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小小受 by 暗Yu(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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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强小小受 by 暗Yu(3)
· 何意仁被季凌霄推了一下後,回过神本能的在柳风潋的瞪视下机械的点头·· ·· 而季凌霄则是以微笑代替,并吩咐完晚上的行动後拖著何意仁就出门去了。
要不要重新教育小宝的思想概念不该他来管,这种伤脑筋的问题留给小宝的相公,他的三弟最合适不过了·说不定他三弟正想以教育为名,就地实践一下也不可知·· 45.· · · 夜黑风高,行凶夜,真是个好天气啊,小宝感叹著。
但转念一想不对,他们是去刺探敌情的,不是去行凶的,全是师爹啦,以前老是在他耳边叨念这句话,害他牢牢的记在脑子里想忘也忘不了·· · 呸呸呸小宝吐著口水,用力拽了下自己的头发,迫使自己集中精神,都已经站在敌人的墙角底下了,自己还有心思胡思乱想,真不应该。
他要处处小心,千万不能拖潋的後腿,要不下次他不带自己了怎麽办,那他不是要少去很多乐趣吗,得不偿失的事情他才不干,眼下还是仔细的听清二哥分派的事宜要紧·· · 四人皆是一身黑衣打扮,此时正在秦沅所下榻园子後门对面的街角处。
· “大哥,你就留在外面把风,进去的人太多反而容易被察觉。
由我和三弟、小宝进去探探情况,你就在外边接应·”· · “好,没问题。”
· “那我们进去吧,小宝跟上。”
刚说完,季凌霄就已率先翻进墙去·· 接著小宝和柳风潋也紧跟其後,动作小心而迅速。
· 见两人也翻入後,季凌霄不做声的用手比比前方,领头潜行,让他们跟他走。
· 两人互看一眼,悄声跟进。
· 一行三人躲躲闪闪,凭借著各自不错的轻功无声无息的翻上屋顶,飞檐走壁一路行来,好容易有惊无险的来到秦沅书房的屋顶上落脚。
三人隐蔽的趴卧在屋瓦上,小心的扒开瓦片的一角,朝里探听屋中人的谈话·· · “主子。”
屋中一中年人向一穿著华贵的年轻人行了个屈膝礼·· · “嗯,起吧。
人呢”那年轻人眼睛都懒得抬一下,只随口应了句·· · 看这男子态度那麽嚣张,且屋中七八个人,只他一人坐著,小宝估计他就是那个秦沅。
切,长得不怎麽样嘛,既没他可爱,又没他年轻·当初,潋会选他真是眼睛瞎掉了,小宝古怪的看了眼趴在一边的柳风潋·· · 一边正认真观察敌情的柳风潋像是感觉到小宝发出的视线似的,抬眼看向小宝,发现他正表情古怪的盯著他瞧,也不知道小宝是为什麽,只能对他安抚的笑笑,转眼继续观察敌情。
· · 算了,反正现在潋是他的,以前的事他才不会管,最多就是好奇罢了。
· 刚才秦沅问的人,有可能就是被抓住的人。
· 只见有人拽著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推到秦沅的身前,迫使她跪下,妇人不服使劲挣扎,却被抓著她的人狠踢两脚,妇人最终体力不支被踢倒在地,可她的眼中却盛著满满的恨意,片刻都没有减弱。
46.· · · · “琴娘,我们又见面了。”
秦沅瞧著地上的琴娘,幽幽的冷笑著·· · “呸秦沅你不得好死,妄我儿对你痴心一片,你却为了自己的利益将他送给你嗜虐成性的大哥,害他被折磨致死。”
琴娘满心的恨意涌出,厉眼瞪向秦沅,咬牙切齿恨不得生食秦沅的血肉,以解心头之恨·· ·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此时的秦沅早已被琴娘千刀万剐,凌迟致死。
可惜此时的琴娘被压制在地,武功被废,无法动弹分毫·· · “呵,我可没有逼他,他自己自愿的很,我只稍一提头,他就点头同意,何来害他一说。”
秦沅毫不在乎琴娘的瞪视,语气轻松的替自己分辩著·· · “要不是我儿天真,听信你的花言巧语,又爱你甚深,如何会为你付出那麽多,我真恨当初让他认识了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 “哈他天真要是他天真的话,就不会为了我这麽个外人,去毒杀与他相处十多年的父兄。”
秦沅像是听到什麽好笑的事般,轻轻的低笑出声·· · “你……你……这全是你教唆的”· · “也是你这作娘的纵容的。”
秦沅冷声补充道·· · “你……就算如此,你连旧情都不念吗”· · “旧情你何时见我念过旧情连柳风潋我也动手除去了,何况是他。”
秦沅表情冷酷,声音生冷,无一丝感情,“废话少说,东西呢交出来,就让你少受些苦·”· · 小宝听里面提到柳风潋的名字,忍不住向边上瞟了眼柳风潋的表情,见他若无其事,面无表情继续听著下面的动静,小宝略略安心。
· 感觉到边上而来的视线,柳风潋回以小宝一个无声的微笑,让他放心。
· “哼你别妄想了,那东西早被我送走了,此刻怕是已到了六王爷的手中,你想吞掉他,独大的事,他已知晓,你说他会如何对付你呢我死不要紧,至少你也得陪著,我死的也值得了。”
琴娘说完,哈哈大笑·· · 听著琴娘尖利的笑声,秦沅的脸色渐渐发白,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滴滴流下。
突然一人从书架後走出,低声在秦沅的耳边耳语片刻·秦沅的脸色又顷刻间恢复如常,冷笑又再次爬上了他的嘴角·· · “你认为他还会有机会吗皇上的圣旨怕是已经到了吧。”
47.· · · · “你做了什麽”琴娘惊恐不已,颤声大叫,“他是你的父亲啊”· · “哼他当我是他儿子了吗他不仁,我不义,他利用我当他的工具,我理所当然就可以把他看作我向上爬的踏脚板。”
秦沅表情冷酷,鄙视的瞥了眼地上的琴娘,不屑地冷笑··· · “既然已经知道东西的去处,留下你已无用。
周世贤,她就交给你处理了·”秦沅叫过身後的一名手下,对他指指地上的琴娘·· · “是,主子。”
男子得令,屈身行礼·突然男子直起身,瞬间出手,闪烁著冰冷寒光的匕首直指向秦沅的咽喉·· · 秦沅惊吓万分,一时间竟没能做出反应,幸亏身後的护卫迅速出手,隔挡开男子的攻势。
· 在屋顶上偷看的三人都被眼前蓦地变化的事态搞得惊呆不已,三人皆是一头雾水,互看一眼,不做声响向下看去,静观其变。
· “周世贤,你竟敢背叛我”秦沅眼中射出森冷的寒芒,阴狠的瞪著前方手持匕首的男子。
· 男子还没有说话,一边仍旧趴伏在地的琴娘却已状是癫狂的尖笑出声:“呵呵呵……秦沅你不得好死啊,现在连心腹手下都背叛於你,可见你这个做主子的是多麽失败,哈哈哈……”· · “闭嘴,贱人”被戳到痛脚的秦沅语气中带著点气急败坏,一手抄起桌上的紫沙壶朝琴娘的头部摔去,琴娘被砸得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 “周世贤,你为什麽背叛我,难道你就不怕……”刚说到一半,秦沅忽然止住了解下来的话,带著不确定的质疑,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口中喃喃自语,“周世贤不可能不管他妹妹的死活,他绝对不会背叛於我,当初他就是为了保他妹妹的命才效忠於我,此时的他断不可能做出这种是来。
除非……”秦沅紧盯著男子·· · “除非你不是周世贤,说你到底是何人周世贤呢”秦沅怒道。
· “……公子真是好眼力。”
男子眼帘低垂,伸手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你父王花了一万两黄金买你的命,只要你一对他有所叛变,就让我立刻动手·”· · “哦。”
秦沅强制镇定,“恐怕此时我父王已被当今圣上抄家灭族,想来你的金子是要打水票了,不如你就此收手,我可以给你双倍的报酬·”· · “呵呵,可惜啊公子,酬劳王爷早已付清,我收得酬劳比你给的还多。”
· “他不是只出了一万吗怎麽会”· · “还有当今圣上的三万两黄金,总共是四万,而且我一项都是很守信誉,应下的差事必定完成。”
· “那个软脚虾竟想过河拆桥。”
一阵晕眩感猛得向他袭来,刹那间秦沅脸色惨白,身子轻微的颤抖著,可他说出的话却依然冷硬,“要杀我,那也要看你今天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一挥手,身边早已蓄势待发的属下立刻将来人紧紧围住,形成一个包围圈。
48.· · · · “杀”· · 秦沅指令出口,众人训练有素的挥刀砍向男子,重叠而去的刀光剑影皆被男子微晃身形,轻易闪过,周围如此多的人竟无法伤到他一分一毫。
· 小宝微皱起眉头,此人武功甚高,下面的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等他戏耍够了,取这些人的命对他来说就如囊中取物,看来秦沅的命将不久已,此地不易久留,还先溜微妙。
小宝伸手去扯柳风潋的衣袖,又对季凌霄投个快走的眼神,无奈两人都专著於眼前的精彩打斗,竟一时没有给予小宝反应,急得小宝又用力同时拉了两人一下,才反应过来,起身欲躲离这事非之地。
· 可惜就因这一时的不察,三人中武功最弱的季凌霄的气息有了一丝凌乱,被屋里刚摆平秦沅一干手下的男子察觉。
· 只见男子朝屋顶上打出内力雄厚的一掌,瞬间三人站立的瓦片就发出巨大的碎裂声响,一下子塌陷下来,弄得三人措手不及。
其中轻功最弱的季凌霄最是狼狈,幸好小宝及时施展轻功架住他急速向下坠的身躯,才稳当的落了地·· · “想不到上面还有三只小老鼠,有趣。”
男子微眯著,邪气的一笑,把原本欲阻击的目标凉在一边,了有兴趣的打量起三人来·· · 突然男子蓦地一抬手向小宝擒去,柳风潋飞身上前护住小宝挡开男子一击,却不慎被摘去蒙面黑纱,露出了本来的容颜。
· “风潋”一边脸色苍白的秦沅惊喜的叫道,“你没死你是来救我的吗”· · 柳风潋厌恶的看著秦沅,自私的男人临死都只想到自己:“我没死,你应该很失望才对。
怎麽,死到临头了又想要我救你,你觉得可能吗”说完,他转向男子,“这位前辈,我等三人本就与此人有仇,本也想刺杀他,但前辈既然先动手了,那晚辈就不打扰前辈的雅兴,就此告辞。”
他护住小宝就往外退去·· · “慢著,我出任务从来不留活口,但……”男子看著全身警戒的柳风潋,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今天心情好,你和他可以滚了,不过他得给我留下。”
手指笔直的指向小宝,男子森冷的话语响澈整个房间·· · “不可能。”
柳风潋语气坚决的回绝,并摆开架势准备迎战·· · 男子眼中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後生小辈也想像他挑战。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小子先前使得轻功应该是碧踪无影,不知道沐擎华和他有什麽关系,还有欧阳飞轩那个贱人,如果不是他,擎华肯定会是他的·他找了他们难麽久,可他们就像是突然消失般的,江湖上再无他们的踪影。
想不到今天会让他碰上会碧踪无影的小子,他决不可以错过机会,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小子一定和他们有关系·· · · 49.· · · · 不过,眼下要先把这次的事给完成,男子眼角余光恰巧瞄到趁机欲逃的秦沅,挥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向秦沅的面门袭去,只一道就将一个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砍成了两半,秦沅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见了阎王。
· 小宝有些不适应眼前太过血腥的场面,毕竟他根本没有什麽江湖阅历,此刻的他正将头扭向一边,脸色雪白,躲在柳风潋的身後微微的颤抖著。
· 柳风潋浑身紧绷,面容严峻的盯著男子的每一个动作,就怕他突然发难。
· “二哥,等会你带著小宝先跑,我来挡。”
· · “不行”· · “不要”· ·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 “小宝,别任性·”柳风潋沈声斥责,可他的眼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全身充满危险的男子,那个男子此时给人的感觉已不仅是刚开始显露的阴冷,此刻的他全身沾染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嘴角勾起的邪笑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 “二哥,拜托你了。”
· “好·”季凌霄咬紧牙根,狠命一点头。
他们的运气实在是差到极致,只是来探底,谁料到会碰上这麽个狠辣的角色·而不凑巧的是,这家夥好像对小宝异常的感兴趣·· · 躲在柳风潋身後的小宝抬眼望著柳风潋下定决心的脸,知道柳风潋是打定主意要先护他脱险。
其实此时小宝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如果不是时机和地点不对的话,恐怕小宝早张开双臂抱著柳风潋不放手了·· · 但同时,小宝也担心柳风潋。
