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鹤记+番外 by 轩辕悬/筱悬(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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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鹤记+番外 by 轩辕悬/筱悬(下)(2)
·面向墙壁睡着的英亢,眼睁着,拳头捏得死紧死紧· ·听到那人脚步声起,心都碎了· ·小贺你不能原谅英郎么· ·不想脚步声却是向床边来的,小乖贴过来,好久好久,没说话,没动。
半晌有滴泪落在英亢脸上· ·再忍不住,翻身就抱了小人儿:“你哭什么呢乖啊” ·小秋趴在英亢身上,紧紧抱住他。
 ·“你走了,英亢还会一直等你,小贺会不会一直不回来” ·肩上的头拼命摇着· ·我、我只是怕,我只是想离开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英亢让秀正和一庭陪你,我在这里等你好么” ·小秋狠狠咬英亢的脖子,抬起头:“我要那把匕首,那是我的匕首。”
 ·英亢喜翻了心,立即从榻上枕下拿出定情匕首· ·“这是小贺回到古斯后,第一次没跟我说那种伤人的狠话呢” ·小秋也不说话,站起来,走出门。
 ·“小贺”忍不住喊出来· ·小秋回头,看英亢赤着上身,展了双臂· ·“过来,再让英亢抱一下。”
 ·两人抱着· ·小秋拿着匕首柄戳戳英亢的腰眼,轻轻道:“我只是想看看还能不能做回那个全心全意爱着英亢的我·” ·第十四章 ·秀正听说要跟小秋南下本是老大不情愿,可见一庭竟也一道上路,顿时喜笑颜开。
 ·三人在路上,秀正找着一庭说话,一庭和小秋说话,小秋则心思重重,喜悦甜蜜却又惶恐不安,一庭他们也不劝说慰藉,只让他一个人思虑明白· ·这次秀正暗里带了不少黑旗红鹰兵跟来,一行人改了行头,一路快马赶了几天才追上后撤的白鹤军,离越见了小秋,一条大汉竟哭得孩子似的,当日他见小秋失踪,遍寻不着,只能先赶去和离雁、离霜会合。
 ·“贺将,只我们还在江北苦等,先前辛苦攻下的城池全都没了……”最小的离霜带了哭音说道·果然,南军主力溃散后,也顾不得原先夺下的城池,只取了大量奴隶财物便匆匆逃过觞江,令得北方百姓怨声载道。
 ·小秋原本就知道的,这时只能默叹· ·“不过,也有古怪的事,南军南逃后那些城池大多是由黑旗军接管,原先驻守的贵族官员好似都没回来。”
离雁说· ·小秋沉吟下还是决定向他最嫡系的部属和盘托出,于是他将英亢处死三大贵族和承诺黑旗军只驻守边陲的事情说了一遍· ·离氏兄弟听得直发愣,天下竟有这等好事他们都是领教过英亢的手段的,知道若是黑旗挥师南下,南军根本不是对手。
这时节偏偏处置了自己人,还把主要兵力放到边关,难道他根本不想打赢几个人都是机灵过人的,瞬时便想到英亢与贺将……毕竟年轻也不知避讳,立刻脸色暧昧、互相打起眼色来。
 ·小秋见他们这般也不由发窘,只能问道:“东梁一战我们死伤惨重,你们难道不痛恨英亢” ·离雁几个奇怪地看了眼小秋,还是离霜说:“贺将,你不是常教我们胜败乃兵家常事,上了战场就不能想着活命,我们死了那么多可北军比我们死得更多,而且经了此战,我们反倒真佩服那黑鹰神,名不虚传……” ·英亢果然是能令敌人都钦佩的英雄人物啊。
小秋心想,为何离雁他们都能这么清醒,而自己却完全失了理智将怒气只发到他一人身上呢 ·一庭最是敏锐,知道小秋在想什么,暗叹,难道这都不明白么,小秋你嘴上再怎么说,心里都把英亢当作最亲的人罢他想着,便看向立于一侧一个红鹰兵,那个红鹰兵却也正好瞅向他,还扯了一个大大的傻笑。
 ·到了申州,小秋也不愿见南军的任何人,直接回到府邸· ·雅枫看到秀正,欢呼一声跑过去就是一脚:“你个臭小子也来了” ·“就许你来,不许我来啊”秀正牛眼一瞪。
 ·“本公主知道,你是死皮赖脸求着奚一庭把你带来的,嘿嘿,不跟着英亢了” ·小秋便将事情原委告诉雅枫,还没说完呢,秀正就不停给她使眼色,雅枫便贼贼地睨着小秋,令得小秋脸都红起来。
 ·好不容易事情说完了,雅枫拍拍小秋,笑眯眯:“还是贺小秋功劳最大,就英亢那个死东西竟也能给扳回来·哈哈哈哈,我说呢,你们要打仗一庭怎么不拦着,奚一庭果然是你最精明,你跟雅枫说你早看出来是不是” ·一庭但笑不语。
 ·一帮人竟都欺负小秋,唉· ·小秋气乎乎进内间去探明玉,一见之下大为欣悦,短短几月,身上肉长匀实了不说,肤色恢复到原来的晶莹润白,掀开面纱,脸上疤痕都淡了不少。
 ·明玉看看他,脸上竟微微带了丝笑意,虽然一闪而没,可也将小秋看呆了· ·晚间,除了明玉没出席,一众人坐了两大桌,热闹非凡· ·突然,桓福从外宅跌跌撞撞跑进来:“贺将,右烈带了好多人冲进来,兄弟们抵挡不住” ·小秋霍地站起,先令离越进去保护明玉,离越刚听令离开,已听得右烈标志性的大笑,他一踏进来,身后跟着的一众黑衣人立时就散在大厅四围。
 ·一庭让小秋注意右烈带来的几个陌生面孔:“都是几十年前就名震辉亚的剑客,也不知右烈从哪里网罗来·” ·右烈眼皮倒是掀开不少,对着小秋:“这么热闹,怎么也不叫上老右” ·“右兄不请自到也是一样。”
 ·“嘿嘿——”右烈怪笑几声,“明人不说暗话,老子今天来是要把贺将带回联盟,贺秋你叛离联盟,私通敌军,还有何话说” ·离雁他们听了大怒,纷纷叱骂:“狗血喷人,拿出证据来”。
 ·右烈一指没改装的秀正:“还要证据么,老右我记性好得很,这不就是英亢座下郎将秀正他都成了贺将的座上客,还有什么话可说·” ·小秋抿唇,他虽对右烈欺辱明玉一事耿耿于怀,可这南蛮在其他事上都还清明,怎会突然变脸。
这时,小秋再联想到右烈自动请缨负责购买流西利器之事,有些东西似乎连了起来,冷然道:“右烈,若是想坐古斯的天下大可说一声,何必大动干戈” ·右烈闻言,颈上青筋一暴,却没说话。
 ·大家心中都是惊凛,知道小秋说得不差·现时哪有什么联盟,联盟里富商巨绅都听右烈,剩下就是白鹤军·右烈若这时除去小秋,南方就是他囊中之物。
而得南方的下一步则是得到整个古斯· ·这时厅外传来喊杀声,离家军士跟右烈的人打得正凶,看来一场恶战难免了· ·雅枫、秀正还不知右烈厉害,小秋和一庭却知道他武功高明之极,比一庭只高不低,而他所带黑衣人中单就认得出的高手就有四五个,己方能与之匹敌的连秀正、一庭在内不过两个半(小秋算半个),胜算极小。
 ·小秋略看向一庭,却发现他朝自己做了个手势,顺着他的手势瞥去,指向的是一个秀正带来的红鹰兵,小秋一向没有刻意观察,这时看去,浑身一颤,那朝他眨眼的红鹰兵竟是英亢虽然身形缩去不少,脸容也全然改变,但是眼神是谁都假扮不了的。
 ·他竟跟了一路吗难道不知自己的身份,胆大包天跑到这里涉险 ·可见他来了,小秋说不出的心定· ·一旁右烈得意笑道:“小贺,还是别打了,你们打不过。”
他刚说着脸却看向大厅连着内宅的门,小秋他们也向那面看,门内隐隐传来离越的声音· ·明玉怎么了,小秋大急· ·门被推开,蒙着面纱、身着白衣的明玉竟然走进来,离越在后面一脸无奈:“我拦不住他。”
 ·他走路仍是有些跛,可也走得比先前快些了,小秋刚想上前,被一庭拉住· ·明玉走到厅中,便停住不动,正对着右烈· ·右烈站在那里,竟是呆住了,连身边黑衣人提醒他都没觉察。
 ·“右、烈……” ·话语不连贯,声音也略有嘶哑,可仍是说不出好听,小秋惊讶,竟是明玉在说话,大概多年没说话,很是生疏· ·他在叫那蛮子 ·右烈顿时激动向前:“小奴真是你小奴,右烈找你——” ·“别、别、过来。”
明玉往后退了两步· ·南蛮子闻言竟立刻听话地停住:“咋了” ·四周的人都被这场景弄糊涂了,右烈好似把他来干什么都忘了。
 ·明玉颤着双唇,好一会儿慢慢地吃力地吐出:“你、答、应、我……说、你……听……”后面却吃力地再难说下去,小秋一阵难过,他当年三年没说话,恢复了半年才完全好,明玉却是八年没说过话。
 ·“你别急,你别急,右烈知道你说啥,右烈答应过小奴,小奴说什么右烈都会帮他完成心愿·” ···明玉抿住唇,微微点头,然后伸手指着贺秋:“他、救、我、你、不、不要、伤……” ·小秋一阵心酸,原来这从来不说话的人儿什么都摆在心里,可今日事关天下,右烈再欢喜你也不会放过我呢,而贺秋又岂能让你为我乞怜:“明玉,别求他” ·明玉定定地,不说话,头却微微垂下,紧紧咬着下唇,身形微微发颤。
虽看不到脸容,却知他并没信心右烈会答应他· ·右烈耷拉的眼皮今时全掀开来,转头看着小秋:“你从明老贼手里救出他” ·“是。”
 ·右烈默默站了会,传令外面人停手,并命厅内所有黑衣人出去· ·黑衣人似乎并不情愿,右烈又厉声喝了一句:“出去”他们这才转身而出。
 ·小秋也嘱桓福出去让府内人停手· ·右烈突然单膝向小秋跪下:“老右谢过贺将,既是你救了小奴,右烈一生谢你都来不及,绝不会伤你一根毫毛” ·这转变太突然,难道就是明玉一句话么 ·小秋等都说不出话,看向明玉。
 ·右烈站起:“小奴,还有什么话要跟老右交代” ·两颗泪从面纱里滑落,滴在地上,明玉摇头· ·“那,跟右烈回去吧右烈一定好好疼惜小奴。”
右烈又试着上前,明玉却后退· ·“怎么小奴不再欢喜我,欢喜救你的小白脸了”右烈握拳,下巴支支贺秋· ·小秋气得大骂:“你个蛮子……”刚有点好感又全没了。
