙拽进自己怀里,扬起他的下颌,喝下一口酒,对着他的嘴就灌了下去。
温热的酒纠缠,唇舌进而温柔交战·半晌过后,两个人都是微微喘息,冥七朝着白仙仙的耳边轻轻吹气,声音充满着邪魅,“你这次,是为了我而来吧”·“呵。”
白仙仙只能冷笑··怎么会是他让自己度过了那段羞辱的日子,日日夜夜的羞辱··是那些日子的羞辱让自己懂得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回到中原后便用尽一切可能当上了天机门的门主。
是那些日子的羞辱让自己由衷恨透了一个人,并且发誓再也不来西域,这一狠心,便是十年··“这些年没见,你还是没变啊·”向来不喜欢说废话的冥七在此时的话异常的多,简直能被称为“唠叨”白仙仙的话变得很少,服帖的躺在冥七怀里。
他知道,越是顺从,越容易脱身·越是挣扎,越死得难看··白仙仙也没想过自己会被抓到七杀宫来·本来,他是要在义城打听其余邪派的情况,却不曾想一踏进西域境内,就被人给盯住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彻彻底底忘掉现在正对他动手动脚的男人··“冥七啊·”白仙仙语重心长,半眯着眼,衣衫半褪的样子别样诱人·唇角还有一丝- yín -靡的水迹,昏黄的灯光最适合互诉衷肠,以及做一些冥七很想做的事情。
“嗯”冥七噙着笑,手指划过白仙仙□□的精致胸膛··“你说,你为什么还不死呢”白仙仙无比真诚的提问,让冥七觉得自己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虽然,事实上自己在江湖上的口碑也是如此··“可我还没有把你累死在床上呢啊·”手上的动作仍旧不停,冥七想让白仙仙知道,自己对他的兴趣依旧未减。
“杀了我,否则是回不去了·”冥七再次告诫,嘴角上扬,似乎很是自信··要死就一起死吧,反正自己也活得太久了……也太寂寞。
“冥七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走在义城里的凤影第一次提及冥七的名字,风尘仆仆的赶路使得二人很是疲惫,青灯应和着,随后便雇了一辆马车,两个人准备打道回府。
事实上,青灯说了让凤影相信白仙仙这样的话,凤影想了想,也信了·毕竟,白衣卿相行走江湖靠的是一张金嘴和说一不二的口碑,他说一就是一,不可能再是二了。
相爱相杀报仇雪恨恩怨情仇·凤影不是傻的,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师姐的事儿同西域这些邪派没什么关系,就积极的转换了思维,决定先去找到她再说··更何况,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啊……自己那么多师兄师姐,大有作为者不止一人,凭着这些,还愁找不到师姐么·两个人回到了初次相见的地点,浮云寺。
凤影在路上心虚的想着,如果凶手将主意打在了青灯身上,自己师姐多半也会跟在凶手身边找寻线索,那样,就能在浮云寺见到师姐了··可他又没有把握让青灯安然无恙,于是只好猛地摇了摇头,嘴里呢喃着不会的不会的,这才作罢。
一路上,凤影的重重窘态,被青灯尽收眼底·果真是天真无邪的少年啊,青灯淡笑,如花矜持··回了寺里,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凤影先洗完,随后迫不及待的出去走了一走,青灯坐到自己的浴桶里,热水包裹着身体,双足却时而阵阵凉意。
这是在提醒着自己妙法莲华需要继续练下去,最近时刻同凤影在一起,练功的时候都少了不少·若能将他支开一段时间……·“青灯”突如其来的声音使青灯猛地睁开眼睛,在看见了眼前的人后,青灯皱起眉问道,“你怎么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最近作者没有存稿,我饿肚子了喵·【作者君】:等我手动更新,每日一更,更新时间不定。
【存稿箱君】:喵·☆、新的转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韩叔··在知道青灯回了浮云寺后,马不停蹄的赶来,风尘仆仆,还来不及擦去裤脚上无意间沾染的血迹。
“我来看看你·”韩叔皱起眉,声音疲惫且沙哑,“我……我的功夫大不如前了·”·“怎么会”青灯看着对面的韩叔虽然已逾不惑,却因为练武而大有精神,而此时的他略显疲惫,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眼里的红色血丝的。
“杀的人越多,我就越没办法专心,那些人的血沁进了我的峨眉刺里,我……”韩叔话音未落,却被青灯冷冷打断了,“那也要杀下去,一个也不留”·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行了,你走吧·”青灯发了话,韩叔点头,顺着窗户走了··坐在浴桶里的青灯闭目养神,嘴里呢喃,“你也太不小心了,身后还有一条尾巴呢。”
话音刚落下,门就开了,不多久,青灯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手持峨眉刺歪着头冷笑的顾千机··“想不到凶手就藏在这佛门清净地啊……”·没过多久,凤影的突然回来,使得青灯措手不及。
“好累,跑了一圈也没什么头绪,就去联系大师兄了·”凤影一边大口喝水一边道,说完这些,疑惑的看向仍旧坐在浴桶里的青灯,“你怎么还在洗”·“要不要共浴”青灯舒展眉眼,裸-露的肩膀白嫩,比凤影还要白。
凤影想了想,朝着青灯走了过去··走到了浴桶边上,凤影撇了撇嘴,“这么小的木桶还是你一个人泡吧·”·“下次换一个大的。”
青灯淡然噙着笑道··“那我先去看看饭好没好,你快点儿,不然我可不等你了·”凤影面露窘迫,像兔子似的撒腿跑了出去,青灯笑了笑,从浴桶走出,还穿着裤子。
伸手,朝着浴桶里一捞,柔软的尸体被他抗在肩上·看着已经失了气息的顾千机,青灯飞出了寺庙,找到了还在外等消息的韩叔··方才,青灯已经用唇语告诉韩叔在外等他,等到顾千机进门后,二话不说直接用内力震碎了她的五脏六腑——就像在七杀宫里杀那些孩子一样。
将顾千机杀了后本想直接交给韩叔,穿衣服穿上一半,却听到凤影回来的脚步声,于是只好穿着裤子将顾千机扔进浴桶,自己再跳进去·凤影进门,站在浴桶面前,却对此前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青灯房里的佛香掩盖住顾千机身上的淡淡香气,一切都如往常··将顾千机交给韩叔,吩咐他将之扔到小河里,再补几刀,留下事先准备好的证据,江湖风波又起。
青灯同凤影吃完饭,便要去藏经阁看书,凤影在等龙潜月的消息,也闲了下来,看外面天色正好,提议出去走走,正中青灯下怀··距浮云寺不远处的城外小河边,已经围了几个路过的人,凤影随意朝那边一瞥,那浅绿色衣裳惹得凤影一惊,跑过去一看……·曾经说着早晚要带他下山看看,去闯荡江湖行侠仗义的人,那个把自己当亲弟弟待的人,那个似乎许久未见今日却才重逢的人,凤影的二师姐,就那样静静的躺在水极浅的小河里,一动也不动。
“唔·”·喉咙里发出“格隆格隆”的声响,凤影无力的跪在了地上,却丝毫不敢上前··最后还是青灯出面,将看热闹的人都请走,随后查看了一下死者的伤势。
“致命伤是胸口处的一刀,快,准,狠·”·“看样子是被很多人围攻,身上的伤并非一种武器造成·”·“在这里,经过了激烈的打斗……”·青灯偶尔说几句话,却丝毫得不到凤影的反馈。
凤影只觉得让自己跪着心里会没那么难过一点儿,浑身都瘫软,最后仍旧从自己跪着的地方蹭了过去,蹭到了顾千机的脚边··“谁……谁是凶手”凤影红着眼睛问,声音无比低沉。
青灯摇头,后又见凤影也没看自己,便开口道,“不知道,只能肯定一点,她被众人围攻·”·“虽然我知道这句话很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问,她……可就是你师姐”青灯顿了顿,又突然问道。
凤影无力的点了点头,咬紧了牙关,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狼狈··也许……天塌下来一点的感觉也不过如此··“我想……静静。”
凤影好看的眸子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惹人爱怜,青灯怀疑此时的凤影若是被轻轻一碰,就会马上掉下泪来··在这一瞬间,青灯的眼睛骤然睁大,说了一句“那我在这等你”,便坐下来打坐。
表面上似是打坐·实则,青灯是突然感到了妙法莲华的大有长进,好似突破,他知道若不抓住这次机会,下一次使功力大增的机会不知又会在何时出现··妙法莲华就是这样一种神奇的武功。
如同佛门奥义,顿悟只在一瞬·看见如此受伤的凤影,青灯的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满足感,这股异样的满足感充斥着心间,流向四肢百骸,使得青灯的功力在静坐的两个时辰后突飞猛进。
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充满着精力,对面的凤影仍旧跪在顾千机脚下,不肯动弹··走过去,不知说什么安慰,看着青灯那样子,便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别着凉了,腿受不住的。”
“青灯……”凤影反手死命的攥紧了青灯的宽袍大袖,狠狠的攥在手心里,抬起头看着青灯的眸子,“找出凶手……好吗”·还被害的人一个公道……还江湖一个公道……·最重要的,是告诉天下人,他师姐不是凶手,不是。
“她很正直的,若她还要被冤枉成是凶手,多半不能安息……”凤影的声音软软的,好似弱柳拂风,轻轻落在青灯耳中,“帮我……”·以前不觉凶手有多么高深可恶,如今见了师姐就这样躺在那儿,凤影百感交集之下也藏着恐惧——尽管只是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嗯,我会的·”青灯稳住凤影的身子,“在这之前,你先找找她身上留下什么证据没有·”·凤影依言去找··峨眉刺还紧紧握在手中,凤影不忍去看,伸手向顾千机头上探去,拔下了顾千机头上的骨制簪子,将它握在手心。