身前的对手武功太高,身手恐怕不在他师爹之下·他并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号人物,怎麽他会莫名其妙的盯上他·· · 太奇怪了· · 莫非……· · “你叫什麽”小宝不顾柳风潋的阻拦,跨步上前,紧张的大声问道。
· “蓝影·”· · “是你……竟然会是你……”小宝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你就那个总追著我师爹不放的大变态”· · “……”听到变态两字,男子突然觉得乌云盖顶,不过他也确定那小子的师爹就是沐擎华,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 “谁跟你说我是变态的”男子愤怒的咆哮。
· “我师父·”· · “你师父是谁”· · “欧阳飞轩。”
· “果然是他,混帐,他竟然还和擎华在一起,没姿没色的东西,他凭什麽”男子暴怒,手指骨节拧得咯咯直想。
· “喂你凭什麽批评我师父,你才没脸没皮呢,老想著纠缠我师爹。
他会看上你才怪,就算他眼瞎了都不会看上你”· · “什麽你个小王八羔子,敢骂你爷爷我”· · “骂你了又怎麽样”小宝挑畔的哼了声。
· “你……你那个五大三粗的师父有什麽好,要模样没模样,要纤腰没纤腰的。”
· “那又怎样,我师爹喜欢就好,我师爹他啊一刻都离不开我师父,师爹对师父可是爱不释手呢,切谁要你这个追著倒贴的第三者啊。”
· · 柳风潋和季凌霄表情木讷的看著正在唇枪舌战的两人,搞不清楚前一刻还紧张万分的危险情境,怎会被眼前吵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弄成现在这般不伦不类的样子。
· 柳风潋更弄不懂,先前还在他身後瑟瑟发抖的小宝,此时竟站在他身前,两手叉腰,嘴脸嘲讽的和人吵得难舍难分。
· 谁来给他解释一下啊,柳风潋在心中默默的哀嚎,无语文苍天啊· 50.· · · · “你……你……”男子被小宝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伸手往腰侧一抓,掏出把粉末状的物体,瞬移身形,直冲小宝撒去,“毒哑你的嘴,看你还如何伶牙俐齿。”
· “住手”柳风潋搂住小宝一个转身,白色的粉末被柳风潋用他那算不上厚实的尽数背挡下。
· “前辈,就算小宝不懂事,在言语上得罪前辈,可前辈出手伤人的行为也太过了。”
· “用不著你管,看你处处维护这小子,难不成你是他相好的”男子微曲了曲左手的手指,点点蓝光瞬间闪过。
· “小宝的确是在下的心爱之人。”
柳风潋不卑不亢的回道·· · “呵呵……”男子发出两声女干笑,挥出厉爪抓向柳风潋,“我制不了大的,抓了小的泄愤也是好的。”
· 柳风潋怕打斗起来伤及小宝,不等男子近身便飞身迎上,黑白两道身影同时冲出屋顶,在空中激烈的交手、厮打。
· 小宝和季凌霄万分焦急的跑到屋外观战。
期间小宝几次欲上前助阵,都被季凌霄拦下·虽说小宝武艺高强,可基本没有实战经验,那个叫蓝影的男子又是冲著小宝来的,如小宝贸然上前,有可能反而会令三弟分心,使三弟在与男子缠斗时受制。
思前想後,季凌霄决定牢牢抓住小宝在一边观战,现在想拉小宝走是不可能的,看小宝的一刻不停紧盯三弟身影的眼神,他是说什麽都不会在此时独自逃离的··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终柳风潋还是因内力不敌,败下阵来,被男子当胸拍下一掌,从空中坠下。
· “潋”小宝惊恐的叫道,施展轻功在半空中接住柳风潋坠落的身子。
· “三弟”· · 小宝一手搭上脉搏,柳风潋靠在小宝的怀中,左手捂住胸口,本想要微笑著告诉小宝他没事,可刚一张嘴,一口带著丝黑色的鲜血当先咳出,染满了他整个衣襟,幸亏穿的是黑衣,要不会是多麽的触目惊心。
· · “小宝,三弟怎麽样”季凌霄眼见柳风潋吐血,心急如焚。
· “内伤并不重·”小宝掏出随身携带的药丸喂柳风潋服下,“但潋的体内有中奇怪的波动。
你对潋做了什麽”小宝抬头恶狠狠的瞪著男子·· · “呵……想知道”男子挑眉,邪气的笑著,“劝你最好把你手中握著的东西收起来,毒对我来说没用,我全身都是毒,不过你的小情人好像也不怕毒的,是你弄得吧。”
· “……”小宝抿紧毫无血色的双唇,愤怒的握紧双手,额髻冒出的冷汗沿著双颊滴下。
小宝从没有像此刻般感觉到害怕·· · “是蛊。”
男子幽幽的开口,又高兴的笑开,笑得像个刚恶作剧完的孩子,“你想知道它的名字吗”· 51.· · · 一听到‘蛊’这个字,小宝的面色变得死灰,不自觉颤抖著身躯,啃咬著下唇,心中慌乱不知所措。
· “别咬……会疼……”柳风潋吃力的开口,显得无力的手缓缓抬起,抚过被小宝咬出血的唇瓣。
· “嗯……”泪花在小宝的眼中打转,紧紧的握住了柳风潋伸出的手,“你说是什麽蛊”· · “呵呵……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忘情蛊。”
男子讥笑出声,“它会慢慢的把他对你的感情吃尽,直到你的情人完全把你忘记,并且他此生永不再能动情·”· · “为什麽”· · “我得不到你师爹的爱,你也别想活得快活,你师父让我不舒心,就要用你来抵债。”
· “你心里不正常”季凌霄赤红著双眼怒吼道。
· “……也许……早在很久以前就是了……”突然男子的表情变得是那麽的虚无飘渺,透过小宝看向了远方,喃喃的自嘲起来,“有时我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 “你……”看著男子欲哭无泪的容颜,一时间小宝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只觉得口中涩涩的难以启唇。
· “告诉我,他们在哪,我就把解蛊的方法告诉你。”
男子面无表情的看著小宝,他的脸上不再透露出邪意·· · “……”· · “我不会害他们,只是想要再看一眼,只是想要再确定一次。”
· “事到如今,这麽做还有什麽意义吗”· · “是啊,没有意义了。”
男子悲哀的苦笑,“可是我不甘心,我要在见他一眼,只一眼,就问一句话,只一句,不管得到的答案是什麽·”· · “好,我告诉你。”
· “小宝……”柳风潋欲言又止的唤了小宝一声。
· “放心,他就算杀尽天下人,也不会伤我师爹分毫,更不会去惹我师爹伤心。
他只是少了个答案,只是执著那个答案而已·”小宝的语气中充满著怜悯,他叹息著·· · 可怜的人,天下最可怜的是为情所困的痴情人,而天下最最可怜就是付出感情又得不到回报的痴情人。
师爹和师父的感情道路是如何走过的他并不想探究,而眼前的人则是他们的责任,这是他们要解开的绳结,也许就是因为如此师父才会在他面前好几次的提到此人吧·虽然师爹在提到时总是骂骂咧咧的,可他看到了师爹眼中一闪而过的歉疚。
· · “他们在玉泉峰隐居,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解蛊的方法了吧”· · “对付忘情当然要用与它相生相克的东西。”
男子拿出一只白玉的小瓶,晃了晃,“这是痴情根,只不过也是蛊毒,吃下痴情根或许能够克制忘情蛊,但也可能就此长眠地下,又或许是生不如死,刻血成疾。
吃与不吃就要看你的情人是不是真的爱你致深,即使是死都不愿意忘记你·如果不吃的话,不出半个月,他就好将你忘得一干二净,并且从此不再会动情,成为一个无情得人。
到底是命重要,还是你重要就看他的选择了·”· · “不”· · “给我,我吃”· · 柳风潋拼尽所有的力气,推开搂住他的小宝,脚步虚浮却一步步坚定的走向蓝影。
· “不要”小宝尖叫著想要冲上前去拉回他,可季凌霄去在这时死命的拉住他,不让他前行半步。
· “小宝,这是他的选择,为了你的选择,你必须接收”季凌霄大叫著制止他。
· “可我不想……会死的,蛊毒更甚毒药,就算潋百毒不侵也解不了蛊毒啊……”泪甚出了小宝的眼睛,滴滴流下。
· “想不到又一个痴情种啊,小子你和你师父一样运气好啊,找到的都是痴情种。”
蓝影将瓶子递到柳风潋的面前·· · 柳风潋接过瓶子,一口饮下。
· · 52.· · · “小子,再告诉你件事。
痴情根只能暂时压制忘情蛊,去找苗疆的蛊毒巫医吧,他会有办法的·”说完,蓝影再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 此刻的小宝已无暇顾及蓝影的离去,一把甩开季凌霄稍稍有些松懈的手,冲到身形晃动的柳风潋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泪流满面地搂住柳风潋,紧张心痛的叫道:“谁让你这麽做的,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 “嗯……可我不想忘记你,把你忘了,那我下辈子还能去缠著谁。”
柳风潋虚弱的笑笑,呼吸开始急促,身子无力的倚靠在小宝的身上·· · “傻瓜……”· · 柳风潋回以微笑,傻就傻了吧。
· “咳……咳……呜……”突然柳风潋感觉胸口血气翻涌,喉中一阵腥甜的血腥味冲口而出。
· “潋”小宝惊慌失措的用手不断的去抹从柳风潋口中涌出的鲜血,他害怕极了。
· “小宝,此地不宜久留,先把三弟带回去,我们今晚就动身去苗疆。”
季凌霄上前使力打横抱起进入昏迷状态的柳风潋·· · “嗯。”
小宝坚定的点头,他一定要治好潋·· · · · · 此时等在院外的何意仁,一见到他们越墙而出的身影,赶忙迎上前去,可一近身他就感觉到不对。
小宝眼圈红红的,三弟又被二弟抱著·· · “怎麽回事”· · “路上再说。”
· 三人健步如飞,不做片刻停歇,只小半柱香的功夫就赶回了城外的庄园。
· “锺伯玉婶”刚踏进园门,季凌霄就开始大声喊人。
· 本就因担心他们而无法入睡的众人,听到呼喊声立刻从屋内跑出。
· “来程,你去准备车马。
薛鸣,你去准备出远门的用品·喜儿,你去准备干粮·秋月把你家公子的衣物整理好·”季凌霄边跑边吩咐道,“小宝,把你要带的东西都整理出来,一起带上。”
· “好·”小宝答应著,快步跑进屋内。
· 何意仁帮著季凌霄一起将柳风潋小心的放到床上。
· “到底怎麽回事”· · 季凌霄见柳风潋暂时没有大碍,就将先前的事都说了一遍。
· 听完事情的整个经过,何意仁气愤的猛一拍床柱,破口大骂:“混帐蓝影,以後别让老子碰到你王八蛋”· ·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蓝影是针对我来的。”
收拾完东西的小宝怯生生的站立一边,眼中含著泪花·· · “不关你的事,小宝。
如果不是你在场,说不定情况会更糟,也许我们都会被他灭口·”季凌霄急忙上前安慰内疚的小宝·· · “是啊,小宝。
是那家夥太变态,快别难过了·”何意仁在一旁笨手笨脚的劝导·· · “季少爷,东西都收拾好了。”
玉婶推门进入,满脸焦急的望向床上躺著的柳风潋,“我家少爷到底怎麽了,季少爷”· · “受了内伤,还中了蛊……”· · “怎麽会”玉婶受不了突来的打击,摇晃的身子眼看就要倒下,幸亏刚进门的锺伯和喜儿将她扶住。
· 於是,季凌霄又将事情的始末当著众人的面重讲了边。
53.· · · “这……这可如何是好”· · “锺伯放心,我们这就带著三弟起程,前往苗疆。”
· “季少爷,车马和出行物品都已准备好。”
· · “好大哥、小宝,我们现在就出发。”
· 何意仁点头,抱起柳风潋率先向外走去。
· “季少爷,让来程和薛鸣跟著吧。”
锺伯说道·· · “不用,人多了,反而会拖慢行程。”
季凌霄结果秋月手中的包袱,带著小宝跟上了何意仁的脚步·· · 走到一半,小宝突然停下脚步,向跟在一边的喜儿道:“喜儿,家里有上好的烈酒吗给我一坛。”
· “有,我这就去取。”
喜儿转身跑开·· · “你要酒做什麽吗”还是烈酒,季凌霄不明所以的瞧著小宝。
· “可以去淤血·”急行几步,小宝赶到何意仁的身旁。
· 来到马车前,小宝率先跳上马车,伸手去接被何意仁抱上马车的柳风潋,动作轻柔的将柳风潋安置到铺上薄被的车厢中躺著,再逐一接过众人递上的包袱,还有喜儿匆匆抱来的酒坛子。
· “不等天亮再上路吗”来程看了眼还是夜间的天空。
· “不了,反正就快天亮了,早点上路可以早点赶到苗疆。”
接过薛鸣手中的火把,季凌霄坐到车前·· · 何意仁则做到他身边赶车的位置。
·· “各位,我们这就走了。”
· “何少爷、季少爷,我家少爷和小宝就托付给二位了。”
锺伯慎重的向两人躬身行礼·· · “放心。”
· “一定·”· · 二人说罢,何意仁就挥动马鞭,赶著马儿上路了。
· “大哥现在天色较暗,你赶得慢些,稳些。”
· “嗯,我知道。
你劝小宝睡会吧,看上去他的精神很不好·”何意仁小声的说著,朝车厢里指了指·· · “唉……”季凌霄叹息著,把火把交给何意仁後,转身钻入车厢内。
“小宝,你睡会吧·”· · “二哥,我不累。”
· “可你一直陪著三弟,不休息身体怎麽吃得消。”
· “我真的没事,如果累了,我一定会休息的,我保证照顾好自己。”
· “那就好。”
看样子小宝暂时是不会休息的,不过至少有了他的保证,季凌霄略微放心了些·他可不希望一个没好起来,另一个又倒下了·· · “怎麽样”何意仁见季凌霄从车厢里出来,重新做坐到他的边上,开口问道。
· 季凌霄摇摇头:“我看他现在还好,应该不防事。”
· “唉……”· · 季凌霄拿过他手中的火把,让他能够专心赶路:“算了,赶路吧。”