 ·明玉抿住嘴,泪掉得更急,摇头· ·右烈居然马上龇着大白牙大笑:“好,那小奴还是欢喜老右,哈哈,啊哈哈” ·喜欢你,你美得你,这别说小秋,厅里没个人信。
秀正也是见过明玉丰姿,大喊:“你个黑蛮子,你撒泡尿瞧瞧你的尊容,你还——”却被一庭掩住了嘴· ·明玉好似没听到厅上的话,举起手,慢慢将头上纱帽摘了。
 ·一张绝世的脸容,爬着红色丑陋的疤痕· ·明玉眼睛红着,却没了泪水,面对右烈,甚至头还稍稍抬了些,手却放到背后,微微发颤· ·小秋心里一痛,他这时知道,明玉真对这丑蛮子有情。
 ·右烈看了,牙关一咬,脸上却没异色,转头对小秋说:“是明老贼干的你怎么不早说,他娘的还让他自尽,该分个一千多块拿去喂狗。”
 ·然后突然就掠到明玉跟前,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抱到怀里,那张阔嘴竟然一口亲在佳人的丑陋疤痕上,还笑道:“我说啥事呢,这样好知道么,先前太好看,害得老子总觉得配不上你,总怕别人打你歪主意,这样好,哭什么啊,挺好看老子觉得比以前还好看。”
 ·除了小秋和英亢,其他人都未看过明玉的脸,此时见这惨事无不慨叹· ·秀正大声说:“郎将我刚才说错话,想不到你右蛮子这么像个人,你的小奴确实比先前还好看” ·右烈大笑:“好,郎秀正,右烈算有你这个朋友。”
 ·他又低头对明玉说:“小奴,跟右烈回家吧” ·明玉却只是摇头· ·“借我个房间吧,老子要好好劝劝我家小奴。”
右烈对小秋说·“老子可不想让你们看好戏” ·小秋也没说话,带着抱着明玉的右烈进了厅外左转的密室,右烈看了颇感满意。
 ·等右烈闭了门,小秋返回厅内再往右转,进了另一间房间的秘道,原来在这个秘道里可以看到右烈所在的房间·不知何时,扮成红鹰兵的英亢已悄然随他一同进去。
 ·英亢知道小秋疼惜明玉,这时嫉妒之情早就消了,便乖乖同小家伙一道做这不光明的偷窥之事· ·秘道墙壁下方有几处孔道可以看到隔壁的情形,连对方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对方却极难发现。
也不知这宅第上一任主人是谁,将秘道做得极其隐蔽,当日明昔和就想借此监视小秋,还是明氏被灭,明家安插的下人吐露这个秘密· ·小秋从下方孔道看去,只能看到右烈和明玉的腿部。
 ·右烈正说:“当日老右答应小奴带你离开大都,却做不到,到了南方,派了不知多少人去明家,偏偏没你的消息,又不敢明着索要给明老贼要挟·结果还是那个小白脸救出你。
老子没用,害你吃苦·” ·“我、本来、不想活……那次,你、来明、家问起我,我、在内……我、想你、你会、救、我要活……” ·然后一阵怪异声音,小秋知晓那是亲嘴接吻,听得右烈喃喃地说:“那次,那次你在里面么,右烈就只去向明老贼说了一次,他们说你死了。
要是老子冲进去,要是老子冲进去,小奴便……”这蛮子竟带了哭音· ·明玉身体刚恢复,体力并不好,一会儿便被亲得喘不匀· ·“老子不是人,我是没法,不是故意丢下你。
老子没用,小奴以后你说什么老右听什么,右烈一定娶你做老婆,你便跟老右回去好吧,你还是欢喜老右是不是” ·可能明玉还是摇头,那蛮子赌咒发誓:“右烈真的没男人也没女人,右烈没有老婆,就等着小奴” ·“我、我……”明玉带了哭音。
 ·“慢慢说,别急,慢慢说,乖宝贝·” ·“那些、那些……农庄里、我、脏死了、不好、坏了” ·“胡说八道” ·小秋看右烈矮下身形,用手托住明玉臀部,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那你上次偷偷来瞧右烈,又跑了也是怕右烈嫌你” ·“你、认、不出、我……真的、丑、脏……” ·听得一声脆响,那个无赖蛮子扇自己耳光:“老子不是人,我想是你,可……打这个不是人的东西” ·“你、别……我好、脏……他们……” ·右烈又亲了一下明玉:“来,让右烈看看到底脏不脏。”
他竟把手伸到明玉袍内去扯亵裤 ·小秋大怒,这蛮子怎么还欺辱人,明玉此时哪受得刺激,站起来就要冲出去·英亢却拉住他:“少安毋躁” ·小秋拼命忍下气,再看时,明玉下体竟都露出来,而右烈直接拿出自己的家伙想插入**,小秋只觉得怒火烧头,还想站起,被英亢点了穴道。
 ·“这是以毒攻毒·”英亢振振有辞· ·明玉殷殷哭着躲避,却被右烈哄住:“小奴可要心疼右烈这小兄弟,右烈欢喜小奴,这小兄弟更是只认你这处小洞,见了旁的只是软着不搭理人,可见了这处,瞧,硬得什么似的,心疼他一下,嗯” ·明玉本就没什么劲道,任着右烈长驱直入,连哭声都给右烈的大嘴掩了去。
 ·此时,英亢一双大手蒙住小秋的眼,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背,小秋感到臀上竟已抵了热物,不禁又羞又气,明明那个蛮子不懂得疼惜明玉一味蛮干,自己的冤家却还有空来挑逗,难道他们这些在上面的总是这么欺负人吗 ·室内,“啪啪”声响中,还听到右烈说着:“干净得什么似的,我那小兄弟早看遍了,脏个鬼,小奴胡说啊……” ·“以后便只有这小兄弟进去了,小奴可要好好宽待他。”
 ·“小奴怎么样,舒爽么” ·“以往小奴可最喜欢老右操你了·乖,别哭,你还得给老右操一辈子,哭什么,嗯老右喜欢得紧,右烈想死你了,想死你了,右烈什么都没有,只要小奴。”
 ·…… ·英亢将被点了穴道的小秋抱出秘道· ·除了一庭,众人都奇怪地看看英亢,秀正则伸长了脖子,问小秋干吗去了。
 ·小秋被解了穴道,仍是愤恨,却不说话·怎么说呢,在两处暗道,说他和明玉都被人欺负了吗 ·再等了半个时辰,右烈才抱明玉出来,看他一脸志得意满的模样,小秋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明玉却把头窝在右烈的怀里,手环着他的粗脖子,耳朵到颈脖一段全羞得绯红· ·小秋怔怔的,说不出话· ·以毒攻毒么 ·明玉欢喜右烈 ·右烈走到小秋面前,把明玉放下来:“他有话同你说。”
 ·明玉没戴面纱,盈盈跪下·小秋要扶起他,却被右烈按住:“让他跪吧,没你便没他了·” ·“你、苦,明奴也苦,但明奴、还想一试,不然、也是、没意思……”他回头看看右烈,又说道,“那英、亢、真、爱、你,你、你别错过”说完拜了三拜。
 ·小秋跪下去,紧紧抱着明玉· ·在泪流的同时,困扰已久的事豁然开朗· ·是的,为什么还要错过呢 ·以往与英亢相处时,因为自己受苦太多,从来都是他更主动,关心的更多,而自己一直担心被他嫌恶,忧虑身份被发现,并没好好为他做过、分担过什么。
 ·英亢这次自毁根基,铲除三大贵族,却连告诉他都不敢,只怕他错以为是施恩图报,那天那个模样的英亢真让人心酸又心疼·他一个人承受祖父、父亲的冷漠,心忧古斯的兴亡,身边却连亲近的人都没几个。
也许他没做过奴隶没受过折辱,可也不容易不是么 ·自己既然爱他,宁负天下人都要顾全他,而他也付出偌多,自己若再彷徨不安岂非堪不透吗 ·爱便是爱,再有波折,再有过往那般的绝望,也要去爱才行。
 ·明玉,你既有胆再试,我……我也会的 ·小秋泪中带笑看向明玉,像有默契似的,身后英亢温暖的大手用力握住他的手,不必说话,两人心意相通。
 ·右烈抱起明玉:“明玉是传玉取的名字,他叫明奴,现在是我右烈的人,叫右奴·” ·雅枫呸道:“难听死了,明玉不好听么” ·右烈竟是讪讪的。
 ·“唉,明珠暗投啊,右烈,你虽对本公主不敬,可你还算有情有义,你好好待这小奴·” ·右烈笑笑,抱紧明玉,正要往外走,英亢突然发声:“右兄留步。”
 ·“怎么,你还敢在这地界露面”右烈露出讶色,显然已经猜出英亢的身份· ·英亢笑道:“右兄不知,你那宝贝是我这宝贝的心头肉,你定要好好待他,我这里有一物相送,接着”说完向右烈处抛出一个绿色药丸,众人只闻得一股浓郁异香。
 ·右烈接了药丸,立时知道是至宝“素玉丸”,眼中异光频闪,言道:“大恩不言谢·贺将小心,老右不对付你还有别人·”说完大踏步离去,那些黑衣人和守在外面的部属也一同离去。
 ·一场祸事,莫名其妙来,莫名其妙结束· ·※※※ ·是夜二更时分,右烈和一众黑衣人悄悄进入申州那处被英亢手下日夜监视的秘宅· ·还是那个暗室,那个温和的声音。
 ·“找到你那明奴了” ·“是·” ·“唉,你这痴情的毛病倒不知是好是坏·如今这世道痴情种子可还真不少,除了你更有英亢。
真想不到他会为了贺秋铲除自己的根基·” ·右烈仍是沉默· ·半晌,声音又响起:“有人替我们挡住大顺,还扫除桂庆白三族,是大好事呢。
你去找桂石头来,我有话吩咐·“ ··“是·” ·“既然贺秋是你恩人,以后他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好好疼惜你的小奴便是·” ·右烈没再答话径自离去。
 ·一个时辰后,桂石头被悄然带进这处宅邸,又过了一个时辰才离开,离开时满脸忿色· ·而远处,潜伏已久的英亢眉头深锁,他得好好筹谋一番了· ·※※※ ·右烈离开第二日,秀正和一庭就向小秋辞行,打算一同北去,那里更需要他们。
 ·自英亢剿灭三大贵族,大顺便开始发难,黑旗中英亢和双鹰都不在,颇为吃紧·若是大顺入侵,国之将灭,废奴更是无望,因此,小秋再不舍,也得送他们走。
