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传-飞天(终版)by 姬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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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传-飞天(终版)by 姬泱(3)
·“和苏,我让你在东宫等我,为什么不这样呢”·同样的话,昨天夜里在东宫的软榻上说的缠绵入骨,而如今却是别有一番凛冽··和苏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淡,如同水一般没有任何味道,他更像陈述别人的故事而不是自己惊心动魄的经历,他说,“郑王的禁卫军包围了东宫,我别无选择。”
然后他忽然一笑,让人感觉彷佛是子夜的皓月忽然展现了奇异的魅力,他说,“我该如何做呢战死在这里,还是束手就擒”·“和苏,跟我回去。”
翊宣看着对面那双银色光泽的眼睛,软下了声音,“算我求你和苏,跟我回去·”·“如果我拒绝呢”和苏的战马缓慢走了一步,和苏抽出了子空剑,而此时瞄准他的禁卫军抬手拉紧了弓,弦在冰冷的空气中发出细微紧张的声音,翊宣心都纠紧了,他连忙喝住和苏,“和苏不要动。
这些人都是郑王的嫡系,他们可以先斩后奏,现在弓已经张满,你不要在走过来,和苏停住”·“好呀,让他们射呀,向这里射”和苏扯开了自己的袍子,露出苍白单薄的胸膛,他的手直指心脏的位置,“既然是大郑最优秀的战士就不要手软,一箭射死我”·和苏的眼神锐利,站在最前面本来瞄准他的弓箭手竟然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不自觉地手放松原本张紧的硬弓。
和苏夹了一下马肚子,战马缓慢前行,就在与翊宣错马而过的时候,翊宣仓啷一声抽出了手中的剑,拦下了和苏,他没有回头,没有看和苏,而右手中的铁剑横在和苏马头。
“让开·”和苏说··“和苏,我一定要带你回去,这是我的职责·”·和苏听到这些,微微侧身转头看着翊宣,风吹动了他的披风。
“如果我一定要闯呢”·“……和苏,你能去哪里日朗已经被奚朝大人处死了,即使你手中握有子空剑,可你依然上不了岐山。”
翊宣说,“和我回去,父王不会杀了你的·和苏,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沉默··然后和苏说,“放我身边的人走。”
“和苏你知道那不可能·”·“抱歉让你为难了,不过那样的话,我会不再抵抗,和你回雍京·”和苏回转过来,看着眼前的那些弓箭手,“我手中是子空箭,而直到现在我还是郑王祭祀天地立的储君。
要是我就这样死在这里,也许是很多人期望的事情,不过终究对天下不好交待吧·”和苏手中的剑横上了自己的喉咙,“你们不敢杀死我的,至少现在不敢。”
如愿以偿的在那些人眼睛看到了惊慌,和苏唇角牵动了一个浅显的笑容··“和苏,如果我说让你回去是因为我不想你死,你相信吗”翊宣收回了剑,看着他面前的人。
“信,现在我什么都相信·”和苏看着他的眼睛,“翊宣,我要你的承诺·”·“我答应你·”·翊宣说完,从怀中拿出了镀了一层黑色的黄金虎符,高高举起,合围的军队缓慢分开了一道空隙。
这是一场闹剧··再次回到东宫,四周全是戎装的禁卫军,不过一个早上却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幻觉··和苏卸下铠甲,坐入躺椅中,虽然旁边的熏炉喷着浓烈香气的暖热,他周身却如同陷入了冰窖当中,甚至开始无法抑制地发抖。
翊宣手中拿过了一个薄被裹住了这样的和苏,握住他冰冷的手,“和苏,现在父王他们还在净土寺,他可能晚上要见你·如果可能,向父王认个错·无论他们做了什么,你终究是父王的儿子。”
和苏身体很虚弱,他的脸色是异常的苍白,翊宣察觉到什么,发现和苏枯涩双唇上隐隐有红色的血丝·“和苏,和苏,……”·和苏半睁眼睛,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檀香盒子,“……白色,玉雕瓶子,……药,……”·翊宣连忙跑了过去,抱过整个盒子,哗啦一声在和苏面前完全打开,依照和苏说的打开了那个瓶子,一股辛辣刺激。
翊宣倒出了两个莹绿色的药丸,喂着和苏吃了下去,复又抱紧了和苏·忽然有一种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野兽的爪子一般捏紧了他的心·怀中的和苏虚弱的令人心惊。
他就要失去他了,他可能永久地失去他了··翊宣的手不自觉当中越搂越紧··他等了一下,和苏慢慢张开眼睛,说话有些有气无力的,他说,“突然感觉有些累,手指都动不了。”
听到这些,翊宣抱起和苏,挪到了软榻上,他自己也躺了上去,搂住了他,多加一床被子,这才用手抚过和苏的眼睛,轻声说,“早上起的太早了,先睡一会,什么事情等养足了精神再说。”
“好轻,……”·和苏似乎在说话,翊宣没有听清楚,他的脸颊贴住和苏的头发轻轻问,“什么”·“好轻,我的身体怎么这么轻,……我是不是要死了,……”·和苏梦呓般的话语如同重锤砸在了翊宣心上,他想笑一下安慰和苏,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有一种很强大的无法明了的绝望气息仿佛要把他拉进黑暗,那是和苏生命的抽离,一种死心裂肺的失去。
他就像站在一个奇诡的中线上,两旁都是他最无法舍弃的,而他必须选择··他想了好久,也想了很多,这些年来的所有,他与和苏的所有,最终用一种很严肃的声音对和苏说,“和苏,我是一个很软弱的人,我说的很多话都无法兑现,所以,请原谅我的愚蠢和怯懦,因为如今的我只看见这一条路可以走。”
说完他抱紧和苏,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让他躺好,为和苏压紧了被子··翊宣感觉自己打开东宫大门的手都是颤抖的,他站在那里,看着周围如泥塑般站立的禁卫军,深吸口气,昂起了头颅,走出东宫。
·从净土寺回来的弥江还没有来得及换下祭天时候的龙袍,就看见翊宣跪在微音殿外,双手捧起一个紫色檀木的盒子,冬天的风吹起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什么事,这么着急”弥江走到翊宣身边问他。
“儿臣是来缴旨的·太子殿下狩猎出城已经被儿臣拦了回来,如今殿下就在东宫·这是父王御赐虎符,儿臣不敢擅留·”翊宣清冽着声音说话,带着疏离。
弥江从他的手中拿起那个盒子,翻开盖子看了一眼,转手给了身后的缎棋,这才说,“做的不错·你说吧,想要什么,父王都赏给你·”·翊宣没有说话,他先磕了三个头,额头被微音殿坚硬的青石磕破了,渗出丝丝红血。