片刻后,凤影双手用力一扯,簪子,开了··这是顾千机告诉凤影的,她的簪子为空心,可装毒药、纸条等物,打开簪子,里面空空如也,凤影又将簪子合了起来,收进自己怀中,继续去找有可能留下信物的地方。
青灯的脸色有些差··凤影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不禁懊恼起来·他甚至连二师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更谈何报仇·“不如我们先将她带回去吧。”
青灯的声音始终拥有一种温暖人心的力量,让凤影安下心来,又看了看顾千机的脸,别过头去··青灯走到顾千机身边查看,将她从河水里捞起来·“为何脸有些肿”青灯突然问道。
“是吗”凤影眨了眨眼,看向顾千机苍白的脸,想了想,去查看了口中的情况·果不出其然,嘴里赫然有一个小纸团,是牛皮纸。
凤影将纸团拿出来,悠悠展开,原是用牛皮纸包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着江湖人士的名字……·吴铁衣、虚空、艾跋思、玉涯子、明修、江天鹰、寒觞行、纳兰眀缺、这一个个江湖人世的名字就出现在这小小的纸上,让凤影不寒而栗。
“这……是谁写的”总之不会是自己师姐的字迹·师姐的字娟秀而古韵十足,这蝇头小楷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此时还并不流行楷书。
“至少我们可以认定一件事……”青灯接过了纸条看了看,不容置疑的道,“我们可以向江湖昭告凶手并非是你师姐·”·“嗯。”
凤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将顾千机横抱在怀里,朝着浮云寺走去··顾千机的尸体出现在浮云寺一事很快传遍了江湖·凤影执意要将顾千机安葬,不等更多的人来验伤。
“用不着他们来看”凤影执拗道··见过顾千机的人很少,哪怕是见到了她的尸体,他们也难以相信这是真的顾千机·凤影决定从那纸条入手,先找到幕后凶手再说。
所幸浮云寺周围的一些门派掌门在顾千机下葬前赶来,知道了这件事,纵然他们也难以相信那尸体就是顾千机,也并未对此持反对意见··《江湖日报》的记者赶来,采访并拟稿,翌日的报纸上发出最新通知,“头号疑犯顾千机暴毙,事件仍旧扑朔迷离。”
“这张纸……”·闲下来时,凤影在灯下盯着从顾千机嘴里找到的纸条看,翻来覆去却毫无头绪··念着这些人的名字,凤影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倒是吓到了一旁正在看经书的青灯。
“青灯……”凤影面色严肃,蹭地站了起来走到青灯面前,“下一个被杀的人……是否是明修”·“嗯,少林方丈”青灯眉眼舒展,放下经书,抬头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我要饿死了·【作者君】:最近好像有些忙呢= =不能按时更新了= =请不要抛弃我。
【青灯】:我什么时候能发展发展感情·【作者君】:没看见小凤影对你越来越依赖了吗还要让你帮忙去报仇,呵呵,呵呵,呵呵。
☆、庄严古刹·“怎么会这么问”青灯伸手将凤影揽到自己怀中,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目光顺着他的手的方向看过去·凤影缩了缩脖子,“喏,这上面写的名单啊……吴铁衣、虚空、艾跋思、玉涯子、前几个都一个个死了,下一个就是明修了……”·相爱相杀报仇雪恨恩怨情仇·“我想,这是幕后凶手留下的花名册,雇佣了……或是强迫,强迫你师姐去替他们杀人,可这其中似乎发生了什么,你的师姐被凶手追杀,最后,才成了这个样子。”
青灯一本正经的分析,凤影连连点头,侧过身窝在青灯怀里,“我们去少林吧·”·“嗯,好·”想来温润的青灯对凤影言听计从,这种被人宠着的感觉让凤影每时每刻都处于温暖之中,没受过巨大挫折的孩子自小到大都很幸运,习武中纵有再多苦难也能一笑带过,就这样长到二十岁,下山又不曾遭受磨难,仅有的一次就足以让凤影痛下决心,脑子里也就只有这样一个念头:找到真正的凶手,为二师姐她洗脱冤屈。
若这件事都办不明白……凤影想了想,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会,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于是,没过多久,他就和青灯出现在了少林寺。
巍峨古刹,庄严神圣·空气中吹来一丝寂寥··宁静……你能从内心深处感受到这种宁静,像古柏高耸,像喝一杯茶,像温润黄酒入口,像睡了很久很久,伸手一指,化作漫天的星斗。
凭着青灯,凤影得以住在斋房——还是单独的一间,可他却不想离少林住持明修太远·毕竟他想在明修身边守着他,甚至想过和他住在一间,当然,明修也不会同意的。
“幸好明修还没有死,我可以躲在他屋里的房梁上替他守着凶手·”凤影庆幸的道·青灯轻笑出声,“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抓到凶手,但你,一定会被当成是图谋不轨的。”
“那怎么办”凤影沉下心来想,自己又不能去和别人说,嘿,我有凶手的花名册,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少林方丈啦··“先等等看吧。”
青灯背对着凤影,表情阴郁··按理说,这个时候,明修早就应当死了,而韩叔一直没动手,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不曾·韩叔,是青灯的家奴,武功超群,隐逸江湖后甘愿来到了青灯的家。
却不曾想,青灯的家中突遭变故,韩叔带着青灯逃命,将他送到浮云寺里,成了当时住持的弟子·而他自己,教导青灯武功,同时也决心复仇……杀了那个来自地狱的修罗恶鬼,是韩叔和青灯这些年来唯一不变的心愿。
可最近……·青灯明显能感觉到韩叔的心不在焉,也像是他说的那般,他的武功渐渐退步·是心软还是畏惧是杀了这些人后心生的愧疚之情·这样不行啊。
青灯默默在心底里摇头·这样下去,真的不行的……·由于韩叔一直没有出现,明修方丈他老人家也活得很好,导致凤影很是惆怅,成天在青灯房里踱步,转过头认真的问着,“明修他咋还没死呢”·青灯:“……”·“不,我是说,凶手一直不出现,我们该怎么办今天出门的时候,那小和尚看我的眼神都嫌弃死了。”
凤影知道,这样一直在少林寺中打扰毕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凶手迟迟不曾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是说,这花名册是假的并不是幕后凶手写的·若再不死人,江湖人都会更加认定凶手是顾千机,这样,她岂不是要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息·“若一直没有消息,我们也就只能去下一个人那儿里了。”
青灯表情恬淡,让凤影觉得莫名的心安··“青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嘛·”凤影的声音淡淡的,却满是依赖··青灯眼中若有光,只一瞬,便黯淡了下去。
翌日一早,早课的僧人念经声响起,偌大的寺院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一个巨大的金箔佛像上,矗立在藏经阁之外,由于是早课,藏经阁鲜少有人经过,扫地的僧人扫起最后一片落叶,转身离去,并未听到佛像上的异常声音。
“唔……”凤影的嘴被青灯堵住,含混不清的道,“为什么要在这儿”回应他的只有愈发深入的亲吻,衣衫也被褪到胸前。
许久后,两人的嘴唇分开,凤影看着自己嘴边被拉扯得长长的银丝,懊恼的伸手打断了·“青灯,你……”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发现,作势要挣扎开来,却牢牢的被青灯禁锢在他的大腿之上。
·胸前的敏感点又被含在口中,凤影的眼圈泛红,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可他仍旧想叫出口··尤其是在这佛像之上··“不要……会被人发现的……”凤影低下头凑到青灯耳边小声道,青灯嗯了一声,却仍旧没有停下来。
这一场巫山云雨总算结束了·整理好衣裳,青灯横抱起凤影,将他抱回了房中··你看,明明能在房间里的啊……却偏要出去,经历一番这样的胆战心惊。
凤影心有余悸,疲惫的躺在床上··青灯给凤影倒上了水,喂他喝下,亦是不曾说话··仍旧是尴尬·在这种事情上,凤影向来是被迫的·青灯需要,他便付出。
青灯禁欲,他也乐见其成··可唯有这一次,凤影是真的吓到了·也不敢问自己有没有被人发现,回想起在青灯肩头上又狠狠的咬了下去,还是有些愧疚··可愧疚又怎能长久·凤影决定自己去发现,而不是当面质问青灯。
在前几晚,他独自一人的时候,想了很多·为何自己到哪儿,哪里的掌门就会死·为何自己跟在青灯身边,就像是按照他所希冀的那样,一步步走下去·为何当初会在沉玉山庄里见到青灯,他去那儿做什么·某一次,他在青灯的禅杖上嗅到沾染鲜血的味道,虽然很淡,却也使他印象清晰。
可早知他杀了刘沉玉时也是用了禅杖,也知青灯杀人实属替天行道,可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摆在现在却显得那么的不可忽视··他怀疑青灯,所以才会在方才显得力不从心。
青灯几次抚摸他眼角的刺青,让凤影感到指尖的温度不再薄凉·这一次的青灯似乎很是不同··让凤影好好休息,青灯立即回屋练功去了·此时绝对是练功的最佳时机,他喜欢见凤影无助的流泪模样,每每见了,自己体内的气息难免蠢蠢欲动。
整个人的功力都将大有提升··因此,等凤影中午再见到青灯的时候,他已经精神抖擞了··“青灯你不会是什么妖怪吧”凤影慵懒的躺在床上,因着早上的事儿也不敢轻易出门,生怕自己早就被人发现或是露出了马脚。
见了青灯进门如此精神,这才忍不住大声不满的道··青灯笑着,“何出此言”·撇了撇嘴,凤影想起以往下山在茶馆里听到的书,“有狐妖专吸男人精气,自己越来越美。”