 ·而英亢在右烈离开不久,便也匆匆他去,一直没回来,小秋担心却又没奈何· ·这样过了两天,白鹤军中突然生了变,桂石头也不知吃错什么药,竟带了许多奴隶军士到贺府兴师问罪,更有大批的奴兵将贺府团团包围。
 ·桂石头身后跟着一大帮满脸愤恨的奴军,只听得他厉声骂道:“贺秋,好你个无耻小人,今日桂石头带领所有奴隶兄弟要脱离白鹤军,成立真正的奴隶大军” ·小秋惊讶异常,接下去的话却更如冷水泼身。
 ·“哼,你还想骗我们到何时你是贵族你根本不是奴隶你是贺族族长贺盛川和帝国妃子离秋生的杂种你是个贵族怪不得英亢会和你相好,怪不得你在东梁会打败仗,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呸” ·一口浓痰吐来,小秋震惊下不知躲避,正着鼻梁。
 ·离家军闻言更是震惊,但见小秋受辱,都拔剑直指桂石头· ·小秋提袖抹去浓痰,硬生生按下惊疑和心痛,盯着桂石头说:“不管贺秋是否奴隶,贺秋誓死废奴是真,你这么不分好歹意气用事会坏了大事” ·“你别废话,你只要说你到底是不是贺盛川的儿子”桂石头赤红着双眼。
 ·贺、盛、川 ·眼前突然现出那个被压在最最深处的影子,高高的顶到屋顶的,咯咯咯笑着的,操着八岁的他的贺盛川·小秋猛一闭眼,再睁开—— ·“我没有那样的父亲” ·“你没有,哼你明明就是他生出来的,大家说,有贺秋这么的奴隶么,我们做奴隶的哪个从小读书识字,哪个不是脸上烙着奴印身上全是鞭伤手上全是老茧,你们再看看他,细皮嫩肉读书认字娇贵得跟贵族少爷一模一样还有,为什么离家的人那么偏帮他,这些都是铁证呸,幸亏我们发现得早,不然给你骗了还当你是救世主” ·“对、对、对” ·“无耻” ·“宰了这个贵族骗子” ·“打死他” ·离家军早就集合起来抵挡住桂石头等人。
而其他跟着小秋征战北方的奴隶则惊疑不定,说小秋和贵族是一伙儿的他们绝不相信,可桂石头说的若是事实,那白鹤军的首领怎可是个贵族 ·小秋看着眼前群情汹涌的奴隶—— ·这是他要解救的人么桂石头是他亲自从奴隶中挑选,当日他拜一庭为师就在眼前,跟今时赤着眼睛杀他而后快的人是同一人么那些声声喊着要杀他的人就是他的兄弟么 ·他做错了什么 ·笑话,他是贵族,笑话他成了贵族 ·心内的这道埋得最深的疮疤,生生被揭开,被他以为是兄弟的人揭开。
 ·突然想起那些欺辱明玉的农奴,难道他要解救的就是他们 ·贵族,奴隶· ·一阵血气翻涌,这世上便没有能容下自己的地方么 ·离家军已经和奴隶们打起来,小秋咽下涌上喉头的血,喝道:“都住手” ·离家的军士本就远远厉害过大多奴军,听令将奴隶的刀剑架住。
 ·小秋轻轻地但是沉稳地说:“我确实是贺盛川所生,但我是个奴隶,誓死废奴·永远不变·” ·“你们若不愿跟随我,我也无话可说。
只是我们奴隶将天下人都当作敌人,废奴事绝不会成功” ·贺秋在军中是神话般的人物,众奴隶都是投奔他而来,虽大多数人未随他征战北方,可也将他视为天神活菩萨,今时这等愤怒也是因爱生恨所致。
可这时,贺秋静静说话,自有威严,奴隶们想起昔时恩德,一时倒是收了刀剑· ·桂石头恨恨地说:“既然你自己都承认是贺盛川的儿子,你就不是我们一路上的人了。
你跟英亢一个鼻孔出气,最是可恶,我们也不能让你去给他透露我们的机密” ·那些奴隶们虽然没再要杀了小秋,却聚了大军将小秋困在府内。
离家军本是能够突围,可突围就会伤了奴隶们,小秋怎都不愿· ·他们负我,我不负他们· ·只心里一阵空茫· ·离雁悄悄问他:“贺将,你真是我们离秋姑姑的儿子么” ·小秋见离雁几人都紧紧盯着他:“你们不会怪我吧,我一直瞒着你们。”
一笑,“我不想有贺盛川那样的父亲·” ·离雁他们虽不知贺盛川到底做过些什么,却都听过贺盛川负情离秋的往事,再看小秋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心想必是什么大恶事了,不然怎都不会不认生父。
 ·离霜却一把牵住了贺秋的手:“那贺将你是我们的表兄弟了秋姑姑生前对离霜最好,你早说就好了,我只有堂兄,都没有表兄呢” ·是呀,贺将竟是离族的子孙,离家军好多人都轰上来,一会儿,小秋竟多了一百多个亲戚,就嫡亲的表兄弟都有二十多个,一时又觉得从未有的温暖。
 ·离雁几个一直佩服英亢,又都和秀正、一庭交好,这时都说:“贺将还不如去北方投黑旗军呢,我看他、郎将、奚将每个都是英雄,不比跟这些蠢蛋为伍强百倍么” ·小秋没说话,英亢要知道他不是奴隶,知道桂石头他们这般为难他,不定会做出什么。
 ·废奴就这么难么定会有法子的· ·奴军包围贺府的事情立时就传开了,雅枫从郊外带了人马直接冲进贺府要接小秋出去,也给他拒绝了。
她气乎乎坐下· ·“我看这帮蠢蛋就来气,你说原本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来劲了·那个桂石头最是个混球” ·小秋则蹙眉问:“公主,你说,这世上除了你、希纤和我还有谁知道我的身世呢” ·雅枫一呆。
 ·是啊,那些奴隶从哪里得来这个消息呢 ·还有右烈临走前说的话和这个桂石头有什么联系呢小秋觉得似乎有一股神秘势力在左右战局。
 ·心里忧急便不由得生怨,那人也不知到哪里去,这等时刻也不来· ·晚间,小秋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手里拿着英亢的匕首细细抚摩,他、他知道了可怎么办啊。
 ·“想英亢了么,小乖” ·沉沉的声音响起,小贺都当是做梦,痴痴地看去,失踪多日的英亢真的就立在榻前· ·他还没坐起,英亢一个俯身就压在他身上。
 ·“我想死小乖了,事情一了就赶回来·” ·小秋突然就想哭,自从那件事情被揭开,很多惨事又填充脑际,烦扰不堪,见了英亢就想抱住他。
 ·“英亢,英亢,英亢”连叫了几声,却说不出话来· ·英亢细细舔吻他脸孔:“还叫英亢么以前小乖都叫英郎啊” ·小秋死死抱住身上压着的人,半晌,自己先问:“你知道了” ·英亢稍稍扬起头,将小人儿额前的头发慢慢拨后,他当然知道了,白鹤军首领奴隶贺秋是贺盛川与离秋的私生子、出身贵族,早传遍天下。
 ·“英亢侥幸呢,幸好早向小乖表明心迹,若是到这时再来说,怕是一辈子都没指望了·”此时英亢哪还有不知道这心爱之人的呢,他若真晚了时日表白,即便把心掏出来,小家伙也必觉得他是喜欢贺秋这个贵族,而不是贺秋这个人了。
 ·“你现下就有指望了”小秋心里开心,嘴里却咕咕哝哝· ·“英亢就欢喜你啊,贺千吉也罢,贺秋也罢,贵族奴隶都无所谓了。
还要英亢再说么”看那个小东西掩不住嘴角挂笑,英亢心里也高兴,“再说多少遍都好办,只要小贺给我个指望就行·” ·小秋自动献上吻去,两个人亲了半天,情动不已,默默开始做起来。
 ·“那个——跟你说呢,右烈、嗯——啊——啊——”被那处的凶器顶得直直娇喘,“我说话么,明玉那日……啊——啊——” ·这小乖这时刻竟还有心思想别人,看来还得努力了 ·英亢狠狠冲将起来,把个小乖折腾得尖叫连连。
心里却埋怨这个猪头,人家还想说,明玉一番话让他明白好多,人家现在好像可以全心全意爱英亢了呢· ·可又实在舒爽不过的· ·那双粗糙大手是世上最知道他敏感地方的魔手,指尖稍稍在*头上拂过,就好似全身被点燃,四肢开始发软,再用劲按压,眼前便是一片花火,忍不住就得尖叫,腿翻折得更厉害,将个小屁股送向情郎处。
 ·英亢也不顾奔波了几天几夜,使出浑身解数卖命抽送,直将小乖送到最最上面的云颠· ·“啊——啊——啊啊啊——”后庭不住收缩,指头直直掐到情郎的背里,直到情液喷在秘处,才能稍稍喘几口,可再一波又开始。
 ·这人,这人老了七八年怎地比过往更厉害似的·小秋迷迷糊糊地想着,将自己全部交由对方处置· ·换了好些姿势,英亢更用嘴做了一次,几次下来,小秋也将存了好久的都泄了出来,再没半点气力。
 ·“喂,小乖,今次还没叫过英郎呢” ·英亢贪恋地抚过小家伙汗湿滑腻的肢体,真好像永远要不够· ·“嗯。”
一条修长白皙的美腿挂在英亢腰上,小秋把头埋到他的宽阔胸前· ·“叫啊” ·“嗯。”
 ·“喂” ·“喔……” ·嗯了半天,小秋倦极而眠· ·…… ·英亢细细抚着他面容,暗道,可怜的小乖,你定是将那身世当作最大的秘密,贺盛川那禽兽竟欺辱自己亲儿,这多年苦了你了……你要废奴,英亢明白呢,你要干什么,英亢都会帮你。
 ·第十五章 ·明明累极,可睡了没多会,小秋又醒转,入眼便是英亢的大脸,心里说不出暖· ·经过那次水池的疗伤,右臂已能稍稍动弹,这时他左臂支在榻上,右手轻轻伸出个指头戳戳那人的脸,嘿嘿、嘿嘿。
 ·“干吗”好睡的英亢捏住作怪的指头,轻轻揉弄指尖,“还要” ·捶了情郎一下,小秋小小声:“看看是不是真的。”
 ·英亢一阵情热,抱住他:“能假么,以后让小乖天天醒过来就瞧见英亢好不好” ·“不好,大饼脸,还要天天瞧,咿——”小小声再加皱鼻子,“腻味。”
 ·英亢把个头埋到小秋怀里,闷笑不已,什么时候小家伙变得这么逗了· ·“你可还欠着我好多声呢” ·小秋嘟嘴,小气鬼,为啥你不叫我贺郎,偏要我叫你英郎。
 ·英亢将小家伙抱到身上,拍了记小屁股,却不想拍出一缕自己的热液,顺着小家伙的大腿根往下流,这可好,小秋把头凑到英亢颈脖子处,狠咬下去,都是你 ··“哎哟” ·小秋乐了,笑出声来,又轻轻脆脆喊了声:“英郎。”