“父王二十年养育之恩,翊宣此生无以为报,来世翊宣就是做牛做马也要回报父王·但是请父亲看在儿子毕竟是父亲的亲生骨血的情分上,怜惜儿子,就许给儿子一个心愿。”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镇定自己,这才说,“儿子要带走和苏,请父亲成全·”·弥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翊宣,他淡淡地说,“你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吗今天早上是你在雍京城外截回了太子。”
“当时是翊宣职责所在,翊宣手持大郑虎符还有郑王御旨,不能懈怠·”·弥江脚分开两步,侧身看了看周围,缓慢地说,“你,……现在说的话,是有人这么教你的吗”·“没有。
儿子大了,知道该说什么·父王,……”翊宣的声音沉着清冽··“放肆”弥江一向喜怒不行于色,他却很少这么生气过,那是一种要脱离他手掌的反叛,让他无法容忍。
“翊宣,你是大郑的王子,你知道你这样做放弃的是什么吗”·“知道·”·“你不知道·如果你愿意,朕可以立你为诸君。”
“不,父王·”翊宣抬起了头, “儿子想过了,富贵至极,权力颠峰,这些都曾经是儿子梦寐以求的,但是今天,儿子忽然不想要了·请父王另觅贤人,……”·啪,弥江打了翊宣一个耳光,翊宣的脸一下子就偏了。
“你以为大郑的王权仅仅是富贵至极权力颠峰吗那是一种责任,是你余生俱来的责任·好了,不要再跟我讲什么你的幸福了,作为轩辕的王子,黎民的幸福就是你的幸福。
你的先辈为了它付出的实在太多了,你要坚强起来,不能辜负你的族姓·”·翊宣沉默了,很多往事涌上了心头··责任,权力,荣耀,还有,……幸福。
选择都是痛苦的··可是,……·翊宣的眼睛倒映出的禁宫和弥江的并不一样··“父亲,……”·翊宣复又重新磕了三个头,额头上的血丝留了下来,污了他清俊的脸,还有那双湛黑色的眼睛。
“父亲,请宽恕儿子的软弱无能,翊宣不配做父亲的儿子,……”·他年轻的脸上带着轩辕王子特有的坚定··“此生,翊宣再也不配姓轩辕。”
弥江从跪在眼前的翊宣身上抬头,看着万里明空下的大郑禁宫黑瓦朱墙此时竟然有些晃眼··郑王弥江二十七年的第一天,背叛与忠诚在雍京城内外上演了一幕又一幕,最后谢幕的是,翊宣背叛了他的血统。
他自己称其为软弱··第七章 奚朝·无边的黑暗中,始终有一双手在周围,那个怀抱是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苏睁开眼睛,看见大殿顶上的宫灯随着微风轻摆,恍惚中,他伸出手,却被身后的人握住了,圈在怀中。
“醒了”声音带着些许的暗哑,不过终于还是欣慰地笑了笑才说,“你睡了两天呢,……”·“你还在这里,没有走吗”和苏淡淡地问他。
翊宣的手试了试和苏的额头,然后起身拿过了一盏银耳汤,喂着和苏吃了两口,这才说,“走了,出去转了一转,然后太医说你还没有醒,所以就又回来了·”翊宣的脸颊贴在和苏额上,低语,“你睡了好久,梦里有没有想我呢”·“……忘了。
好像有很多事情,都像走马灯一样,转瞬即逝,……”·翊宣听了,抬起头,用手指帮和苏按住额头两侧,这才说,“那就不要想了,记不住的东西想来不是很重要。
对了,和苏,你喜欢北边,还是江南”翊宣温柔的话语更像是在自说自话,“江南秀美的山川清丽的江水,在梅雨季节的初始,可以撑开一把油纸伞,飘荡在微湿的石板路上,也许会看见身上还有栀子花味道的姑娘,不过,……”翊宣的手指摩挲着和苏原本枯涩却被银耳汤湿润的双唇,“不许被她们迷惑哦,因为,我只有你了,……”·和苏敏感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翊宣,而翊宣的脸隐藏在帷幕深重的阴影后面,看不真切。
和苏的手挣开了翊宣的,他抚上翊宣的脸,也是冰凉的··“怎么了,翊宣”·“我对父王说了,要和你一起走,从此我们隐姓埋名不再是大郑的王子了。”
和苏沉静下来,因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次从雍京城外回来,也许父王一念之仁不会杀他,但是也必然会高墙永久圈禁,此生都会过着犹如囚徒一般的生活。
可是翊宣则不是,他面前已经铺开了通往王座的道路,那是多少人的鲜血铸就的,而他就这样放弃了,为了自己,……··“你怎么这么傻呢”和苏轻叹了口气,就像暮春繁花坠落后的惋惜。
“和苏,我就这么傻,我也很软弱,可是不许嫌弃我·”·“父王不会让你走的,你是他唯一的希望了·”·“我知道,我对他说了,我不配做他的儿子,此生我也不再姓轩辕。”
声音虽然轻,但是和苏被其中所包含的震动的要哽咽了·他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也了解可以说出这句话的翊宣放弃了什么··“翊宣,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的。”
“和苏,怎么选择也许都会后悔,不过,我不想遗恨终生·”·“父王也许不会杀我,我会被圈禁,如果你还喜欢我,我们可以等,也许,等你承袭王位以后,……”·和苏的话被翊宣的吻封住了,他无法让他继续说下去。
“和苏,那个时候的你已经不是你了·一个会呼吸的傀儡,一个心已死的轩辕·我要的不是这样的结局·”·“你的理想,你的天下,还有你责任呢”·翊宣分开他们的唇,“和苏,我知道自己很软弱,不过,至少,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二十多年来,缎棋从来没有见过郑王如此的急躁。
虽然弥江依然坐在他的王座上,虽然他冷清的面孔没有任何过分的表情,不过他手指下意识地敲打着微音殿的书案,节奏嘈杂而凌乱,暴露了他的心情·缎棋奉了一盏茶水,弥江甚至没有注意到,心烦意乱当中,他的手指触到了温热的茶水,烫了他的指尖。
缎棋很惶恐,不过弥江只是手一挥,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最后弥江叫住了躬身正要退出微音殿的缎棋,只说了一句话,“着禁卫军围住东宫,……”·“郑王。”
“让他们退出太子寝殿,围住外面·”·“你先退下吧,有些事情,朕要好好想想·”·缎棋关上了微音殿的大门··东宫寝殿落地雕花门外禁卫军肃静而迅速地撤出,他们围住了内院外围,为里面的人空出了十丈宽阔的院落。
三天来,这仅算一点从微音殿传到东宫的消息··和苏看着外面戎装的禁卫军,眉一只没有展开··他的个性不若翊宣那样明朗,有些东西他看的更阴沉一些。
如今,郑王手中掌握的不只是他们的未来,甚至还有性命·几天前,在雍京城外的那一幕足可以让郑王召告天下,罢黜储君,如今的东宫布满了郑王禁卫军,而翊宣也已经交出了大郑虎符。
生死之间的差异全在郑王一念之间了··和苏想到这里,闭上了眼睛··身后是一具温热的躯体,就在他要靠近的时候,和苏转过身去,拥住翊宣,纤长的手臂从宽大的袍袖中露了出来,环上了翊宣精瘦的腰身。
翊宣的手抚过和苏埋在他怀中的发顶,顺着那头浓密的长发一直到和苏的后背,仿佛安慰一般··“翊宣,如果明天我们就上断头台了,那么我们今天做些什么呢”和苏的声音从翊宣怀中传来,有些绵软,翊宣笑了一下,捏了捏和苏的耳朵,“又想什么呢,身体才刚刚好一些了。”
