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麟儿之天公作美 by 烟雨江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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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麟儿之天公作美 by 烟雨江南(2)
·「啊……」杨翼惊叫一声,身子弹起,久未经雨露的花蕾因疼痛而紧缩着,本能的想要挣脱钉入体内的庞然大物,柳春山却已不能再等,再一用力,将自己的肉刃全部插了进去,杨翼呻吟着,不住扭腰摆臀,努力适应着体内的火热巨大,眼里因不适而泛起了湿雾,这个禽兽,刚刚还说自己是好相公,现在却如此粗暴。
 ·「你这个……」柳春山咬牙切齿,有那么久没进入这具身体,这一动叫人怎么受得了,他迅速压制住杨翼的四肢,咬他的耳垂,亲他的嘴唇,等着他适应,过了一会,杨翼终于放松下来,却把身上情人的下巴咬了一口,柳春山微微一笑,啄了他几下,身下开始动作,时急时缓深深的*插把杨翼折腾得死去活来,腰早已软麻得动不了,二人身体相连那处仿佛被火炙,热得花液津津,摩擦时一片- yín -靡之声,一阵阵酥麻从这里传到四肢百骸,教人什么也顾不得,意识里只有这亘古不变的原始律动和抵死缠绵。
 ·良久,床帐有规律的摇动终于停歇,柳春山却仍伏在杨翼身上,舍不得抽出来,身下的人汗湿的黑发散在枕上,有几丝粘在颊上额前,半睁着的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被亲得有些肿胀的唇鲜红欲滴,整个人像一朵被雨露沾湿的花,柳春山起眼,满足一叹,当初赌命把杨翼追回碧柳庄,真是赌对了。
 ·杨翼浑不知自己云雨后的样子最动人,只无意识地用双手在已被自己抓得满是红印子的背上摸着,笑得满足而慵懒,惹得柳春山情欲又起,立起身查看那朵花蕾的情况,想要再来一次,正忙碌时,忽听杨翼一声惊叫,十分惊慌,显然不是因为他又忍不住深深插入那鲜艶的小*中抽动之缘故,扭头一看,原来小杨笑不知何时醒来,正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呆呆看着床上的爹爹们,连塞进口里的小拳头都忘记吮了。
 ·杨翼慌忙踹走柳春山,羞愧得闭眼哼唧,如此丑态被儿子看见了,他不活了· ·柳春山愤怒地瞪了一眼儿子,决定明天就回碧柳庄,把这色色的小东西丢给保母。
··【第九章】 ·半个月后,柳春山抱着儿子出现在碧柳庄大厅,身后跟着笑吟吟的杨翼·庄中人反应各异,柳玉林瞪大眼,张大嘴,万没想到庄主失踪了一年,居然就有了个儿子,原来上次说要成婚的事是真的,连儿子都这么大了;副管家柳翠翠的尖叫响彻屋内外,她实在想不解风情木头一样的庄主竟能勾搭上女人,这女人居然也愿意给他生儿子;另几位头目管事比较稳重,只在旁边呆立做木头状,一干人中,只有柳春水大大松了一口气,大哥有了儿子,不用担心庄主之位会落到自己身上了,他捏捏侄子的小脸,又钻回自己院内不知在干些什么。
 ·柳春山一扫众人,冷厉威严的眼神成功让柳玉林和柳翠翠合上了嘴· ·「柳慕飞,我的儿子·」柳春山举了举手中的杨笑:「他娘已出家为尼,不问世事,任何人不得因他没娘就错待他,杨兄是他干爹,他的话就等于我的话,任何人不得违抗。
」 ·杨翼也是孩子的父亲,却不得不当『干爹』,柳春山看了看杨翼,有些抱歉·杨翼倒是平静立在一旁,微微笑着逗儿子,现在他已想开,一个孩子不能有两个爹,为了儿子的将来,相对弱势的他就只好当『干爹』了,只要儿子以后过得好,叫他什么无所谓。
 ·柳玉林办事麻俐,又最会察言观色,当下一切以小少爷和杨翼为先,令人找乳母,备房间,置办婴儿用物,同时为杨翼置新衣,打扫院落房屋,最后才跑到庄主跟前,捧上一迭信函。
 ·「庄主,你不在时,事情甚多啊,我日夜操劳,马不停蹄……」 ·「我知道你辛苦,待会有赏,先说最近有什么事」 ·杨翼暗笑,为什么冷傲寡言冰山一样的主人会有如此话多且鬼精鬼精的管家呢只能说别人都被骗了,柳某人的冷傲只是表像,其实骨子里女干坏得很,欺负自己时总是花样百出。
 ·「大事只一件,泰山派掌门人张景海派大弟子于阳亲自来碧柳庄送请柬,请庄主参加掌门人继任礼,幸好庄主回来了,要不然咱们可就成众矢之的了·」 ·泰山派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大剑派,掌门人继任典礼自然是江湖中大事,少林方丈武当掌门也都是要去的,柳春山若不去,只怕得罪的不只是一个泰山派。