两只圆眼水汪汪,逗得英亢立时有了反应—— ·“这可是你招的我” ·“啊——啊啊——不行了,英郎” ·“叫什么都没用” ·…… ·俩人既醒了都睡不着,躺着。
 ·“喂,跟英亢回北方吧·” ·小秋没答话· ·“放心不下你那些奴隶兄弟其实小贺在这里给困着,反倒什么都做不成,还不如到北方,一样可以帮到他们” ·小秋知道英亢的话没错,可,就这么离开离开他一手创建的白鹤军也许,也许只能这样了。
 ·“我们离开,他们必是不愿,万一起了纠纷,你……”小秋偷偷瞄向英亢· ·英亢看他一脸的小心翼翼,哪有不明白的:“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奴隶兄弟一根汗毛,我偷偷带你走,你走了,想必他们也不会再为难离家军。”
 ·“嗯·”小秋知道,这都是为他· ·再过了会,英亢突然说:“小贺,这些年我们兜兜转转,反倒忽略了一些事·” ·小秋看他。
 ·“当日,其实我并非单因霍老四才认定你是逃奴·”摸摸趴在他身上有些不自在的小家伙,说起往事总是唏嘘,“我在霍老四被抓之前就得了线报,是那真贺千吉乳母的儿子透露。”
 ·“那又怎么·”小秋下巴支在英亢宽肩·贺七乳母确有儿子,虽然二十三盗屠村活埋了所有人,可有个把漏网也正常·“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便是那个霍……不给抓到,你也会知道,都是注定的·” ·“想什么呢”英亢亲亲小乖,“英亢是觉得有些古怪,太巧了。
那霍老四并不能肯定你是逃奴,而单就有线报,我也不会信,偏偏两者凑到一块,你再去灭口……太巧了·”他又想了会儿,“这次也是,你这身世连我都不知,那些奴隶哪来的消息” ·这时小秋左手撑起身体:“是呢,我和公主也议过这个事,世上除了她、希纤和我,再没人知道了。
我连外公都没告诉·” ·英亢心想,小贺死都不说这事,多半也是因为不想被他知道罢,唉· ·小秋见他不说话,咬咬唇:“我和你都不要再想过去了,好不好贺秋准备再全心全意爱英亢,英亢也说过不论我是什么都会爱我,我们就这样,我再不愿和你分开。”
说完,亮晶晶的眼睛对着身下人· ·英亢心里感动,想说老天竟还愿意眷顾他这么个混球,把宝贝再赐还给他·他真有大哭一场的冲动,却也只能狠狠抱住那心肝人儿。
 ·一辈子不再分开· ·这一抱,先前的话题又隔了好久才续上,英亢皱着眉头说:“我觉得,我们漏算一件至紧要的事——”他还没说完,突然噤声,从床上一跃而起,取了榻旁佩剑,贴窗而立。
从没见过英亢这等紧张的神情,小秋也从枕下拿出匕首·英亢做手势,他会意下榻并将被褥做成人仍躺在床上的假相· ·稍过了会,小秋仍是没听到什么动静,可英亢脸色却愈见紧张。
他示意小秋从后窗离开,小秋哪愿意,站在他旁边不动,英亢竟是发起急,却不敢发出声响·是谁来了小秋也紧张万分· ·突然,卧房前响起一个带着古怪口音的声音:“英亢,你也别躲了,我们在此等你。”
 ·英亢闻声,并未惊诧,捡了地上衣物穿戴起来,小秋也随他一起将衣服穿好· ·待英亢穿戴好,他以从未有的严肃神色对小秋说:“他们不会为难你,等会你乖乖站着绝不要插手。”
 ·小秋点头,心里却在想,宅内的离家高手怎么都没声响呢 ·他随英亢出去,见房前院落中站了三个中年汉子,各个面无表情,立在那里纹丝不动,看那气势,竟都是不世出的绝顶高手。
 ·居中的那个看到英亢,言道:“十八年了,英帅别来无恙·”适才就是他在窗外发声· ·英亢竟也规规矩矩作了个揖:“虚坤兄精神倒是比当年还好呢” ·虚坤英亢在十四岁时苦战五天五夜才挫败的大顺朝神刀霸虚坤。
他来雪耻来了· ·英亢又朝其他两个男子笑道:“今日来的真还都是老朋友,铁祥,尔兄铁硕侯斩首时你都没来找我,为何这时倒来凑热闹申远远,你也为你兄长申遥遥来报仇来了” ·铁祥和申远远并未说话,可眼中却透出刻骨仇恨。
 ·小秋手中捏出汗,单就一个虚坤都够英亢对付,何况还有挟怨而来的铁祥、申远远· ·虚坤说:“英帅,今日我等并非报仇而来,是受人所托要取你项上人头,因此,我们三个会一起上,你也全力以赴吧。”
 ·铁祥接口:“姓贺的小子,尔父盛川与我有八拜之交,我不杀你,站开些” ·申远远的声音最是阴柔:“在你们俩干得快活时,我们的人便制住了这宅内的人。”
 ·果然,他话声落下,从外院进来一批黑衣人,小秋认出其中几人就是那日右烈带来的,难道这事同右烈有关再有,离雁他们虽非绝顶高手,可想无声无息将他们制住也非易事,他们下毒 ·英亢知道今日的危急形势实属平生首见,别说得胜,便是能逃脱性命也是万难,他略略看了眼小秋,眼里却是一片安然,到时拼了性命让宝贝儿脱险就是。
 ·小秋也不说话,紧握住匕首,他再不会和英郎分开,生死都是· ·双方都没说话,三个高手拔剑向英亢杀来,也不知英亢何时拔的剑,四个人立时战成一团,只见一片剑光白影,别说帮忙,看都看不清到底谁在动。
才一会时间,耀眼剑光已映得夜空如白昼一般,小秋只觉得身上汗毛根根竖起,寒气一波波涌来,牙都打起颤,不知是谁使出了这等厉害的阴寒内力,简直要将人冻成冰棍。
便听得“铿”一声剑鸣,和随之而起的闷哼声,一具身躯从剑光中飞出,直直摔出十丈外,落到隔壁院落,根本看不清是谁·剩下三人在院内站住,都是气喘如牛,被摔出去的是申远远。
英亢脸色惨白,右肩见红,一剑支地,小秋欲上前被他摇手止住· ·虚坤喘着气嘿笑不已:“英亢,不想你还是个痴情种子,真练了那接脉用的续天神功,生生毁去四成功力。
啧啧,原本虚某敬你是英雄,如今看也不过是个狗熊,哈哈哈哈——” ·小秋听了全身一颤,难道那天给他疗伤的功夫会这般损人么他默默拔出匕首。
 ·“姓贺的小子,你若动了,我们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铁祥对小秋说· ·果然周围黑衣人都跃跃欲试· ·一旁英亢站直身躯:“哼,英亢功力少了四成你忘了我英族的‘偷天’了么”也没看他动,一剑已刺向铁祥,铁祥拿了手中双刀架住,顿时粘连在一起。
 ·小秋见状却更是忧急,他练过“偷天”,以英亢功夫却不能隔空发力,怕是已然力竭·况且一旦与敌方相连自己都很难脱身,若虚坤和黑衣人趁虚而入可怎么办 ·难道老天不帮他们了么 ·铁祥与英亢粘连不久,便脸色发白,渐渐不支,虚坤一时也不敢妄动,这天下奇功谁粘上去吸谁的功力,他是吃过大亏的。
见他皱了下眉,突然伸掌虚空抓了个黑衣人向粘连的英、铁二人投掷过去·被黑衣人一撞,粘连的二人分开,铁祥惨白着脸跌倒地上,虚坤刚向英亢掠去,奇变突生,那撞上英亢剑身的黑衣人又被反过来掷向他,他一惊之下本能一剑将来人挡开,忘了黑衣人身上已带了偷天的功力,顿时觉到全身功力源源不断失去,不愧他一代高手,惊惧下竟冒奇险,索性往前冲去,一晃眼间,剑已刺进英亢右胸,血顿时流个不止。
他这是在赌呢,赌英亢失血而死在先还是他功力尽废在先·英亢暗叹一声,他其实是搏最后一搏,将刚从铁祥身上吸来的功力全用在那一掷,这时,右胸中剑,或能侥幸取胜,可铁祥呢,周围偌多的黑衣人呢,还有府外的奴隶呢 ·他一咬牙,硬是再迎着剑上前两步,虚坤往后一退,又粘上了铁祥的脚,三人顿时粘成一体。
 ·虚坤知道英亢这是要三人同归于尽,脸色也不由一白· ·英亢叫一声:“小贺走——” ·小秋肝胆俱裂,以他功力,上去也是跟场中三人一起死。
但他就走么 ·英郎,我和你同生共死· ·黑衣人纷纷向他聚拢过来,府外的奴军似乎也发现府内的异常气氛,正欲越墙而入他一提匕首就与黑衣人战在一起,却不料那些黑衣人好似都让着他,并不对他下死手,为什么难道他们要活捉我小秋也不多想,既是如此,我便多杀几个 ·此时,胆大的奴隶已经翻墙进来,他们毕竟都曾尊贺秋为首领,看到场内情形,很多人便都上前帮忙,不过他们武功低微,没几下就给黑衣人撂倒不少 ·小秋心里一热,大喊:“白鹤军中人,莫碰院中三人,先去救宅内离家军” ·大批奴军加入,小秋压力大减,可偷眼望去,他的英郎血流满地、命在旦夕,竟还眨着眼睛朝他笑,顿时泪如泉涌。
你若死,我也不活,你若死,小秋陪你一同死·心中反而一定,再不管不顾,只求一死·那边见此情形的英亢却是大急,小贺小贺英亢要你活要你活 ·便这时,小秋听得熟悉的声音:“贺将,你可不能死” ·南蛮右烈 ·小贺像是见了救命稻草大喊:“右兄,贺秋求你救救我英郎,贺秋求你救救他” ·右烈似是从被窝里爬出来,衣衫不整,他一看英亢等人情形已了然于胸。
听他轻喝:“英帅准备”一掌劈向虚坤手中剑· ·此举实是危险之极,剑断,英亢收功及时顺势倒地,铁、虚功力尽废瘫软当地,而三人的功力全向右烈涌去,将他生生震出十几步,七窍都流出血来,但凡少一些些功力已经命丧当场 ·右烈的部属和奴军挡住黑衣人,小秋扑向满身是血的英亢,忙不迭帮他点穴止血,英亢还算清醒,朝他微微笑:“别哭,英郎不会死。”
 ·“拿去”满脸血污的右烈走到小秋跟前,递出一颗药丸· ·尚有神智的虚坤看到右烈,脸色古怪之极:“你——”还没说完给右烈一脚踢得当场气绝。
 ·小秋接过清香阵阵的药丸,知道是疗伤圣药,忙给英亢服下·正想到屋内再找些伤药,英亢说:“小贺快跟我一同走”这时候他也不愿说一句“小贺带我走”。
 ·右烈也说:“是,趁奴隶没发现是他在这儿,小贺快带情郎走,不然你们都没命·” ·小秋顿时醒过神,将英亢身前、身后露出的剑身震断,也不敢拔出身内的部分,便把英亢背到背后去向马厩。