“这样的身体过奈何桥才不感觉冷,是吗”和苏扬起下巴,够到了翊宣的双唇,用舌尖一点一点勾引着·“翊宣,……”连声音都是刻意而酥软的。
和苏,总是一意孤行的和苏··每次到了这样的时候翊宣总是想问他,为什么总是固执要用欢爱来掩盖心上的恐慌,但是和苏从来没有回答过他·和苏对视上了翊宣那双清澈的眼睛,刚想用吻掩盖这个他现在无法回答的问题,可是翊宣紧紧扣住他的腰,让他无法动。
看着尖细的下巴,苍白色的脸颊,恍惚中银色的眼睛中是固执而绝望的眼神,翊宣只有自己在心中一叹··自己何曾拒绝过他,即使和苏每次想和他在一起都不是本身的情欲冲动。
松开了扣在他腰间的手,翊宣抄起了和苏走向帘幕中的床榻,内殿中的暖香肆意挥发了出来··翊宣俯身在和苏身后·他打开了那个檀木的药盒,拿出冻伤药膏,一手扣住和苏的腰,另一只手的手指沾上了那种腻滑的药探入紧窒的小*中,慢慢为和苏准备。
褪开衣衫的和苏,双手叠放伸展,跪在软被上·身下是丝凉柔软的薄被,蚕丝特有的滑爽接触到他的皮肤,有一种没有丝毫距离的腻密的感觉,而他身体中最私秘的地方被翊宣的手指一点一点爱抚着,冰凉的药膏被翊宣骨节分明的手指带入到和苏身体深处。
手指抽离了,和苏想转身,可是身后完全贴上了温热的胸膛·和苏的头发被收拢起来,放在一旁,他的双手被翊宣握住,并且抱着他的上身稍微抬高·翊宣让和苏的手抓住支持锦帐柱子,就着这样的姿势,从背后进入到和苏身体内。
疼痛像扭动的蛇一样,顺着和苏的脊柱传到身体四周,他的手指收紧,而下身容纳翊宣欲望的部位也是如同窒息般的紧缩着·那里无法容纳翊宣进一步的入侵,可是翊宣却无法停下来。
他小心撑开和苏的臀瓣,一寸一寸缓慢而没有迟疑地挺进··和苏疼的已经无法再开口说话,他用手支撑住自己的上身,将头向后扬着,漆黑色的长发从左侧顺着他的耳旁垂了下去,擦过身体,直接在床榻上铺开。
翊宣单手揽住和苏的腰胯,让他和自己贴的愈加紧密·和苏的身体又撑开一些,翊宣那只手收在和苏腰间,他的坚挺就在和苏一呼吸之间彻底探了进去··身体内被填满,一种被撕裂的恐惧让和苏全身都痛苦地收紧了。
翊宣放在和苏腰间的手,顺着和苏跪着的腿摩挲而下,去到他支撑身体的膝盖,微微用力,把和苏原本合在一起的双腿稍微分开一些··裂开伤口的血,冰凉的药膏,还有这个难堪的姿势,都让翊宣进出并不那样的艰难。
翊宣先是缓慢抽出了自己,舒缓的动作带动了和苏身体内部的留恋似的收缩,那样的感觉可以把翊宣逼疯··当他快要完全抽出了自己,和苏感觉到身体内没有那样的撑开般的疼痛,舒服了一些,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呻吟,原本很细微的声音听在翊宣耳中却有些勾魂一般的魔力。
翊宣重新把自己压入和苏身体最深处·突然而来的一顶,那种疼痛诡异的感觉抓住和苏,他的手绞动着身下的锦枕,喉咙中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他看不见翊宣,只能感觉那双用力的手扣住自己的腰,而身下那个原本最柔弱的部位现在却被反复占有着。
初始时候的缓慢动作逐渐变的有力,每一次都似乎可以进入到和苏身体最深处··就在和苏感觉自己快要麻痹的时候,翊宣从和苏的身体内完全退出了·恍惚中,被抱了起来,细密的吻落在额头鼻尖,他伸手,翊宣就在眼前。
破碎的声音,伴随着的是破碎的理智,问他,“……怎么了,……翊,……”·翊宣的声音显示他似乎更难受,他极力压制着什么,“……没事,……”·说完把和苏放在了床榻上,想要给他裹上被子,自己离开。
翊宣知道自己快要完全失控了,他要在这之前离开和苏,他不能再让和苏承受他们都无法控制的局面··和苏微睁的眼睛看的见翊宣并没有满足的欲望还有他昭示欲火的邃黑色的眼睛,和苏挣扎着起来,手攀上了翊宣的肩,身子依偎江进他的怀抱中,用吻封住翊宣要提出疑问的双唇。
·放开所有的理智吧,既然是末日的狂欢,就应该放纵自己的所有··因为我们都不知道,是否还可以看见次日朝阳升起的美丽时刻··和苏的腿很美。
突出的脚踝骨,精炼的肌肉顺着纤细的脚踝一直向上,直至膝盖,这样显得小腿修长纤美,而且富有一种力量··和苏的身体总是糅合了很多矛盾·令人心疼的消瘦,但是他的手,他的臂,腰腹间可以感觉出一种如同剑刃一般的单薄却强悍。
和苏用他这样的腿环上了翊宣的腰,摧毁了翊宣全部理智··翊宣抱着他身体压进了锦被中,额头抵住他的,粗嘎呼吸之间都可以闻见彼此紊乱的气息··潮湿而温热。
翊宣的双手分开和苏双腿,自己挺了进去·和苏身后就是床榻,没有后退的余地,所以他只能攀在翊宣的身体上,战栗着接受翊宣在他身体内的冲击··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原始,猛烈火热。
和苏搂紧了翊宣,在这样的强烈的律动之中,那宽大的木榻似乎都开始发颤··忽然翊宣一个冲刺顶入,比以往更深刻的疼痛中居然带着一种陌生的酥麻感觉,从他们紧密结合的部位窜上了和苏的眉心骨。
呼吸越发的紊乱,翊宣狂乱吻着和苏·有的时候无法克制的深吻中,翊宣的齿间蹭伤了和苏的嘴角,嘴中是一种极淡的血腥味道逐渐散开了··一波一波的冲击似乎到了极致,和苏在那之前昏了过去,他的双手还是紧抱住了翊宣,这些翊宣都没有察觉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翊宣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和苏满身的伤痕,还有凌乱的床榻··他连忙抱起了和苏,可是当他翻动和苏身下的靠枕的时候,却摸到了一柄匕首。
大郑神宫锻造的,镶嵌了红色晶石··从精致华美的皮鞘中抽出来,匕首经过工匠开刃,刀口上闪动着凛然寒光··翊宣只是瞬间的迟疑,他把匕首放在书案上就马上让还留在东宫内殿的小太监准备热水草药,他抱着和苏,为他清洗上药。
等一切收拾好了,和苏依然没有苏醒,他躺在翊宣的怀中睡着了··而抱着他的翊宣却是一夜未眠··他一只看着书案上,子空剑还有那柄匕首的红色宝石的光彩过于耀眼,让他无法平病?·净土寺金顶上的乌鸦被突然闯入的禁卫军惊起,绕着枯枝转了三圈,最后飞向夜空。
“夜罗,收回你的子空剑”·郑王弥江在子夜时分驾临净土寺,他看见在香烟缭绕的神像面前沉静的奚朝,却无法像他那样,反而愈加的躁乱。
他走到奚朝面前停住,也许因为脚步凌乱,他的黑色龙纹披风都随即飘摆··奚朝显然听到了这样的话,也感觉到了弥江的不安和怒气,不过他依然沉静地坐在那里,平静无波地说,“郑王,请叫我奚朝。”
“行了,行了·叫你什么都一样·奚朝,你这样是藐视你的君主·”·“陛下,这样的罪名奚朝可是无法承受的·再说,我就要死了,……”还没有等奚朝把话说完,弥江几乎要抓住奚朝的朝服领口把他从莲花蒲团上拎起来,不过后来看见奚朝着实灰白色的脸,弥江的手指紧了紧,最终放开了他。
“得了,夜罗,不要再用这个做借口了·从一年多之前你就开始就要死了,可是现在你却还好好地坐在这里,我想也许你比我活的还长久·”弥江坐在大殿上的木椅上,已经没有方才的冲动,他平静地说,“收回你的子空剑夜罗,然后,……”弥江看着香案上的樟木盒子还有飞天剑说,“带着这些东西回岐山去,你就是死也要死在神宫,就像是我,死都要死在这里。”