· “嗯·”· 54.· · · · 在车厢内坐著的小宝借著车厢中蜡烛昏暗的烛光,细心的替柳风潋盖上被子,垫高枕头,尽量把柳风潋的睡资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
随後,他取过帕子,按了按柳风潋额角的汗迹,略想了想,挪过被他放到角落的酒坛,重新取过一块干净帕子,打开酒坛将帕子整个浸透,拧干後取出·小宝又掀开盖在柳风潋胸口的被子,解开他的衣衫,手覆在他的胸膛,轻轻按压小心翼翼地检查柳风潋的伤处。
· 检查下来,小宝悬著的心略微放下了些,蓝影的一掌打得虽重,但没有伤及肋骨和肺腑,且潋先前已将逆转而上的废血吐出,并未积压在体内,眼下只要化开他胸口的淤血就好,这不难。
他只担心潋体内的蛊毒和忘情蛊,可他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麽才好,毕竟他对蛊是一窍不通,只能先到苗疆再看了,不管如何他都会陪著潋·· · 蓝影以後最好别在他面前出现,就算他为情所苦,也不该牵扯到无辜的潋。
小宝一边愤愤不平地想著,一边满面心疼的以十指指腹恰到力度地推压柳风潋的伤处,慢慢的帮柳风潋活血去淤·· · “……唔……”一声呻吟从柳风潋紧闭的口中溢出。
· “潋”发现柳风潋有转醒的迹象,小宝惊喜地叫道。
· “小宝……”柳风潋微微地睁开双眼,见到小宝就在自己的身边坐著,身下颠簸感觉和耳边传来的赶车声告知他此时正身在马车中,“我们这是去哪”· · “苗疆。
别动·”小宝制止柳风潋欲起身的行为,“乖乖躺著,还没推拿好呢·”· · “怎麽不等天亮再走”· · “早点赶路,可以早些到苗疆……”说著,小宝的眼圈又红了。
· “哎……别哭啊,我没事,真的一点都不感觉疼,快别哭了。
我最喜欢小宝的笑脸了,笑个给我看看,好吗”柳风潋抬手抹去小宝眼角挂著的泪珠·· · “嗯……我不哭。”
小宝匆匆用袖子抹去余下的泪痕,勉强自己扯起嘴角给了柳风潋一个带著丝酸楚的笑脸·· · “三弟醒了吗”听到动静的季凌霄探近身来。
· 小宝急忙帮柳风潋盖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天气开始转凉了,不能让潋受寒。
· “嗯,二哥·”· · “有觉得哪不舒服吗”· · “说来也奇怪,我只是觉得没力气,人晕沈沈的,再没有别的感觉了。”
· “这样啊。”
季凌霄蹙起眉峰,转向小宝,“小宝,你怎麽看”· · “我对蛊不了解,我也不知道,我不敢乱用药,我怕一个弄不好,会弄巧成拙。”
小宝看著季凌霄,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 “唉……小宝别慌,三弟会好起来的,蓝影不是说三弟只要到了苗疆就能把他身上的蛊给去掉吗”不忍瞧见小宝脆弱无助的样子,季凌霄尽他所能的宽慰著小宝。
· “嗯·”· · “你睡会吧,你年级小,熬不住夜的。”
· “我还不困。”
小宝依然像先前般摇摇头·· · “小宝,陪我睡会吧。”
· · 小宝看了看被柳风潋握著的手,终於点头同意,躺到柳风潋的身边挨著。
· 季凌霄见两人都已睡下,替他们吹熄蜡烛後又坐回车前。
· “你也去眯会,我一个人赶车就行了。”
何意仁一见季凌霄从里出来,就又将他推了回去·· · “嗯,那等天亮换我赶车。”
季凌霄没有反驳,裹住披风靠著车壁坐著,闭目休息起来·· 55.· · · 虽然小宝睡下了,却总是睡不安稳,可他又怕吵到柳风潋和季凌霄,只能闭著眼睛养神。
脑中则一直担心著柳风潋的身体,还有季凌霄与何意仁两人,这样的日夜兼程,不知他们的身体是否受得了·· · 他带了些药丸来,等天亮时找找有什麽适合他们服用的吧。
到底小宝的年纪小,没多少时间就困得打起哈欠,慢慢地合上眼,呼吸平稳的睡去·· · · · 清晨天刚朦朦亮时,小宝就已睡醒。
他坐起身,探手试过柳风潋额头的温度,没有发烧,呼吸也较平缓,掀开被子查看他的胸口,经过昨晚的推拿淤血已有些化开的趋势,亦没有肿起·搭脉号了半天,确定除去那血液中不明的波动外,再无异常,小宝的心略定了定。
· 转头看到正撩起布帘挪进车厢中的何意仁,见他满脸的疲惫,小宝关切的开口:“大哥,你赶了一晚的夜路,过来睡会吧。”
说著,小宝主动挪腾出空间供何意仁休息·· · “小宝,醒啦。
三弟,怎麽样”何意仁凑上前去,看到柳风潋显得苍白的脸色,皱起眉头·· · “别的还好,就是他体内的蛊一直在动。”
小宝忧心的说道·· · “唉……”· · “大哥,我们要多久才能赶到苗疆”· · “就算日夜兼程,最快也要二十多天。”
· “二十多天”· · “嗯。”
· 小宝沈默了,他知道这是最快的了,只希望一路上潋不要出现异常的反应。
· “大哥,你快休息吧,我出去陪二哥。”
· “好·”何意仁没在说什麽,他必须尽量积蓄体力,以便晚上接二弟的班。
· “二哥·”小宝揽开布帘,在季凌霄的身旁坐下。
· “不再睡会”· · “不了,睡不著。”
小宝拽著手中的包袱,低著头·· · “小宝,等到下个城镇,换了马匹,我们就继续赶路。”
· “嗯·”小宝依然低著头,解开包袱,拿出里面的瓶瓶罐罐,仔细的辨认翻找,取出其中的两瓶,各倒出一个药丸递於季凌霄。
· “二哥,这是补气和提神的丸药。”
· 季凌霄知道小宝是替他的身体担心,顾没说什麽,接过药丸一仰头吞下。
· “你自己呢”· · “我不用赶车,不累的。”
仔细的将两只不算太大的白玉药瓶塞进季凌霄的怀中,叮嘱道,“等大哥醒了,你也给他每瓶各服一颗,两天服一次·”· · 季凌霄知道,并不是小宝不累,而是药不够,他自己不吃是为了省给他和大哥。
只相处了短短的时间,但他看出小宝只要一遇到事,首先想到的总是别人,太过善良了·· · · 56.· · · · 正午时分,小宝一行人赶到了一个镇上,季凌霄首先向路人打听哪里有上好的马匹贩卖,买了两匹脚力上好的马儿後,季凌霄干脆连马车都一起换成大些的,套上两匹马儿,这样一来的确比原先快了许多。
而细心的小宝则买回了防雨的油布·· · 重新打点行装,他们再次匆匆上路,这回赶车的人又变成了何意仁,当他接过季凌霄递於他的药丸时,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却没有说什麽。
· “潋,你醒啦·”· · “嗯……小宝……”· · “来,吃些东西吧,我喂你。”
小宝小心的扶起柳风潋,让他靠在事先准备好的垫子上,本来他是想让潋靠在他怀里的,可想想自己人小力单,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 小宝端过在镇上买的清粥,一勺勺地喂进柳风潋的嘴里,看著他慢慢的吞咽下去,直到喂完一碗为止。
· · “还要吗”· · 柳风潋摇摇头:“你自己吃过了吗”· ·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因为我还有你要照顾啊。”
· 柳风潋深情地望著眼前坚强的小宝:“嗯,我知道。”
·· “要再睡会吗”· · “不了,我睡了多久”· · “七个多时辰了。”
小宝回答道,拉过柳风潋垂放在身侧的手开始把脉,“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 柳风潋摇头:“就是觉得头晕,想睡。”
· “三弟·”· · “二哥。”
见到从外进来的季凌霄,柳风潋微笑著打招呼·· · “觉得怎麽样”· · “没什麽大碍,还是老样子。
倒是两位兄长受累了·”柳风潋面露歉意的说著·· · “说这什麽话,我们是兄弟,不是吗”季凌霄不悦的皱眉,又看了看小宝,口气中带著明显的担忧,“其实受累的是小宝,我们还有小宝给的补药撑著。
他身子弱,却把要给了我们……”· · “二哥”小宝突然打断了季凌霄接下去要说的话,“别说得好像是不得了的事般,说得那麽严重,看把你们两个给愁得,脸都皱在一起了,整一个苦瓜脸。
好啦,别再提这事了,再提我可就生气了·”作势小宝虎起脸蛋,噘起嘴儿,做出一副‘谁在提,我就跟谁翻脸’的样子·· · 两人见他真有些脑了,只好借机扯开话题。
· 就这样,一行人每到一个城镇就停下调换疲累的马匹,补充食物和水,剩余的时间都在赶路,一连赶了三天柳风潋的身体都没有出现异常反应,小宝始终悬著得心终於有些放下了。
57.· · · · 可第四天的降临随之带来的却是恶梦般的血红。
· 马车停在半道上,车无人驱赶,所有的人都聚在车厢中。
· 柳风潋从醒来直到昏迷为止的小半个时辰内,都在不断的咳血,一声一声就像是要将心扉全部咳出般的剧烈,小宝惊恐失色地叫著柳风潋的名字,用手去捂柳风潋口中不停涌出的刺眼鲜血,他完全失去了方寸,脸色一片惨白,浑身抖得像寒风中的落叶。
· 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血,也不是他见过的最多的流血,可他怕,怕晕睡过去的人儿就此不会醒来,他慌了神,乱了智,望著气息微弱的爱人,心中的恐惧弥漫开来,遍布全身。
· 直到何意仁一巴掌打回了他的神智,他双手抓住小宝的肩膀,猛力地摇晃:“振作点,现在可以就他的只有你小宝,你必须帮三弟撑下去,撑到苗疆,见到苗疆的蛊毒巫医”· · “……大哥……我怕……怕啊……”小宝哆嗦著唇瓣,瞪大惊惶的双眸,晶莹的泪如断线的珍珠般直直流下。
· “小宝,你不能怕大哥问你,如果三弟有什麽事,你会怎麽办”· · “我会随同他而去。”
· “好,既然你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那你还怕什麽,还有什麽可怕”· · 何意仁的提醒,忽然让小宝的心豁然开朗。
是的,此时此刻他没有必要去惧怕任何突变的情况,生可以一起,死亦是如此·· · “大哥,你让开些,我要给潋把脉了。”
抹去泪,小宝微笑著对何意仁说道·· · “嗯。”
何意仁回以小宝坚定的眼神,收回了紧握小宝肩膀的双手·· · “二哥,我来吧。”
· “好·”· · 小宝凑近柳风潋,跪做一旁,鲁起柳风潋右手的袖子,二指准确的搭於跳动的脉搏之上,片刻过後,小宝又面色沈重的诊了诊柳风潋左手的脉搏。
· 诊完後,他蹙起眉峰思虑片刻,回头对静坐一边的二人说道:“我现在要下针,暂时把潋体内的蛊毒和蛊一起逼至他的左手处,大哥可以帮我用你的内力做牵引吗”· · “没问题,你告诉我怎麽做”· · “大哥,你先把马儿拴住,别让它们走动影响我施针。”
· 何意仁一点头,跳下马车去。
· “那二哥,请你把帘子都撩开,我需要亮光。
然後帮我举蜡烛过来这边,我要烫针·”· · “好。”
58.· · · · 过了会,何意仁就把马儿栓绑妥当,他跳上马车询问小宝,接下来他该怎麽做。
· 小宝取出一套银针,只给何意仁看每个他将要下针的穴位,让何意仁等会将蛊毒和蛊一起逼至他所指的位置,并详细的说明逼蛊的方法,只要将蛊逼至此处,蛊毒自然而然会随著蛊移到他所指的地方。
· 一切说明完毕,早已点燃蜡烛的季凌霄举著烛台,挪到小宝的身边坐定。
· 小宝掰开柳风潋双唇,喂入一颗活血提气的药丸,迫使忘情蛊开始在柳风潋体内缓步移动,以便他准确地找到它所在的位置。
· “开始了·”小宝慎重地提醒两人。
· “嗯·”两人同时点头回道,紧盯著小宝手上的每一个动作。
·· · 小宝先是找到忘情蛊所在的位置,指挥著何意仁用内力将其包裹起来,往柳风潋左手臂处推挤。
· 幸好蛊突起的位置离柳风潋的左手臂处并不远,何意仁没费多久时间就将蛊逼至小宝先前指定的位置。
· 一见蛊已到位,小宝迅捷地两指捏起一枚银针,烫过火,精准地扎进柳风潋左臂的穴道中。
连著扎了三个穴道後,小宝停下动作,轻呼出一口气·· · “好了,暂时只能先这样了。”
· “小宝,我们现在可以继续赶路吗还是要等你拔针後”抹去额头的汗滴,何意仁松了口气道。
· “没关系,可以继续上路,针要封足三个时辰才能拔。”
· “大哥,你休息吧,车我来赶,你调息会内息。”
柳风潋收拾好东西後说道·· · “那我晚上接你的班。”
· “嗯·”· · “二哥,车尽量行得稳些。”
· “我晓得。”
· “二弟,还要多久能到下个镇上。”
· “今天恐怕我们要宿在野外了。”
季凌霄看了眼接近响午的天色·· · “那也没办法。
你注意些能落脚的地方吧·”· · “交给我吧,你们两都好好休息,放心吧。”
季凌霄撩开帘子起身跳下马车,去解绑住马儿的缰绳·· · “大哥,我要看著时辰,你休息吧。”
何意仁刚想开口,就被小宝摇著头打断·· · 他只能叹口气,闭上眼,打起坐来。
这几天里他叹的气比他这辈子叹的都多,只希望三弟到了苗疆就能好起来·· · · 59.· · · · 马车行驶到傍晚时,小宝取下银针,柳风潋微颤著睫毛慢慢苏醒。
幸好醒後的柳风潋没再继续咳血,毒性算是被小宝暂时性压制住,三人见到扎针封穴的效果後,都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放下一半·· · 何意仁鼓励地拍拍小宝渐显单薄的肩,便替了季凌霄的班,上车前赶马去了。
· “今天我们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不如再赶一夜的路。”
何意仁在外边大声叫道·· · “可这天恐怕要下雨。”
季凌霄把头探出帘外,看看天色道·· · “你把小宝先前买来的油布拿出来给马车铺上。”
· · “我这就去拿,你把车停下。”