 ·「典礼在十日后,庄主明后天就得出发了·」 ·柳玉林的态度是恭敬的,但那神色怎么看都有点幸灾乐祸·两年前,柳春山代父参加在泰山举行的武林大会,技压群雄,一鸣惊人,加之仪表俊美,气度沉稳,令不少姑娘对他一见倾心,大大有名的便有张景海之女张娴娴,红辣椒林婉儿,柳叶刀陈荷等七八位,张娴娴虽表现得不甚明显,但在江湖中少有秘密可言,大家都知道,张景海也非常希望有柳春山这样的女婿,碧柳庄有财有势,又有江湖地位,柳春山则是公认的青年才俊,新一代高手,虽然性子孤傲冷淡了些,但做女婿也不需要他如何活泼,这次张景海如此郑重邀请庄主前去,明摆着是要藉此提亲。
 ·然而,庄主竟然抱了个儿子回来,显然是有了情人或老婆,不管有没有出家,总归是有那么一个人在了,这回看庄主如何解决·两位柳管家各自面露神秘微笑,对视了一眼,均觉让他们一向神勇的年轻庄主遇上些难题也好。
 ·柳春山一言不发起身,携杨翼进了饭厅,埋头苦吃,令等着看热闹的两位柳管家十分郁闷,饭后他拖着杨翼回了那个彩色卧房,倒在床上,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终于结束了整日换尿布的悲惨生涯,可怜堂堂碧柳庄主,曾有一段时日,不停的洗尿布换尿布,若是传到外面,谁会相信 ·杨翼推推他,问道:「你明日就要走吗」 ·他不懂江湖事,但柳玉林说这是一件大事,又看到两个柳管家笑得颇为诡异,他便心里有些不安,暗暗希望柳春山不要去。
 ·「嗯·」柳春山答应一声,握住他手:「只是不能带你去,我会尽快回来·」张景海之意甚明,杨翼是绝不能带去的,自己悄悄解决了便好· ·「你走之前,找个人教我练武吧。
」杨翼隐隐有些失落,只道柳春山嫌自己不会武,带在身边累赘· ·柳春山知他误会了,不由笑道:「乖,这次是江湖武人聚在一起,他们大多粗鲁野蛮,我只怕万一照顾不到你,若你有不妥可怎么好,待我回来,我们就去四季如春的岭南避寒,就我们两人,可好」 ·杨翼微微红了脸,柳春山一般只有在那个时候会叫他乖或宝贝,现在怎么也叫了,还有他越来越会哄人了,话也明显多了,但愿他不要今日哄了自己,明日又去哄别人,因为男人变坏是很快的,看自己和柳木头就知道了。
 ·柳春山捏捏他脸蛋,拉他躺下,搂到自己怀里,杨翼也顺从地窝进他怀里,把脑袋贴上他厚实的胸膛,笑咪咪的酝酿睡眠·自从有了孩子,二人在一起时更相自然和谐了,自然而然的就有了一种甜蜜气氛,杨翼也安然享受着来自另一人的关爱,而且是如此贪恋这种关爱温暖,甚至压过了他一个正经读书人对两个男人在一起的排斥,想他幼时丧父,又无兄长,一直渴望能有人如父如兄的在身边,而柳春山竟十分像个兄长,一点不负初识时自己叫他的一声声大哥,于是,不知不觉间,便与柳春山过起了夫妻生活。
 ·正迷糊间,忽然情潮涌动,原来是一只狼爪在他身上忙碌· ·「明日我就要走,现在补离开的份·」柳春山见他睁眼,便再不客气,动作迅速,在杨翼挣扎之前就将他衣服剥光,伏上去熟练挑逗,很快,杨翼除了喘息和在他身下扭动外,已不能做别的反应。
 ·柳春山直到杨翼忍不住主动张开腿求欢,才一寸寸插入他体内,急速抽动· ·「春山,慢一点·」杨翼紧抓着身上男人的胳膊,无力呻吟着。
这样剧烈的冲撞,如果不抓住点什么,怎么禁受得住 ·柳春山低下头,将舌头度入他口中,紧紧吻住,底下开始深深进入,慢慢*插,却尽顶在杨翼体内敏感处,这下杨翼更被弄得浑身酥软,甜蜜得发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偏偏柳春山习武之人,又正当青春,精力好得吓人,面对的又是心爱的人,每日里需索无度,今日分离在即,更是用尽了手段,除了身下不住顶动,双手又在杨翼身上各处摸索,弄得他一次次欲仙欲死,直至失去意识。
 ·柳春山把昏睡的情人抱下床,清洗一番再抱上去,吹熄灯烛,搂抱着人,却久久未能入睡,末了只好深深叹息:我要照顾你一生,别的人全部放弃,只是不知你是否如我一般,就认定了一个。
 ·第二日,柳春山被柳玉林和杨翼等人送出庄门,先前他很平静很冷酷地没有回头,最后还是忍不住打马跑回来,将杨翼叫到远处,问道:「你不会趁我不在时偷跑吧。
」 ·杨翼无语对苍天,过了一会才有力气回道:「就算我跑了,你也有本事抓我回来,是不是」 ·柳春山点点头,对杨翼笑了一笑,飞也似地去了。
这书呆以前曾以逃跑为乐,那时自己天天在他身边,抓回容易,后来他又大着肚子,想跑也跑不了,但自己这次是出远门,书生的思维和他江湖人的又的确不太一样,万一这书呆哪根筋不对又逃了,抓回可不易,想到这,他又以传音入密对杨翼威胁道:「若我回来时你不在,我就发寻人帖子,说你是我老婆。
」 ·杨翼闻言彻底无语,几点离愁别绪也因之消失殆尽,他耷拉下双肩,抱着杨笑恨恨回了庄,柳春山那混蛋也不想想,儿子在碧柳庄,他能跑到哪里去,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儿子跟着自己一个穷书生颠沛流离,穷苦一生,不过,那禽兽临走时只想着他跑不跑,对儿子不闻不问,看来以后须得培养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了,若柳春山待儿子不好,他再跑不迟。