“这么说,你觉得我是狐妖”青灯走到床前将凤影从床上拉扯起来,提到自己身前,凤影乖巧的摇头,“不不不你哪有狐妖美嘛。”
“嗯”·“好吧好吧,你比狐妖还要美你能先把我从空中放下来吗”凤影在半空中挥动双臂,青灯一笑,将凤影又放回床上,“走吧,我们该去和明修告别了。”
“这就走”凤影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又不想轻易离开,可又觉得自己在这儿等下去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想了想,便打算跟青灯走。
毕竟,他想看看青灯接下来会做什么··与青灯没走多久,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少林寺里的僧人像乱了似的,纷纷跑了起来·凤影急忙去查看情况,走到方丈明修的院子里,看见里面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出什么事儿了”凤影问着身旁的小沙弥,小沙弥啧啧两声,“方丈被人刺杀了·”·“啊”凤影施展轻功想跳过众人往房间里走,却不曾想直接看到了在院子正中的明修在闭目养神。
明修身旁站着几个高僧模样的人,他们的脚下,还躺着一个中年男子的尸首··那男子长得面善,穿着普通浅灰劲装,七窍流血,死得却安详··凤影蹭到明修前面,轻轻问道,“方丈他怎么样了”·“无碍。”
未曾他人答话,明修自己便睁开了眼睛,对着凤影笑了笑,站了起来·看样子,完全不像是受伤的模样··待青灯也走到前面,在看清了地上的人之后,眸子里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果真是功夫大不如前了吗怎么这样轻易死在了少林寺里青灯感到愤怒,几近功亏一篑的愤怒··耳边传来明修怒气冲冲的声音,“若不是几位师叔,贫僧可就要死在这杀手的手中了”·“掌门,你看……”凤影朝那几个老僧望过去,一共三个,每个都老到了一定程度,白发须眉,却似矍铄无比。
其中一个正指着被脱掉鞋袜的杀手的右脚,让明修去看··凤影也顺着那儿望过去,一个刺青就躺在脚底,靠近一些才能看清那上面是什么图案··“尚。”
是一个字··凤影不解其中深意··明修却倒吸了一口凉气“尚莫非是……”·“不,师叔您再找找……”明修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望向尸首。
没有人注意到——包括凤影,青灯的眼角第一次如此湿润··真正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可韩叔他却再也见不到最终的结局。
走好··不送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个转折·“就只找到这个花名册……”老僧从地上的尸体身上找到一本小册子,交到明修手中,明修一边翻一边睁大了双眼,表示震惊无比。
这小小的册子上写了众多掌门的名字、武功、甚至是最重要的……死穴·武功的破绽,全然表明,上面的掌门,一个个传来死讯,直到明修翻到了自己那一页。
自己那一页后,便再无名字了·明修闭眼沉思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的时候,神情中略有疲惫,“我想……这是一个阴谋,天大的阴谋……”·“杀手并非只有一个,顾千机是,他也是,可能接下来还会再有。”
明修的话中透露着一丝无力和疲惫,末了,还叹了一声··三个老僧点点头,其中一人走过去拍了拍明修的肩,“我们也要回山里了,掌门师侄,一切就交给你了。”
能不交给我吗明修抬眼无辜的看着师叔,师叔们见状,识趣的纷纷施展轻功,不带走一片云彩·凤影望天,看不到他们去向何方··悲催的明修只好藏起了花名册,神情中略有悲悯,低头望着地上的尸首,属意僧人将他安葬。
“方丈”青灯上前去安慰,明修点了点头,那一瞬间,凤影在这个不算年迈的僧人脸上看见的俱是疲惫··也许是心如死灰后的万籁俱静。
凤影独自回房,在等青灯回来·同时却又担心……·若明修在此时死了,无论青灯他怎么说,他也都是凶手了··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凤影急忙从床上跳下去,看见青灯的白色僧袍,并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是扑到青灯怀里蹭了蹭,同时不动声色的用鼻子嗅了嗅味道,这才略感安心。
“小影·”青灯正色将凤影推开,眸子里却流露出温柔,“我想,我们应该走了·”·“嗯”·接下来,青灯把一切事情都告诉给了凤影。
自那刺杀明修的凶手身上发现的“尚”字,象征着一个人——当朝丞相,尚思贤··尚思贤贵为丞相,却出身于江湖,本是草莽,入了仕途·甚至当年还赢得了“天下第一”的称号。
既然是天下第一,难免会树敌不少,自他成了丞相,皇朝与江湖便势不两立··相爱相杀报仇雪恨恩怨情仇·而如今的种种迹象表明……他,尚思贤,要肃清武林大开杀戒了。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丞相那”凤影眨了眨眼睛问道··“先去不周山,我们脚程快些,传消息至武林盟,明修方丈召集各大掌门随后便到,再一起商量对策。”
青灯从容不迫的答··事实上,自从看见韩叔死在少林寺,青灯就在极力维持自己的情绪··如今与凤影单独在一起,这种情绪的维持愈发游刃有余起来。
凤影不能说是没有怀疑,却也坚持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态度,与青灯回到了不周山··自打武林盟盟主吴铁衣死后,不周山就愈发冷清了起来··就在凤影和青灯到了不久后,各大掌门也都纷沓而至。
众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其中,明修因有着亲身经历,因而率先发表意见,希望各大掌门与江湖门派都联合起来,做好防范,以免再惨遭毒手·其余掌门大多也点头同意,这其中,却也有反对的声音。
比如后起之秀——秀华派的掌门崔秀秀,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崔秀秀这女子一身正气,辫子扎得恨天高,一身紫衣手持长剑,横眉冷对着明修,“你说是尚思贤派人杀江湖人士,可有何证据说不准是你和尚思贤有仇,拿我们当枪使呢”·不得不说有些时候还是女子想得周全,至少,凤影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明修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正色道,“贫僧断然不会做此等违背天理之事·若崔掌门不相信,大可退而保身·”·崔秀秀没话说,闭上嘴坐下了。
今日一聚,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认定是- jiān -相尚思贤派人诛杀江湖人士,可毕竟对方是位高权重一手遮天的尚思贤,当今皇帝年幼,尚思贤挟天子自恃,锦绣江山表面上是赵家的,实际上,谁都知道江山姓尚。
所以在强压之下,哪管是《江湖日报》还是《武林月报》都不敢发声,更遑论其余小报·不周山境内也禁止记者进入,这样才能便于以明修为号召者的一个团体成立。
杀贤盟··以“诛- jiān -臣,杀贤狗”为口号,以“还武林公道,让贤狗伏法”为首要目标,以“归还赵氏江山,肃清朝廷孽党”为根本方针的杀贤盟在几大掌门的共同努力下成立了。
武林盟新盟主吴银为军师,正和各大掌门拟定最终的方案··凤影觉得这些人雷声大雨点小,搞不出什么名堂,便自己独自离开了·连青灯都没有告诉··当他只身一人骑马穿越山林踏过黄沙,风吹起了他的衣裳,天边的残阳如血鲜红,他才领会到什么是江湖中的孤寂,孤寂中的江湖。
握着顾千机留下的唯一的簪子,凤影深吸了一口气,端详许久又放在怀里,紧握缰绳挥动马鞭,朝着落日奔去··去到下一个远方··日夜兼程的走,是怕青灯赶上,又怕他不追来。
凤影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总之,他与青灯之间的嫌隙仍没能解释清楚·他几乎认定了青灯跟在他身边是另有所谋,可他自认以他的本事没办法使青灯露出真面目。
于是他才选择了这种方式去逃避,他想,再也见不到青灯就好了,就不用想那么多了··又时时刻刻都怕,再也见不到了··没过多久,凤影就来到了京师。
这是他第一次去京师,京师的繁华并未使得凤影停留下来,他无心去欣赏这些风土人情,只匆匆找了客栈,住下·去了当铺将身上仅剩的一些珠子换成钱,收获颇丰。
此时的凤影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不,是从一开始离开就已经打算好了的——夜探相府,查清真相··总要还师姐一个清白的啊··凤影花了几日的时间查清了相府的位置、情况、绘制了简单粗略的相府地图,终于在一天晚上下手了。
庄严肃穆的相府在夜间也十分明亮,灯光很亮,一道黑影掠过,是一直没被人察觉的凤影··“当真是那些人所说的,相府高手如云”凤影轻轻皱起眉,几个起落,便落在了最高的一间屋子上。
按照常理,这应当是丞相尚思贤的屋子,尚思贤喜欢住阁楼,这座阁楼,便是相府最高的建筑··轻轻揭开一片砖瓦,凤影朝里望去,竟第一眼就看见了人·说不上这运气时好时坏,凤影所在的地方正是卧房之上,而房间里,一个中年男人正脱下外袍,穿着中衣,坐在了椅子之上。
凤影看不见男人的脸,盯着男人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反倒是困了起来·倦意袭来,凤影又盯了一会儿,塞回了瓦片,这才离开··几天下来,凤影认定了自己所在的阁楼处便是尚思贤的卧房,而尚思贤总会在亥时回到房间里——独身一人。
而相府内人很少,尤其是在夜间,除了护院及侍卫,便没有其他的人了·尚思贤的生活也很规律,凤影仍旧没有看清他的脸··这晚,戌时过了没多久,凤影就小心潜进了阁楼,进了尚思贤的卧房。