· “嗯·”· · “二哥,油布在那,你把蓑衣和斗笠拿给大哥,我把帮你铺油布。”
喂柳风潋喝完水,小宝扶他躺下,盖上被子,“你休息会,但别睡著·”· · 柳风潋轻轻地点点头。
· 铺完油布,小宝眼中带著不安,面色凝重的对身边的两人说道:“大哥,二哥,我想我们这一路都不要停歇,尽快赶赴苗疆,潋咳血的症状我没有把握镇住很久,他昏睡的状况一天比一天严重。
虽说他昏迷的时候咳血会停住,但我怀疑潋一直昏睡是忘情蛊发作的症状·”· · “小宝,放心。”
两人毅然地给予小宝坚决的保证·· · 此後的日程,何意仁与季凌霄两人日夜轮替,兼程赶路,硬是将二十多天的行程紧缩到二十天不到。
· 在第十七天,一行人终於赶至苗疆,但因接下来的山路陡峭,灌木横生,马车实难前行,小宝只好精简行囊,由季凌霄在前探路,小宝颠後,何意仁背著柳风潋行於两人之间。
· 山路崎岖,著实南行,路间又经常有毒虫蛇蚁出现,弄得小宝一行人狼狈不堪,幸亏没有遇到林间猛兽。
· 幸运的是,他们在林中遇到一个正在采摘野果的苗人少年,托那人带路的福,小宝他们少走了许多弯路。
· “我叫加翁里,你们来这里做什麽”加翁里边引路,边好奇地问道。
· “我叫小宝,我们是来求医的。”
小宝首先说明来意,再逐一介绍,“这是我大哥何意仁,二哥季凌霄,这是我的爱人柳风潋·”· · “你很坦率,不像我见过的汉人,说话总喜欢遮遮掩掩的,看著就烦。”
加翁里像是喜欢上小宝的性格,给予了小宝一个大大的阳光笑脸·· · “你的爱人好像生病了,这次是来给他求医的吗”· · “是的。”
· “汉人不是也有神医吗你怎麽舍近求远啊”· · “潋不是生病,是中得蛊”· · “啊中蛊我们这最近没人出去过,怎麽会有人中蛊”加翁里惊讶道。
··· “不是,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苗人,可他说潋中得是蛊。”
· “什麽蛊”· · “他说是忘情蛊。”
小宝红了眼圈,难过的低下头·· · “忘情蛊这回麻烦了,这蛊挺难解的。”
· “你会解蛊”小宝瞪大眼看著自言自语的加翁里。
· · “会啊。
族里解蛊能力最强的就是我啦·”加翁里自豪地说道·· · “你是蛊毒巫医”小宝不敢置信地问道。
· “嗯·你们先跟我回寨子里再说。”
· 小宝吃惊地张大著嘴,看看边上,季和何二人也是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
· 想不到苗疆的蛊毒巫医会这麽年轻,和小宝差不多大嘛。
· “你们还在磨蹭什麽,快点跟我走啊。”
跑出几步的加翁里见身後的人没有跟上,回头大声叫喊·· · “哦。”
众人即刻回神应道,急忙举步紧跟·· 60.· · · · 一路上,加翁里边走边询问著小宝,柳风潋中蛊的具体情况。
· “他中蛊多久了”· · “十七天。”
· “除了昏睡,还有别的反应吗”· · “清醒的时候会咳血。”
· “咳血怎麽会咳血他吃了痴情根”· · “嗯。”
· “怪不得……小宝,你有个很爱你的情人。”
加翁里感叹,“虽然麻烦了些,但放心我会救他的·就是冲著他对你的那份真,我也会救的·”· · “谢谢……”· · “有什麽好谢的,我救人全看顺眼不顺眼,你和你的情人让我看著顺眼,我当然会救。”
加翁里爽朗地笑起,“不像有些汉人,一副假正谨的样子,看著就讨厌·”· · 小宝笑笑没有答腔,他是不太了解啦,毕竟从小在山里长大,山下村子里的人都很淳朴。
而现在认识的人,个个都是好人·不过,他没感觉不代表别人听著不会刺耳,小宝悄悄地瞟了眼边上两人的脸色,还好两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无所谓的模样·· · “三弟好像醒了。”
感觉到背上人轻微的动作,何意仁开口提醒道·· “哦,他醒啦,我看看·”加翁里凑到何意仁身旁,察看柳风潋的脸色,拿出一刻药丸塞入他的口中,“走快点,我家不远了。”
他催促众人,走到前头领著路·· · 又走了一会,他们终於来到加翁里的家,两层高的房子整个都由纯木搭建,顶上铺著密密的稻草。
· “把他放到那边的榻上。”
加翁里指指屋里的竹榻,示意何意仁把柳风潋放到上面,“让他平躺·”· · 加翁里冲进隔壁的房间抱出一堆的瓶瓶罐罐和不知名的工具。
· “小宝,你会医吧,来帮忙。”
· “好·”小宝急忙跑到他身边抱过他手中一半的东西。
· “加翁里”一个亮丽的苗族少女叫唤著加翁里的名字,跑进屋里,突然见到好几个不认识的人,一时间呆楞在哪里,“你们是谁啊怎麽会在这”· · “玛夏,他们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低头正在检查柳风潋病情的加翁里抬头回道·· · “打扰了。”
何意仁礼貌地主动打起招呼·· · “啊……欢迎……”玛夏红扑扑的脸蛋更红了。
· “玛夏,别楞在那,过来帮我忙。”
· “哎……”玛夏不情不愿地挪到加翁里身边蹲下。
· “这人怎麽了”· · “中了忘情蛊,有喝了痴情根。”
· “吓好倒霉喔……真可怜……”· · “不会,要是我,也会为了心爱的人这麽做的。”
加翁里头也不抬地说道·· · “爱人哪个”· · “呶,他叫小宝。”
他瞥瞥小宝回道·· · “哦……”· · “你脸怎麽这麽红”加翁里奇怪道。
· · “啊我跑过来的。”
玛夏低下头掩饰·· · 小宝别有深意地瞧了眼玛夏,又瞟了眼何意仁,聪明的没有出声。
61.· · · · “玛夏,帮我找出蛊的位置,我先配药。”
· “不用找了,我把蛊封在潋左臂的位置。”
· “哎……小宝,你很厉害嘛。”
玛夏夸奖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 “玛夏别打岔,要问等把人治好後再问。”
加翁里转头斥道,“小宝,把具体位置指给我看·”· · 玛夏乖张地吐吐舌头,不再淘气。
· 季凌霄与何意仁见帮不上忙,只能在一边焦急地等待。
· “嗯,就在这个位置。”
小宝鲁起柳风潋左手的袖子,指著手肘处给他们看·· · “还好你把它封在这了,这样一来要引它出来就方便多了。
小宝,你把他上半身的衣服脱掉·”回身他又摸出一罐粘糊糊的绿色液体,交给玛夏,“涂药,不用我教吧”· · “切,就会支使人。”
嘴上虽然不满地嘀咕,可手还是乖乖地接过药,用薄木片挑著往柳风潋的左手臂上一点点地涂·· · 她先是把蛊物突起的地方整个涂满绿色的药,然後又拿起一罐白色的药液,换了把干净的薄木片,挑著药液在柳风潋左手小臂处每隔一段距离点上一点,一直点到柳风潋的掌心为止。
· “好了·”· · “嗯。”
加翁里应声,拿起一边早准备著的小刀,在柳风潋手掌心划下一道一寸长的刀口,“把药给他喂下去·”· · “哦。”
玛夏动作迅速的塞了一颗蓝色的药丸进柳风潋口中·· · 加翁里取过一个褐色的小土陶罐,握於掌心,把罐口对著柳风潋掌心的伤口:“不要出声,我要把它引出来。”
· 众人整齐一致地点头,紧张的屏住呼吸,肃静地等待著。
· 时间静静地流逝,小宝的额头上星星点点都是紧张的冷汗,慢慢地,一个小小的白点从柳风潋掌心的刀口处探出头来,小宝不敢动,虽然他很想立刻将这个折磨潋多时的东西楸出来,扔在地上踩扁,但他知道他不能那麽做,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静静地等待,盼望这个折磨潋的东西可以干脆顺利地离开潋的身体。
· 终於,白色的小虫像是在柳风潋体内待够了,缓慢地爬出伤口,爬进罐中。
· 加翁里行动迅捷地用一个木塞,快速地塞住罐口,放到一边。
· “好了吗潋不会有危险了吧”· · “蛊是引出来了,蛊毒还没解,基本上是安全了,就是要慢慢的来。
小宝,你陪著他,明天一早和我上山采要去·”· · “嗯。”
蛊取出来了,就意味著好了一半,小宝高兴的想到·· · 季凌霄与何意仁一听到,柳风潋基本脱离危险,都冲上前来一个劲地表示感谢,还说要报答加翁里。
加翁里都笑著摆手拒绝,本来他就是自愿救人的,怎麽可以要别人的回报呢·· · “喂,明天采药,我也要去。”
一边的玛夏趁机扑到加翁里背上撒娇·· · “你去干吗添乱啊”· · “我去帮你背药篓啊。”
玛夏顾做可爱地眨眼·· · “你说的,明天药篓交给你背。”
· “好啊,反正又不重,你又采不了多少药。”
玛夏笑嘻嘻地回道·· · “是吗”加翁里怪笑一声。
· “呃……”玛夏盯著眼露皎洁光彩的加翁里,突然觉得一阵凉意从脚底窜起,怎麽感觉像被蛇盯上一样,“呃……我突然想起来我明天还有事,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跑·· · “喂你前面来找我干吗的”看著玛夏急步逃命的背影,加翁里大声喊道。
· “啊”想起来的玛夏又跑了回来,“我阿妈让我来叫你去我家吃晚饭。”
· “哦,今天我就不去了,还有小宝他们呢。”
· “那一起去吧。”
· “你家坐不下,小宝还要照看他的情人。”
· “这到也是,那我回去了啊。”
· “嗯·”玛夏向小宝挥挥手,一蹦一跳的回去,临走还瞥了何意仁一眼。
· “我们也准备准备吃饭吧,然後休息,明天还要去爬山,得养足精神啊。
他今天不宜移动,就躺在这吧,我楼上还有间空房,何大哥、季二哥,你们两住吧·小宝肯定是要在这守夜的,不过小宝,你也要休息会,要不明天怕不动山·”· · “不要紧,我轻功很好的。”
·· “喔~~那明天高难度的采药工作就交给你啦。”
· “嗯·”· · “但你还是眯会的好。”
季凌霄插嘴道,“我先替你看著,趁现在你睡会,等吃饭时再叫你·”· · “好吧。”
· “我楼上有床。”
加翁里说著就拉起小宝往楼上冲,冲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你们谁会煮饭·”· · “我会。”
等了半天,只有小宝点头·· 62· “对不起啊,小宝。
结果你还是不能休息·”加翁里歉意地说道·· · 看著他歉意内疚的表情,小宝轻轻地笑笑:“厨房在哪还快带我去,再磨蹭下去都要天黑了。”
· “哦,跟我来,就在外面。”
加翁里抓紧小宝的手就往屋外跑·· · “小宝,拜托你啦,我给你打下手。”
· “好·”小宝蓦地停下手,正色对加翁里说,“真的谢谢你,加翁里。
谢谢你肯就潋·”· · “谢什麽我看你们顺眼才就他的,有什麽好谢的。
真要谢我呀,就煮吨好吃的给,我这材料具全,就是我不会煮·”加翁里说道後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 “没问题,保证包君满意。”
这些天来,小宝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开怀的笑过,一扫前些天的消沈,整个人又有了年少的朝气·· · “唉,对了,加翁里。”
· “啊”· · “你们讲得都是汉语呢我当初还怕无法和你们交流的。”
· “哦,这个啊,我们这并不是都讲汉语的,只是较接近汉族边境,有货物往来,寨子里大多数人都会点汉语。
我母亲是汉人,所以我习惯讲汉语,玛夏从小和我一起玩到大,她的汉语可流利了·”· · “原来是这样。”
小宝转身接过加翁里递上的空碗,把刚抄好的菜盛出,“尝尝味道·”· · “嗯,好吃”夹了一筷子菜到嘴里,加翁里满足的感叹道。
· “呵呵,帮我看著点粥。”
· “嗯·小宝,你对你的潋真好,我好羡慕啊。”
· “他对我更好。”
小宝幸福地说道·· · “从他肯为你喝下痴情根就看得出。”
· 小宝有些不好意思了,微红著脸,低头专心做菜。
· 不一会儿,小宝就弄好了四道色相味俱全的菜色,端出火上炖著蛋汤。
· “好了,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还满意吗”· · “非常满意,我帮你端进去。”
加翁里拿出一个竹子做的托盘,把菜和汤一起放到上面,又把蒸好的竹筒饭也放上·· · “你端得东西太多,放些出来我来端。”
· “不用,你端粥就好。”
加翁里笑著端起托盘就往屋里走·· · 小宝没法,只好将粥盛到碗中,端进屋去。
· “开饭啦·”加翁里手里端著满满的一托盘饭菜,高声大喊著跨进门去。
· “咦你怎麽又回来了”加翁里奇怪地瞪著本已回去的玛夏。
· “啊……哦,我阿妈知道你这里来了朋友,怕你这没吃的招待客人,所以让我带些吃的过来。”
玛夏的眼睛瞟来瞟去,就是不敢直视加翁里,心虚地说道·· · 绝对不能让加翁里知道她的小心思,他会嘲笑她的,还会当成笑话告诉她阿妈知道。
· “哦·”· · “东西送到,我就回去了。”
玛夏说完就急匆匆地小跑出门,差点撞上刚要进门的小宝·· · “玛夏,一起吃吧。”
· “不了,我阿妈在家等我呢。”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直往外冲·· · “别管她,我们吃饭。”
· “哦,你们先用。”
· 小宝径自端著粥移到柳风潋身旁坐下,唤著他的名字,伸手摇他:“潋,醒醒,起来吃点东西。”
· 将蛊取出後,柳风潋虽然身子还是挺弱,但看上去已有些精神,被小宝轻摇两下便微微转醒,睁开了双眼,柔和的对上小宝:“小宝。”
· “吃些东西吧。”
小宝勺起一勺粥,放在嘴边耐心地吹凉,喂进柳风潋的口中,“你身上的蛊已经被加翁里取出……”· · “我已经知道了,前面你不在的时候,大哥都告诉我了。”
柳风潋痴痴地望著小宝,手轻轻地抚上小宝的脸,眼中有著心疼,“你瘦了……”·· · “说什麽傻话呢”小宝脸蛋微红地低斥,“这里都是人,多不好意思啊。