 ·柳春山到泰山派时正好赶在典礼前一天,泰山派大弟子于阳亲到门口迎接,一进大堂,张景海便自太师椅上站起,捋着胡子笑道:「柳庄主,别来无恙·」 ·此人声若洪钟,偌大的厅堂也因此起了共鸣,显见是内力浑厚,厅中诸人纷纷露出佩服之色。
柳春山面无表情,只躬身一揖道了一声「张掌门」·声音不大,淳厚稳定,不似张景海的张扬,却另有一种气度,加上他身材高挑,眼神凌厉,往那里一站,整个人气势非凡,霎时便成了焦点。
一旁的张娴娴早就红了脸,趁机大胆的盯着意中人,心头如鹿撞· ·前来观礼的人此时已到了大半,武当掌门鹤翔道长丐帮帮主陈九等人也在座,柳春山团团一揖,算是见礼,归坐后,鹤翔道长便说起一件武林公案,余人或附合焉,或惊奇焉,或提问焉,以各种方式显示了与鹤翔道长的交情和自己的博闻广识及在武林中的地位,唯柳春山默然端坐,他本性就不爱与人交接,也不耐江湖事,听到这些应酬的废话更是厌烦,众人七嘴八舌之际,他就已行功行了一个小周天,然后起身告辞。
 ·「柳庄主,请稍等·」张娴娴急忙追了出来· ·柳春山虽冷傲,但也做不到大庭广众之下让一个与已无怨无仇的姑娘难堪,只得停步,只见眼前的姑娘比自己足足矮了两个头,但不失秀美,在武林中绝对算得上一流美女了,若是杨翼瞧见,必直呼好看,然后以书呆子的温柔腼腆骗得人家好感,进而搭上关系,这也是他不放心杨翼的地方,那人虽待,却很吸引人接近,说不定哪天别人有心勾引,他就带着儿子跑了。
 ·张娴娴站在柳春山面前,脸蛋微红,扭绞着垂在胸前的一缕秀发,半晌才道:「听说柳庄主的佩剑是龙泉宝剑,小女子想看一看·」 ·柳春山解下佩剑递上,既是个女子,不便计较,让她看就是。
 ·张娴娴抽出剑,剑气森然,眼前人一张玉面映在剑上,更见俊美冷然,顿时心跳得更急,剑是什么样一点也没看清·柳春山自是知道姑娘的心思,却一点也不欣喜,若不是这丫头动了别样心思,自己何须跑来此地,还要想办法不伤人家姑娘面子的解决,真是麻烦。
 ·等了半天,不见张娴娴还剑,柳春山只好伸手,一言不发要剑· ·张娴娴恋恋不舍把剑递回去,脑中尚在想着别的搭话借口,柳春山已道一声姑娘请便,快速走了,她只好怏怏转回,逼父亲想办法提亲。
 ·典礼当天,江湖豪客云集,礼毕,自然是大宴群雄,柳春山一反常态的没有闷头喝酒,而是向人群中张望,寻找目标,不久,就看到一少妇怀抱几个月大的婴儿坐在右面席中与人谈笑,他眼睛一定,就是这婴儿了,当下装作解手,不经意的走过了少妇身边。
 ·少妇名陈金儿,与夫君李银星合称金银双侠,江湖中颇有名气,也受邀参加典礼,因舍不得丢下刚出生不久的孩儿,于是一幷带来,这小婴儿一直十分乖巧,不料酒宴中不知何故,忽然哭闹不止,百般哄不好,李银星夫妇大急,闹了洒席事小�
团率堑昧思辈·⒆犹·墒遣缓弥巍O幸灿屑父錾靡绞醯模欢戳税胩欤ざ允谴罂蓿谌耸治薏撸啪昂5热艘脖灰斯础� ·正忙乱间,柳春山越众而出,很熟练地抱过婴儿,拍拍捏捏,又喂了热汤,婴儿哭声渐低,不一会止哭,吮起小手来。
这一手一露,众人皆惊, ·「柳庄主医术高明,请受在下一拜·」李银星夫妇十分感激,柳春山一摆手,淡淡说道:「无妨,这是小儿胃凉致痛之症,适当穴位按揉再喝点热东西就好,在下犬子也只几个月大,不久前就得了此症,也是此法治好。
」 ·他一语惊四座,众人目瞪口呆,年纪轻轻的碧柳庄主居然有儿子了· ·半晌,还是张景海老江湖,很快镇静下来,捋着胡子询问道:「原来柳庄主已喜得贵子,老夫竟未前去道贺,不知庄主何时成的婚尊夫人又是何方人氏」 ·闻言,柳春山一向冰冷的脸上显出愁容,轻叹一声道:「她本是我一个一起长大的丫头,在下从小就对她心存爱慕,但她却嫌在下性子古怪,是以一直未能确定名份,生下犬子后,她越发不能容忍在下,竟落发出家,在下舍不下她,却也不愿强迫她,只得随她去了,今后在下只能全力照看犬子,终身不娶,才算全了对她的心意。
」 ·他话未说完,张娴娴已红着眼眶,扭头跑走·张景海暗暗摇头,女儿好没福气,幸好未曾心急提亲,否则被人当面拒绝,何等丢脸· ·柳春山见目的已达,便抬袖装作拭泪,再低头一揖向张景海告辞,满面愁容的匆匆去了。
余人欷感叹一番,想不到孤傲冷漠的柳庄主居然是如此重情之人呐,不一会宴席重开,又是筹交错,张娴娴的悲泣,张景海的不快全被掩盖,欢声笑语之际,有一位开镖局的朱灿献上了一份贵重的贺礼──几十枚新鲜玉米。
那时玉米仅在极少地方才有种植,味道奇特好吃,与中华古有的稻黍大不相同,是稀罕物·张景海大喜,另人留几枚做种,余下当场煮了,分与主席上诸人· ··柳春山远离了众人后,便慢下步子,找到坐骑要回去,分离十日,不知杨翼那书呆有没有磕着碰着,更重要的是,这人没跑掉吧。
 ·这时张景海等人正在煮玉米,阵阵清香飘来,十分诱人,柳春山吃过一次这海外来的奇怪物事,抽抽鼻子,知是玉米,这东西美味稀罕,张老头定是在请武当老道少林秃驴享用,他忽然停住脚步,我的杨翼还没吃过呢,我该弄几枚来让他也尝尝才是。