想起师父教过自己的一句话,“最重要的东西常常放在卧房里”,凤影便打算先从卧房下手寻找证据··轻轻找了一番,房间里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东西,卧房里还有一间小的书房,凤影走过去查看一番,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纸。
上面毫无规律的写着一些武林人士的名字,有明修、吴铁衣、玉涯子、艾跋思、崔秀秀等,也有一些凤影从未听过的名字,而所值得注意的是,在死了的掌门名字上都用红色笔划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幕后黑手真的是尚思贤凤影拿上名单准备走,却突然听闻进门的声音··糟糕卧房进来人了凤影环顾四周,蹭地一下上了房梁,俯卧在房梁之上,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凤影看见了身穿着赭色官袍的男人走进了书房,这男人与他之前在房间里见过的男人装扮都是一样,若自己判断没错的话,这人便是丞相尚思贤。
男人坐在书案前,目光在名单上流连了一会儿,拿起笔架上的毛笔,在纸上又划了一个叉·红色的叉印在凤影的眸子里,凤影知道,又有一个人死了··男人静静的在书案前看了很长时间的书,凤影几乎坚持不下去了,从凤影这个角度望过去,可以看见男人的脸。
不得不说,尚思贤长得很好看··眉目深沉宁静,眼角却向上挑起,唇薄厚适中,看不出- jiān -相的模样,却像是不老似的,很是年轻·这样的男人……真的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呢。
凤影看着看着也愈发疲倦了起来,闭上眼睛想着,尚思贤不会要在这儿看一夜的书吧··突如其来的书合上的声音使得凤影精神抖擞起来,看着男人将书放到一边,起身欲走,凤影轻轻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男人却没有站起身,反而是抬起头,看向凤影所藏身的横梁处,淡淡的道了一句,“下来吧·”·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昨天哪个磨人的小妖精审我章节时手抖了摁的是不通过气哭作者了好吗·这是第一卷的末尾,下一卷的凤影的智商终于上线了。
(并不)(并没有)(智商差距无法逾越)·呵呵再见·☆、不下·如果上天再给凤影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傻到再跳上房梁苦等至少两个时辰。
可是听那男人说“下来吧”这话之后,凤影仍旧没有答话··“夜探相府,你胆子倒很大·怎么在我屋顶之上默默看了我五天,现在却要躲着不见人么”男人的声音带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让凤影听了就一阵阵发颤。
不知怎么,凤影虽然不想下去,却还是发出了声音,“我不下”·“嗯呵·”男人轻笑出了声·没想到这个胆敢夜探相府的小家伙倒是很有趣。
真舍不得就这样让他死呢··“嗖……”一阵暗器破空声传来,凤影翻身而下,落到了地上,朝着男人看过去,顺便问了一句,“慢着,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尚思贤”·男人看见了凤影的脸,突然换上了一种异样的眼光,目光在凤影眼角处的刺青打量了许久,“嗯知道这些有用吗”·“至少让我死得明白。”
凤影口中虽说着,心里却在想该如何逃脱··男人仍旧盯着凤影的脸看,“嗯,我是·”·怎么办就这么承认了接下来该说什么难不成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凤影在原地很急躁,对着尚思贤幽幽一笑,“啊哈,尚丞相,如果我说我是走错了,才来到你家里的,你会信吗”·“你为何突然下山”尚思贤没来由的问了一句,让凤影一怔。
“啊”凤影疑惑之际,却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传来,尚思贤什么都没说就去开门了,凤影刚想走,却突然听到外面人的禀报,说是一个和尚闯府被发现了。
和尚凤影顺着窗户跳了出去,循着打斗的声音找到了被一群人围住的青灯··青灯手中毫无兵器,围着他的那些人又招招杀机,似乎并不打算留下活口。
相府的规矩向来是这样,江湖人与狗不得入内··违者必死··所以那些江湖人士才会对相府深恶痛绝··凤影没多做思考,直接冲到了青灯面前,这些日子不见,青灯似乎清瘦了许多。
凤影心一软,差点儿在这生死关头扑到青灯怀里问他最近如何·可眼下并非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凤影没有说话,反而是拼尽全力在拿剑守着青灯·可对方武功高强,人数愈发的多,尚思贤也走了过来,在不远处观看失态发展。
“走·”青灯轻喝了一声··凤影装作没听见,却被青灯提着肩膀扔到了围攻人群之外,“快走”又大声呵斥道,凤影却执意不肯走,反而愈发卖力起来。
同时还喊道,“我不走”·“你……”青灯气得不行,说话间背上却被人砍了一刀,那些人啊,原本都是武林高手,手中的武器也是各式各样,让人抓不着头脑。
这时,一股强劲的内力席卷而来,凤影大叫一声小心,青灯躲闪不及,中了一掌的同时脑袋又被铁拐狠狠砸了一下,登时便口吐鲜血··尚思贤打完一掌,收了手站回原位,凤影拼了命的上前抓住青灯的僧袍将他拖到半空中,余人纷纷跟上,却突然听到尚思贤的声音,“都住手。”
便都纷纷收了手·凤影一边问青灯你怎样了一边用轻功带他飞到了相府之外,青灯的血越吐越多,沾了白色僧袍一身也不见停··“别吐了”凤影心急如焚,背着青灯不知去哪儿,一边说一边气,“你为什么要进来啊你傻啊”·感受到自己背上的湿润,应是青灯的血都浸透了,凤影痛心之余突然想起了一人,背着青灯就狂奔在路上。
在哪儿啊·凤影急的不行,忘了他从来都没来过京师,于是随便冲进了一户看似酒楼的地方,跑到小二面前就问,“你知道千秋雪家住哪儿吗”·“啊就在,在相府外那条东街上头一家……”小二见凤影怒气冲冲,也不敢耽搁,马上就答道,凤影啊了一声,说完谢谢后马上冲了出去,走到门口却收住了脚步。
现在……哪还敢回相府附近转悠还想送死正当凤影踌躇之际,一个黄衫姑娘走到了门口,刚想说让门口这挡路的让开,抬头看见凤影的时候,眼睛却突然一亮。
“小师弟你怎么在这儿”来人喊了起来,凤影一见,几乎要感动哭了··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病树前头万木春什么什么的·“啊四师姐我有事儿请你帮忙天啊真的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啊我要感动死了。”
凤影一股脑的诉说着自己的喜悦之情,对面的妙龄女子——凤影的四师姐顾小狐也很开心,开心之余同时歪着头好奇的问,“你背后吐血的喷泉是谁啊”·凤影:“……”·一炷香后,两个人回到了凤影的客栈同时顾小狐给青灯止住了血。
路上,青灯早就晕了过去,这时仍旧昏迷··相爱相杀报仇雪恨恩怨情仇·顾小狐一边施针一边摇头··“怎么样了师姐有没有救啊”凤影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顾小狐摇头道,“伤太重了,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说不准。”
“就是被尚思贤打了一掌啊,至于吗”凤影心急,脱口而出··顾小狐愣住了,针也不下了,转过头震惊无比的问,“什么尚思贤”·“啊……”凤影点点头,“哎呀师姐你快治吧您不是妙手回春死马成活马的顾大仙嘛你一定能救活他的,是吗”·“我要是能救活他,你要给我买一百只鸡”顾小狐哼了一声,转身去施针。
诊治完毕,顾小狐收拾了身上的针筒,“醒不醒就看他的造化了·”·凤影急忙跑到床边去看青灯的脸色,苍白无比,也不知能不能醒,于是便守在了床边。
顾小狐狡黠如狐,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会去相府他是谁这些日子你在做什么”·接下来,凤影就将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讲给了顾小狐听,当然,除却一些他和青灯之间的事儿。
当讲到顾千机死了时,对面的顾小狐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在听到答案后,顾小狐的泪不可抑制的滚了下来··当真是滚下来的,像断了线的珍珠··擦干了泪,顾小狐咬着唇久久不语。
凤影叹了一声,继续讲着为何会夜探相府,又为何使青灯被尚思贤伤到,顾小狐恨铁不成钢的道,“谁让你贸然进去,连累了青灯大师”·“我……”·“我也恨不得让尚思贤马上就死,可现在的我至少知道,要有理智,你呢逞什么英雄像你说的,杀贤盟都成立了,你干什么自己一个人行动”顾小狐愤愤然骂道,凤影被骂了一阵,却丝毫不想反驳。
他甚至想到青灯是一直跟着他的,直到他进了尚思贤的屋子,两个时辰没出来,青灯急了,要闯进来的时候被人发现,这才与那些人打起来··还为了他,挨了那一掌。
凤影恨自己那时非要和青灯说话,扰了青灯神智·更何况若不是他,青灯也不会闯进相府··青灯,你为什么这么傻呢凤影没有去反驳顾小狐对自己的批判,反而是静静盯着青灯看。
顾小狐气得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睡觉,翌日一早,又来给青灯施了针··这几日,凤影一直守在昏迷的青灯身边,不肯离开,身子也疲惫了许多·顾小狐让他去休息,他也不肯。
看着眼睛都红了的凤影,顾小狐劝道,“好吧,之前我说的那些不作数的,青灯大师受伤和你无关,你当时也没危险,他是自己被发现的,怨不得你·”·无论如何,还是自己的师弟最亲啊。