 ·英亢哑声向右烈说:“右兄,英亢记下你的大恩·” ·“嘿,你不欠我,老子是看在你给我小奴一颗素玉丸的份上才救你,如今咱们两清了。”
 ·小秋和英亢同乘一骑准备去往城郊雅枫处,可才行出贺府后门,便听得不知哪个人运功一遍遍大喊:“奴军兄弟我们是一家的贺秋与英亢一同逃了” ·“奴军兄弟我们是一家的贺秋与英亢一同逃了” ·小秋忙策马向前,可不出半里地,身后已传来杀声阵阵:“杀死英亢,杀死英亢” ·小秋只剩一手能握缰绳,英亢服药后正运气疗伤,动弹不得,两人一骑也赶不快,好不容易行到城门处,守门的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见了贺秋的白鹤令牌便开门让行。
可也耽误了不少功夫,等到他们行到运河边,前方竟也出现一队黑衣人,没法之下被逼到一处山崖,这时奴军已赶了上来,团团将两人围住· ··桂石头排众而出,狠狠盯着小秋:“贺秋你还有何话说,我们拼死救你,你却和英贼逃离” ·小秋护住身后情郎,看着越聚越多满脸愤恨的奴隶,难道真是难逃此劫 ·他勉强定下心神:“英亢他并不是敌人,他承诺黑旗军不向奴军开战,他杀了桂庆白三大贵族,他不是敌人,他会帮我们” ·奴隶们一脸不以为然,一步步进逼,直直将小秋坐骑逼向山崖边。
 ·桂石头挥了挥手,奴隶们站住· ·他向小秋说:“贺秋,你虽是贵族,但我们却也没要杀你,因为我们中间好多人都受过你恩惠,包括我桂石头。
我们给你一条生路,若你今天杀了英亢表你的清白,我们奴军还欢迎你,若是你一定要护着这个恶贼,我们也不会手软” ·小秋凄凉笑笑,难道竟是他的白鹤军要了他和情郎的命么 ·英郎,英郎,我也不能帮你去杀他们,我们便一起去吧,我们还在一起 ·这时一直运功默不作声的英亢突然睁开眼,从马上一跃而下。
 ·他天生雄姿,右胸插着利剑,满身血污,却只是略略扫一眼,奴隶们都被慑得往后退去,硬被桂石头拦住才停下· ·桂石头厉声喝道:“你如今还要摆威风么” ·英亢竟是笑笑:“看不出奴隶中还有你这等人才,天下不怕我英亢的没多少呢” ·小秋也下马站在他一侧,英亢伸手握住他的。
 ·“你们白鹤军的首领贺秋是我英亢的人,早就是了·” ·奴隶们大哗,鄙夷地看向小秋,愤恨地看向英亢· ·“不过他那时候不叫贺秋,叫贺千吉。
英亢知道他是冒充贺千吉的奴隶,将他武功废了,将他胳膊废了,将他逼离大都·” ·奴隶中间好多人也都知道这段,想起自身悲惨遭遇,看向小秋的目光倒又和善几分。
 ·“今时今刻,他还愿意救我,那是因为我杀了三大贵族,我的黑旗军不会向奴军开战·全是为了你们这帮蠢奴” ·奴隶们大大不以为然,桂石头更是冷哼:“你只能骗骗我们贺将而已我们才不会上当”他这话间竟又用上了“我们贺将”。
 ·“就算我骗你们贺将吧”英亢一笑,转向桂石头,“你是叫桂石头吧,在桂族受了苦头桂族的族长就是我杀的,我算不算你的恩人” ·又转头扬声对着众奴隶:“你们口口声声要杀英亢,英亢是没废奴,但英亢有没有对不起你们中任何人英亢自小到大,虽从不赞同废奴,可也从未错待一名家奴,如今我英族的家奴都在和大顺打仗,你们中间有没有一个姓英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从我英族逃离的奴隶” ·奴隶们四处张望询问,没有,一个姓英的都没有 ·确实,从没听说过从英族逃离的奴隶 ·“有没有” ·这时桂石头倒也老老实实,咬了牙:“是没有,我便没听说过。”
 ·“那你们为何要杀我我杀了你们仇恨的人,善待你们的兄弟,你们为何要杀我” ·便有人说,你是贵族,你是贵族的统领。
 ·英亢嘴角微撇:“你们意思是说,奴隶便是好的,贵族便是坏的了那你们知道铁硕侯么坏人还是好人” ·这个即便是奴隶也都知道,天下第一凶残的恶人,整日拿杀人取乐。
 ·“他就是奴隶出身,只不过先帝君赏他平民身份·” ·奴隶们倒也怔怔,说不出话来· ·小秋都不由想笑了,他英亢辩才无碍,奴隶们哪是对手。
 ·桂石头还要分辩什么,英亢摆摆手:“你们今日是不会放过我了,但求你们用用脑子,你们不是说要与贵族平起平坐么,那就学学动脑子·英亢答应过你们贺将不杀奴隶,所以也不会伤你们,你等可要好好对待他。”
 ·小秋都没反应过来,只见英亢对自己眨了眨眼睛,竟然一个后跃跳入崖下运河水中· ·“啊——”小秋扑到崖边,哪还有英亢踪影。
运河虽不比觞江,可也水深河宽,他却身受重伤,英郎他便要跟着跳下去,却被奴隶们死死拉住· ·只听得耳边桂石头说:“他既然不惜一死要保全你,我也成全他,贵族中也算有些像样的。”
 ·小秋脑中嗡嗡,身边事都感觉不到,直到左手脉门被人轻震,全身血液一涌,才转过神来·原来是右烈赶来了,离家的几个高手也都被救起,站在他身旁一脸愧疚。
 ·你们为何那么晚过来 ·你们为何不早些过来 ·英郎 ·崖上哪还有他的影子 ·小秋又觉得脑子里有嗡嗡声……更听得右烈对着桂石头说:“那英亢本来就硬撑着最后一口气,跳下去哪还有活命,多捞几天,尸身可能是水流急冲到别处去了。”
 ·才不是,胡说,才不是 ·他霍地站起,立到右烈面前:“你胡说,我英郎——”才不会死剩下的话没说就给右烈一指点倒,离家军一涌而上要救回小秋,给右蛮子狠狠训了一通:“该你们派用场时,却给区区毒烟迷倒,这会儿逞啥能老子早答应小奴不伤他,你们急个屁”离家几个老脸顿红,可人家说得在理,只好讪讪站一旁护着。
 ·右烈凑在小秋耳边:“小贺,你们不说那英亢天下无敌么,哪那么容易死,老右是为哄走那帮蠢奴,你可别不知好歹哦” ·小秋被点了穴道说不出话,可脑筋渐渐也清明了,想起英亢最后向他眨眼,说不定是心中有策 ·可他身受重伤,到了那么深的水里,怎么会活 ·两个人刚见了面,他刚想说好好试着从头开始,永远不分离,却是转眼间便有一个生死不明。
 ·为何 ·桂石头他们打捞不到英亢尸身,见贺秋又是一付痴癫模样,多少有些不忍,便都散了·右烈给小秋解了穴道:“嘿,你跟右烈回去,老子得给小奴交差啊” ·小秋紧紧咬唇,也不理右烈,带了人就要去亲身寻找。
 ·“喂,你小子怎么不听话啊”右烈在他耳边低吼,“你找到他反倒不妙信不信后面有人跟着你” ·小秋心里明白,可这时,明白有什么用,谁都拉不回他。
 ·他定能保住他的英郎,谁都伤不了他 ·右烈、离家高手和随后赶到的雅枫只能跟着他沿运河找寻,可直到走出申州地界都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小秋一颗心,七上八下,却也一筹莫展,恨不能对天大喊,还我英亢,英亢 ·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得先随右烈回去见明玉·何况,他突然想到出事前与英亢讨论的事情,这次三大高手来袭不也蹊跷得紧,是谁在暗中对付他们 ·是谁躲在幕后 ·这还是小秋第一次去右烈府邸,全府上下院门房墙不是大红就是大绿,这倒也算了,可宅里头,小到五六岁的孩子大到六七十的管家都穿绿衣绿靴戴红帽红花……且,每人脸上都横着画了道红杠杠这也太、太滑稽。
 ·看那老管家一脸尴尬无奈,小秋也不忍笑,只能暗叹:蛮子 ·明玉欢喜他什么呢 ·不过给这么一搅和,他心内倒也好受些了。
 ·进了内宅,七拐八弯到了个小院,虽也是硬把青瓦漆成红瓦,却也还清幽·右烈似乎不满:“小奴偏偏要住这等地方,一些气派也没有”他推开门,小秋就瞅见明玉正候在院中。
 ·精神是好,脸色红润,眼睛也亮澄·盈盈站着,见到小秋进来,更微微带了笑意,虽然脸上横了疤痕,竟好似更添了魅惑·“咕咚”两声,离家俩兄弟都咽了口口水。
右烈闻声狠狠盯了他们两眼,毫不留情面把院门在他们面前给闭上了· ·只,明玉穿着红衣连样式都接近当日广云殿中着的那件·在小秋处时,便是怕他忌讳,才特意替他置备白色衣物。
 ·靠在右烈怀里的明玉看小秋盯着他身上衣物,不停皱眉,解释道:“烈、烈喜欢……” ·他喜欢你就穿啊小秋瞪向右烈。
 ·明玉竟主动牵住小秋的袖子:“那日,和、烈第一次遇到,就穿这样……”眼里一片柔意,牵着小秋袖子的手却给右烈一把拉去牢牢握住。
 ·看他安心地微笑,那日的耻辱分明变作邂逅的喜悦 ·可那日明明是右烈欺辱了他啊,小秋怎么也想不透·心想,若是英郎这般对我,我怎会再欢喜他 ·想到英亢又开始心揪,昨日云雨留的东西都还在秘所没及处理,此刻却…… ·他可脱了险他可安好 ·顿时再坐不住,还想去找,一定要找到才行 ·右烈还在表功:“小奴,右烈可是将他救回来了哦” ·“英、英亢” ·“他大概是逃脱了。”
 ·听这话,明玉便知小秋为何急惶愁郁,轻轻说:“他不会、有事·” ·小秋强笑点头:“知道·” ·一旁右烈却要送客了:“好了,贺将,老子可把你救了回来了,也把你情郎救了,小奴也瞧见了,你可以回去了你可知道,老子被小奴从床上赶下来,都没有干得爽——哎哟”原是明玉拿肘子顶他,一张脸红得跟身上衣服有的比。
 ·“你、你、走啦,我、我要和、和他、他、说……”明玉一急,话更说不快· ·右烈盯了一眼小秋,满脸不情愿:“你们进去说话吧,老子出去做事。”
 ·小秋强按下心内忧急,和明玉在厅内坐下:“他对你好么” ·“好,他、让好多人脸上、同我、一样,画、红疤……说好看……”明玉语气带着埋怨,可瞧得见他是真的快活。
 ·见他快活,小秋也算一块石头落地· ·“那在大都时,他为何不将你带回南方还送还宫里”他来便是要问这个要紧问题。