 ·张家管家小心翼翼捧着那几枚玉米种往张景海房中去,这东西少见好吃,自是应放在稳妥地方,掌门人的房间想来不会有人大胆去偷· ·柳春山悄悄潜回宴席附近后,窥得管家拿了玉米独自走了,便立即潜下,跟着他走啊走,拐过一处假山死角时,四下无人静悄悄,他一记掌刀扫了过去,管家无声倒地,几只玉米像被无形的线牵着般飞出来,落入柳某大张的怀中。
 ·掌门人的房间不会有人潜入偷东西,而泰山剑派所在地,人来人往的庄院中,光天化日下,公然抢劫自然也是不会有了,而沉稳孤傲的碧柳庄主亲自动手抢劫更是一件谁也不会相信的事,所以,这起发生在不可能发生抢劫的地方的抢劫,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得手后,柳春山以极快的身法悄悄潜出,归心似箭的去了,因为玉米放久了味道会大打折扣,还有一个更真实的原因,他真的很想念他那俊俏可爱的书呆子,书呆吃玉米时一定掩不住饕餮之色,也一定会吃到一半时才想起对自己感激地傻笑,一想象这些,柳春山就忍不住笑意和心里泛上的甜意。
 ·然而,柳春山没想到,在他一心想着让杨翼也尝尝稀罕的玉米时,红辣椒林婉儿小姐已抓狂般从宴席中窜出,打马直奔碧柳庄,他这边一耽搁,差点让抢来的玉米没人吃。
 ·柳春山走那天,杨翼悄悄在一张画上点了个墨点,此后每日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点墨点,仿佛这样算天数就能减轻一点无聊·点完了点,洗漱,吃饭,被柳翠翠揪去练武,看儿子,逗他玩,每天的生活很充实,就是身边没了那个木头,有点空落落的,当然,他很想念柳春山这一点,杨翼死也不愿承认。
 ·点到第九个点时,柳玉林送来一封信,上面大大写着「鸿飞启」,杨翼难掩喜悦,急忙钻进卧房,展开细读,柳春山信上话不多,无非是他一切都好,已经快到泰山了,大约几日后能回,末了又嘱他好吃好睡,等他回来,不要偷跑,杨翼很快看完,又看了一遍,脸上笑意盈盈,这木头,如果怕他跑,就该早些回来,想法子拴住自己。
 ·终于脱离两个男人粗糙抚养的柳慕飞,在保母的精心照顾下,仅用十来天就胖得像个肉球,十分好玩,杨翼有空就抱着他揉来搓去,把儿子变成了玩具· ·这天,点完了第十六个点后,杨翼又钻进婴儿房中,此时四下无人,杨翼不疑有它,立即卸下温文外表,尽显「慈父」本色。
 ·「爹爹的小肉球,小乖乖,小宝贝,小心肝……」流着口水,杨翼把狼爪伸向儿子:「来,让爹抱抱·」 ·「原来你才是这娃娃的爹」一声突兀的女声响起,吓得杨翼差点把儿子丢到地上。
 ·林婉儿凭着一股气冲到碧柳庄后才发现自己没订个详细计画,柳春山不在,公然求见定会被拒,想偷偷潜入,无奈碧柳庄防卫森严,不得其门而入,最后她柳眉一皱,飞速跑到县上,威逼那里的丐帮堂主找人帮她挖地道,人多力量大,众丐连夜给她从庄外树林中掘了一条地道,直通到碧柳庄的正屋附近,林婉儿小姐仪态万方的钻入,狼狈爬行了一段,又仪态万方的钻出,乘黎明时分人少之际,在庄内搜索婴儿居处,可巧柳慕飞正例行他晨起的哭嚎,林婉儿便寻声潜入,快快出手把两个仆妇点倒,塞到厨柜里,又把那个喂奶的胖女人丢到屋外隐敝处,不料回来又看到一个臭男人趴在婴儿旁边说胡话,自称「爹爹」,这让林婉儿昏了一下,但她转瞬又想到,难道柳春山是不想与张家结亲,才说自己有了妻儿的当下按捺不住欢喜。
 ·杨翼站稳了才发现屋里多了一个红衣少女,粉粉桃腮,柳眉朱唇,十分美貌,他大吃一惊,这美女忽然冒出来,难道是狐狸精 ·「快说,到底是不是你孩儿」美丽的狐狸精一点也不柔媚,只用刀指着他喝问。
 ·杨翼紧抱着儿子,蚌一样闭着嘴,狐狸精不知是何目的,说是柳春山的儿子和说是他儿子可能是两种结果· ·林婉儿心急,见杨翼不回答,便过来抢婴儿,如果是柳春山的儿子,就拿来做人质,逼柳春山和自己成婚,如果不是,再还给他就是。
 ·杨翼一扭身,使出刚学的柳氏轻功身法,二人开始在屋里转圈,最后,功力太差的杨翼眼见要被抓到,只得大喝道:「这是我儿子,你这丫头休要胡缠·」匆忙间杨翼想到一种可能,这狐狸精可能知道柳春山有儿子了,于是想抓来对柳春山做某种要胁。
 ·「早说嘛·」林婉儿停步,拢拢头发,昂首挺胸,兴奋之下,开始口无遮拦:「既然柳庄主还没有儿子,那我告诉你,我将是柳庄主夫人,要给他生儿子的。
」 ·杨翼闻言大惊,作为饱读诗书的探花郎、前县令,第一反应便是这女孩好没廉耻,就算是狐狸精,这么说也太大胆了吧,然后才悟到该狐狸精说了什么,立即浑身一颤,一颗心忽悠着沉到了底,他在情爱方面甚是单纯,人也老实厚道,只道这美丽少女说的是真的,难道柳春山出外几天,就遇到了心仪女子,要把自己这糟糠之夫赶下堂了了吗 ·林婉儿不知自己闯了祸,兀自依照一个十八岁女孩简单美好的心思放浪地喋喋不休:「我就觉得柳大哥不可能有儿子嘛,幸好来看了一下,要不然还真被他骗过了,嘻嘻,张娴娴那笨蛋,就知道哭,陈荷更笨,跑回家哭去了……明日我就央人帮我提亲,柳大哥是我的……」说到得意处,却忽然见杨翼抱着婴儿走了,急忙跺脚嚷:「喂,不准你告诉柳大哥我来过,要不然,我──我就在你身上划一刀。