顾小狐见凤影不眠不休的样子,自然是心疼··凤影却摇头,“不,如果他醒来,我一定不会再不听他话了……”·这样听他的话多好,哪里会出现这么多事儿呢为什么非要离开呢现在可好,他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床上,也不同自己说话,生命悬于一线,这样的下场却是自己一意孤行造成的。
凤影啊凤影,别说他傻,你自己才是傻子好吗凤影在心底一遍一遍骂着自己,面上尽力维持常态,未免顾小狐看出端倪··顾小狐却眨了眨眼睛,“你和他……关系不一般吧”·“啊”凤影窘迫的低下头,“你说什么……关系”·“凤影,不要告诉我你对这个大师有非分之想。”
顾小狐一语道破天机,凤影忙着摇头,“没,没有·”·“那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他”顾小狐追问··凤影解释,“他为了救我才受伤,还这么重,我担心他。”
“大师的内力高深,保了他一命,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你不用担心了·”顾小狐安慰道·凤影点点头,“嗯,我等他·”·“别忘了我的鸡。”
顾小狐幽幽道··“不能啊”凤影信誓旦旦,心里却突然想到,一百只鸡得多少钱啊把钱都买鸡吃了,他和青灯吃什么不行一定要等青灯醒后带着他就跑。
忙着吵嘴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床上的青灯不动声色的动了动左手··醒来了许久,又好好运功疗伤了一番,此时的青灯竟又突破了一层妙法莲华经··看来……·距离大仇得报之日,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千秋雪·“小影·”·清晨,青灯睁开眼,疲惫的唤了一声··凤影急忙跑到青灯身边,“你终于醒了”·“你在哪儿”青灯动了动头,声音依旧沙哑,“先给我些水吧。”
“嗯·等着,马上就来”凤影风驰电掣的倒水,将青灯扶了起来,让他靠在床上,喂水,心中激动自不用说··终于醒来了啊……·“小影,现在是夜间么”青灯深觉自己眼睛有异,为何眼前是一片深沉的黑暗,不能视物。
凤影啊了一声,“不,不是啊……”·“那么,是我眼睛的问题了·”青灯淡然承认事实,微微眯起眼睛,“我,看不见你在哪了。”
“不会吧”凤影心慌,跑去拿来一盏油灯点上,放在青灯眼前,晃了晃,“你能看到光亮么”·“嗯”青灯伸出手,朝着凤影摸去,竟被窜起的火苗燎到了手。
“小心”凤影喊了一声,见青灯如此,吹熄了油灯,将它放到一边,故作镇定道,“没事儿,你醒来就好,至于眼睛……我四师姐是神医,有她在,你的眼睛一定不成问题。”
“四师姐”青灯面色如常,丝毫不觉得自己不能视物有多么意外··受了那些伤,皮肉伤倒是其次,尚思贤那一掌才是真正威胁到青灯的。
正是这一掌让青灯真正认识到了尚思贤的武功究竟有多么深不可测·且不说自己现如今的功力,就算是练成了妙法莲华……也不敢保证与他交手立于不败之地。
·这也证明了杀贤盟的存在是多么必要··“嗯,我四师姐,人送外号狐小仙,死马都能治成活马……”顿了顿,凤影朝着青灯的眸子望过去,那双曾如莲华的墨瞳已经失了神采,如同泥沼一般死寂沉沉。
心里是愧疚的,嘴边的话迟疑了半天才说出来,“你的伤,也是她治好的·”·“你师姐会回来吗如果会,我会当面道谢·若是不会的话,替我传达对你师姐的谢意。”
青灯睁着眼睛,什么都没看似的——事实上也是看不见的··“我一定请她治好你的眼睛再走·”凤影坐在床边,认真地道··青灯只感到自己的脸上有柔软的唇印上去,不禁笑了,“施主,可不要趁着我目不视物而占便宜呢。”
“没有·”凤影一本正经的道··正当这个时候,门开了,顾小狐一边走一边道,“今天大师再不醒的话就真的没办法了,虽然我很在乎那一百只鸡。
大师醒了”·“是小影的四师姐么”青灯淡淡笑着,恢复往日的庄重,“青灯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醒来就好,要不然我总以为自己的医术退步了呐”顾小狐兴冲冲的跑到青灯床前,见凤影神色有异,便也注意到了青灯那双眼睛,黯淡无光。
“啊哈,这……这个眼睛的问题……”顾小狐伸手在青灯眼前晃了晃,“大师能感到光影么”·“不能。”
青灯淡然的答,“不能视物,或许有助修行,姑娘不必太过担心·”·“可能是有淤血,没关系的,我施几针看看·”接下来,顾小狐一番施针,又耗费不少体力。
凤影被打发出去买鸡去了,又想着青灯不能吃太多东西,便带了几碗粥上来·待他回来的时候,顾小狐已经收回了针,可看床上的青灯却依旧没有好转··凤影充当禅杖职责,将青灯引导到桌边吃饭,将碗和勺交于他手里,又叮咛别烫到了。
顾小狐一边吃鸡一边嘟囔道,“小师弟,一会儿我给你留个药方,天天按药方给大师抓药就是了,我有点儿事儿要先走一步·”·“什么事儿”凤影食不知味,干脆放下了碗筷,转头问道。
“你师姐我可是悬壶济世的神医啊,天下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我去救,总不能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儿吧”顾小狐嘿嘿笑着,凤影心想也是,便也没再说些什么。
饭毕,顾小狐匆匆道别··“欠我的九十九只鸡,我可给你记着呢,休想赖账”顾小狐临走前留下了这样一句话,翩然离去·凤影朝着青灯吐了吐舌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又讪讪的收了回去。
“小影,别不开心,一切总会过去的·”青灯如是安慰··“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凤影走到青灯面前,语气懊恼,“你甚至都看不见我在哪儿。”
“看不见不要紧·”青灯伸手,抓住凤影的胳膊将他捞进怀里,“我还有耳朵,可以听到你的声音辨别你位置,还有内力,可以感知周围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青灯抚摸着凤影的头发,额头,脸颊,用指尖描绘他的轮廓,虽然这指尖凉薄,却足够另凤影轻轻的震颤··一路向下拿起凤影的手,将他放在自己的胸口,“我还有心,可以感受你的喜怒哀乐……”·凤影鼻子一酸,努力的摇了摇头,“你不是佛门中人么,什么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什么的,都不会有……”·“青灯,能不能不要骗我了”凤影深吸了一口气,脱口而出。
青灯没有再答话··“我知道你时常骗我,连那个你为我解毒就要我负责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在我离开你后的那些天,我去了解了我想知道的一切……原来我之所以不懂江湖,是因为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你教给我的,你说那是西我就相信那是西,你说我不能离开你我就像个傻子似的相信是我欠了你的,还什么污了你的清白……呵,哪有什么清白啊……”·凤影的手仍旧贴着青灯的心脏处,感受着手心下的跳动,“你看它跳得那么努力,可那里,并没有我吧”·“青灯”凤影将头埋在青灯的怀里,贪婪的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你这样骗我,还不如杀了我。”
“你看,我现在就在你怀里,什么武器都没有·”凤影身子柔软,紧紧贴着青灯的胸膛,不久后,听到了一声叹息··“唉·”·似是无意识的,轻飘飘的,却仍旧沉重。
“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呢”青灯问了一遍,又问了第二遍,“怎么办呢”·“嗯”凤影不解其意。
青灯将凤影搂在怀里,温润的气息就扑在他的后颈··“你要是想走就走吧·”·“江湖那么大,你就像你的名字那样,来去无影,你走了,我不会有办法再找到你。”
青灯决定维持着一贯的少言寡语,不再说话··凤影想了想,对着青灯的唇就吻了下去·唇舌间纠缠,分寸拿捏恰到好处,半晌后,凤影从青灯的怀中下来,“走吧,我打听到了杀贤盟的几个首领来了,我们一起去。”
相爱相杀报仇雪恨恩怨情仇·“你……不走了”青灯略带淡笑··走走又能走到哪儿·“这段时间,不会吧。”
凤影一本正经的道,“我还要当你的眼睛·”·“嗯·”青灯的笑容更甚··一座小酒楼内,凤影见到了装扮过的几个掌门,以及武林盟盟主吴银。
“大师怎么样了”吴银见青灯似乎不能视物,上前询问·凤影不好交代,还是青灯说出了缘由·“无意间遇到了尚思贤,功夫不如人,受了些伤。”
“尚老狗他武功真的很高”几人中一个发型怪异长相奇特的男人开口问道·那是江湖中名头响亮的天鹰门的门主,江天鹰。
凤影记得他的名字,因为他长得像鹰··“不可估量·”青灯幽幽留下四个字,留待余人揣摩··吴银弯下腰双臂撑在桌子上低声道,“我们打算在这儿观察几日,待摸清了王府的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这是相府的地图,我之前画的,有些简陋·”凤影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放到了桌上,吴银打开地图一看,无意间抽动了几下嘴角,“是……是挺简陋的。”
画了跟没画一样,只看见正中间是一个阁楼,上面用笔画了一个叉,其余的线条无比粗糙简陋,根本不能辨别出这是一张地图··“好了,先就这样,各位尽量不要单独行动,以免落单被害。”
吴银嘱咐,财大气粗的武林盟包下了几乎半个客栈,就在这天天酒楼旁边·招呼掌门们都回客栈了,凤影和青灯仍旧留在酒楼之内··凤影的肚子饿了。
正吃着鸡,凤影思绪飞转,“也不知道四师姐怎么样了,以前也没见她那么爱救人啊·”虽说顾小狐医术超群,但正如她的名字一样,狡计多端,救人救得少,倒是害人杀人更多一些。
因此凤影才会担心起来··青灯摇头,“别担心了,你师姐有上天庇佑,不会有事的·”·“呵,它怎么不庇佑庇佑我二师姐”凤影轻嘲,也顾不得青灯在场,“这些神佛啊,空享我们的烟火钱,盖庙建殿的天天供奉着,却不见显灵,最不可信了”·“是啊。”