 ·明玉微微垂了头:“也不怪他,他、答应救明奴,可他有、大事,不能带我……” ·“大事”在右烈还有什么大事比明玉重要 ·“不想问……”明玉抿唇,垂下眼帘。
都过去了,问了做什么 ·大事小秋在心里琢磨,右烈的大事是什么 ·再与明玉坐了会儿,他便告辞离去。
 ·回到府里,小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明知情郎多半在世,可见不到活人,就好像心不在身上,灵魂出了窍,直到桓福找他· ·“我刚从外面回来,才发现钱囊里多了这个。”
 ·是块不明颜色的布块· ·小秋将这布块浸到水里架在火上都没看出有啥名堂,最后是希纤拿了种专门配置的药液浸泡布块半多时辰,才慢慢显示出墨迹,是张不知所云的地图。
 ·众人都莫名其妙,只小秋高兴得直跳,那是当日英亢教他的一种地形图,懂得的人少而又少·情郎让他到地图所示地方相会 ·他还活着 ·可再着急也不能马上去,一定得保证行迹隐秘再隐秘,小秋心里一松,疲累整个袭来,再支撑不住,直睡到深夜才醒转。
 ·一觉醒来,知道情郎未死,小秋脑筋也活络了,晚上出行绝对逃不过有心人法眼,索性白天出去会面· ·隔日白天起,贺秋就似无头苍蝇在运河沿岸申州各处逡巡,雅枫他们又陪他演了几出劝说被拒的戏码,在外人眼里,白鹤军首领成了失去情人的小疯子。
··终于等到恰当的时机,小秋颓丧地带着离家众兄弟坐在酒肆,桂石头的手下早就放弃追踪,其他有心人也已心不在焉,小秋他们坐了一刻功夫,就到雅枫在城外的宅里。
这些时候,南方联盟内部形势未明,各方人马都按兵不动,小秋进出城门,倒还没人敢拦· ·一到雅枫家,小秋一把抱住身边一名离家战士,一口咬在他耳朵上。
 ·旁边人无不自动闪人· ·那名战士正是使了缩骨术扮成离家军的英亢·他当日得申州城内潜伏的密探所救,躲在那个酒肆多日,这才和小家伙相会。
 ·“我可还伤着呢轻点儿”英亢嬉皮笑脸· ·小秋仔细望看情人,见他脸色透着青白,知道伤势尚重,尤其内伤,凭他的功力,这么多天都没调转过来,定是伤到一定程度。
不然他这别扭的老人家怎肯要他去见面,一早自己奔过来· ·“英郎,我定保你周全”小秋板着脸认真说· ·总算轮到他担当责任的时候了。
以往总是受情郎保护,今日,便由他保护情郎· ·看那小家伙正经严肃的样子,本该笑出来的,可英亢却是鼻头一酸· ·许是受伤,人也变得软弱英亢感觉到有生以来从没有过的温暖和踏实。
 ·从来都是他去保护别人,别人追随他,生母早逝,父亲冷漠,部下尊崇,竟然一生人三十多年,没有一个对他说过,要保护他· ·今日,尤其是这心肝宝贝,认真地说要保他周全…… ·英亢微微扭过脸,却被小秋转过来—— ·“呵呵,堂堂黑鹰神怎也有留下英雄泪的一天”小秋伸指戳戳英亢黑脸,笑得欢。
 ·英亢被说得不自在,心里却着实地高兴,把小乖紧紧搂住· ·终于,终于看到他的心爱的人露出最本真最活泼的笑容,这才属于他,愿自己一生都能保有他这美丽的笑。
 ·过后一月,白天,小秋还是出去乱逛,晚上便和英亢两人窝在一起· ·这段光阴,虽然英亢有伤在身,外边形势逼人,可却比七年前那段更温馨更美好,两个人历经波折总算抓到了幸福,实实在在的幸福。
 ·小秋若不是年幼受苦,性子本应是极活泼喜人的,这时在英亢面前全无芥蒂隔膜,完全将心性释放开来,时常逗得英亢毫无反唇之力,雅枫等人就在侧偷笑· ·不过,总是要回到外面的世界。
 ·英、贺两人与雅枫密议,分析种种疑点再综合潜伏密探的情报,都明白,古斯如今的局面后面有只无形黑手· ·但是密探们怎么也探不到那座神秘府邸内藏着何人。
跟踪右烈、桂石头也并无所得· ·这才让人心惊,是谁,隐藏得这么深这么久,在暗中翻云覆雨· ·待英亢伤愈,再放心不下也要回北部,彼地抗击大顺形势危急。
 ·小秋轻轻抱着情郎,说:“等你回来” ·接下去的事情急转直下· ·天下哄传,黑鹰神英亢在南方被奴隶联军逼得跳崖落水,无论贺秋还是桂石头、右烈方面都没找到尸体。
 ·一月后,有消息传出,英亢已由南方返回黑旗军· ·再过一月,郎秀正、奚一庭一同发出唁讯,黑旗统帅英亢虽从南方逃回,但伤重不治过世· ·再过半月,边关传急,黑旗军将所有军力撤出北方州城,聚集到边关抵抗来势汹汹的大顺侵军。
而北方英亢一死,除溃灭的白、桂、庆三族外,剩下的小贵族联合起来组成了北方联军,向南方宣战·虽然黑旗军并不参与内战,但北方联军人数众多且拥有流西的黄金炮,南军人数少且懒散怕死经不起打,一旦打起来,谁胜谁负真还难定。
 ·雅枫作壁上观,未派出一个部众·而白鹤军已变为了桂石头为主的奴隶联军,小秋身边剩下的是离家军和少数奴隶军士·右烈那面却一直讳莫如深,连小秋都始终打听不出底细。
 ·疑云还是阵阵涌现· ·桂石头为何变得如此厉害右烈是敌是友袭击英亢的三大高手,世上有谁能说动他们不顾颜面以多对少 ·有时候,小秋甚至有臆想,会不会是…… ·不管如何,北方来攻,总要应敌。
 ·仔细思虑,小秋将离家军和右烈的部属合为一处,他要看清楚右烈打的什么主意· ·结果开战后,出乎意料的事情更是日日发生· ·首先,右烈部属竟是这等强悍,人数竟是如此众多,他一个蛮子心计深到这样么韬光隐晦到了这个份上。
小秋也不吭声,一旁观察,很多将领竟都是那些黑衣人充当· ·再有就是会战前夕,北军仗着黄金炮利器大获全胜,差点打过觞江来,结果,南军中竟突然多出了一支流西军团,各个人高马大绿眼睛黄头发,拿的利器比之黄金炮还厉害数倍 ·如此一来,不费什么力,南军竟又攻过了觞江北。
 ·但到了北方,战事又有些吃紧,当时已是冬天,运河北部结了厚冰,粮草运送十分困难,而北方贵族为饿死南军,硬是将整个城池烧光也不留下一丁点粮食·眼看南军只能返转,帝国古斯迎来数百年来最灿烂的事。
 ·南方联盟发出日后闻名辉亚的《古斯第一法》·其中最精要的就是: ·众生平等,古斯没有贵族,古斯没有奴隶· ·只要奴隶参与到南军中,立刻便可获得一张南方的土地地契,所得土地任意支配。
 ·原本由于前一次南北会战后,南军将奴隶运回作为自家工场的工人,肆意虐待,让北方奴隶大为痛恨·而此次北方想打赢南方,贵族对奴隶作出许多优待,因此,会战中有不少奴隶竟帮助北军打仗。
 ·而这个《第一法》不是简单一句废奴,竟要给奴隶土地这实在是太大的诱惑·北方奴隶们犹豫不绝,观望着的时候,原本就在南军中的奴隶真的每人拿到了一张地契。
虽然土地都在南方荒无人烟处,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土地·在古斯,千百年来,拥有土地的只有贵族,奴隶竟能拥有自己的土地了 ·发放地契的当日,奴军的欢呼声传出几百里,甚至更远。
 ·小秋在军帐中,听着震耳欲聋的欢呼,仿若做梦,这是谁,谁想出这《第一法》,谁能有这个本事 ·连桂石头这不太理睬小秋的,竟然扑到帐中,手中拿着地契,满脸泪水:“贺将,桂石头有土地了,你看,我们是一样的了,我们也有土地了,我们是一样的了” ·欢呼声中,北方的奴隶哪还愿呆在原处,成千上万的奴隶赶到南军,任谁都抵挡不住。
他们中很多人打死了主人,打开粮仓,带着粮食投奔南军· ·这仗根本不用打了· ·小秋在夜幕中僻静处找到闷头痛哭的右烈· ·这个蛮子竟然也泪流满面。
 ·小秋第一次觉得这人其实真的不错,右烈突然抱住小秋说:“我家小奴不在,右烈还想给他拿张地契呢” ·小秋忍不住要问:“《第一法》是你颁布的么”因为南方巨绅都是听右烈的。
 ·右烈大笑:“老子懂这些也不是老子了”然后朝他眨了眼睛,“这《第一法》是斯里经·木生拟的·”然后就只管笑,再不说话。
 ·没多久,传来了更惊人的消息,北方剩下的大族,英族现任族长、英亢十七岁的长子英轩和郎族族长郎秀正宣布,即日起,所有土地分给族中人,包括家奴·英族、郎族中再没奴隶。
 ·小秋听了第一个竟想到,英郎有那么大的儿子了,会不会都做了祖父呢 ·不知英郎在何处,何时能见· ·本来觉得废奴好远,怎么竟然一夕间就成了呢 ·睡梦中,有人将他拍醒,他揉着眼睛坐起。
 ·“啊,英亢——”死命抱住眼前笑着的人,坏死了,每次都晚上偷偷摸摸来找人家·“我,我想死你了” ·英亢揉揉他头发,两人都又瘦了好多好多。
 ·紧紧抱在一起· ·“英亢知道《第一法》了”言语间掩不住的兴奋· ·“小贺,”英亢闷着声音,“若是你遇上那创造《第一法》出来的人,会不会欢喜他不再欢喜英亢” ·小秋,略略仰后,看着有点消沉的英亢,情郎这吃的是哪门子的干醋呢 ·两人这都什么情分了,竟还吃这么莫名其妙的醋 ·不过,小秋高兴。
 ·“英郎,知道贺秋是个奴隶后,你若遇到一个和我一样的贵族,会不会喜欢他不再喜欢我” ·“我只喜欢你一个·”英亢捏捏他脸,这世上哪还有第二个小乖。
 ·“我也是啊·”小秋甜甜地说,“再说,创造《第一法》的是个老头,我都见过了,哪会喜欢他啊” ·那若是个英俊少年你就喜欢了么英亢恨恨地看着怀里偷笑的小人儿。
 ·小秋看着英亢眼睛:“若没有英亢抗击大顺的侵军,若没有英亢杀光那三族,若是英亢来打仗,便有《第一法》也没用啊,英郎也是大大的功臣·我便没选错人呢”竟还一脸骄傲,真是胳膊肘往内拐,自家情郎最好。
 ·这话说得英亢都有点不自在了· ·“喂,你英郎如今可是鬼魂哦·” ·“我又不怕,你便是鬼魂还能把我怎么”抬起嚣张的脸。