」 ·我当然不会去告诉他,我会走,让他娶你好了·杨翼一径回到卧房,踩着椅子拿出放在帐顶的一个小小包裹,这是他很早以前为逃跑偷偷备下的,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一天,柳春山那禽兽,勾搭了一个狐狸精还不够,还有什么张娴娴,陈荷,可怜自己的痴心妄想,说什么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想到这,杨翼又抹一把眼泪,抱着儿子,包袱款款从后门溜了。
 ·【第十章】 ·不久,巡视的护卫发现了被丢到后院的胖奶娘,急忙冲进婴儿房,林婉儿早已溜走,房内空无一人,这件事非同小可,柳玉林急得两腿发颤,一面封锁全庄,各处搜索小少爷,一面令人告诉杨翼,不料一护卫匆匆跑来,说有人见到杨公子抱着小少爷出去了,因他是庄主的结拜兄长,众人也就未拦着。
柳玉林放了心,却也奇怪一大早杨翼抱着孩子出去干什么,便又急令大队人马出去寻找杨公子· ·不一会,又有人来报说马厩内发现一洞口,疑似地道,柳玉林又大惊,急忙派人探查地道出口,不一会又有人报说庄主回来了,柳玉林不由一屁股坐在地上,庄里一下子出了这么多乱子,庄主还不把他给砍了。
 ·柳春山连夜驰奔,踏着晨雾飞驰回家,满心要给杨翼一个惊喜,不料一进门,柳翠翠拖着要昏倒的柳玉林,冲过来讲了一句话:「两件事,昨夜有人挖地道进庄,点倒胖奶娘,但却是杨公子一早抱着小少爷走了。
」 ·柳春山待住,杨翼真的跑了一时又担心又愤怒,他为何又跑,难道我待他不够好想到自己为得到杨翼的身心,用了不知多少心思手腕,连尿布都洗过,于是又怒得拍碎了一张桌子,但柳春山毕竟是柳春山,过一会便冷静下来,开始考虑怎么把人抓回,他把包袱扔到一边,问柳翠翠:「胖奶娘怎样说」 ·「偷袭者似乎是女子,她闻到一股脂粉香气。
」 ·「点穴手法是哪派」 ·「两指曲点,快狠准但力道不足,似是辽东林家女子所为·」 ·「地道出口在哪里」 ·「正在钻,还不知道。
」 ·杨翼出庄定与偷进庄的人有关,但柳春山不认为杨翼是抱着儿子与一个女性情人私奔,心急之下,等不及人来回报,便奔向马厩亲自钻地道,不一会钻出,施展追踪功夫,一路沿着林婉儿的足迹,直追到了二十里外绿柳镇郊。
 ·林婉儿钻出地道后便一路狂奔,远远望见一处大镇横在眼前,才松了口气,拍拍胸脯,心道,跑什么啊,她在庄里既未偷更未抢,不会有人追来的·但是,身后的风声是怎么回事。
 ·柳春山看了看林婉儿身上衣服,更加断定她就是钻地道之人,当下剑一指,问道:「你偷进我庄里,做了什么」问时不免咬牙切齿,天下间唯女子与书呆难养也,因为他完全不懂这两种人的思维。
 ·「柳庄主」林婉儿惊呼,乍见心仪之人,就算再大胆,也不免脸红心跳,当然柳春山问的话也是她心跳的原因· ·「你做了什么」柳春山剑一递,剑尖在少女白嫩的脖子上刺了一个红点。
 ·林婉儿吓坏了,对方森冷无情的气息令人窒息,她张着嘴,原先的勇气四下飞散,哪里敢说出她是想劫了小庄主要胁对方与自己成婚·见她不说,柳春山眼神一凛,正要使狠手段逼问,哪知这姑娘双眼里忽然流出水来,随后嘴一扁,哇哇大哭,因为不敢抬手擦泪,泪水淌得如同小小溪流一般。
 ·柳春山大为头痛,他到底不是真正的恶人,还不能在一个看起来确实哭得可怜的小姑娘身上来几剑· ·随后追来的柳翠翠见状嘻嘻一笑,对付痛哭的小女孩她很拿手,女子的细腻也让她隐约猜到林婉儿想干些什么,她走上前给林婉擦擦泪,笑咪咪道:「我们小庄主不见了,所以才来追你。
」 ·林婉儿顿时哭得更大声,那小娃娃真是柳春山的儿子,呜呜呜…… ·「姐姐问你,你是不是点倒胖奶娘之后,发现我们小庄主房里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然后你就跟他说了话」柳翠翠继续笑咪咪。
 ·林婉儿抽噎着点头,脸红起来,柳翠翠把她拉到远处,继续问:「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们小庄主是他儿子,我一高兴就说……说我会嫁给柳庄主,也会生,然后就走了,呜呜呜,我什么也没做,没有害你们小庄主,呜呜呜。
」林婉儿仍在哭,不明白柳翠翠问这个干什么,她又没伤了那男人和婴儿· ·柳翠翠了然,却不解,转身对庄主大人摊摊手,林婉儿说的应是实话,但这与杨翼跑掉有什么关系啊 ·柳春山问道:「地道何人所挖」这姑娘虽笨,但还有点小聪明,居然想出挖地道这一招。
 ·「是县上丐帮张堂主找人帮忙……呜呜呜……」 ·柳春山实在想佩服女人们一边哭一边说话的本领,现在前后一想,不难知道杨翼是因为什么走掉的了,唉,这女人笨,杨翼更笨,也不想想他出门才几天,怎么可能勾上女人呢。
 ·柳翠翠不待庄主吩咐,就牵起林婉儿的手:「来,咱们现在就去找丐帮的人,让他们帮忙找我们小庄主,如果找不到,妹妹以后可怎么好·」小姑娘经过这一次应该懂事了,但吓吓她还是必要的,待会儿再对她略施惩治,如此以后应不会有庄主的爱慕者上门了,嘻嘻。