奚朝铺开自己的袍袖,从蒲团上站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心烦意乱的弥江沉吟半晌,最终还是说,“郑王,你被迷惑了·”·“不能废黜太子,即使他做出最无法原谅的事情。
因为二十年前你在神宫面对神明的誓言就是,和苏承袭王位,他必定会是下一任的郑王,如若不然,大郑王朝就要被神明诅咒·”·“而你也不能让和苏成为下一任的郑王,因为他身体的缺陷。
这就意味着在和苏百年之后,王朝没有嫡子继位,大郑的宗法还有轩辕千年子承父位传统就要被打破了·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那个时候,王朝因为没有嫡出王子,所有轩辕氏的王子都有可能承袭王位。
他们必定结党营私,把朝局搅闹的混乱不堪·王朝的盛世就有可能转瞬即逝·”·“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他比你还要早的死去,这样的话,既然神明都无法护佑太子的性命,那么也可以认为,神收回了那个诺言。”
·这些都是弥江最隐秘的心事,甚至午夜梦回的时候他自己都不敢审视自己的内心,如今却被奚朝明白说了出来··和一般人一样,他也会恼羞成怒,不过奚朝清冷的声音比他的话语更快。
奚朝说,“更可悲的是,郑王,你从心底里不舍得和苏,你不想让他去死·因为,他是夕阳公主的儿子,是你最爱的人生命的延续,……”·东宫镂空的窗透射出银色的月光,可是,翊宣感觉,就在和苏慢慢睁开眼睛的那个瞬间,月光的光泽都不及和苏的眼睛。
那是一种真正纯净的银色,似乎并不属于人间··和苏想要翻身,可是拥住他的翊宣手臂硬如铁石,想是要把他肉进自己的身体中一般··和苏呻吟了一声,“……翊宣,……”·翊宣连忙松了手,问他,“怎么,哪里难受,想要什么吗”·和苏想笑一下,可是牵动嘴角有些疼,伸出手微微碰了一下,翊宣用手指轻轻格开了和苏的手。
翊宣拿出新配置的伤药为他涂抹·和苏感觉到身后的翊宣都是颤抖着,他抓住了翊宣的手指,握在手掌中,并没有说话··这样的事情能说是谁的错呢·最后还是和苏轻声说,“我有些饿了。”
“有燕窝,就在外面的几案上放着,我去拿·”翊宣轻轻把和苏挪出了自己的怀抱,起身下地,走到外面的花厅··和苏也想起身,可是他转眼就看见了书案上并排着放着他的匕首还有子空剑,下意识地还是伸手到了靠枕下面摸了一下,空的。
那是他一贯藏在身边的匕首,谁都不知道,连秀远都不知道··翊宣也不知道,因为谁也不会翻动那个厚硕的靠枕··即使在床上··翊宣端着烫金磁碗立在那里,看着和苏的眼光直视他。
和苏问,“你害怕吗,当看见我枕下是一把开刃的匕首”·翊宣走到床榻边缘,坐在那里,他拥起了和苏,就是没有回答··“害怕吗”和苏又问了一遍。
他捧起了翊宣的脸颊,直直看着他··翊宣的头发散开披在他的耳后,年轻的轮廓已经褪去了少年的稚嫩,显出刚毅还有,消瘦··“翊宣,回答我·”·“害怕。
我怕你刺向自己的咽喉,我怕你用这样的方式拒绝我·”翊宣放在手中的东西,死死揽住和苏,“和苏,我一直不敢闭上眼睛,我就怕,等我醒来的时候,看见是你死在我的怀中了,……”·和苏用身体感觉到翊宣的颤抖,他的手轻轻环住了翊宣,最终也只能说一句,“傻瓜,……”·弥江双手撑住了额头,而奚朝只是在他面前战着,沉静地看着他。
最后,弥江长长舒出一口气,缓慢而轻微地说,“翊宣居然要带和苏走,他们什么都不要了·”·站久了,奚朝感觉自己腿有些疲乏,他坐在了弥江的对面,听完弥江的话,他说,“这样做的确不对,但是谁又忍心责怪他呢,毕竟已经到了这一步。”
“郑王,你后悔了吗”·“什么”弥江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轻亮,他看着奚朝·“你说什么”·“哦,没什么。”
弥江已经不再慌乱迷茫,他站了起来,他对奚朝说,“拿走你的子空剑,回神宫吧·和苏毕竟是大郑的王子,到死都是·”·说完就要走出大殿,不过奚朝叫住了他,“郑王,子空剑我已经交到它新主人的手中,无法收回。”
“你说什么”·“和苏会是下一代的奚朝祭司·”·“奚朝,你这个疯子·你已经杀了神宫上将,而今却让当初策反他的人承袭奚朝祭司的位置。
和苏他要是活着成为奚朝的话,大郑就要被诅咒了·我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使,……”·杀了他吗·往事历历在目。
尘封的不只是时间,还有渗透着心血的悲哀··和苏承袭了他的血脉,最纯正的血统,那就是他生命的延续,也是他曾经耗费了多少心血和多少无辜人的性命才保留下来的儿子,如今,……·弥江说道这里,心口一阵紧缩。
浓红色的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身子也像被抽干了一般,面前大殿正门,跪倒在青色的石砖上··舍不得,终究还是舍不得··“可是谁能告诉我,究竟要怎么做”·第十章 岐山桃花·翊宣拉住和苏冰冷的手,看着躺在那里的奚朝,问了一声,“发生了什么”·和苏站直了身体,长出了一口气,“他死了,在说了一大堆的谎言后,他终于死了。
他告诉我他有些奇异的少年时代,但是他忘了,他把他的少年时代作为故事已经对我讲了三遍了,每一次都是一个全新的故事·这让我无所适从·”和苏无声地一笑,“不过他要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翊宣看着和苏笑着,可是忽然背过了脸,呼吸声音都变成了抽泣声·翊宣没有说什么,拥住了和苏··先王梓宫停在无极殿中,守灵的后宫妃嫔还有王公大臣都有各自的毡棚,在举哀过后,他们都在里面休息着。
二十多天下来,原来的悲怆气氛早就淡了,就是有来吊唁的人,人们也只是哀嚎,要哭也早就没有了眼泪·后宫的女人们担心明日的命运,因为她们会一概被送到城外的寺庙中,而这已经显示了新王的仁慈,在大郑开国的几十年中,先王驾崩之后,除了新王的母亲,剩下的妃子一概要殉葬。
总有不同,暖阁中是翊宣还有和苏,宫监刚摆好一小桌的茶点,王征就走了进来,他的手中拿着一落奏折,都是蓝底蒙了白皮的·王征跪了一下,站起来后,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和苏知道这是忌讳,手中拿了一块红枣酥饺站了起来,对翊宣说,“我出去看看·”当他走过王征面前的时候,王征躬身退后,让了一步··和苏坐在禁宫最高处的阑干旁,把最后一口酥饺放入嘴中,身后披上了一件厚厚的披风。
和苏回头一看,是翊宣··“怎么这么快”和苏笑着说··“你一出来我就过来了,只是找你需要一点时间·”翊宣说着挨着和苏坐下,“在看什么。”