青灯仍旧微笑··若是亵渎会让你更快乐一些,那便继续吧··我佛慈悲,他会庇佑你的··而我不是佛··二人欲走,凤影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旁的桌子传来男人说话声,“还是那几样菜,酒要桑落,动作快些·”·凤影转过头,只见一男子身着缁衣,捕头模样,面色却略有苍白,骨节分明的手将剑放在桌上,剑柄放在手边以便随时能抽出来。
“小影,怎么了”青灯唤了一声··桌上男人听了声音,侧过头朝着凤影那厢望去,原本平静的眼中露出浓浓欣喜··“影儿”男人喊了一声,笑着张开双臂。
“快来让我抱抱”                        ·作者有话要说:·☆、千秋雪·凤影欲上前,却发现自己仍旧搀着青灯的胳膊,便慢了下来,搀着青灯到了男人身边,“青灯,这是我三师兄,千秋雪。”
随后安顿好青灯坐了下来··青灯微微颔首打招呼,千秋雪点头笑道,“久闻不如一见·”·“好啦,不管那么多了,先让我好好抱抱”千秋雪喜欢抱着凤影,十年如一日。
凤影尴尬的看了看四周,“不要,三师兄,你正经点儿·”·“我可是把你从小抱到大的,怎么现在下山了,翅膀硬了,抱都不让抱了”千秋雪神情不满,凤影喂了一声,“这不是在外面么”·“好,好,回去抱就回去抱,说吧,你怎么在这儿”千秋雪认输的口吻说着。
“说来话长·”凤影并不打算在这里对千秋雪和盘托出,只是也表达了自己的喜悦之情,“之前一直想找你,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也根本不知道你住在京师哪里,还好遇见了四师姐……”·“顾小狐她在哪儿”千秋雪疑惑。
“说是去治病救人了,谁知道呢·”凤影嘟囔了一句,“你们都来无影去无踪的·”·千秋雪呵呵一笑,“你不也是么前些天遇到……”说到这儿,瞥了青灯一眼,悠悠收了口,“反正最近江湖不太平,我也知道你遇到了麻烦,不过看样子,你过得还不错。”
“回去说吧”凤影知道这儿人多嘴杂,便想带千秋雪回客栈,千秋雪看了一眼青灯,点头说好·临走之前把肚子都填饱才肯离开。
客栈里,青灯独自在一间房,凤影和千秋雪在另一间··千秋雪继续之前并未说完的话题,“我遇见龙潜月那家伙了,他说你一直在调查顾千机的事儿,你为何没有来找我”·千秋雪,虽然毕业于无名山,却是正正经经的缁衣捕头,守卫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当差。
旁人只知名捕千秋雪,却不知他的身份亦正亦邪··钱,酒,抱凤影·这是千秋雪平生的三大爱好··拿人钱财□□,这是千秋雪一贯遵循的原则··只要有钱,长得又不讨厌,又能讨千秋雪的喜欢,在他手上活下来,并非难事。
千秋雪喜欢金钱堆砌的房间,躺在金子上可以让他无限满足··这是一种瘾,无论如何,都戒不下来的··“我只知道你在京师,又不知你住哪儿·”凤影胡诌,千秋雪也懒得计较,“好了,现在好了,你在我身边,我也能放心了。”
千秋雪上前将凤影搂在怀里,左抱抱又亲亲,揉了揉他的脸,叹了一声,“你长大了·”·“所以啊,不要再这样了”凤影嫌恶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口水,对于千秋雪这种占便宜的行为,凤影很是无奈。
以往……看在他还很帅的面子上,也就忍了··现如今,凤影可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青灯,千秋雪的姿色略逊一筹··“完了,影儿你都嫌弃我了,我要这么多钱还有什么意思啊”千秋雪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捂着胸口假哭,凤影冷着脸看他装腔作势。
胡闹了一番后,千秋雪恢复了常态,“好吧,说正事儿·你和青灯是什么关系”·“什么什么关系”凤影扭过头,“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他瞎了怎么弄的”千秋雪的语气突然冰冷了下来·凤影将大致的情况说给了千秋雪听,千秋雪的脸色愈发的寒。
“我警告你,不要打丞相的主意,否则,你会比死痛苦一百倍·”·千秋雪第一次如此严肃的和凤影说话,凤影轻轻哦了一声,“是啊,你也是朝廷里的人,他是官嘛,比你还大。”
“凤影,无论你听不听,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千秋雪目光似剑,冷气逼人,“我言尽于此,你要是听我的话,就马上自己一个人离开这儿,回山,去哪儿,随便去哪儿。”
·“顾千机的事儿我会解决,我知道她死了,我也不会让她白死,你只会把一切弄得更糟,还是尽早离开为好·”千秋雪手握着剑,郑重其事道。
凤影倒不觉得自己会把一切弄得更乱,况且就这样回去也不是他想要的·可是眼下见千秋雪那么生气,凤影便先点头答应了,“师兄,我答应你,今晚就离开,尚思贤他太厉害,我也打不过他,肯定是要跑的。”
“那就好·”千秋雪笑了,表情变化之快让凤影认定这就是以往的千秋雪·又搂了一会儿凤影,这才将他放开,自己回家去了··凤影到了青灯房间说千秋雪交代的话,并且表示自己不会轻易放弃,会一直在这儿等杀贤盟的消息,哪怕是不参与,看看热闹也好。
青灯在床上打坐,双目没有着落,却总能准确感受到凤影就在自己身前··仍旧是原先的姿势,凤影的身子窝在青灯怀里,青灯缓缓的问,“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呃·”凤影缩了缩脖子,心虚的道,“我师兄嘛·”·青灯突然想到了曾经的屏果派弟子··那对叫做墨檀与何采的年轻师兄弟。
何采冲动,总有墨檀在身后保护··凤影亦是冲动,不知在之前的那些年里又被那个人护在身后多少次··“他为了你挨过你师父的罚,是么”青灯突然问道。
凤影向来不善欺骗,尤其是面对青灯的时候,点头,意识到青灯看不见后又添了一句,“嗯,挨过几次·”·“遇到危险他总是把你护在身后,是么”·“没有吧……”凤影认真的想,“只要他在我身边,很少遇到危险。
不,事实上这些年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危险·”·所以才天不怕地不怕啊·以为江湖险恶只是师父骗他的,以为手中之剑可以替天行道,直到现在凤影认识到了自己的前二十年是多么的幼稚,并且彻底。
“他很喜欢你·”青灯摸了摸凤影的脸,下了如此结论··凤影摇头,“还,还好吧……”·“你会和他走吗”青灯问。
“我……”·“没想好是吗”青灯又问··“我……”·“在方才我已经托人写信传回浮云寺,不久后我的师弟就会来照顾我。”
青灯幽幽道··“你不必感恩或是对我愧疚,现在的我在你身边,始终像个累赘吧·”·“不是·”凤影急着摇头··青灯却笑了,“没关系的,其实眼睛看不见并没有什么,所有人都可以用心去感知周围一切,只是当你能看见东西的时候,就太过于相信这双眼睛,久而久之就成了依赖。”
“呃·”凤影不知如何作答··“所见未必真实,不知你是否会领悟透彻”青灯轻飘飘的一句反问,带给凤影沉思。
凤影回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将注意力转到第一次与青灯的嫌隙时··七杀宫内,青灯出手杀无辜孩童,让凤影无法接受·当时,青灯并没有明确回答,如今问了,想必也不会说清楚吧·“七杀宫内,你杀了那两个孩子,总是真的。”
凤影旧事重提,却因此时此刻而别样尴尬··“是么”青灯笑了,放开凤影,让他站在地上,自己直起身,将手放在凤影的脑袋上,微微一动。
凤影失去了意识··“眼见未必为真,这是我一早就告诉你的谜底,你要记得·”青灯微微笑着,坐回了床上,不动如佛··待凤影醒来的时候,并未过了多久。
摸了摸头,凤影意识模糊,“我昏过去了么”·怎么会按自己这武功修为来说,怎么会轻而易举晕倒·可当时……·回顾当时,凤影感到青灯的手就在自己天灵盖上,微微一动,一股内力轰然,接着,头,全身,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青灯仍旧坐在床上··凤影起身站在青灯的对面,“你当时……没有杀人”·“没必要·”青灯言简意赅解释。
“可你为什么要假装自己杀了他们把那个什么使者杀了不就好了么”·相爱相杀报仇雪恨恩怨情仇·“若我一个人闯七杀宫,会冒这个风险。
可当时……”青灯淡淡一笑,不再说话了··凤影恍然大悟,愣在了原地··枉自己还为他担心那么久其实一切他都是成竹在胸。
在他面前自己永远像不懂事儿的小孩儿,还要不知天高地厚的去这去那儿,熟不知身后的烂摊子都是谁给收拾的··凤影突然想到是否青灯骗自己也是为了让自己留在他身边,而不是另有目的。
是啊能有什么目的呢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吗凤影苦笑了一声,笑自己太蠢,蠢得简直离谱。
“算了不提了”凤影丧气似的摆了摆手,霸道的坐在青灯腿上,扰他打坐,“青灯,青灯·”·一声声的呢喃扰人心智,青灯轻声笑了出来。
凤影疑惑不解,“你笑什么”·“我在笑,看不见也挺好的·至少,我现在不用看见你那双勾人的眼睛……”青灯的话就淹没在凤影的唇舌之间。
这一次,凤影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有趣的游戏··青灯目不视物,庄严打坐,凤影就坐在他腿上,这亲一口,那亲一口,挑起动情的火··青灯啊,你不是禁欲的僧人么·那就为我,献出你的吻吧。
就当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诱惑··看谁先破戒·                        ·作者有话要说:·☆、凤凰血·翌日一早,凤影让青灯在客栈等他,自己去街上抓药。
上次的药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见青灯的眼睛依旧没有好转,凤影难免心急··可不巧的是,刚出门,就见到了来验证他说话真假的千秋雪··凤影无处可躲,朝着千秋雪嘿嘿笑了一笑,“三师兄。”