 ·林婉儿拚命点头,知道自己闯了祸,乖乖寻人去了·柳春山浑身无力的回到庄里,恨恨磨牙,杨翼一定是老天派来克他的,自己一不在他身边就给他出乱子,抓他回来后,定要狠狠惩罚,以后把他十二时辰拴在身边,做一次让他两天下不了床。
 ·杨翼出庄后,一路快马狂奔到县上,怀里的柳慕飞哇哇大哭着,实在不明白爹爹干么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抱出来吹冷风饿肚子,杨翼很心疼,但万一儿子以后落到狐狸精手里,还不被折磨死眼见儿子哭得厉害,显然是饿了,他只得停马到一家饭庄,要了粥和馒头,一点点喂他。
店里客人见这小娃娃胖得可爱,乖得可人,杨翼又年轻清俊,顿时议论纷纷· ·待柳慕飞吃饱,小半个时辰已过,正要走时,柳慕飞又大哭,原来是尿了,杨翼只得给他换衣服,换好了刚要走,柳慕飞又大哭,焦急伤心之下,杨翼不禁大骂:「都怪你那死父亲,不干好事。
」那死木头怎么现在还不来寻他,可恶· ·「那你就干好事了,你这个偷娃娃笨贼·」柳春山接到柳翠翠飞鸽传书后就旋风般冲到饭庄,恰听到这句,顿时气怒攻心,暴吼过后一把将吓呆的杨翼连同儿子扛到肩上,飞马回了碧柳庄。
··杨翼坐在床上,眼珠随着在屋内走来走去的柳春山转来转去,有些委屈,明明狐狸精都跑到庄里对他示威了,现在怎么变成了自己理亏,虽然他是冲动了些,不该带着儿子冒险,可是,难道他不该生气吗难道他不该跑一回,以引起柳木头对这种事的注意吗 ·柳春山十分郁闷,对杨翼他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事情讲清楚了道理说完了,这书呆撅着嘴没辩解,说明他已明白自己错了,可是他竟不认错,只用黑眼睛小狗一样看着他,好象他才是十恶不赦的坏蛋。
在屋里走了几十个来回后,他只好冲到杨翼面前,扳过他肩膀,恶狠狠威胁道:「再跑我就打你·」 ·杨翼暗笑,心想要打你早就打了,他拉下柳春山的手,把脸放上去蹭了几下,果见柳春山一脸崩溃的模样,然后一如意料当中,他很快被剥光衣服,压在床上。
 ·「以后我天天这么弄你,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跑·」 ·把隐忍多时的欲望顶进早为他张开的小*,柳春山恨恨发誓,不待杨翼反驳,就在那柔软火热的甬道内大力*插起来,杨翼先还喘息着隐忍,后来便不住尖叫,在男人身下抽搐得像条白鱼,这个禽兽,那么大力气,都要把他弄碎了。
 ·一阵抵死缠绵,柳春山却把热液射在了外面,不想让这东西留在杨翼体内影响下一次*合,杨翼趁机趴在床上哼唧,只觉身子像被几头牛踩过一样,看来禽兽以前还是很温柔的。
柳春山这时才仔细抚摸他全身,不住亲他,小别重逢,自是比平日甜蜜· ·「喂,如果以后还有狐狸精来,我还要跑·」杨翼越想越觉自己也有理· ·「你──不可理喻。
」柳春山立即在他浑圆紧绷的臀瓣上咬了一口,杨翼啊了一声,抬起身子辩解道:「这种事迟早会有的,因为你这人虽然很坏,很女干诈,可在外人眼里还是一副正经人样,很多人把你看成金龟婿哩,如果这一次没有笨狐狸精跑来,以后也会有各种狐狸精用各种方式对你提亲啊,直接示爱啊,到那时你怎么办,我这次逃跑就是为了提醒你,不要拈花惹草,不要四处留情,还有,不许再有女人跑到庄里来。
」 ·「你放心,不会有了·」柳春山咬牙切齿:也暗自讶异杨翼何时变得这么聪明了,现在的杨翼,哪里是以前连句粗话也不会的书呆,分明成了个拈酸吃醋、伶牙俐齿的小男人。
不过,这样很好,柳春山眼,像只狡猾的花豹,笑对杨翼道:「这事我会解决,但我也有要求,以后呢,我想做几次你不得反对,想怎么做你也不能有异议,想什么时候做你得配合,还有,除了我之外,不得对他人温柔,包括那个小鬼头。
」 ·「好色之徒,自私之辈·」杨翼懒懒而笑,翻过身来,用手抚摸赤裸裸的身体,口里嘟哝:「冷·」 ·其实不是冷,刚经雨露的身体火热得很,只是体内空虚,麻痒仍在,想要有东西再填满它。
 ·十几日不见,杨翼居然连调情也会了,柳春山瞪大眼,只觉世界变化太快,这是他精心调教的结果呢,还是杨翼骨子里其实是个妖精,不是书呆不管怎样,这也是好事啊,他昏了片刻,便扑上去抱紧杨翼,捏住他下巴狠狠亲了下去,四片唇贴在一起辗揉着,唇舌交缠,亲过了,彼此对看,越发觉得对方可爱,便又亲在一起,仿佛此时才真正进入热恋。
 ·感觉到手指已插进湿润火热的甬道里按揉,杨翼立即缩紧了内里,无声的催促对方,柳春山如何能受得了这种调逗,立即抬高他双腿,一举冲了进去· ·虽然刚被进入过,可这样的粗暴还是很疼,杨翼眼里浮上了眼花,柳春山见状俯下身,亲去他眼里的泪,贴在他耳边絮絮:「你发誓,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
」 ·「嗯,我一辈子都不离开·」杨翼点点头:「可要是你丢下我,我就一把火烧了你庄子,然后去死·」 ·「说什么浑话·」柳春山立即堵住他嘴,我怎么会丢下你,丢下了就等于把自己的心丢了,心没了还怎么活 ·「我就说。