再说,就算你这段时候晕睡的时间,可也有不少醒著的时候,哪有就著一会不见,我就瘦了的·你给我多喝粥,少说话·”
(本页完)
· 何意仁被季凌霄推了一下後,回过神本能的在柳风潋的瞪视下机械的点头·· ·· 而季凌霄则是以微笑代替,并吩咐完晚上的行动後拖著何意仁就出门去了。
要不要重新教育小宝的思想概念不该他来管,这种伤脑筋的问题留给小宝的相公,他的三弟最合适不过了·说不定他三弟正想以教育为名,就地实践一下也不可知·· 45.· · · 夜黑风高,行凶夜,真是个好天气啊,小宝感叹著。
但转念一想不对,他们是去刺探敌情的,不是去行凶的,全是师爹啦,以前老是在他耳边叨念这句话,害他牢牢的记在脑子里想忘也忘不了·· · 呸呸呸小宝吐著口水,用力拽了下自己的头发,迫使自己集中精神,都已经站在敌人的墙角底下了,自己还有心思胡思乱想,真不应该。
他要处处小心,千万不能拖潋的後腿,要不下次他不带自己了怎麽办,那他不是要少去很多乐趣吗,得不偿失的事情他才不干,眼下还是仔细的听清二哥分派的事宜要紧·· · 四人皆是一身黑衣打扮,此时正在秦沅所下榻园子後门对面的街角处。
· “大哥,你就留在外面把风,进去的人太多反而容易被察觉。
由我和三弟、小宝进去探探情况,你就在外边接应·”· · “好,没问题。”
· “那我们进去吧,小宝跟上。”
刚说完,季凌霄就已率先翻进墙去·· 接著小宝和柳风潋也紧跟其後,动作小心而迅速。
· 见两人也翻入後,季凌霄不做声的用手比比前方,领头潜行,让他们跟他走。
· 两人互看一眼,悄声跟进。
· 一行三人躲躲闪闪,凭借著各自不错的轻功无声无息的翻上屋顶,飞檐走壁一路行来,好容易有惊无险的来到秦沅书房的屋顶上落脚。
三人隐蔽的趴卧在屋瓦上,小心的扒开瓦片的一角,朝里探听屋中人的谈话·· · “主子。”
屋中一中年人向一穿著华贵的年轻人行了个屈膝礼·· · “嗯,起吧。
人呢”那年轻人眼睛都懒得抬一下,只随口应了句·· · 看这男子态度那麽嚣张,且屋中七八个人,只他一人坐著,小宝估计他就是那个秦沅。
切,长得不怎麽样嘛,既没他可爱,又没他年轻·当初,潋会选他真是眼睛瞎掉了,小宝古怪的看了眼趴在一边的柳风潋·· · 一边正认真观察敌情的柳风潋像是感觉到小宝发出的视线似的,抬眼看向小宝,发现他正表情古怪的盯著他瞧,也不知道小宝是为什麽,只能对他安抚的笑笑,转眼继续观察敌情。
· · 算了,反正现在潋是他的,以前的事他才不会管,最多就是好奇罢了。
· 刚才秦沅问的人,有可能就是被抓住的人。
· 只见有人拽著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推到秦沅的身前,迫使她跪下,妇人不服使劲挣扎,却被抓著她的人狠踢两脚,妇人最终体力不支被踢倒在地,可她的眼中却盛著满满的恨意,片刻都没有减弱。
46.· · · · “琴娘,我们又见面了。”
秦沅瞧著地上的琴娘,幽幽的冷笑著·· · “呸秦沅你不得好死,妄我儿对你痴心一片,你却为了自己的利益将他送给你嗜虐成性的大哥,害他被折磨致死。”
琴娘满心的恨意涌出,厉眼瞪向秦沅,咬牙切齿恨不得生食秦沅的血肉,以解心头之恨·· ·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此时的秦沅早已被琴娘千刀万剐,凌迟致死。
可惜此时的琴娘被压制在地,武功被废,无法动弹分毫·· · “呵,我可没有逼他,他自己自愿的很,我只稍一提头,他就点头同意,何来害他一说。”
秦沅毫不在乎琴娘的瞪视,语气轻松的替自己分辩著·· · “要不是我儿天真,听信你的花言巧语,又爱你甚深,如何会为你付出那麽多,我真恨当初让他认识了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 “哈他天真要是他天真的话,就不会为了我这麽个外人,去毒杀与他相处十多年的父兄。”
秦沅像是听到什麽好笑的事般,轻轻的低笑出声·· · “你……你……这全是你教唆的”· · “也是你这作娘的纵容的。”
秦沅冷声补充道·· · “你……就算如此,你连旧情都不念吗”· · “旧情你何时见我念过旧情连柳风潋我也动手除去了,何况是他。”
秦沅表情冷酷,声音生冷,无一丝感情,“废话少说,东西呢交出来,就让你少受些苦·”· · 小宝听里面提到柳风潋的名字,忍不住向边上瞟了眼柳风潋的表情,见他若无其事,面无表情继续听著下面的动静,小宝略略安心。
· 感觉到边上而来的视线,柳风潋回以小宝一个无声的微笑,让他放心。
· “哼你别妄想了,那东西早被我送走了,此刻怕是已到了六王爷的手中,你想吞掉他,独大的事,他已知晓,你说他会如何对付你呢我死不要紧,至少你也得陪著,我死的也值得了。”
琴娘说完,哈哈大笑·· · 听著琴娘尖利的笑声,秦沅的脸色渐渐发白,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滴滴流下。
突然一人从书架後走出,低声在秦沅的耳边耳语片刻·秦沅的脸色又顷刻间恢复如常,冷笑又再次爬上了他的嘴角·· · “你认为他还会有机会吗皇上的圣旨怕是已经到了吧。”
47.· · · · “你做了什麽”琴娘惊恐不已,颤声大叫,“他是你的父亲啊”· · “哼他当我是他儿子了吗他不仁,我不义,他利用我当他的工具,我理所当然就可以把他看作我向上爬的踏脚板。”
秦沅表情冷酷,鄙视的瞥了眼地上的琴娘,不屑地冷笑··· · “既然已经知道东西的去处,留下你已无用。
周世贤,她就交给你处理了·”秦沅叫过身後的一名手下,对他指指地上的琴娘·· · “是,主子。”
男子得令,屈身行礼·突然男子直起身,瞬间出手,闪烁著冰冷寒光的匕首直指向秦沅的咽喉·· · 秦沅惊吓万分,一时间竟没能做出反应,幸亏身後的护卫迅速出手,隔挡开男子的攻势。
· 在屋顶上偷看的三人都被眼前蓦地变化的事态搞得惊呆不已,三人皆是一头雾水,互看一眼,不做声响向下看去,静观其变。
· “周世贤,你竟敢背叛我”秦沅眼中射出森冷的寒芒,阴狠的瞪著前方手持匕首的男子。
· 男子还没有说话,一边仍旧趴伏在地的琴娘却已状是癫狂的尖笑出声:“呵呵呵……秦沅你不得好死啊,现在连心腹手下都背叛於你,可见你这个做主子的是多麽失败,哈哈哈……”· · “闭嘴,贱人”被戳到痛脚的秦沅语气中带著点气急败坏,一手抄起桌上的紫沙壶朝琴娘的头部摔去,琴娘被砸得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 “周世贤,你为什麽背叛我,难道你就不怕……”刚说到一半,秦沅忽然止住了解下来的话,带著不确定的质疑,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口中喃喃自语,“周世贤不可能不管他妹妹的死活,他绝对不会背叛於我,当初他就是为了保他妹妹的命才效忠於我,此时的他断不可能做出这种是来。
除非……”秦沅紧盯著男子·· · “除非你不是周世贤,说你到底是何人周世贤呢”秦沅怒道。
· “……公子真是好眼力。”
男子眼帘低垂,伸手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你父王花了一万两黄金买你的命,只要你一对他有所叛变,就让我立刻动手·”· · “哦。”
秦沅强制镇定,“恐怕此时我父王已被当今圣上抄家灭族,想来你的金子是要打水票了,不如你就此收手,我可以给你双倍的报酬·”· · “呵呵,可惜啊公子,酬劳王爷早已付清,我收得酬劳比你给的还多。”
· “他不是只出了一万吗怎麽会”· · “还有当今圣上的三万两黄金,总共是四万,而且我一项都是很守信誉,应下的差事必定完成。”
· “那个软脚虾竟想过河拆桥。”
一阵晕眩感猛得向他袭来,刹那间秦沅脸色惨白,身子轻微的颤抖著,可他说出的话却依然冷硬,“要杀我,那也要看你今天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一挥手,身边早已蓄势待发的属下立刻将来人紧紧围住,形成一个包围圈。
48.· · · · “杀”· · 秦沅指令出口,众人训练有素的挥刀砍向男子,重叠而去的刀光剑影皆被男子微晃身形,轻易闪过,周围如此多的人竟无法伤到他一分一毫。
· 小宝微皱起眉头,此人武功甚高,下面的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等他戏耍够了,取这些人的命对他来说就如囊中取物,看来秦沅的命将不久已,此地不易久留,还先溜微妙。
小宝伸手去扯柳风潋的衣袖,又对季凌霄投个快走的眼神,无奈两人都专著於眼前的精彩打斗,竟一时没有给予小宝反应,急得小宝又用力同时拉了两人一下,才反应过来,起身欲躲离这事非之地。
· 可惜就因这一时的不察,三人中武功最弱的季凌霄的气息有了一丝凌乱,被屋里刚摆平秦沅一干手下的男子察觉。
· 只见男子朝屋顶上打出内力雄厚的一掌,瞬间三人站立的瓦片就发出巨大的碎裂声响,一下子塌陷下来,弄得三人措手不及。
其中轻功最弱的季凌霄最是狼狈,幸好小宝及时施展轻功架住他急速向下坠的身躯,才稳当的落了地·· · “想不到上面还有三只小老鼠,有趣。”
男子微眯著,邪气的一笑,把原本欲阻击的目标凉在一边,了有兴趣的打量起三人来·· · 突然男子蓦地一抬手向小宝擒去,柳风潋飞身上前护住小宝挡开男子一击,却不慎被摘去蒙面黑纱,露出了本来的容颜。
· “风潋”一边脸色苍白的秦沅惊喜的叫道,“你没死你是来救我的吗”· · 柳风潋厌恶的看著秦沅,自私的男人临死都只想到自己:“我没死,你应该很失望才对。
怎麽,死到临头了又想要我救你,你觉得可能吗”说完,他转向男子,“这位前辈,我等三人本就与此人有仇,本也想刺杀他,但前辈既然先动手了,那晚辈就不打扰前辈的雅兴,就此告辞。”
他护住小宝就往外退去·· · “慢著,我出任务从来不留活口,但……”男子看著全身警戒的柳风潋,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今天心情好,你和他可以滚了,不过他得给我留下。”
手指笔直的指向小宝,男子森冷的话语响澈整个房间·· · “不可能。”
柳风潋语气坚决的回绝,并摆开架势准备迎战·· · 男子眼中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後生小辈也想像他挑战。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小子先前使得轻功应该是碧踪无影,不知道沐擎华和他有什麽关系,还有欧阳飞轩那个贱人,如果不是他,擎华肯定会是他的·他找了他们难麽久,可他们就像是突然消失般的,江湖上再无他们的踪影。
想不到今天会让他碰上会碧踪无影的小子,他决不可以错过机会,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小子一定和他们有关系·· · · 49.· · · · 不过,眼下要先把这次的事给完成,男子眼角余光恰巧瞄到趁机欲逃的秦沅,挥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向秦沅的面门袭去,只一道就将一个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砍成了两半,秦沅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见了阎王。
· 小宝有些不适应眼前太过血腥的场面,毕竟他根本没有什麽江湖阅历,此刻的他正将头扭向一边,脸色雪白,躲在柳风潋的身後微微的颤抖著。
· 柳风潋浑身紧绷,面容严峻的盯著男子的每一个动作,就怕他突然发难。
· “二哥,等会你带著小宝先跑,我来挡。”
· · “不行”· · “不要”· ·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 “小宝,别任性·”柳风潋沈声斥责,可他的眼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全身充满危险的男子,那个男子此时给人的感觉已不仅是刚开始显露的阴冷,此刻的他全身沾染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嘴角勾起的邪笑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 “二哥,拜托你了。”
· “好·”季凌霄咬紧牙根,狠命一点头。
他们的运气实在是差到极致,只是来探底,谁料到会碰上这麽个狠辣的角色·而不凑巧的是,这家夥好像对小宝异常的感兴趣·· · 躲在柳风潋身後的小宝抬眼望著柳风潋下定决心的脸,知道柳风潋是打定主意要先护他脱险。
其实此时小宝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如果不是时机和地点不对的话,恐怕小宝早张开双臂抱著柳风潋不放手了·· · 但同时,小宝也担心柳风潋。
身前的对手武功太高,身手恐怕不在他师爹之下·他并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号人物,怎麽他会莫名其妙的盯上他·· · 太奇怪了· · 莫非……· · “你叫什麽”小宝不顾柳风潋的阻拦,跨步上前,紧张的大声问道。