“凤影·”千秋雪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话不多说,直接道,“跟我来·”·“那你要快一些,我还要回去见……”凤影的话戛然而止,迷烟扑面而来,凤影就这般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周围黯淡,唯有头顶上面的小窗口,透进一丝光来··凤影讶异的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铁链拷上了·看样子是精铁所制,根本无法挣脱··“喂有人吗”凤影喊了几声。
空荡荡的牢房里没有人答话··难道自己被关牢里了师兄怕自己出去乱跑所以给关牢里了凤影很急躁,“师兄你出来三师兄千秋雪我还要回去看青灯啊你给我出来”·喊了几声,开门声传来,凤影朝着自己所在的牢房外面望去,一个身穿官服的男人沿着楼梯走了下来。
“你”凤影辨认不清那人,跑到牢房边上抓着栏杆向外看··来人走到凤影身前,这才让他看见了自己的正脸··“尚思贤”凤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尚思贤轻呵,挑起嘴角笑道,“以前我竟不知鼎鼎大名的千秋雪捕头还有你这样莽撞的师弟。”
“而你还是个杀手·”·凤影瞪着他,“谁说的”·“现在我知道了·”尚思贤伸出手,握上了栏杆,凤影眼尖,忙将他的手握住拽进来希望以此反击,一阵强劲内力冲击过后,凤影被弹到了墙上,随后狠狠摔在地上。
“你啊,还是这么不听话·”尚思贤收回了手,负手而立,声音不悲不喜,却像是对故人道··凤影很想弄清楚一些事··“千秋雪呢”·“现在啊,拿了我的钱后,喝酒,吃肉,玩女人吧。”
尚思贤摇头,“早知他还有这样不光彩的身份,我就不用再给他那么多钱了·”·“你说什么”凤影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起来。
“我说,早知他……”·“不上一句你说你给他钱”凤影对听到的一切表示难以置信。
从尚思贤嘴里说出来的话能信么如果能的话,他还不如去相信青灯··“当然,谁不知道他视财如命,有了金子,让他做什么都行·”尚思贤轻描淡写,凤影却直摇头,“不,不会……他是我师兄啊。”
“呵·”尚思贤轻嘲,“真不知道你这么傻是随谁,随你娘么”·娘,这个词,对于凤影来说是如此陌生·凤影对血浓于水的亲情看得淡薄,可心里最深处的角落,仍旧是留给那两个人。
如今,听了尚思贤的话,凤影的心嘭地一声,重新激烈跳动起来·面上维持着镇静,“你认识我娘”·尚思贤鄙夷的看了一眼凤影,“事实上,不得不承认,我是你名义上的父亲。”
凤影没办法接受··这一天以来,他没办法接受的事情太多了··“很好奇吧为什么你会这么巧,来到丞相府,我又为什么说我是你爹”尚思贤蔑视的看向凤影,“你倒是要想想,是谁把你引到了这里,一步,一步……”·“你,你想要什么”凤影突然想到,会不会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人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监控全局,杀了武林中人,嫁祸顾千机,又将自己引来这里……只为着……·“而我想,亲眼看着你死。”
尚思贤一言惊醒了凤影··凤影猜想,这多半是一个二十年前,对,就是自己出生时,那狗血淋头的故事··正当凤影自以为自己会听到这狗血故事的来龙去脉时,尚思贤却不说了,“往事我不会再提,每提一次,都让我深切的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脑十足的傻瓜,现在好了,你也来了,这是你和你那早已经死了的娘欠我的,从现在开始,就慢慢还吧……”·“等等尚思贤你把话说明白”凤影看着尚思贤转过身欲离开,上前喊道,说完这句又后悔不已,急忙端正了态度,“算了,我懒得听你的那些破事儿,你认错人了你知道吗我是凤影,生在无名山长在无名山,和你尚思贤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快点儿放我出去”·“呵。
你眼角的刺青,还是我给刺上去的呢·”尚思贤轻轻扔下一句话,开门离去,砰地一声,凤影又陷入了昏暗里··自那之后,凤影挨打就像一日三餐,吃饭前先挨一顿打,不然就没饭吃。
不得不说,尚思贤真的很变态··这一天清晨,凤影在沉睡中被带到了一处干净的房间··尚思贤拿了一整套刺青的工具,摆在了凤影面前,将他扒光绑在床上,开始他的艺术。
“你知道,有人把杀人当艺术,而我,最爱刺青了·”尚思贤的声音透露出兴奋,凤影咬着牙,却仍旧没忍住,开口骂道,“变态·”·“是啊……”尚思贤的针尖在凤影光滑的背上游走,凤影的内力早已被封住,此刻动弹不得。
饭中也有使他身体疲软的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他仍旧吃了,并且还在同送饭的人谈条件,反复表明自己不走,不要再下药,送饭大哥也置之不理··倒是尚思贤感受到凤影的疲惫,一边刺青一边摇头,“下次不给你下药了,你看,你的肉都软了呢。”
感受到尚思贤的手在自己背上的游走,凤影咬着牙发誓等自己出去后一定先杀了尚变态灭口··豆大的汗珠因为疼痛滚滚而下,尚思贤好意的递给凤影一块布让他咬着,凤影却生生挨了下来。
从日出到日落··凤影几乎失去了全部力气,瘫软在床上··“真美·”尚思贤的声音略微沙哑,是许久没有喝水的缘故··“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尚思贤又问了一句。
凤影懒得回答··“凤影,是么”尚思贤放下手中工具去喝水,“这名字,我给你的·”·凤影依旧沉默··“你要记得,不要把你的刺青给别人看,不然,那个人会一直想得到你……”尚思贤语气认真且严肃,微微的皱起眉,回到凤影身边。
凤影赤-裸的背上是大片的红色,隐约可见一只浴血的凤凰··“等消肿了,会更美·”尚思贤目光透露欣赏,片刻后决绝转身离去,“在这儿好好休息。”
·走到门口,又添了一句··“别试图做傻事,只有活得比仇人长久,才有资格杀了他·”·是啊我懂·凤影将头埋在枕头里,懒得去呼吸。
自小从未受到过大风大浪——在他的记忆里·他忘记过更小时候的事,有记忆以来便生活在无名山上,和师父无名子还有跟在他身边的红颜知己——叫做温雅的女人一起生活。
下了山,了解到世态,凤影也曾疑惑自己的父母双亲·无名子不说,凤影问得久了,也就不问了··在山上被师兄师姐们宠着,即便被师父罚,也能安然去睡到天明,身后自有一群人帮着收拾残局。
下山后遇见青灯,跟在名声在外的侠僧身边,自然也受人尊敬··如今可好,被困在丞相的床上,浑身瘫软动弹不得,身上一阵阵痛侵袭,那凤尾……更可耻的蔓延到臀部。
哭都没力气哭··不知过了多久,凤影终于醒了过来·已是第二日清晨了··背上仍旧又疼又痒,凤影想去挠,奈何手脚都被绑着,动弹不得,便不满的喊了起来。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妙龄少女窈窕走了进来,凤影这才想起自己浑身赤-裸,“喂,你别过来”·“奉主人之命,这些日子由我来伺候你。”
少女穿着简单,发髻松松垂在脑后,赤脚,走起路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耳朵上挂着一串月牙形状的耳环,说起话来也是冷冰冰的脸··丞相府的人都是变态凤影默默在心里说了几遍,随后抬起头,“呵呵,姑娘不用客气,姑娘可以替我解开吗我好穿上衣服……”·“主人说不能让你穿衣,衣料摩擦会毁坏刺青的效果。”
少女冷冰冰道··变态凤影腹诽了几句,换上笑脸,“可姑娘啊,我什么都没穿,这样不好吧”·“如果是为此的话……”少女走到凤影身前,扭头看向他,“你大可放心。”
“嗯”凤影直视着少女的脸和眼睛,竟恍惚觉得这种眼神在哪里见过··“我看不见·”少女从身后拿出一条锁链,伸手朝着凤影摸索,凤影怕她摸到不该摸的地方,还出言指导,“哎对对对,左边一点儿,左边一点,不过,你拿链子干什么”·片刻后,凤影手脚上的链子与床分离开,两只脚和手却仍旧用锁链扣在一起,脚上的锁链又拖出来长长一条,另一端就握在那少女手里。
尽管现在凤影已经成功的知道了少女的名字——银月,却仍旧没能凭借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让银月不要时刻拽着他··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一条狗··不过……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凤影是人,是人就要吃喝拉撒·方便时就在一个小屋里,门关得紧紧的,门外就是银月在等候··在这样的环境里……凤影也没办法淡然处之。
何况,每隔几天尚思贤都会来给他上点儿药,使刺青恢复快一些·为了防止凤影破坏刺青,他的手指都是被固定住的·吃饭也不成问题,只要张口,银月就会将饭准确无误的送到他面前,等着他去吃。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月有余,凤影终于离开了这间屋子,又回到了牢房里,并且还穿上了衣服··相爱相杀报仇雪恨恩怨情仇·凤影从来都没觉得牢房里这么幸福直到他趟回自己的床上,才深切领悟到这个事实。
临回来之前,凤影赤-裸的站在一大面铜镜之前,是背对着的·他的前面站着衣冠整齐的尚思贤·恣意欣赏着镜中自己的成果,手在刺青上游走,从凤头到凤尾,所经之处惊起战栗一片。
凤影扭头看向镜子,抽动了几下嘴角··实话说,凤影没有勇气把这整片刺青都割下来——若是他觉得自己被侮辱··虽然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但他把刺青都割下来的念头仅仅是一瞬。
他最怕疼了··何况,这背上的刺青与眼角那儿同出一辙,凤影几乎相信自己眼角的那个凤尾也是镜子里那变态的手笔·背上大片的凤凰浴火重生威风凛凛,像临天下的君王。
“似乎我对你的担心太过多余……”尚思贤微微笑着,将凤影的头扭回来,低下头在凤影的额头印下一吻·“背上的刺青根本不会被人看到,因为你的余生都将在这里度过。”