」杨翼用黑眼睛瞪他,十分凶悍·柳春山正享受压在他身上,埋在他身体里的销魂滋味,闻言恍惚地纵容道:「好,好,你说吧·」 ·他整个人浸在温柔乡里,陶醉于杨翼猫一般的可爱可人,一点也没感觉到自己夫权的逐渐丧失,为以后杨翼说东他就不会向西的情形埋下了祸根。
 ·第二天一早,柳春山为佳人作贼所抢的玉米终于送到了杨翼床前·杨翼正饥肠辘辘,煮玉米也确实新奇好吃,于是耗子一样大口大口啃去,吃到第二只时才想起对柳春山,于是憨憨一笑,拿了另一只给他:「你也吃。
」 ·柳春山正呆呆看他狂啃,没什么比看着心爱的人喜欢更让人欣慰的了,忽见杨翼递过玉米,就又递还给他:「你都吃掉,我已经吃过了·」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杨翼却举着,非要他也吃,柳春山只得接过,眼里掩不住笑意,杨翼变体贴了,自己真是娶到了好老婆· ·吃到第三只时杨翼已吃得半饱,开始细嚼漫咽,问起玉米来源,柳春山就把做贼经过讲给他听,杨翼含笑听着,很是开心,看来这木头还是把他放在心上了。
幸福甜蜜中,他根本没意识到,若在以前,作为一个饱读孔孟之书的探花郎、前县令,他必会出言直斥柳春山强梁,但现在他却把抢劫视作平常,一点也没觉出不对,反而感念这强盗待自己的好,由此感情更炽。
 ·为了答谢柳春山的心意,杨翼决定露一手,于某天亲自下厨,做了一道麻婆豆腐· ·柳春山惊讶得脸都变形了,但还是接过豆腐,暗自决定就算再难吃也要把它吃了。
 ·「好吃吗」杨翼睁着黑眼睛,满怀希望地问那个能让他下厨做羹汤的人·当年他在京科考时为省钱便学着自己做菜,只有这麻婆豆腐略有小成,这几天他想来想去,除了它尚能拿得出手外,自己还真没有什么能现出来让柳春山欢喜的。
 ·「好吃·」柳春山风卷残云般把一盘豆腐吃光,抬头望着杨翼,掩不住惊讶喜悦:「你居然会做菜,怎么不早点做给我,以后我就只吃你做的菜了·」 ·「那你就等着饿死吧。
」杨翼咧开嘴:「我又不能天天做,再说,我也只会这一样·」他越说声越小,低下头眼珠乱转的看柳春山的衣角, ·「一样也好啊,况且你能做给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柳春山摸摸他肩背,十分感动,以杨翼的笨手笨脚,能学会做一样已经很不错了· ·「你越来越会哄人了·」杨翼也开始吃饭,瞟了一眼柳春山。
 ·「这叫哄人吗我只是说实话罢了·」柳春山只觉得杨翼黑睛动人,笑意温柔,发丝柔顺,整个人都好看极了,立即加快了吃饭速度,只想着快点回房与他温存。
 ·这二人如寻常恩爱夫妻一般说话吃饭,顺便谈情说爱,十分的旁若无人,把一旁的柳玉林看得目瞪口呆,庄主和杨公子脉脉含情的对视,肉麻兮兮的对话,这……这像是结拜兄弟吗他急忙赶走服侍的人,再回头看他们庄主,已是一副要把结拜哥哥吞下肚的模样,他只好抓抓头,自己也悄悄走掉了,看来要和翠翠商量一下,提醒庄主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表现得那么明显。
 ·若干年后,承天下太平兼武林平静的福,碧柳庄仍是一派花繁柳绿,十分兴旺,每个人都过得快活,但有一人觉得自己是例外,此人便是少庄主柳慕飞,只因他小小年纪就被迫接下庄务,每日不敢说日理万机,可也杂事不少,弄得小少年肝火甚旺,时常叹自己命苦。
 ·这天柳慕飞一大早就被吵醒,下人来报,原来是父亲和干爹回来了· ·干爹回来了柳慕飞大喜,在被窝里就笑出了声,但父亲也同时跟着回来了,却着实让人高兴不起来,他总是霸着干爹,寸步不离,干爹回来他必然也跟着,这就是悲喜人生啊,柳慕飞一面感叹一面自被窝里一窜而起,飞速穿衣洗漱,直奔大厅,到了门口,忽地定住身形,整整衣裳,十分沉稳地走了进去。
 ·「飞儿」杨翼一把搂过儿子,紧抱了一会,再上下打量,感叹不已,半年不见,儿子又长高了,也更俊美了,只是,唉,性子还是与他父亲一样阴沈。
 ·「干爹,父亲·」柳慕飞叫了一声,紧挨着干爹坐下,半年不见的干爹虽然整日在外游荡,风吹日晒,但容颜未改,气度更佳,还是那么的年轻……呃,貌美,还是那么的温和可亲。
 ·看不惯那父子二人相依相偎,彼此欣赏,柳春山咳了一声,向儿子道:「慕飞,吃过饭就去练武,晚上还要考较你那本《本草经》背得怎样·」 ·「是。
」柳慕飞答应一声,态度恭敬,但明显透着疏离,杨翼暗叹,他们父子关系一直不太亲密,这是他生活中的唯一缺憾,怎么才能补救呢 ·吃饭时杨翼不停给儿子挟菜,恨不得把粥也喂到儿子嘴里,拚命发挥憋了半年的父爱,柳慕飞一口一个干爹的亲密叫着,终于沉稳不复,显出点符合他年龄的活泼。
 ·「慕飞,你也大了,不要总缠着你干爹·」 ·不用看,说话者自然是庄主大人· ·「你闭嘴,飞儿与我半年不见,就算是缠着也正常,何况现在是我缠着他,走,飞儿,让干爹看看你武功练得怎样了。
」杨翼训得某庄主低头不语后,拉着儿子出去,柳慕飞恭顺地低头尾随,心里却笑得如一只吃了几只肥鶏的狐狸,看父亲被干爹训是他最高兴的事,虽说有违孝道,可是霸道冷硬的父亲就该有人训有人管才符合天道啊。