· “蓝影·”· · “是你……竟然会是你……”小宝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你就那个总追著我师爹不放的大变态”· · “……”听到变态两字,男子突然觉得乌云盖顶,不过他也确定那小子的师爹就是沐擎华,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 “谁跟你说我是变态的”男子愤怒的咆哮。
· “我师父·”· · “你师父是谁”· · “欧阳飞轩。”
· “果然是他,混帐,他竟然还和擎华在一起,没姿没色的东西,他凭什麽”男子暴怒,手指骨节拧得咯咯直想。
· “喂你凭什麽批评我师父,你才没脸没皮呢,老想著纠缠我师爹。
他会看上你才怪,就算他眼瞎了都不会看上你”· · “什麽你个小王八羔子,敢骂你爷爷我”· · “骂你了又怎麽样”小宝挑畔的哼了声。
· “你……你那个五大三粗的师父有什麽好,要模样没模样,要纤腰没纤腰的。”
· “那又怎样,我师爹喜欢就好,我师爹他啊一刻都离不开我师父,师爹对师父可是爱不释手呢,切谁要你这个追著倒贴的第三者啊。”
· · 柳风潋和季凌霄表情木讷的看著正在唇枪舌战的两人,搞不清楚前一刻还紧张万分的危险情境,怎会被眼前吵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弄成现在这般不伦不类的样子。
· 柳风潋更弄不懂,先前还在他身後瑟瑟发抖的小宝,此时竟站在他身前,两手叉腰,嘴脸嘲讽的和人吵得难舍难分。
· 谁来给他解释一下啊,柳风潋在心中默默的哀嚎,无语文苍天啊· 50.· · · · “你……你……”男子被小宝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伸手往腰侧一抓,掏出把粉末状的物体,瞬移身形,直冲小宝撒去,“毒哑你的嘴,看你还如何伶牙俐齿。”
· “住手”柳风潋搂住小宝一个转身,白色的粉末被柳风潋用他那算不上厚实的尽数背挡下。
· “前辈,就算小宝不懂事,在言语上得罪前辈,可前辈出手伤人的行为也太过了。”
· “用不著你管,看你处处维护这小子,难不成你是他相好的”男子微曲了曲左手的手指,点点蓝光瞬间闪过。
· “小宝的确是在下的心爱之人。”
柳风潋不卑不亢的回道·· · “呵呵……”男子发出两声女干笑,挥出厉爪抓向柳风潋,“我制不了大的,抓了小的泄愤也是好的。”
· 柳风潋怕打斗起来伤及小宝,不等男子近身便飞身迎上,黑白两道身影同时冲出屋顶,在空中激烈的交手、厮打。
· 小宝和季凌霄万分焦急的跑到屋外观战。
期间小宝几次欲上前助阵,都被季凌霄拦下·虽说小宝武艺高强,可基本没有实战经验,那个叫蓝影的男子又是冲著小宝来的,如小宝贸然上前,有可能反而会令三弟分心,使三弟在与男子缠斗时受制。
思前想後,季凌霄决定牢牢抓住小宝在一边观战,现在想拉小宝走是不可能的,看小宝的一刻不停紧盯三弟身影的眼神,他是说什麽都不会在此时独自逃离的··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终柳风潋还是因内力不敌,败下阵来,被男子当胸拍下一掌,从空中坠下。
· “潋”小宝惊恐的叫道,施展轻功在半空中接住柳风潋坠落的身子。
· “三弟”· · 小宝一手搭上脉搏,柳风潋靠在小宝的怀中,左手捂住胸口,本想要微笑著告诉小宝他没事,可刚一张嘴,一口带著丝黑色的鲜血当先咳出,染满了他整个衣襟,幸亏穿的是黑衣,要不会是多麽的触目惊心。
· · “小宝,三弟怎麽样”季凌霄眼见柳风潋吐血,心急如焚。
· “内伤并不重·”小宝掏出随身携带的药丸喂柳风潋服下,“但潋的体内有中奇怪的波动。
你对潋做了什麽”小宝抬头恶狠狠的瞪著男子·· · “呵……想知道”男子挑眉,邪气的笑著,“劝你最好把你手中握著的东西收起来,毒对我来说没用,我全身都是毒,不过你的小情人好像也不怕毒的,是你弄得吧。”
· “……”小宝抿紧毫无血色的双唇,愤怒的握紧双手,额髻冒出的冷汗沿著双颊滴下。
小宝从没有像此刻般感觉到害怕·· · “是蛊。”
男子幽幽的开口,又高兴的笑开,笑得像个刚恶作剧完的孩子,“你想知道它的名字吗”· 51.· · · 一听到‘蛊’这个字,小宝的面色变得死灰,不自觉颤抖著身躯,啃咬著下唇,心中慌乱不知所措。
· “别咬……会疼……”柳风潋吃力的开口,显得无力的手缓缓抬起,抚过被小宝咬出血的唇瓣。
· “嗯……”泪花在小宝的眼中打转,紧紧的握住了柳风潋伸出的手,“你说是什麽蛊”· · “呵呵……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忘情蛊。”
男子讥笑出声,“它会慢慢的把他对你的感情吃尽,直到你的情人完全把你忘记,并且他此生永不再能动情·”· · “为什麽”· · “我得不到你师爹的爱,你也别想活得快活,你师父让我不舒心,就要用你来抵债。”
· “你心里不正常”季凌霄赤红著双眼怒吼道。
· “……也许……早在很久以前就是了……”突然男子的表情变得是那麽的虚无飘渺,透过小宝看向了远方,喃喃的自嘲起来,“有时我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 “你……”看著男子欲哭无泪的容颜,一时间小宝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只觉得口中涩涩的难以启唇。
· “告诉我,他们在哪,我就把解蛊的方法告诉你。”
男子面无表情的看著小宝,他的脸上不再透露出邪意·· · “……”· · “我不会害他们,只是想要再看一眼,只是想要再确定一次。”
· “事到如今,这麽做还有什麽意义吗”· · “是啊,没有意义了。”
男子悲哀的苦笑,“可是我不甘心,我要在见他一眼,只一眼,就问一句话,只一句,不管得到的答案是什麽·”· · “好,我告诉你。”
· “小宝……”柳风潋欲言又止的唤了小宝一声。
· “放心,他就算杀尽天下人,也不会伤我师爹分毫,更不会去惹我师爹伤心。
他只是少了个答案,只是执著那个答案而已·”小宝的语气中充满著怜悯,他叹息著·· · 可怜的人,天下最可怜的是为情所困的痴情人,而天下最最可怜就是付出感情又得不到回报的痴情人。
师爹和师父的感情道路是如何走过的他并不想探究,而眼前的人则是他们的责任,这是他们要解开的绳结,也许就是因为如此师父才会在他面前好几次的提到此人吧·虽然师爹在提到时总是骂骂咧咧的,可他看到了师爹眼中一闪而过的歉疚。
· · “他们在玉泉峰隐居,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解蛊的方法了吧”· · “对付忘情当然要用与它相生相克的东西。”
男子拿出一只白玉的小瓶,晃了晃,“这是痴情根,只不过也是蛊毒,吃下痴情根或许能够克制忘情蛊,但也可能就此长眠地下,又或许是生不如死,刻血成疾。
吃与不吃就要看你的情人是不是真的爱你致深,即使是死都不愿意忘记你·如果不吃的话,不出半个月,他就好将你忘得一干二净,并且从此不再会动情,成为一个无情得人。
到底是命重要,还是你重要就看他的选择了·”· · “不”· · “给我,我吃”· · 柳风潋拼尽所有的力气,推开搂住他的小宝,脚步虚浮却一步步坚定的走向蓝影。
· “不要”小宝尖叫著想要冲上前去拉回他,可季凌霄去在这时死命的拉住他,不让他前行半步。
· “小宝,这是他的选择,为了你的选择,你必须接收”季凌霄大叫著制止他。
· “可我不想……会死的,蛊毒更甚毒药,就算潋百毒不侵也解不了蛊毒啊……”泪甚出了小宝的眼睛,滴滴流下。
· “想不到又一个痴情种啊,小子你和你师父一样运气好啊,找到的都是痴情种。”
蓝影将瓶子递到柳风潋的面前·· · 柳风潋接过瓶子,一口饮下。
· · 52.· · · “小子,再告诉你件事。
痴情根只能暂时压制忘情蛊,去找苗疆的蛊毒巫医吧,他会有办法的·”说完,蓝影再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 此刻的小宝已无暇顾及蓝影的离去,一把甩开季凌霄稍稍有些松懈的手,冲到身形晃动的柳风潋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泪流满面地搂住柳风潋,紧张心痛的叫道:“谁让你这麽做的,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 “嗯……可我不想忘记你,把你忘了,那我下辈子还能去缠著谁。”
柳风潋虚弱的笑笑,呼吸开始急促,身子无力的倚靠在小宝的身上·· · “傻瓜……”· · 柳风潋回以微笑,傻就傻了吧。
· “咳……咳……呜……”突然柳风潋感觉胸口血气翻涌,喉中一阵腥甜的血腥味冲口而出。
· “潋”小宝惊慌失措的用手不断的去抹从柳风潋口中涌出的鲜血,他害怕极了。
· “小宝,此地不宜久留,先把三弟带回去,我们今晚就动身去苗疆。”
季凌霄上前使力打横抱起进入昏迷状态的柳风潋·· · “嗯。”
小宝坚定的点头,他一定要治好潋·· · · · · 此时等在院外的何意仁,一见到他们越墙而出的身影,赶忙迎上前去,可一近身他就感觉到不对。
小宝眼圈红红的,三弟又被二弟抱著·· · “怎麽回事”· · “路上再说。”
· 三人健步如飞,不做片刻停歇,只小半柱香的功夫就赶回了城外的庄园。
· “锺伯玉婶”刚踏进园门,季凌霄就开始大声喊人。
· 本就因担心他们而无法入睡的众人,听到呼喊声立刻从屋内跑出。
· “来程,你去准备车马。
薛鸣,你去准备出远门的用品·喜儿,你去准备干粮·秋月把你家公子的衣物整理好·”季凌霄边跑边吩咐道,“小宝,把你要带的东西都整理出来,一起带上。”
· “好·”小宝答应著,快步跑进屋内。
· 何意仁帮著季凌霄一起将柳风潋小心的放到床上。
· “到底怎麽回事”· · 季凌霄见柳风潋暂时没有大碍,就将先前的事都说了一遍。
· 听完事情的整个经过,何意仁气愤的猛一拍床柱,破口大骂:“混帐蓝影,以後别让老子碰到你王八蛋”· ·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蓝影是针对我来的。”
收拾完东西的小宝怯生生的站立一边,眼中含著泪花·· · “不关你的事,小宝。
如果不是你在场,说不定情况会更糟,也许我们都会被他灭口·”季凌霄急忙上前安慰内疚的小宝·· · “是啊,小宝。
是那家夥太变态,快别难过了·”何意仁在一旁笨手笨脚的劝导·· · “季少爷,东西都收拾好了。”
玉婶推门进入,满脸焦急的望向床上躺著的柳风潋,“我家少爷到底怎麽了,季少爷”· · “受了内伤,还中了蛊……”· · “怎麽会”玉婶受不了突来的打击,摇晃的身子眼看就要倒下,幸亏刚进门的锺伯和喜儿将她扶住。
· 於是,季凌霄又将事情的始末当著众人的面重讲了边。
53.· · · “这……这可如何是好”· · “锺伯放心,我们这就带著三弟起程,前往苗疆。”
· “季少爷,车马和出行物品都已准备好。”
· · “好大哥、小宝,我们现在就出发。”
· 何意仁点头,抱起柳风潋率先向外走去。
· “季少爷,让来程和薛鸣跟著吧。”
锺伯说道·· · “不用,人多了,反而会拖慢行程。”
季凌霄结果秋月手中的包袱,带著小宝跟上了何意仁的脚步·· · 走到一半,小宝突然停下脚步,向跟在一边的喜儿道:“喜儿,家里有上好的烈酒吗给我一坛。”
· “有,我这就去取。”
喜儿转身跑开·· · “你要酒做什麽吗”还是烈酒,季凌霄不明所以的瞧著小宝。
· “可以去淤血·”急行几步,小宝赶到何意仁的身旁。
· 来到马车前,小宝率先跳上马车,伸手去接被何意仁抱上马车的柳风潋,动作轻柔的将柳风潋安置到铺上薄被的车厢中躺著,再逐一接过众人递上的包袱,还有喜儿匆匆抱来的酒坛子。
· “不等天亮再上路吗”来程看了眼还是夜间的天空。
· “不了,反正就快天亮了,早点上路可以早点赶到苗疆。”
接过薛鸣手中的火把,季凌霄坐到车前·· · 何意仁则做到他身边赶车的位置。
·· “各位,我们这就走了。”
· “何少爷、季少爷,我家少爷和小宝就托付给二位了。”
锺伯慎重的向两人躬身行礼·· · “放心。”
· “一定·”· · 二人说罢,何意仁就挥动马鞭,赶著马儿上路了。
· “大哥现在天色较暗,你赶得慢些,稳些。”
· “嗯,我知道。
你劝小宝睡会吧,看上去他的精神很不好·”何意仁小声的说著,朝车厢里指了指·· · “唉……”季凌霄叹息著,把火把交给何意仁後,转身钻入车厢内。
“小宝,你睡会吧·”· · “二哥,我不累。”
· “可你一直陪著三弟,不休息身体怎麽吃得消。”
· “我真的没事,如果累了,我一定会休息的,我保证照顾好自己。”
· “那就好。”
看样子小宝暂时是不会休息的,不过至少有了他的保证,季凌霄略微放心了些·他可不希望一个没好起来,另一个又倒下了·· · “怎麽样”何意仁见季凌霄从车厢里出来,重新做坐到他的边上,开口问道。
· 季凌霄摇摇头:“我看他现在还好,应该不防事。”
· “唉……”· · 季凌霄拿过他手中的火把,让他能够专心赶路:“算了,赶路吧。”
· “嗯·”· 54.· · · · 在车厢内坐著的小宝借著车厢中蜡烛昏暗的烛光,细心的替柳风潋盖上被子,垫高枕头,尽量把柳风潋的睡资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