“呵·”凤影冷呵了一声,刚想说话,尚思贤摆了摆手,他就被银月给牵着去穿衣服了··尚思贤看着凤影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这些天,他的鬓角也生出了更多白发,眼角的皱纹日渐加深,笑起来的时候层层叠叠··始终……是老了啊··“所有人都可以像狗·”仿佛知道凤影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尚思贤幽幽道,却知凤影是听不到的。
虽然听不到,但他固执的相信,这个孩子,终究会懂得··什么叫做苟且偷生的活·                        ·作者有话要说:·☆、顾小狐·一直被关在牢里,也不是什么好出路。
凤影得承认,在没想到其他出路的时候,这地牢,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总之他坚信自己越少见到尚思贤越好··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亵渎了神灵还是怎么回事儿,凤影无奈的看着尚思贤天天来,没事儿就羞辱他一番,让他对尚思贤的怨怒加深再加深。
这一日,尚思贤打了他一顿后离开,凤影一边吐血一边蜷缩在角落里,全身上下似乎都要散了架似的··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凤影仍旧是想笑··笑自己一无所知,能走到这一步怨不得他人。
是太轻信别人,才会沦落至此··是太相信眼前所见,才会被世俗蒙蔽双眼··他不恨千秋雪,将他带到这儿的千秋雪·反而,他在想,千秋雪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尚思贤身上,不得不带他回来。
毕竟……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他那么义正言辞的让自己离开京师··也许,这就是自作自受吧··还真的像三师兄所说的,自己只会添麻烦呢··这段时间……在相府外的青灯又该如何。
有没有在担心我··凤影想着想着,昏睡了过去··朦朦胧胧之中,他听到尚思贤的说话声··“他还有救么”·自己的身上开始传来一股被针扎的感觉,凤影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嘴缝间吐出一句话,“变态老子都这样儿了你还刺青”·不多久,凤影睁开了眼睛,侧过头一看,登时便愣住了。
“师……”这个字都没有吐出来,可眼前的人,那青衫的女子,正是他的四师姐,顾小狐··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凤影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异常,只是静静的看着顾小狐给自己身上施针。
顾小狐在尚思贤的要求下隔着衣衫下针,手都在颤抖··我的小师弟啊,到底是谁这么狠毒,给你下了如此恶毒的毒所幸你遇见的是我,你的师姐。
不然这条小命真的是保不住了··“有·”顾小狐发出少有的冰冷的声音,平日里她是爱笑的,- jiān -诈的笑,狡黠的笑,天真的笑,却要你时刻记得,她生性如狐,可会在关键时刻狠狠咬你一口再逃之夭夭。
“我需要一些药材·”顾小狐说着,拿出纸笔写下字,随后将纸递给尚思贤··尚思贤拿着纸走到门口,递给外面的人,又回到了凤影身边·他是打定主意不想让顾小狐和凤影单独接触了。
况且……顾小狐来的如此巧妙,他怎能不去怀疑·凤影昏迷之后,尚思贤叫来自己的大夫,得到“危在旦夕”这样的回复,刚派人出府四处搜寻名医,就领来了在门口徘徊的顾小狐。
且不说这些,单看凤影现在的脸色,当真是红润有光泽··顾小狐急了,也不管后面的人究竟是不是当今丞相,开口吼道,“药材呢快去准备一种都不能少”·“你要庆幸你这是在丞相府。”
尚思贤半眯起眼睛,轻呵了一声·“除了在这儿,哪里能去抓全你要的那些东西·”·“那要看你想不想救他了·”顾小狐冷笑,凤影不明所以,侧过头问顾小狐,“这位姑娘,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么”·“没有,不过是中了毒,稍稍麻烦了一点儿。”
顾小狐随口道,不多久后,药材全都送到了,顾小狐说要准备浴桶煮上药材,再将凤影放进去·尚思贤问接下来该如何,顾小狐答先泡七天,每天一个时辰也就差不多了。
“送这位姑娘到客房·”尚思贤送走顾小狐,使她措手不及,“啊喂我是大夫啊”·“我自会给他扔进浴桶里。”
尚思贤面不改色,命人煮上药材··向来昂贵的药材如今成桶向浴桶里倒,丝毫不心疼,将凤影三下五除二脱光,扔进稍稍晾凉的热水里,仍旧烫得凤影龇牙咧嘴。
“你这样有意义么”凤影皱起眉很替尚思贤担心,“下毒,救我,再下毒,再让人救我,真不嫌浪费时间和钱·”·尚思贤站在浴桶边上,微微叹气,“你不知道,我一个人活得太久了……”·“现如今,才算是有点儿乐趣。”
尚思贤言罢,轻笑了一声,“相信你也不会拿着你性命开玩笑,所以这段时间给我老老实实的治好你身上的毒·”·“放心吧·”凤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和尚思贤斗,还太早了一些··接下来的几日,凤影总能见到顾小狐,奈何每次诊治都在尚思贤的监视之下,顾小狐心想该怎么给凤影带出去,凤影想告诉顾小狐去看看千秋雪和青灯。
于是,顾小狐说着凤影身上的毒太严重,需要到她的药谷里静养·尚思贤一副你要是不怕你老巢被端了就带他回药谷的样子,让顾小狐放弃了这个念头··怎么办还是要带出去的啊。
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这儿受罪·万一杀贤盟的人杀进来了,凤影被当成人质,更要让人难办··顾小狐心急如焚,一连扎了凤影好多针,凤影叫了几声后不满道,“大夫,麻烦你下针的时候看看你的针在哪儿。”
“哦好·”顾小狐讪讪笑着,正想着若凤影身上的毒解开了,就再没有可能与他接触,于是便想是否应该趁机再下点儿别的无碍的毒,让尚思贤觉得凤影的毒还没解。
凤影问顾小狐,“我身上的毒是什么毒若不解会有什么后果”就当着尚思贤的面··顾小狐摇头,“什么后果都可能会有,总之你会十分痛苦的死去。”
“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几天之前·”·顾小狐声音如蚊,尚思贤听罢冷笑,却突然传来敲门声,开门,原是皇帝急召,只可匆匆离去。
就趁现在·顾小狐低声问凤影,“你的武功还在”·“我手铐脚铐的钥匙不知在哪儿·”凤影甩了甩自己手上的链子,垂头丧气的道。
“没关系,我试试能不能开锁·”顾小狐拔下头顶簪子捅了捅锁眼,一番不懈努力后终于有一丝松动,很快的,凤影身上的所有的锁都解开了·和顾小狐从窗户溜出去后,两个人以有史以来最快的轻功逃离了丞相府。
直跑到街上,人流攒动之间,稍觉安全··凤影问,“你怎么会去丞相府”·“尚思贤求医,我还以为是他病了,原来是你。”
这便是无巧不成书··“我是被三师兄带去那儿的,你最近见到他了吗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尚思贤手里”凤影低声问。
顾小狐却睁大了眼睛,半晌后,憋出一句话,“我在去相府前还见过他……”·“那时他在揽月乡里和名妓小烟玩,我问他怎么不去公干,他告诉我说最近会歇一歇,也没有说你的事情。”
顾小狐先是愤怒,最后冷笑,“我就说他总有一天会卖了我们没想到灵验的这么快·”·“呃·”凤影思索,千秋雪是否真的是那样为了钱什么都能干的人。
顾小狐拍了拍凤影的肩膀安慰,“所幸你也没什么事儿,这样吧,你先回去,大师是不是还和你在一起呢这么久没见到你,他肯定急死了·我去揽月乡里看看千秋雪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把戏,放心吧,这账我一定替你算”·所幸……也没什么事儿恐怕并非这么乐观。
凤影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让顾小狐不要冲动,有什么事儿说明白就可以·送走了顾小狐,凤影马不停蹄赶回了他和青灯住的客栈,心想这地方已经被千秋雪知道了,所以要尽早换地方才行。
·走到掌柜那儿问是不是白衣僧人还住在那儿,掌柜的点了点头,凤影窜上楼,想到这些日子在相府的遭遇,又想到青灯或许并没有找自己,便踌躇了·缓缓推开门,向里走去,听到屋里传来的说话声,“是青缘么”·凤影没有答话,继续向里走,看见了坐在床上的青灯。
依旧是那副模样··一袭不染凡尘的白衣,睁着双眼,却失去了神采,朝着凤影的方向茫然看过去,清癯的脸上尽显疲惫··“青缘”·小心翼翼又确认了一次,凤影咬唇不语。
“是……小影么”青灯的声音略带颤抖,伸出手向凤影捞去,一无所得·凤影深吸了一口气,“青灯,我回来了。”
“这些天……”·“这些天……”·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才一齐开口,又一齐闭上·凤影朝着他走过去,拽着他的袖口,“我还好,在相府的地牢里被关着,刚逃出来,你呢还是看不见我吗这些天谁照顾的你青缘你那个小师弟”·“嗯,我让他回去了,刚才还以为他没听话自己偷跑回来。
我本是打算去……罢了,你回来就好了·”青灯淡笑··凤影嗯了一声,“要去哪儿杀贤盟”·“去救你。”
青灯的口吻不容置疑·凤影抿起了唇,“嗯,我自己回来了·”·“不过……尚思贤还是要杀·”凤影的目光瞥到青灯身后自己的剑,当时去给青灯抓药,剑也没随身带上,现在想来倒是心有余悸。
若是带着,一定是要丢到丞相府的··手中有剑便好了·凤影绕过青灯去拿剑,看了看青灯的模样,欲言又止··张开嘴,余下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这些天,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呢                        ·作者有话要说:·相爱相杀报仇雪恨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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