“不过,为何要假死,你不在那些贵族才会开战呢” ·“若不早早开战,哪能引出那人·我可还想跟你的奴隶兄弟和平相处,是万万不能出面挑战,只能假死了。”
一脸无辜· ·“对哦,你说那人是谁” ·英亢指指手掌和案上笔墨,两人背转身,各自写下一个名字,展开一看,对视而笑。
 ·这时,右烈的声音在帐外响起:“两个留点力气做别的事情,快出来罢” ·英亢和小秋掀帐而出,小秋哼道:“就你蛮子才不停发情四处发情,哼” ·英亢抱拳:“右兄别来可好” ·“小贺你瞧英帅叫我哥哥,嘿嘿,算来你跟我家小奴就是妯娌,好好对待才行。”
 ·“呸”小秋气得说不出话,这时他英郎也不会帮他· ·英亢朝着右烈:“右兄,带我们去见那人罢” ·右烈立了好久,默默点头。
 ·第十六章 ·小秋对离家军做了一番布置,英亢倒只闲闲和右烈说话,等小秋准备完,三人便由右烈领头上马出发,身后只跟了离雁、离影和十数名离家军士。
 ·离开军营快马不过半个时辰,便入了已被南军占领的靖河城,再兜兜转转没一刻来到一座宅邸前·右烈下了马· ·竟然并不远,那人一直离得那么近 ·小秋不由得伸手抓住英亢的,虽然他隐约猜到那人却总不敢信,如今英亢也猜是他,若真是他……小秋不免紧张。
英亢反手握住小家伙的手,向他龇牙笑笑,再挑了大拇指指向自己,有英亢在 ·众人刚下马,宅门已经开了,是跟了右烈袭击贺府的其中两名黑衣人。
他们也不多话,转身在前领路· ·宅邸不大,四处有黑衣人巡逻,但很多地方野草丛生,看来也是临时选的地方没住多久,那人这么多年也不定搬了多少次了。
 ·进到内宅,正厅大门洞开,厅中背着门站了个白衣文士,他两旁是两排黑衣人· ·右烈一进门,单膝跪下:“义父,我把他们都带来了·” ·文士轻道:“起来吧”然后慢慢转身,面向小秋和英亢,微微笑:“英帅、小贺,多年不见,都还安康想煞永元了。”
 ·声音还是清亮,近十年过去,竟还是三十出头的模样,只是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更多了· ··果然是那传玉殿中被毒死了的宣永元· ·英亢看着对面这个在暗处筹谋了多年的老对头:“你是想煞我们,我们真还把你忘了,真是不该啊。”
 ·“呵呵,英帅把我忘了是理所当然,小贺把我忘了,我却要伤心·”宣永元淡笑,对着小秋,“我让你有难便到南方来,你怎么过了六七年才来呢” ·“你说把我的事情带到地下去,说话也不算数”小秋最记恨便是这件。
 ·“永元自己都没到地下去,怎把你的事情带下去”颇为自己的机辩得意· ·小秋撇过头不想看他· ·这个人,总是个琢磨不透的存在,无论当年对他的暧昧态度还是假死前的真情流露,耶或如今的种种作为,总是让他如坠云里不知所措。
直至今日,对当年欺辱他的人,二十三盗,贺族,都早是过眼云烟,可每想到他,虽也是死了,心里却没来由地惴惴· ·握着他手的英亢,又捏了他一下,他才再转过头。
 ·“当*你服的毒药是早都备下了”英亢问· ·“我和阿玉定情的那天,便把那瓶药送了他,说哪日我对他变心,便给我服下罚我,他也做到,算我没白疼他一场。”
他谈兴颇浓,藏了多年的机密怕是也没人可说· ·“你还让传玉把你葬到初遇的温泉处,这也是你早就备下的后路”小秋说。
 ·“那处离觞江近,又在偏僻处,谁都不易察觉呢”他指着一旁静立的右烈,“是我儿右烈累死五匹快马赶到那处,把我从棺木里救出,足足养了两年才把毒拔完。”
 ·小秋看看南蛮右烈,他竟是宣永元的干儿子,什么时候认下的,那日广云殿中隐藏得那般好,不过这也能说通他为何来袭,定是姓宣的命令了,只不过没想到碰上了明玉。
 ·“小贺看我这义子如何永元十八年前将他从死奴堆里淘出来,一眼便知是可造之才,今日果成我臂助·可惜,过后却再没他这般人才……其实也遇到过,便是小贺你了,本也想将你收到身边,可小贺身份太不单纯,对我又仇恨,是不能为我效死命的。”
他叹了口气,“可我总不甘心,尤其是你一心跟了英亢,我可真是嫉妒呢” ·他转向一言未发的英亢:“英亢呢,你看,我跟你明里的对头做了十年,我当初要废奴,你死都不愿;我喜欢的人,动了心的人,却各个只喜欢你,传玉这般,小贺也这般。
便到了这暗里的十年,眼看你便死在虚坤手下,我这最忠心的烈儿,竟也要救你难道宣永元前世欠你么” ·英亢笑笑:“右烈救我,因我救了他心爱人;小贺爱我,因为英亢爱他;至于传玉……”皱了眉,“当年我只十四,他硬要和我相好,我偏是吃软不吃硬的,他越要和我好我便越讨厌他。
后来,我记得他出去游玩,回来就带上你了,宣兄,你到底是谁我查了这许多年,却也从没结果,你好似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英亢竟然称呼宣永元“兄”,小秋都有些奇怪。
 ·宣永元更是诧异:“难得,难得,英亢还称宣某为‘兄’,你真是变了许多,是小贺将你变了许多·可当年你的眼里哪还有别人呢”他双手背肩,慢慢踱到后窗,似乎看到久远的过去,“宣永元才是完完全全的奴隶呢。
英帅还记得被你荡平的铁硕侯么” ·他也没等回答,慢慢说了起来:“我本是铁硕的娈童,可惜,到了二十岁,色衰,便被扔到一旁了。
不过是铁硕让我尝到做人的趣味,让我知道我原是可以做到那么多事情,可以比任何人做得都好·可惜,他一向瞧不起我,我多次劝他收敛,每次都被他责打,只剩没要我命罢。
然后你便来杀他,你才十五,却那般狠,全府上下给你杀得一干二净,虽说他杀孽重该死,可他却是我等做奴隶的盼头,是帝国数百年唯一一个由奴隶变成贵族的人·他死了,我们就真是没指望了。
当时我见机早幸免于难,在觞江边遇到阿玉,他真是美人……我并不知道他是帝君,只见他忧伤欲绝,在那温泉里都要泡晕过去,便耐不住和他欢好·阿玉男生女相自小被他父兄冷落,侥幸做了帝君也没人瞧得起他,便是求你和他相好,你也严辞训斥,他也是可怜人。
我跟他回了大都,我替他建立威严,他到底出身皇族,也明白要有人和你英亢作对,这帝君的位置才坐得稳·” ·“不久,我结识了流西的学者,才知道流西没有奴隶,流西能做到,为何古斯便不能做。
圣公主雅枫在朝中影响这么大,在我立足未稳时便可帮你除去我,却没有,为何因为宣某和她一样是主张废奴的·但是英亢你却始终不愿·你有天下所有大贵族的支持,有天下无敌的武功韬略,有举世无匹的黑旗军,我却只有传玉。
我知道我始终斗不过你,哪天阿玉不再听我,我就死路一条·我得有自己的势力,我在朝中认了许多子侄,却全是洪启昊之流浪荡子,无奈下只能到南方秘密收买富商,更收了许多死士,还救了我儿右烈。
呵呵,果然便有这天,我仗着假死药逃得一死·” ·“原本大难不死,我便想在南方享乐一世,再不管别的·”这时,宣永元从窗边踱回来,“可,我总不甘心。
为何老天只偏向你英亢呢你做了古斯的监国,更听闻小贺与你愈加恩爱,我便愈加愤恨·那时,却恰好让我碰上了贺千吉乳母的儿子,还有了霍老四的音讯,我实在想瞧瞧英亢口口声声说厌憎主奴相女干,若是发现身边爱人是个奴隶又当如何。”
 ·小秋觉到英亢捏住他的手中全是汗,他略略挨过去意示安慰· ·宣永元见状,摇头苦笑:“结果,英亢你知道了却没甚大反应·你手软了铁石心肠的英亢也有手软的一天。
果然,老天也还长眼·” ·一直静静听着没说话的英亢问:“于是你派人暗杀小贺” ·“那不是我派的,是明家派的,我怎舍得杀这小鹤呢可经这事,小秋也终算离开大都,我本想他若逃来南方,我便好好照顾。”
 ·小秋冷笑:“你别说得好听,我晓得你自始至终便要我帮你对付英郎不然为何要让右烈来对付我” ·“难道小贺到南方不是想对付你的英郎么我只想不到,英亢会为了你,不但处死三大贵族,还不让黑旗军对付南方。
情之一字,谁都逃不过呢” ·英亢笑了:“宣兄,你说了也够多,有些却未吐实,你非是想不到,你恰恰是猜准英亢会这般作为,正好借我替你除了北方贵族势力,又解决了大顺的隐患,好让你大展拳脚完成夺天下的大业你派右烈对付小贺,就是想统一南方,进而进攻北地,夺得天下;右烈没做成,你又想到了奴军的桂石头,百般挑唆,还将小贺的身世拿来做文章。
又怂恿铁祥、申远远和虚坤置我死地·宣兄,你是要废奴,可更想要的是古斯的天下·” ·“哈哈哈,知我者英亢·”宣永元大笑。
 ·“如今这最大的赢家就是你,你又准备怎么对付英亢呢” ·英亢刚说完这话,宣永元眨眨眼睛,拍掌·屋外涌进大批黑衣人,离雁、离影等人被隔到厅外,厅内,英亢和小秋被团团围住。
英亢本想挟持宣永元,却发现黑衣人手中都持了流西的火药利器,这利器他能躲开,可小秋是躲不开,便未妄动· ·包围圈外的宣永元竟有些黯然:“你是我古斯百年来最厉害的人物,我本处下风,只你耽于情爱才让我得了先机,不过,一国不能有二主。
你,我是定要除去的·” ·小秋听了大急,刚想说话—— ·“小贺我知你带了离家军来,都已给我拦住·我不伤你,但是你的英郎是必须要除去的。
我虽不如英亢般为你舍弃一切,可我才真正解救奴隶,让他们得了地契,成了自由人,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期望的么” ·是,是他在二十年前就主张废奴,煽动南方巨绅,有他才有《古斯第一法》,有他才有今日的古斯,虽然这人狡诈多谋野心勃勃,可他的的确确是废奴的。
 ·小秋看向英亢· ·英亢却似没事人一般,凑到他耳边:“小乖,你会不会喜欢这个废奴的人不喜欢英亢” ·小秋也忘了身周那么多人看着,紧紧抱住情郎:“便是你一直不愿废奴,我还是欢喜你的,便要杀了你,我也会去陪你。”