“无极殿的那些人嚎的我头昏,可是又不能让他们停下来,毕竟是先王大丧,需要这些排场·滑稽的哭声,没完没了的念经的声音,还有法器和香火的味道,仿佛都和悲伤没有什么关系。”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这是人之常情·”翊宣顺着和苏的眼神看着远处··那是雍京,禁宫王城外的雍京·一片黑鸦鸦的民房之上,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
早春已经降临雍京大地,树杈枝头都有些细微的突起,已经褪去了隆冬的萧瑟··“和苏,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人之常情,人们才能继续生活下去·又是春天了呢。”
和苏听着,拍了拍翊宣的肩·“说的是呢·等父王大丧一过,我就带着奚朝大人的棺椁去岐山了·”·“还是要走”翊宣没有看和苏。
“对·奚朝说的对,我们不能同在雍京,那样对我们都不好·”·翊宣没有反驳他,笑了笑,“父王的梓宫就要葬入怀陵了,最后去看一下吗因为之后,所有的地宫还有灵寝都要封住了。”
“不了·他们需要宁静·对了翊宣,……”和苏看着他,“你听说过夕阳公主吗”·翊宣仔细想了一下,最后摇头,“没有,从未听过。
怎么”·“哦,没有·偶尔听到人们说起她,却不知道,所以问一下·”·“是最近几朝的公主吗,问一下连城姑妈她们,她们也许会知道。
要不,就只能看后宫的旧档了·”·“算了,不外是一些脂粉事·”和苏的手指摩挲着翊宣的颈项,“翊宣,一个人的时候,要自己保重。”
“我知道,和苏,你也一样哦·”·朝阳升起的时候,照着和苏的脸颊上,都染上了红晕··和苏纤长的手臂拉下了翊宣的头。
他的唇还带着方才喝进去的青茶的味道,和苏的舌尖扫过翊宣的唇角··低低地笑了··清澈可见底的山涧从高出落下,汇入一条水道,缓缓地流淌着·这里就是月牙泉,和苏把昊秀远葬在了这里。
派人带了音讯给西疆的昊王,而昊族也是先王去世,承袭族长的是秀远的哥哥,一个软弱而凉薄的人,他断不会为了一个已死的王弟而挑起与大郑的争端,所以一切都平息了,边疆也不会有战火。
和苏感觉秀远也不会想见到他的那个王兄,所以就把他葬在了岐山,虽然有些遗憾··和苏把手中的酒壶倒空了,在把另外两坛摆好,淡淡地说,“那里冷,这些酒不用省着,喝完了神宫有的是,我再给你拿。
秀远,……”和苏拍了拍那块没有字的墓碑,就像跟老朋友道别一般,转身走了,“……保重·”·三月雍京,桃花总是开的最绚烂的时刻,而岐山这里则很少见到那样轻薄的颜色。
下了一场雨,虽然有些凉意,映衬着岐山的须弥杉木的绿色愈加得厚重,就像被潮湿的空气晕开的水墨··和苏回到神宫的时候,外袍已经潮了··他刚想解开领子,背后一双温热的手为他解开了披风的丝绳,和苏一笑转过身来,“你怎么来了,神宫的禁卫军好像没有换岗。”
“他们在山下,没有上来·我是自己上来的·”翊宣温和地笑着··“这样对你的安全不好·”·翊宣没有再说话,揽过了和苏。
他知道和苏其实并不喜欢禁卫军,因为每次带给他的回忆都不算温和,不过有些话其实不用说的··“你在想什么”和苏突然问了一句,翊宣没有听清楚,“什么”·“你在想什么,说出来,不要再让我猜了。
无休止地猜测会把所有热情都耗干的·”·翊宣用胸膛拥着和苏的后背,握住了他有些冰冷的手··“我想,你肯定不喜欢看见禁卫军,所以我把他们留在山下了。
我想有神宫的卫队,我一定安全·和苏,我这可是要讨好你,要领情哦·”·“和苏,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说出来,有些是要去做的·不过,我答应你,我以后不会再让你猜测任何事情,无论是否会让你不高兴。”
和苏一笑转过了身子,“好呀·那你什么时候走”·“加冕大典后的第三天·”·“今天晚上想要做些什么吗”·翊宣一楞,和苏笑着掐了一下他的鼻子,走开了。
一轮皓月,照出万里星空··美丽的夜,天空黑的很纯粹,繁星就如同宝石镶嵌在黑色丝绒上一般··翊宣揽着和苏坐在神宫桃花苑外的高阶上,他们旁边放着一个小托盘,里面有酒还有几样小菜。
山寺中的桃花比雍京要晚十天,所以现在即使是镐水旁桃花最绚烂的时候,这里也才是许多桃花骨朵挂满枝头··这三个月来,和苏睡眠正常,一到夜间就犯困·现在的他没有翊宣那么闲情逸致,裹着狐裘昏昏欲睡。
“和苏,和苏,我难得过来一次·陪我看看桃花·”·在和苏看来,现在的翊宣就是无理取闹,“它还没有开呢·”·月光下,被露水打湿的嫩粉色的闪动着细微而柔弱的光芒。
·“和苏,那些事情又烦又乱,我可是三天没有睡,就为了早一天上这来·陪你看桃花开·醒一醒,……”·和苏被他摇着勉强睁了睁眼睛,可是还是很困。
“翊宣,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宁可三岁没娘,也不要五更离床吗困劲上来了,挡也挡不住的·”和苏说的都有些有气无力的,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
“和苏,你原来没有这么爱睡的,不会有什么病吧·”翊宣突然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和苏,一定要把他摇晃醒··和苏被他摇烦了,伸手拍了一下他,“没事。
就是最近没那么多心事了,晚上也睡着了·”·“哦,……”翊宣答了一声,可是还是不是很放心,又翻开和苏的眼皮,要看他的眼球,这次和苏真的生气了,就着近在咫尺翊宣的手腕就是一咬,翊宣吓地就松开了手,反手一看,腕子上两排细细的牙印。
然后他苦着脸,看着和苏自己裹了裹披风,在自己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去·翊宣抱着这样的和苏,只能轻轻叹了口气··翊宣捏捏和苏的耳朵,发现有些凉,于是把手放了上去,帮他取暖,再看了一眼含苞待放的桃花,说,“回去睡吧。
我抱你·”·和苏的话带着鼻音,“算了,也不冷,你要是愿意看那个什么桃花,就在这里好了·等困劲一过就会好点·”·翊宣的手指抚过和苏的长发,和苏在国丧之后就把头发剪了,原本拖地的长发现在只到腰间。
手顺着长发滑下,发丝四散,然后又披散回和苏的背上··“和苏,头发怎么剪断了·”翊宣本来并没有希望和苏能回答,他抱着和苏,看着他睡熟,还有均匀的呼吸声音。
不过和苏嘀咕了一声,后来又说了一遍,“那些头发埋在岐山的祭坛了·”·“恩,不是很好看,我喜欢你原来的样子·”·“会长起来的。”
“为什么要埋在那里,算是一种承袭的仪式吗”·和苏有一阵子的沉默,翊宣揽了揽和苏,“和苏,你说过,不要我们再猜来猜去的。”
“……没什么·不是很重要,不过每一代人都是这样做的,……那是一个誓言·”·“什么呢”·“忠于大郑,还有,……忠于郑王,……”·翊宣低下头,抵住了和苏的额角。
“和苏,……”·“恩……”和苏没有抬头,也没有睁开眼睛·不过很快他感觉翊宣潮湿而温热的唇印在了他的眼睑之上。
翊宣把自己的脸埋在和苏的头发中,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和苏依然能感觉到那起伏的胸膛还有紧窒的怀抱··“……和苏,你为了我放弃了整片江山,……”·“傻瓜。