 ·看着在练武场中腾挪飞跃、英气勃勃的儿子,杨翼感慨不已,慕飞都这么大了,可是生他时的情景仿佛就是在昨天,也许幸福快乐的辰光总是过得很快吧· ·「他跟我当年比,还差一点。
」柳春山在旁边,有些欣慰但更多不屑地说道· ·「是,柳神童·」杨翼白了他一眼,此人当年竟想把儿子打死,以后又视儿子为眼中钉,从来都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干爹,怎么样」柳慕飞舞完了一套飞柳剑法,便急急跑到杨翼面前要夸奖· ·「好啊,比你爹当年强多了·」杨翼拍拍他肩背,捏捏儿子的脸,一如当年柳春山教他武功时每日例行的鼓励法,眼前的少年除了嘴巴像他,其它地方无一不酷肖父亲,俊美聪慧,才十五岁就已长得和他一般高,人见人夸,不愧是他杨家的儿子,尽管这是个永远的秘密,但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杨翼越想越得意,不免对儿子的父亲也温柔起来,柔声道:「春山,你也该多待在庄里,指点一下慕飞的剑法内功什么的。
」 ·那也得他愿意让我指点才行,柳春山十分郁闷·柳慕飞也扭头看天边的云,一声不吭,他可不愿意让父亲指点武功,虽然老家伙的武功确实很高· ·杨翼大叹一声,如果不是有自己在,这父子两人终日都不会和对方说一句话,让他们交流比让柳翠翠停止唠叨还难。
 ·「慕飞,继续练,让你干爹歇息一会儿·」 ·姜还是老的辣,眼看柳慕飞要拿刀,柳春山急忙赶在他开口让杨翼看刀法之前拉着杨翼走掉,气得小少年站在场中喃喃:「老不正经,整天缠着干爹,一会都不放。
」 ·回到卧房,杨翼依然在叹气,柳春山不由也叹道:「你放心,我是慕飞的亲爹,怎么会不疼他呢,只是不善表达罢了·」 ·「是这样吗」杨翼挑高眉毛,怀疑这头狡猾的花豹又在说哄人的话,在一起这么多年,柳春山的女干诈他可是见得太多了。
 ·「你──」柳春山瞪起眼,好生气闷:「就算不是我儿子,也是你儿子,看在是你儿子份上我也会疼他的,当然他也是我儿子,唉,我都让你气胡涂了·」 ·杨翼怒,抬手给了他一下:「什么叫看在是我儿子的份上,气人的是你。
」 ·「好,好,是我气人·」柳春山忍住笑,一把搂过杨翼,指着窗外桃花道:「不用担心慕飞,那小子人小鬼大,跟我斗可是一次也没吃过亏,你看外面桃花开得多美,一会我们去看花吧。
」 ·杨翼奇道:「现在去看不就很好吗,干吗一会去」十多年来这种没营养的吵架经常发生,转移杨翼的注意力就是停止的良方,柳春山百试不爽,杨翼居然也每次都上当。
 ·「现在要做很重要的事·」柳春山一把将杨翼抱到床上,狂亲乱吻之余,又直奔要害一阵揉搓,把他的抗议通通堵住,心中暗道,既然要常留庄里,明日就派臭小子去外面历练,男孩子总要到江湖中走一遭的,鸿飞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哼,臭小子,别想跟我抢人。
··杨翼意乱情迷之际,脑中却也在胡想:柳木头也是个长不大的人,和儿子争风吃醋十多年,真是少见·想到这个人仍一如往昔的迷恋自己,他又不免得意和感动,可是自己也同样的痴,多年来生死相随,同喜同悲,就像发了疯的爱他,显然,以后也会一直爱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事。
 ·演武场中,柳慕飞独自一人,刀光如雪,上下翻飞,桃花雨飘落如梦,良久,刀止,少年立在场中开始发呆·春光都这么好了,父亲那老不正经会更加缠着干爹不放,自己显见是没多少机会可以腻在干爹身边,享受他的温柔了,也罢,自己生为男子汉大丈夫,该是出门闯一闯的时候了,想那半路习武弱不禁风的干爹都在江湖上混了个玉书生的名号,自己出去,怎么的也能弄个玉面什么什么的回来,明日就告诉干爹,自己要出外游历锻练,成一个真正大男人。
 ·数日后,杨翼与柳春山为儿子送行· ·柳慕飞抱着干爹,依依不舍,但眼角余光瞥见父亲懊恼的神色,又暗笑不止,老不正经先前一定也在想打发自己出去历练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痛快应承,让他小小失望了一回,嘻嘻。
 ·杨翼立在路旁,直到望不见儿子的背影,才与柳春山相携回去,以后少年的生活几乎没有自己参与的份了,只有身旁这家伙,才是陪伴自己一生的人· ·柳春山借着宽大袍袖的掩护,把杨翼的手缠得紧紧的,小鬼头撒着欢儿跑了,去闯属于自己的天地了,这样也好,自己与杨翼的天地没人打扰,从此后地老天荒的在一起,当年天缘巧合,遇到了这一人,又天公作美,他们有了儿子,但儿子总要飞走,只有他,才是永远的。
二人恰在此时,又想到了一处,于是相视一笑,携手入花丛,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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