随後,他取过帕子,按了按柳风潋额角的汗迹,略想了想,挪过被他放到角落的酒坛,重新取过一块干净帕子,打开酒坛将帕子整个浸透,拧干後取出·小宝又掀开盖在柳风潋胸口的被子,解开他的衣衫,手覆在他的胸膛,轻轻按压小心翼翼地检查柳风潋的伤处。
· 检查下来,小宝悬著的心略微放下了些,蓝影的一掌打得虽重,但没有伤及肋骨和肺腑,且潋先前已将逆转而上的废血吐出,并未积压在体内,眼下只要化开他胸口的淤血就好,这不难。
他只担心潋体内的蛊毒和忘情蛊,可他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麽才好,毕竟他对蛊是一窍不通,只能先到苗疆再看了,不管如何他都会陪著潋·· · 蓝影以後最好别在他面前出现,就算他为情所苦,也不该牵扯到无辜的潋。
小宝一边愤愤不平地想著,一边满面心疼的以十指指腹恰到力度地推压柳风潋的伤处,慢慢的帮柳风潋活血去淤·· · “……唔……”一声呻吟从柳风潋紧闭的口中溢出。
· “潋”发现柳风潋有转醒的迹象,小宝惊喜地叫道。
· “小宝……”柳风潋微微地睁开双眼,见到小宝就在自己的身边坐著,身下颠簸感觉和耳边传来的赶车声告知他此时正身在马车中,“我们这是去哪”· · “苗疆。
别动·”小宝制止柳风潋欲起身的行为,“乖乖躺著,还没推拿好呢·”· · “怎麽不等天亮再走”· · “早点赶路,可以早些到苗疆……”说著,小宝的眼圈又红了。
· “哎……别哭啊,我没事,真的一点都不感觉疼,快别哭了。
我最喜欢小宝的笑脸了,笑个给我看看,好吗”柳风潋抬手抹去小宝眼角挂著的泪珠·· · “嗯……我不哭。”
小宝匆匆用袖子抹去余下的泪痕,勉强自己扯起嘴角给了柳风潋一个带著丝酸楚的笑脸·· · “三弟醒了吗”听到动静的季凌霄探近身来。
· 小宝急忙帮柳风潋盖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天气开始转凉了,不能让潋受寒。
· “嗯,二哥·”· · “有觉得哪不舒服吗”· · “说来也奇怪,我只是觉得没力气,人晕沈沈的,再没有别的感觉了。”
· “这样啊。”
季凌霄蹙起眉峰,转向小宝,“小宝,你怎麽看”· · “我对蛊不了解,我也不知道,我不敢乱用药,我怕一个弄不好,会弄巧成拙。”
小宝看著季凌霄,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 “唉……小宝别慌,三弟会好起来的,蓝影不是说三弟只要到了苗疆就能把他身上的蛊给去掉吗”不忍瞧见小宝脆弱无助的样子,季凌霄尽他所能的宽慰著小宝。
· “嗯·”· · “你睡会吧,你年级小,熬不住夜的。”
· “我还不困。”
小宝依然像先前般摇摇头·· · “小宝,陪我睡会吧。”
· · 小宝看了看被柳风潋握著的手,终於点头同意,躺到柳风潋的身边挨著。
· 季凌霄见两人都已睡下,替他们吹熄蜡烛後又坐回车前。
· “你也去眯会,我一个人赶车就行了。”
何意仁一见季凌霄从里出来,就又将他推了回去·· · “嗯,那等天亮换我赶车。”
季凌霄没有反驳,裹住披风靠著车壁坐著,闭目休息起来·· 55.· · · 虽然小宝睡下了,却总是睡不安稳,可他又怕吵到柳风潋和季凌霄,只能闭著眼睛养神。
脑中则一直担心著柳风潋的身体,还有季凌霄与何意仁两人,这样的日夜兼程,不知他们的身体是否受得了·· · 他带了些药丸来,等天亮时找找有什麽适合他们服用的吧。
到底小宝的年纪小,没多少时间就困得打起哈欠,慢慢地合上眼,呼吸平稳的睡去·· · · · 清晨天刚朦朦亮时,小宝就已睡醒。
他坐起身,探手试过柳风潋额头的温度,没有发烧,呼吸也较平缓,掀开被子查看他的胸口,经过昨晚的推拿淤血已有些化开的趋势,亦没有肿起·搭脉号了半天,确定除去那血液中不明的波动外,再无异常,小宝的心略定了定。
· 转头看到正撩起布帘挪进车厢中的何意仁,见他满脸的疲惫,小宝关切的开口:“大哥,你赶了一晚的夜路,过来睡会吧。”
说著,小宝主动挪腾出空间供何意仁休息·· · “小宝,醒啦。
三弟,怎麽样”何意仁凑上前去,看到柳风潋显得苍白的脸色,皱起眉头·· · “别的还好,就是他体内的蛊一直在动。”
小宝忧心的说道·· · “唉……”· · “大哥,我们要多久才能赶到苗疆”· · “就算日夜兼程,最快也要二十多天。”
· “二十多天”· · “嗯。”
· 小宝沈默了,他知道这是最快的了,只希望一路上潋不要出现异常的反应。
· “大哥,你快休息吧,我出去陪二哥。”
· “好·”何意仁没在说什麽,他必须尽量积蓄体力,以便晚上接二弟的班。
· “二哥·”小宝揽开布帘,在季凌霄的身旁坐下。
· “不再睡会”· · “不了,睡不著。”
小宝拽著手中的包袱,低著头·· · “小宝,等到下个城镇,换了马匹,我们就继续赶路。”
· “嗯·”小宝依然低著头,解开包袱,拿出里面的瓶瓶罐罐,仔细的辨认翻找,取出其中的两瓶,各倒出一个药丸递於季凌霄。
· “二哥,这是补气和提神的丸药。”
· 季凌霄知道小宝是替他的身体担心,顾没说什麽,接过药丸一仰头吞下。
· “你自己呢”· · “我不用赶车,不累的。”
仔细的将两只不算太大的白玉药瓶塞进季凌霄的怀中,叮嘱道,“等大哥醒了,你也给他每瓶各服一颗,两天服一次·”· · 季凌霄知道,并不是小宝不累,而是药不够,他自己不吃是为了省给他和大哥。
只相处了短短的时间,但他看出小宝只要一遇到事,首先想到的总是别人,太过善良了·· · · 56.· · · · 正午时分,小宝一行人赶到了一个镇上,季凌霄首先向路人打听哪里有上好的马匹贩卖,买了两匹脚力上好的马儿後,季凌霄干脆连马车都一起换成大些的,套上两匹马儿,这样一来的确比原先快了许多。
而细心的小宝则买回了防雨的油布·· · 重新打点行装,他们再次匆匆上路,这回赶车的人又变成了何意仁,当他接过季凌霄递於他的药丸时,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却没有说什麽。
· “潋,你醒啦·”· · “嗯……小宝……”· · “来,吃些东西吧,我喂你。”
小宝小心的扶起柳风潋,让他靠在事先准备好的垫子上,本来他是想让潋靠在他怀里的,可想想自己人小力单,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 小宝端过在镇上买的清粥,一勺勺地喂进柳风潋的嘴里,看著他慢慢的吞咽下去,直到喂完一碗为止。
· · “还要吗”· · 柳风潋摇摇头:“你自己吃过了吗”· ·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因为我还有你要照顾啊。”
· 柳风潋深情地望著眼前坚强的小宝:“嗯,我知道。”
·· “要再睡会吗”· · “不了,我睡了多久”· · “七个多时辰了。”
小宝回答道,拉过柳风潋垂放在身侧的手开始把脉,“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 柳风潋摇头:“就是觉得头晕,想睡。”
· “三弟·”· · “二哥。”
见到从外进来的季凌霄,柳风潋微笑著打招呼·· · “觉得怎麽样”· · “没什麽大碍,还是老样子。
倒是两位兄长受累了·”柳风潋面露歉意的说著·· · “说这什麽话,我们是兄弟,不是吗”季凌霄不悦的皱眉,又看了看小宝,口气中带著明显的担忧,“其实受累的是小宝,我们还有小宝给的补药撑著。
他身子弱,却把要给了我们……”· · “二哥”小宝突然打断了季凌霄接下去要说的话,“别说得好像是不得了的事般,说得那麽严重,看把你们两个给愁得,脸都皱在一起了,整一个苦瓜脸。
好啦,别再提这事了,再提我可就生气了·”作势小宝虎起脸蛋,噘起嘴儿,做出一副‘谁在提,我就跟谁翻脸’的样子·· · 两人见他真有些脑了,只好借机扯开话题。
· 就这样,一行人每到一个城镇就停下调换疲累的马匹,补充食物和水,剩余的时间都在赶路,一连赶了三天柳风潋的身体都没有出现异常反应,小宝始终悬著得心终於有些放下了。
57.· · · · 可第四天的降临随之带来的却是恶梦般的血红。
· 马车停在半道上,车无人驱赶,所有的人都聚在车厢中。
· 柳风潋从醒来直到昏迷为止的小半个时辰内,都在不断的咳血,一声一声就像是要将心扉全部咳出般的剧烈,小宝惊恐失色地叫著柳风潋的名字,用手去捂柳风潋口中不停涌出的刺眼鲜血,他完全失去了方寸,脸色一片惨白,浑身抖得像寒风中的落叶。
· 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血,也不是他见过的最多的流血,可他怕,怕晕睡过去的人儿就此不会醒来,他慌了神,乱了智,望著气息微弱的爱人,心中的恐惧弥漫开来,遍布全身。
· 直到何意仁一巴掌打回了他的神智,他双手抓住小宝的肩膀,猛力地摇晃:“振作点,现在可以就他的只有你小宝,你必须帮三弟撑下去,撑到苗疆,见到苗疆的蛊毒巫医”· · “……大哥……我怕……怕啊……”小宝哆嗦著唇瓣,瞪大惊惶的双眸,晶莹的泪如断线的珍珠般直直流下。
· “小宝,你不能怕大哥问你,如果三弟有什麽事,你会怎麽办”· · “我会随同他而去。”
· “好,既然你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那你还怕什麽,还有什麽可怕”· · 何意仁的提醒,忽然让小宝的心豁然开朗。
是的,此时此刻他没有必要去惧怕任何突变的情况,生可以一起,死亦是如此·· · “大哥,你让开些,我要给潋把脉了。”
抹去泪,小宝微笑著对何意仁说道·· · “嗯。”
何意仁回以小宝坚定的眼神,收回了紧握小宝肩膀的双手·· · “二哥,我来吧。”
· “好·”· · 小宝凑近柳风潋,跪做一旁,鲁起柳风潋右手的袖子,二指准确的搭於跳动的脉搏之上,片刻过後,小宝又面色沈重的诊了诊柳风潋左手的脉搏。
· 诊完後,他蹙起眉峰思虑片刻,回头对静坐一边的二人说道:“我现在要下针,暂时把潋体内的蛊毒和蛊一起逼至他的左手处,大哥可以帮我用你的内力做牵引吗”· · “没问题,你告诉我怎麽做”· · “大哥,你先把马儿拴住,别让它们走动影响我施针。”
· 何意仁一点头,跳下马车去。
· “那二哥,请你把帘子都撩开,我需要亮光。
然後帮我举蜡烛过来这边,我要烫针·”· · “好。”
58.· · · · 过了会,何意仁就把马儿栓绑妥当,他跳上马车询问小宝,接下来他该怎麽做。
· 小宝取出一套银针,只给何意仁看每个他将要下针的穴位,让何意仁等会将蛊毒和蛊一起逼至他所指的位置,并详细的说明逼蛊的方法,只要将蛊逼至此处,蛊毒自然而然会随著蛊移到他所指的地方。
· 一切说明完毕,早已点燃蜡烛的季凌霄举著烛台,挪到小宝的身边坐定。
· 小宝掰开柳风潋双唇,喂入一颗活血提气的药丸,迫使忘情蛊开始在柳风潋体内缓步移动,以便他准确地找到它所在的位置。
· “开始了·”小宝慎重地提醒两人。
· “嗯·”两人同时点头回道,紧盯著小宝手上的每一个动作。
·· · 小宝先是找到忘情蛊所在的位置,指挥著何意仁用内力将其包裹起来,往柳风潋左手臂处推挤。
· 幸好蛊突起的位置离柳风潋的左手臂处并不远,何意仁没费多久时间就将蛊逼至小宝先前指定的位置。
· 一见蛊已到位,小宝迅捷地两指捏起一枚银针,烫过火,精准地扎进柳风潋左臂的穴道中。
连著扎了三个穴道後,小宝停下动作,轻呼出一口气·· · “好了,暂时只能先这样了。”
· “小宝,我们现在可以继续赶路吗还是要等你拔针後”抹去额头的汗滴,何意仁松了口气道。
· “没关系,可以继续上路,针要封足三个时辰才能拔。”
· “大哥,你休息吧,车我来赶,你调息会内息。”
柳风潋收拾好东西後说道·· · “那我晚上接你的班。”
· “嗯·”· · “二哥,车尽量行得稳些。”
· “我晓得。”
· “二弟,还要多久能到下个镇上。”
· “今天恐怕我们要宿在野外了。”
季凌霄看了眼接近响午的天色·· · “那也没办法。
你注意些能落脚的地方吧·”· · “交给我吧,你们两都好好休息,放心吧。”
季凌霄撩开帘子起身跳下马车,去解绑住马儿的缰绳·· · “大哥,我要看著时辰,你休息吧。”
何意仁刚想开口,就被小宝摇著头打断·· · 他只能叹口气,闭上眼,打起坐来。
这几天里他叹的气比他这辈子叹的都多,只希望三弟到了苗疆就能好起来·· · · 59.· · · · 马车行驶到傍晚时,小宝取下银针,柳风潋微颤著睫毛慢慢苏醒。
幸好醒後的柳风潋没再继续咳血,毒性算是被小宝暂时性压制住,三人见到扎针封穴的效果後,都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放下一半·· · 何意仁鼓励地拍拍小宝渐显单薄的肩,便替了季凌霄的班,上车前赶马去了。
· “今天我们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不如再赶一夜的路。”
何意仁在外边大声叫道·· · “可这天恐怕要下雨。”
季凌霄把头探出帘外,看看天色道·· · “你把小宝先前买来的油布拿出来给马车铺上。”
· · “我这就去拿,你把车停下。”
· “嗯·”· · “二哥,油布在那,你把蓑衣和斗笠拿给大哥,我把帮你铺油布。”
喂柳风潋喝完水,小宝扶他躺下,盖上被子,“你休息会,但别睡著·”· · 柳风潋轻轻地点点头。
· 铺完油布,小宝眼中带著不安,面色凝重的对身边的两人说道:“大哥,二哥,我想我们这一路都不要停歇,尽快赶赴苗疆,潋咳血的症状我没有把握镇住很久,他昏睡的状况一天比一天严重。