可是我得到你了·”·大郑王朝第十七代郑王翊宣的加冕典礼就在一片盎然生机的岐山神宫举行··那天的清晨,金色的阳光从乌云中射出一道霞光,照射在百丈高台上的玉盘上,玉盘中间镶嵌的晶石闪动着耀眼的光。
神宫年轻的大祭司奚朝身上是黑色绸缎绣着银龙纹的朝服,他的双手捧着神宫经文,用清冷而有韵味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地读着·远处是祈祷的钟声和着他的声音,浑厚庄严。
经书读完,奚朝站起身子,但手按住了玉盘上的七和剑,仓啷一声抽了出来··大祭司手中捧着这柄剑,从祭坛上走了下来,顺着早就铺就的火红色的织锦毯,走上了宫殿精雕细琢的台阶,最后走入正殿。
神宫大殿外,宫廷乐师灵巧的手指拨弄琴弦,或是敲打着青铜编钟,这种古老的典乐映衬着外面林立的禁卫军手中明亮的刀剑,让这样的危险凛然都带上了华美的气息··新王翊宣端坐在神宫正殿的王座之上,散开的头发甚至挡住了身上金色龙袍繁复的图案。
他身边站着的就是年轻的大祭司,后面有人捧着一个托盘,里面摆放着王冠还有七和剑··奚朝拿起王冠,层层叠叠的串连珍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大祭司的手指纤细而修长,他捧着冠冕仔细地为郑王戴在了发顶之上,然后手指缠绕着丝线,拢了拢翊宣的头发,绕过他的耳朵,最后到了咽喉之处。
他的手指有些冰凉,摩挲在郑王翊宣的喉结旁,让初摄王位的翊宣不由自主地战栗,他微微抬起了头,看见大祭祀那双银色光辉浮动的眼睛,淡淡含着笑意··和苏为翊宣仔细打了一个结子,而翊宣望着近在咫尺的和苏,可以听见他规律的呼吸声,可是,自己竟然开始紧张,呼吸也紊乱了起来。
和苏离开了他,转身拿过了七和剑,双手交到他的手中··七和剑并不锐利,它沉重,迟钝,甚至还有隐隐的粗糙之感,可是它象征的意义,却是所有人都不能轻慢的。
那是多少人的血,还有多少代人的梦想与责任··神宫的祭师们唱起了古老的经文,伴随着岐山桃花的盛开,改换了时间的纪年··郑王翊宣元年,三月。
尾声·和苏一到晚间还是很困,所以当夜凌晨,岐山的桃花初始绽放的时候,和苏正在裹着被子酣酣睡着·躺在他身旁的翊宣本来想拉他起来去看桃花,可是一见和苏这个样子,只能帮他把被子拉了下来,不要捂住他的鼻子,然后搂住了他。
上半夜的时候,和苏缠着翊宣,而翊宣自己知道,他一向对和苏的诱惑最没有抵抗能力,所以,当火热的激情褪去之后,和苏比平时更疲惫·无论是帮他清洗,还有上药,和苏只是爬在翊宣的肩头,沉沉睡着。
到了后半夜,索性和苏的口水都睡出来了·翊宣为和苏的伤口再次上了药,这才拿着绸巾给他仔细擦干净,有试了试和苏的额头,恩,没有发热··这个时候,翊宣隐约闻见内殿飘动着一种若有似无的馥郁味道,轻手轻脚地从和苏身边走开,打开了内殿的大门,正好看见那几丛桃花在月光下完全盛开了。
花香被露水浸得很潮湿,更重一些··翊宣笑了,虽然最想和他一同看花开的人正在内殿中独自和周公抵死缠绵,可是翊宣仍然感觉快乐··他从内殿的书案上拿了一把剪刀,走到院子中。
清晨,和苏睁开了眼睛,发现身旁的位置已经是空的了·他的心情有些莫名其妙得失落·可是转眼,看见正对他的几案上,摆着一个白磁瓶,里面插着几株盛开的桃花。
每一个花瓣上都滴着清晨的露珠,但淡黄色的花蕊上也是·而那种轻薄的粉色,经过了春雨,彷佛已经变成了白色,浮动着淡淡而馥郁的味道··和苏打了一个哈欠,而端了一个托盘的翊宣正进来。
一碗粥,几样小菜,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瓶,一株桃花··翊宣将推盘放在小桌上,拿过了那株桃花,坐在和苏身旁··虽然翊宣已经二十岁了,可是眼前他的笑容,让和苏出现幻觉,彷佛,那个禁宫中的 小男孩又回到了眼前。
他那着大郑春天最美丽的桃花,双手捧到了和苏手中,温润的微笑,带着磁性的嗓音,说了一句,“懒猪,你该起床了,……”·“你这个混球。”
和苏掐住翊宣的鼻子,让翊宣说话只能有很浓重的鼻音,“……不许这样欺负我,我可是你宣誓效忠的郑王哦,……”·和苏的回答是,直接掐住了他的嘴巴,让他本来就很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后来翊宣抱住了和苏,他也累了,也就放开了手,被翊宣搂着压倒在床榻上··翊宣轻啄了一下和苏的唇,然后在他的耳边喃喃地说着··就像很久很久之前的那句话,……·和苏,这桃花送给你,希望你快乐,……·是的,我想我很快乐。
因为我舍弃了曾经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而我得到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那是,幸福··——完——·番外·飞天•·入了腊月,雪下的很大,新年前的雍京城银妆素裹,热闹非常。
雍京城外的扶风园原先是萧王殿下翊宣的别苑,如今翊宣登基为王,扶风也就成了行宫·新年前一天又下一场小雪,翊宣把重要的事情提前解决,剩下的小事情压后,只带了一对近卫军住在扶风行宫。
院子中的白梅开了,翊宣转过梨花院,手中拿了一个瓷瓶,插着一支新折的梅花,走到敞轩中,他看见和苏已经起来,正在盥洗·和苏穿着一件软缎长衫,可能刚从床榻上起来,不像平时那样板正,他面前跪着一个小童,手中举着铜盆,和苏撩了几捧水净面,然后用薄荷水漱口,完了才坐到案几旁边的软椅上,有人捧过一碗燕窝粥。
“不喝了·”和苏看着撇撇嘴巴说,“还是困,我继续睡·”·翊宣挑起帘子,进到敞轩中,他止住那些要跪的人说,“行了,留一个在这里伺候,剩下的都下去吧。”
翊宣把瓶子放在和苏旁边,亲了他额头一下,笑着问,“好看吗”·有半年没有见到和苏了,从夏天开始和苏一直在江南几省游玩,除了偶尔他送过来的书信和一些小特产一样的东西,翊宣基本上不知道和苏的行踪。
前些天翊宣到扶风行宫的时候,他还想,不知道和苏是否还记得去年他们说过要一起过这个新年的,当时和苏答应的爽快,还说什么不醉不归的,结果他一下跑到了江南,一走就是那么长的时间。
·可是,昨天夜里看见和苏牵着马站在行宫的大门外··小宫监来禀报的时候,翊宣都有些不敢相信,他把一群大臣甩在书房连忙过来,结果和苏已经睡了,苍白的脸色很憔悴,眼睛下面还有一圈青色。
他只把外衣脱下来,和苏的披风上,还有他的头发上都有仆仆风尘··和苏是快马急程回京的··翊宣没有打扰他,让人点上荷香,自己到外殿睡去了··方才内阁大学士王征送过来一叠子奏章,翊宣一直弄到下午才看完,惦记着和苏这才过来的。
和苏看了看那支白梅,打了一个哈欠说,“恩,好看·你先自己吃饭吧,我还要睡一下·”·“等一下和苏,把这碗粥喝了再睡·”·和苏看了看,皱眉说,“腻腻的,你自己喝吧。”
“吃一点·”翊宣端着碗凑到和苏嘴边,“你昨天就什么都没吃,这样饿下去对身体不好,只吃一点就好·”·旁边的小童很惊讶,可是他还是低着头。
平时的郑王虽然并不严苛,但是那种不怒而威的样子也让人胆战心惊,现在看来,这样的郑王就像一个摇着尾巴的狗狗··和苏看看翊宣,然后说,“不喝了,让他们弄一碗白粥就好,现在胃里空,不想吃这种东西。”
翊宣侧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童,吩咐下去,小童也躬身退出了,不一会端过来一碗白粥·和苏起身到床榻,躺靠在软枕上,翊宣侧身坐在他身边,搂住他,喂了几口,和苏就摇头说不吃了。
翊宣又拿来茶盏让他喝水,然后就侧身上了榻,陪和苏躺着··终于搂住了他,悬了半年的心才踏实下来··亲亲和苏的头发,几年下来,原本剪掉的那些已经长出来了,握在手中凉凉沉沉的,翊宣把和苏的头发揽过一旁,把和苏又紧紧抱了一下。
和苏感觉到有些不舒服,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翊宣,“怎么了”·“呜呜,你一走就是半年多,回来连句话都不和我说·”翊宣把脸埋在和苏的发顶,闷闷的说。
和苏啼笑皆非,他说,“我真的很累,明天陪你说·”·半天翊宣才很勉强的回答,“恩,好吧·”·和苏忽然一笑,稍微动了一下姿势,靠在翊宣的怀中,说,“这样吧,我现在不睡了,就是闭上眼睛待一会,你说,我听着就好。”
·“我说什么,雍京除了烦就是烦,又没有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我想听你说说江南·”说完又摇摇他,“和苏,江南好玩吗”·“你又不是没有去过,这些年来,想来变化不大。”
翊宣想起很多年前,他从江南回雍京还是突破了和苏布下的天罗地网,那个时候的他们势同水火,谁也想不到如今他们两个人可以这样依偎在一起,甚至连空气中都飘着荷香淡淡的静谧味道。
“可是我没有和你一起去过呀·”·和苏伸手掐了掐翊宣的鼻子,“以后总是有机会的,不用着急·”·“你总是这么说,都说了好几年了,可是每次都是你自己跑出去玩,把我一个人留在雍京。”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和苏安慰他似的拍了拍翊宣··其实到不是不想和他一起出游,可是翊宣如今身份不同,动一下要牵涉到的事情太多,所以每次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而且你走了之后都没有想我,我想你,可是我都找不到你·”·本来内阁大学士王征说要各省的督抚沿途报一下和苏的行程,不过翊宣没有答应·王征一向对和苏有很深的戒心,他不想让和苏脱离他们的掌握,翊宣不想这样做,他宁愿等待着和苏给他的鸿雁传书。
“我写信了,每到一个地方我都写信回来了呀,没有收到吗”和苏问他··“收到了,可是每次都是,见信好,三个字,虽然字体有变化,可是,太敷衍了吧。
和苏,……”说着又摇摇他,“你是不是感觉和我在一起很无聊呀·”·翊宣一直在想,原先的和苏很少有人敢接近,虽然他才会感觉很孤独,也许这样,他才会喜欢上他。
可是现在他不同了,除去了太子的冠冕,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和苏原本的身份,这些年放松精神的和苏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尤其是永嘉的那个周怀杉,明明只是制酒的商贩,可是却装成一副非常优雅的样子,更令人生气的是,和苏居然和他交情莫逆,还专门在岐山建了一个酒窖,用来藏永嘉送到这里的酒。
周怀杉不知道和苏是谁,他只是每年把酒都送到和苏在雍京外面的一个院子,里面有一个老头每年都守在那里··“恩,是有些无聊·”和苏似乎没有听翊宣说什么,他只是附和着,翊宣慌了,他这次把和苏摇醒,很认真的看着看说,“是真的吗,和苏,你真的开始厌倦我了吗”感觉自己不被爱了,翊宣非常非常的惊慌。
和苏刚才迷迷糊糊,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看见翊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竟然非常奇怪,“翊宣,你没事吧,我刚才说什么了”·“你说你很讨厌我。”
和苏侧着眼睛想了想说,“有吗,没有吧·”·“你怎么可以这样,连反驳的话都说的这么犹豫,那你一定这样想过·”·和苏翻了白眼,“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说好不好,我真的很困,方才说什么都忘了。”
“不要,不要,我就要说明白·和苏,你是不是感觉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你对我已经厌倦了·”·和苏摸了摸翊宣的额头嘀咕道,“好像没有发热,怎么了,是不是到年底事情太多,所以忙糊涂了。”
看见和苏一脸无辜的样子,翊宣很生气,好想咬他两口··其实人也奇怪,刚开始的时候渴望这样平静的相处,可是真要是这样过五年之后,他忽然开始惶恐,他们这样聚少离多,和苏会不会感觉到厌倦。
自己在雍京禁宫中,每天除了朝政就是政务,偶尔有空闲想一想和苏都感觉很甜蜜,可是和苏不同,虽然神宫中也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对于和苏这样从小就被培养成为王储的人来说,那些事情都不在话下。
他肯定有很多的空闲时间,他肯定感觉在岐山非常无聊,这样才喜欢去外面游历的··“和苏,和苏,你说,你说,……”·话没有说完,被和苏的吻封住了后面的话。
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丝清茶的味道,可是在翊宣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和苏向后躲了一下,径自扯开了被子,自己翻身继续睡·翊宣腻在他的肩上,“和苏,你不要我了,和苏,……”·和苏没有睁开眼睛,他只是从肩上拉过翊宣的手放在胸前,低声说,“别闹了翊宣,明天要回一趟雍京,还要早起。”
“嗯回雍京做什么”听他的声音柔柔的,翊宣果然不闹了,搂住和苏躺好,逐渐的睡意也浓了起来··“和人约好了,他送酒过来,对了,明天不能穿朝服。”
“好的,那和谁约好了”·“怀杉·”·雍京正阳门的守军看了看来人手中的牌子,很爽快的放行了,眼前这个非常俊美的公子接过牌子,又递出五两银子给他然后淡淡一笑,“多谢军爷。”
说完拉着身后那个看着好像一脸你欠我二百两银子的脸色的锦衣公子进城了··那个守军当时有些懵,见人都走远了还回头看··哇,他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长的这么好看。
走到人多的地方,翊宣小声问,“和苏,我要杀了那个人,他一直在看你·”说着看看城门,“他还在看·”·本来昨天因为和苏要来雍京见周怀杉就已经让翊宣生了一晚上的闷气,他绞尽脑汁都没有让和苏打消这个念头,今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换了微服,虽然一脸不情愿,可是一想到如果让和苏自己来就更不放心了,还是跟过来了。