虽说他昏迷的时候咳血会停住,但我怀疑潋一直昏睡是忘情蛊发作的症状·”· · “小宝,放心。”
两人毅然地给予小宝坚决的保证·· · 此後的日程,何意仁与季凌霄两人日夜轮替,兼程赶路,硬是将二十多天的行程紧缩到二十天不到。
· 在第十七天,一行人终於赶至苗疆,但因接下来的山路陡峭,灌木横生,马车实难前行,小宝只好精简行囊,由季凌霄在前探路,小宝颠後,何意仁背著柳风潋行於两人之间。
· 山路崎岖,著实南行,路间又经常有毒虫蛇蚁出现,弄得小宝一行人狼狈不堪,幸亏没有遇到林间猛兽。
· 幸运的是,他们在林中遇到一个正在采摘野果的苗人少年,托那人带路的福,小宝他们少走了许多弯路。
· “我叫加翁里,你们来这里做什麽”加翁里边引路,边好奇地问道。
· “我叫小宝,我们是来求医的。”
小宝首先说明来意,再逐一介绍,“这是我大哥何意仁,二哥季凌霄,这是我的爱人柳风潋·”· · “你很坦率,不像我见过的汉人,说话总喜欢遮遮掩掩的,看著就烦。”
加翁里像是喜欢上小宝的性格,给予了小宝一个大大的阳光笑脸·· · “你的爱人好像生病了,这次是来给他求医的吗”· · “是的。”
· “汉人不是也有神医吗你怎麽舍近求远啊”· · “潋不是生病,是中得蛊”· · “啊中蛊我们这最近没人出去过,怎麽会有人中蛊”加翁里惊讶道。
··· “不是,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苗人,可他说潋中得是蛊。”
· “什麽蛊”· · “他说是忘情蛊。”
小宝红了眼圈,难过的低下头·· · “忘情蛊这回麻烦了,这蛊挺难解的。”
· “你会解蛊”小宝瞪大眼看著自言自语的加翁里。
· · “会啊。
族里解蛊能力最强的就是我啦·”加翁里自豪地说道·· · “你是蛊毒巫医”小宝不敢置信地问道。
· “嗯·你们先跟我回寨子里再说。”
· 小宝吃惊地张大著嘴,看看边上,季和何二人也是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
· 想不到苗疆的蛊毒巫医会这麽年轻,和小宝差不多大嘛。
· “你们还在磨蹭什麽,快点跟我走啊。”
跑出几步的加翁里见身後的人没有跟上,回头大声叫喊·· · “哦。”
众人即刻回神应道,急忙举步紧跟·· 60.· · · · 一路上,加翁里边走边询问著小宝,柳风潋中蛊的具体情况。
· “他中蛊多久了”· · “十七天。”
· “除了昏睡,还有别的反应吗”· · “清醒的时候会咳血。”
· “咳血怎麽会咳血他吃了痴情根”· · “嗯。”
· “怪不得……小宝,你有个很爱你的情人。”
加翁里感叹,“虽然麻烦了些,但放心我会救他的·就是冲著他对你的那份真,我也会救的·”· · “谢谢……”· · “有什麽好谢的,我救人全看顺眼不顺眼,你和你的情人让我看著顺眼,我当然会救。”
加翁里爽朗地笑起,“不像有些汉人,一副假正谨的样子,看著就讨厌·”· · 小宝笑笑没有答腔,他是不太了解啦,毕竟从小在山里长大,山下村子里的人都很淳朴。
而现在认识的人,个个都是好人·不过,他没感觉不代表别人听著不会刺耳,小宝悄悄地瞟了眼边上两人的脸色,还好两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无所谓的模样·· · “三弟好像醒了。”
感觉到背上人轻微的动作,何意仁开口提醒道·· “哦,他醒啦,我看看·”加翁里凑到何意仁身旁,察看柳风潋的脸色,拿出一刻药丸塞入他的口中,“走快点,我家不远了。”
他催促众人,走到前头领著路·· · 又走了一会,他们终於来到加翁里的家,两层高的房子整个都由纯木搭建,顶上铺著密密的稻草。
· “把他放到那边的榻上。”
加翁里指指屋里的竹榻,示意何意仁把柳风潋放到上面,“让他平躺·”· · 加翁里冲进隔壁的房间抱出一堆的瓶瓶罐罐和不知名的工具。
· “小宝,你会医吧,来帮忙。”
· “好·”小宝急忙跑到他身边抱过他手中一半的东西。
· “加翁里”一个亮丽的苗族少女叫唤著加翁里的名字,跑进屋里,突然见到好几个不认识的人,一时间呆楞在哪里,“你们是谁啊怎麽会在这”· · “玛夏,他们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低头正在检查柳风潋病情的加翁里抬头回道·· · “打扰了。”
何意仁礼貌地主动打起招呼·· · “啊……欢迎……”玛夏红扑扑的脸蛋更红了。
· “玛夏,别楞在那,过来帮我忙。”
· “哎……”玛夏不情不愿地挪到加翁里身边蹲下。
· “这人怎麽了”· · “中了忘情蛊,有喝了痴情根。”
· “吓好倒霉喔……真可怜……”· · “不会,要是我,也会为了心爱的人这麽做的。”
加翁里头也不抬地说道·· · “爱人哪个”· · “呶,他叫小宝。”
他瞥瞥小宝回道·· · “哦……”· · “你脸怎麽这麽红”加翁里奇怪道。
· · “啊我跑过来的。”
玛夏低下头掩饰·· · 小宝别有深意地瞧了眼玛夏,又瞟了眼何意仁,聪明的没有出声。
61.· · · · “玛夏,帮我找出蛊的位置,我先配药。”
· “不用找了,我把蛊封在潋左臂的位置。”
· “哎……小宝,你很厉害嘛。”
玛夏夸奖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 “玛夏别打岔,要问等把人治好後再问。”
加翁里转头斥道,“小宝,把具体位置指给我看·”· · 玛夏乖张地吐吐舌头,不再淘气。
· 季凌霄与何意仁见帮不上忙,只能在一边焦急地等待。
· “嗯,就在这个位置。”
小宝鲁起柳风潋左手的袖子,指著手肘处给他们看·· · “还好你把它封在这了,这样一来要引它出来就方便多了。
小宝,你把他上半身的衣服脱掉·”回身他又摸出一罐粘糊糊的绿色液体,交给玛夏,“涂药,不用我教吧”· · “切,就会支使人。”
嘴上虽然不满地嘀咕,可手还是乖乖地接过药,用薄木片挑著往柳风潋的左手臂上一点点地涂·· · 她先是把蛊物突起的地方整个涂满绿色的药,然後又拿起一罐白色的药液,换了把干净的薄木片,挑著药液在柳风潋左手小臂处每隔一段距离点上一点,一直点到柳风潋的掌心为止。
· “好了·”· · “嗯。”
加翁里应声,拿起一边早准备著的小刀,在柳风潋手掌心划下一道一寸长的刀口,“把药给他喂下去·”· · “哦。”
玛夏动作迅速的塞了一颗蓝色的药丸进柳风潋口中·· · 加翁里取过一个褐色的小土陶罐,握於掌心,把罐口对著柳风潋掌心的伤口:“不要出声,我要把它引出来。”
· 众人整齐一致地点头,紧张的屏住呼吸,肃静地等待著。
· 时间静静地流逝,小宝的额头上星星点点都是紧张的冷汗,慢慢地,一个小小的白点从柳风潋掌心的刀口处探出头来,小宝不敢动,虽然他很想立刻将这个折磨潋多时的东西楸出来,扔在地上踩扁,但他知道他不能那麽做,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静静地等待,盼望这个折磨潋的东西可以干脆顺利地离开潋的身体。
· 终於,白色的小虫像是在柳风潋体内待够了,缓慢地爬出伤口,爬进罐中。
· 加翁里行动迅捷地用一个木塞,快速地塞住罐口,放到一边。
· “好了吗潋不会有危险了吧”· · “蛊是引出来了,蛊毒还没解,基本上是安全了,就是要慢慢的来。
小宝,你陪著他,明天一早和我上山采要去·”· · “嗯。”
蛊取出来了,就意味著好了一半,小宝高兴的想到·· · 季凌霄与何意仁一听到,柳风潋基本脱离危险,都冲上前来一个劲地表示感谢,还说要报答加翁里。
加翁里都笑著摆手拒绝,本来他就是自愿救人的,怎麽可以要别人的回报呢·· · “喂,明天采药,我也要去。”
一边的玛夏趁机扑到加翁里背上撒娇·· · “你去干吗添乱啊”· · “我去帮你背药篓啊。”
玛夏顾做可爱地眨眼·· · “你说的,明天药篓交给你背。”
· “好啊,反正又不重,你又采不了多少药。”
玛夏笑嘻嘻地回道·· · “是吗”加翁里怪笑一声。
· “呃……”玛夏盯著眼露皎洁光彩的加翁里,突然觉得一阵凉意从脚底窜起,怎麽感觉像被蛇盯上一样,“呃……我突然想起来我明天还有事,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跑·· · “喂你前面来找我干吗的”看著玛夏急步逃命的背影,加翁里大声喊道。
· “啊”想起来的玛夏又跑了回来,“我阿妈让我来叫你去我家吃晚饭。”
· “哦,今天我就不去了,还有小宝他们呢。”
· “那一起去吧。”
· “你家坐不下,小宝还要照看他的情人。”
· “这到也是,那我回去了啊。”
· “嗯·”玛夏向小宝挥挥手,一蹦一跳的回去,临走还瞥了何意仁一眼。
· “我们也准备准备吃饭吧,然後休息,明天还要去爬山,得养足精神啊。
他今天不宜移动,就躺在这吧,我楼上还有间空房,何大哥、季二哥,你们两住吧·小宝肯定是要在这守夜的,不过小宝,你也要休息会,要不明天怕不动山·”· · “不要紧,我轻功很好的。”
·· “喔~~那明天高难度的采药工作就交给你啦。”
· “嗯·”· · “但你还是眯会的好。”
季凌霄插嘴道,“我先替你看著,趁现在你睡会,等吃饭时再叫你·”· · “好吧。”
· “我楼上有床。”
加翁里说著就拉起小宝往楼上冲,冲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你们谁会煮饭·”· · “我会。”
等了半天,只有小宝点头·· 62· “对不起啊,小宝。
结果你还是不能休息·”加翁里歉意地说道·· · 看著他歉意内疚的表情,小宝轻轻地笑笑:“厨房在哪还快带我去,再磨蹭下去都要天黑了。”
· “哦,跟我来,就在外面。”
加翁里抓紧小宝的手就往屋外跑·· · “小宝,拜托你啦,我给你打下手。”
· “好·”小宝蓦地停下手,正色对加翁里说,“真的谢谢你,加翁里。
谢谢你肯就潋·”· · “谢什麽我看你们顺眼才就他的,有什麽好谢的。
真要谢我呀,就煮吨好吃的给,我这材料具全,就是我不会煮·”加翁里说道後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 “没问题,保证包君满意。”
这些天来,小宝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开怀的笑过,一扫前些天的消沈,整个人又有了年少的朝气·· · “唉,对了,加翁里。”
· “啊”· · “你们讲得都是汉语呢我当初还怕无法和你们交流的。”
· “哦,这个啊,我们这并不是都讲汉语的,只是较接近汉族边境,有货物往来,寨子里大多数人都会点汉语。
我母亲是汉人,所以我习惯讲汉语,玛夏从小和我一起玩到大,她的汉语可流利了·”· · “原来是这样。”
小宝转身接过加翁里递上的空碗,把刚抄好的菜盛出,“尝尝味道·”· · “嗯,好吃”夹了一筷子菜到嘴里,加翁里满足的感叹道。
· “呵呵,帮我看著点粥。”
· “嗯·小宝,你对你的潋真好,我好羡慕啊。”
· “他对我更好。”
小宝幸福地说道·· · “从他肯为你喝下痴情根就看得出。”
· 小宝有些不好意思了,微红著脸,低头专心做菜。
· 不一会儿,小宝就弄好了四道色相味俱全的菜色,端出火上炖著蛋汤。
· “好了,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还满意吗”· · “非常满意,我帮你端进去。”
加翁里拿出一个竹子做的托盘,把菜和汤一起放到上面,又把蒸好的竹筒饭也放上·· · “你端得东西太多,放些出来我来端。”
· “不用,你端粥就好。”
加翁里笑著端起托盘就往屋里走·· · 小宝没法,只好将粥盛到碗中,端进屋去。
· “开饭啦·”加翁里手里端著满满的一托盘饭菜,高声大喊著跨进门去。
· “咦你怎麽又回来了”加翁里奇怪地瞪著本已回去的玛夏。
· “啊……哦,我阿妈知道你这里来了朋友,怕你这没吃的招待客人,所以让我带些吃的过来。”
玛夏的眼睛瞟来瞟去,就是不敢直视加翁里,心虚地说道·· · 绝对不能让加翁里知道她的小心思,他会嘲笑她的,还会当成笑话告诉她阿妈知道。
· “哦·”· · “东西送到,我就回去了。”
玛夏说完就急匆匆地小跑出门,差点撞上刚要进门的小宝·· · “玛夏,一起吃吧。”
· “不了,我阿妈在家等我呢。”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直往外冲·· · “别管她,我们吃饭。”
· “哦,你们先用。”
· 小宝径自端著粥移到柳风潋身旁坐下,唤著他的名字,伸手摇他:“潋,醒醒,起来吃点东西。”
· 将蛊取出後,柳风潋虽然身子还是挺弱,但看上去已有些精神,被小宝轻摇两下便微微转醒,睁开了双眼,柔和的对上小宝:“小宝。”
· “吃些东西吧。”
小宝勺起一勺粥,放在嘴边耐心地吹凉,喂进柳风潋的口中,“你身上的蛊已经被加翁里取出……”· · “我已经知道了,前面你不在的时候,大哥都告诉我了。”
柳风潋痴痴地望著小宝,手轻轻地抚上小宝的脸,眼中有著心疼,“你瘦了……”·· · “说什麽傻话呢”小宝脸蛋微红地低斥,“这里都是人,多不好意思啊。
再说,就算你这段时候晕睡的时间,可也有不少醒著的时候,哪有就著一会不见,我就瘦了的·你给我多喝粥,少说话·”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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