可是,……·他知道和苏的样子是罕见的俊美,他也知道原先的和苏的阴狠总是能让人忽略他的样子,但是现在的和苏,浅浅的笑着,一身青色长衫让人移不开眼睛。
翊宣看到和苏自在的样子又想咬他两口了··呜呜,呜呜··“和苏,你为什么要用这个牌子·”·和苏收好方才进城时用的牌子,他回答说,“因为周家的生意在雍京也有名气,用他们的牌子进城的时候,守军会给三分薄面的。”
这个不是重点吧··“可是如果用岐山的令牌或者是我的,就算不用禁宫的王令哪怕是近卫军的令牌也比这个管用吧·为什么要用周家的东西”·和苏听着有些纳闷,他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开始无理取闹的样子,似乎比原先更像一个小孩子。
“翊宣,我知道你不喜欢怀杉,其实他人很好的,而且这次是我找他帮忙,……”·“我就是不喜欢他,不可以吗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不可以吗”·“你甚至没有见过他。”
“我,……”·翊宣还想说什么,可是发觉似乎他们两个人已经引起集市上人们的注意了,他连忙闭口·其实今天是正月,外面的人本来不多,昨夜是除夕夜,今天看来街道上除了要去拜年而出门的人,就是放烟花爆竹的小孩子了。
和苏拉过他的手,虽然和苏的手指冰凉,在这样的隆冬天气中却让翊宣感觉到温暖··很难想像,他们可以这样手拉手走在旁人面前,虽然仍会让人侧目,虽然他们不能用本来的身份只能微服,可是翊宣已经很知足了。
“翊宣,一会看见怀杉不要乱说话,看到他的样子也不要说什么”·“怎么了”·和苏看见前面的一个阁楼上的匾额写着‘永嘉会馆’,他说,“就这里了,你一会就知道了。”
周怀杉比想像中的还要出色,一派江左名门公子的样子··可是,虽然翊宣不是很确定,但是坐在檀木椅上的周怀杉的确没有看他,他笑着迎和苏,请他们坐下这才说,“和苏,好久不见,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他知道和苏的名字·“怀杉,你知道他是谁。”
周怀杉忽然站起来要行礼,和苏却一把拉起他,“不用太客气,大正月让你跑过来一趟,是我太麻烦了·”·“朋友之间,不用说这个·”·周怀杉的手迟疑了一下,在空中摸了摸,还是和苏握住他的手,让他摸到了自己的椅子,周怀杉又坐了回去。
翊宣这才明白,周怀杉是瞎子··“那,酒带来了吗”和苏问他··“恩,因为很珍贵,怕小的们误事,也怕他们弄坏了,所以我就自己过来一趟。
听说你刚从江南回来”·“什么酒”翊宣有些不满他们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明白的话,插了一句··周怀杉一听又要站起来,他虽然知道他与和苏是朋友相处,可是和苏带来的人毕竟是郑王呀。
不过这次让他免礼的不是和苏而是翊宣··“和苏说什么你听他的就好了,你是他的朋友·”·“怀杉先行谢过·”·说着周怀杉让人捧过来一个小坛子,里面有红绸的封口。
“和苏呀,要不是你要的急,我会过完年才送过来的·为了你我可是日夜兼程赶过来的,有没有感动”·翊宣听着脸都黑了,这个人怎么这样刚才一付正经的样子,现在一开口就乱说话,并且,他难道就不知道,他翊宣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吗·和苏嘿嘿一笑,“行了,记住你的人情了。”
说完抱过那个酒坛子转身对翊宣说,“这家伙是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承蒙夸奖·”周怀杉一点都不谦虚··“可是他为了女人可以插兄弟两刀。”
周怀杉听见了,可是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和苏,饶了我吧,我都把家传百年的美酒给你了,你还想把我对不起的事情说几遍”·“说到我不想说就好了。”
和苏把酒坛子给翊宣,让他抱着,然后对周怀杉说,“那我们就告辞了,回去帮我问嫂夫人好·”·周怀杉一笑答礼··路上翊宣才问和苏,他是怎么认识周怀杉的。
“是当年他喜欢的姑娘父母看他是一个瞎子,并且还是商人,不想姑娘嫁给他,而是把姑娘聘给一个有功名的,当时我正好第一次去永嘉就认识了他,他说听别人说我长的好,就让我假意去勾引那个姑娘的未婚夫,然后,让那家人退婚,然后他就把人家姑娘娶回家了。”
·翊宣一窒,他知道原先和苏会杀了所有说他样子好看的人的,可是他竟然为了周怀杉去勾引别人,他,……·“我真想杀了他。”
翊宣说的咬牙切齿··和苏一笑,“翊宣,你不感觉这样的人其实很有意思吗”·和苏的笑容那么美,翊宣还是嘀咕了一句,“不觉得。
我觉得他很讨人厌·”·“对了,和苏,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时候取酒呢,今天是初一·”·“是一个呆子说,今年的春节要和我一起过的,还说要什么不醉不归的。
这个可是永嘉周家最好的百年陈酿,我费力才让怀杉割爱的·”·翊宣忽然说不出话来了··“怎么了”和苏问他··“你,你还记得我们要一起过新年”·“记得,怎么会不记得这些年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我以为,我以为,……”·翊宣抱住了和苏,就在雍京的承元街中央··“我以为,你已经厌倦和我在一起了,……”·和苏抚摸他的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怎么会,今年我都着急赶回来了,其实是我在江南有事情耽搁了,所以才拖了一些日子,又因为赶路太累了,所以昨天才没有精神和你说话的。”
·呜呜,呜呜,还是好想哭··“我什么都不知道·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王征探一下你的行程的,也许他还可以帮帮你,……”·“可是你没有。”
和苏在翊宣的面颊上亲了一下,“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这已经足够了·”·“和苏,我真的好喜欢你,可是我还是害怕,怕你会厌倦我的。”
“怎么会我最喜欢翊宣了,有没有感觉好一些”·翊宣把和苏又搂的紧一些··忽然他们旁边一个爆竹筒响了,在天空中散出了五彩的烟花。
一个小孩子蹦蹦跳跳过来,手中还拿着点爆竹的香,他喊着,“让开让开,小心嘣到你们·”不过他看了一眼和苏忽然说,“哇,这么漂亮的哥哥,你看,我的烟花好看吗”·“你”翊宣马上横眉冷对。
和苏一笑拉着他走开了··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不过这次都掺入了蜜糖一般··END·姬泱·5 May 2006·番外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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