 ·英亢听了,“啵”一声亲到小乖脸上· ·宣永元看了,叹道:“英亢,你也是得偿所愿,小贺终是跟了你,你也能合眼了·” ·他转头面对呆立一旁的右烈:“烈儿” ·右烈又是单膝跪下。
 ·“你这些时日总做错事,今日,你替我杀了英亢,一切我都不论,我们还是好父子·”这厅内只有右烈有此功夫,若他不出手,便是黑衣人再多,英亢也能逃得活命。
 ·右烈转头看向英亢,似是犹豫· ·小秋抱紧情郎,心里反倒安定,反正是同生共死,所有事情都偿了心愿再没遗憾· ·右烈咬牙,似要动手。
英亢却仍是没事人般站那儿,不见动静· ·“右兄,你好好对待明玉,贺秋死了也不怨你·” ·听到“明玉”二字,右烈显然震了一下,又犹豫起来。
 ·宣永元叹道:“烈儿,看你粗陋,却这般痴情·来人——” ·两个黑衣人随之从厅外推进来一人,身着红衣,不是明玉是哪个。
 ·“小奴”右烈一看就要上前· ·黑衣人的刀却架在明玉脖子上,右烈又止步· ·宣永元轻声说:“烈儿,我没难为你的心肝,你今日杀了英亢,便能与他团聚。”
显是拿明玉作胁迫了· ·右烈眼一红,看看明玉,再看看英亢· ·小秋对着宣永元:“你便是个卑鄙小人,专喜拿着软肋逼迫他人,活该一辈子没人爱你。”
然后转头对右烈说,“右兄你动手吧,我和英郎一处,也不愿你和你的小奴分开·” ·“烈”刀架在脖子上的明玉喊了声。
佳人眼里全是坚决,竟拿脖子去磕刀· ·“小奴”右烈心胆俱裂,扑了过去· ·幸好,黑衣人警觉及时制止,可明玉脖上的血也流了下来。
 ·“烈”明玉看着右烈,眼泪流下来· ·“小奴别说话,右烈明白你的意思·”右烈说完,向宣永元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义父,你将右烈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给右烈财富,教右烈武功,对我有大恩大德,我给你作牛作马一辈子也是应该·当日,我为救义父把小奴留在大都,害他吃尽苦头,可我不后悔,若没救义父,就没有今日的《第一法》,也没有以后的好古斯。
但是我救你一命,已经还清了所有,右烈剩下的都是小奴的了·我答应他绝不伤害贺秋,杀了英亢就是杀了贺秋,右烈不能这么做·” ·宣永元显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你不杀英亢,我对明玉也不会客气。”
 ·“右烈那么做了,小奴一辈子都不会欢喜我,和死了也差不多,还不如和小奴一起死,下辈子还做夫妻·” ·英亢拍拍小秋的手:“他们和我们一样呢。”
 ·小秋咬住唇,看到明玉也正向他看来,这佳人内里也是这般刚烈的呢…… ·宣永元呆怔了一会儿,叹口气,看看不吭声的英亢:“你可真沉得住气。”
 ·英亢笑笑:“唉,宣兄,我跟你斗了这么多年,一直不分上下,这次怎么能例外呢·” ·宣永元盯着他,眉头皱起· ·正这时,却听得外面黑衣人大喊:“不好,有人攻——” ·只听外面杀声阵阵,也不知是谁攻了进来。
 ·“英亢,这靖河城是我南军控制·” ·“嘿嘿,南军听右烈的,你把右烈扣在这里,南军能听你的么”英亢闲闲地说。
谁让你一直在幕后操纵,军中人认得你是葱是蒜· ··宣永元不说话,脸色阴晴不定:“你未带任何人过来,谁会来帮你” ·这话刚完,厅外已响起雅枫的声音:“我说宣永元你这老娈童怎么还没死” ·接着便是秀正的声音:“英帅,我和一庭把外面人都撂倒了” ·英亢对着迷惑的宣永元:“英族的家奴正在抵抗侵军,我黑旗最精锐的部属早都从巫国潜进这里,你怎忘了黑旗追摄万里也不会追丢一个人,何况是追的是我。”
 ·雅枫、一庭、秀正都跨进了大厅,看到团团围住英亢的黑衣人,雅枫说:“我说姓宣的你也是聪明人,撤了人吧,免得多伤人命·” ·右烈这时站起:“你们别伤了老子的义父。
我虽不杀英亢,也不容你们伤我义父·” ·宣永元听了,心里难免一热:“都撤了吧·”话中说不出寥落· ·黑衣人纷纷撤了武器,右烈一把搂过他的心肝明玉。
 ·一庭开口:“宣大人”一揖拜下· ·宣永元莫名其妙,奚一庭和他向无往来· ·“你是奚一庭除英亢外最佩服的人。
受我一拜” ·小秋心里明白,一庭一直认为废奴万难,可是宣永元使这件事变为现实,无论他用了何种手段· ·雅枫也凉凉地:“右蛮子,我可没要杀他,本公主要杀他,他早就没小命了。”
 ·秀正问一庭:“我们不杀这老小子”得了个白眼· ·英亢走到宣永元面前:“宣兄,英亢其实佩服你,要坐天下没点手段怎行。
只不过,你一直身处幕后,人人都以为你死了,到时得了天下,谁去坐呢” ·宣永元看着一众人,反倒想通般放开了,轻笑:“这天下我坐不了,我可以立新君,学英亢你当监国。”
 ·“新君”众人疑惑· ·“你们以为传玉没有孩子么,哼,我宣永元早给他留了后,日后传玉的孩子就是古斯的帝君。”
 ·雅枫最是惊讶:“你替我皇族留了血脉像我还是像我叔叔是不是真的”她以为……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
 ·“我骗你做什么,我对传玉是真心·那孩儿像你·” ·小秋看看英亢,凑过去轻说:“这人半真半假谁都搞不清·”英亢捏捏他鼻子:“那是帝王之道。”
 ·英亢正言:“宣兄,英亢本打算统一古斯后,再废奴·我一生自问样样强过别人,可这废奴一事,我就输给你·我这多年都错了,古斯只有废奴才能兴盛。”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认错,还是向死敌· ·一庭眼里闪了闪· ·“英亢也是死了的人,即便再现人世,是天下奴隶的仇家,也是贵族的仇家,再不能坐古斯的天下,我是打算将古斯交给雅枫。”
 ·“切,谁要啊”雅枫不屑喊道· ·连秀正都笑:“那女人坐天下,郎将我都能坐啦” ·小秋看看英亢,他想说什么呢 ·隔了半晌,厅中全无声音,英亢抿唇,沉声说:“如今,英亢觉得,宣兄比我们任何人都更适合管理古斯。”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他·厅内针落可闻· ·“英亢自幼立誓要振兴古斯,可,我没有宣兄做得好·这《古斯第一法》我便创不出,这个天下应该由你来坐。”
 ·宣永元这时是真的呆了· ·他争了一辈子,他想废奴,他想权势,他要天下,他要一切·眼前人最终得胜却要让给他这是和他针锋相对数十年的英亢么 ·雅枫咬住嘴唇没说话。
 ·秀正想说给一庭掩住嘴· ·右烈抱了明玉,两人对望· ·小秋牵了情郎的袖子· ·“我是为古斯·宣兄,英亢和你还是不分胜负。
一国不能有二君,我和小秋,一庭和秀正,雅枫,英族,郎族,黑旗部属,我们都会永远离开古斯,再不回来,你可以安心坐你的天下,只要古斯兴旺,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们。”
 ·“英亢,好,好样的”右烈翘了拇指,“你是英雄,真英雄,老右没白救你” ·他转而向宣永元跪下:“义父,烈儿也太惹眼了,右烈想和他们一起离开。”
 ·宣永元好不容易接受所有信息·毕竟也非凡人,立时镇定下来,和英亢击手立誓· ·似乎,一切就这么定下来了,宣永元却又觉得说不出寂寞:“你们都走么,烈儿你也走剩我一人……” ·小秋撇撇嘴:“我们都有人放不下,你却放得下任何人,没有人陪着也还有你的天下,怕什么呢” ·英亢笑着搂住小家伙:“还是小乖最聪敏。”
说着亲了一口,当先离开· ·秀正老大不情愿:“我们就这般走了,真太便宜那老小子” ·一庭今日特别快活,竟出手捶了秀正一下:“你不愿与我一块么” ·“啊,不是啊,秀正当然和你一块……”秀正追着一庭出去。
 ·右烈抱了明玉向他义父拜了三拜,也早早离去· ·宣永元呆立厅中,竟都走了,像一场梦· ·尾声 ·夕阳,大海,巨舟· ·郎将秀正,怅惘地站在船边,向着古斯的方向眺望,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他们离开古斯,在海上已经航行了一个月· ·古斯有什么不好呢,古斯有无数酒楼有无数妓院,有黑眼睛黑头发正宗的美女·去流西干吗,流西的酒一股骚味,流西的美女看样子还行,摸上去一手毛,还有臊味。
要不是一庭要去,他郎秀正死都要呆在古斯· ·唉·唉·唉· ·一庭和顺道回家的斯里经在甲板上下棋,他最近迷上了流西的象棋。
 ·斯里经下了个棋子:“奚将,你心神不定·” ·看着远处唉声叹气的秀正,一庭收过心神,有些窘,也下了个棋· ·虽然秀正那呆子一声不吭就带了所有族人跟他远去流西,可总是闷闷不乐,思乡成灾,他后悔了么 ·这时,秀正总算蹩了过来:“木生老头,流西可有打仗的地方” ·“啊”斯里经摸摸鼻子,“有人的地方就有战场。
但是所谓——” ·“好了好了,”秀正遮住耳朵,“有打仗的地方就好,其余麻烦别说了”他可受够了这流西老头的罗嗦,天天跟一庭宣讲流西的啥教义,偏偏一庭还上了劲,他郎秀正才不理这茬 ·好无聊。
 ·郎秀正看看这座大船,斯里经,一庭,英帅,贺秋,右烈,明玉,哇呀呀呀,一个都不是他能欺负的,他决定了,明日他要去后边那艘巨舟,嘿嘿,上面全是他郎秀正的部属,好好出他娘一口鸟气,给憋得受不了了 ·先整谁呢,桓福对,那老小子,竟然去偏帮贺秋,哼,看我不整你。
 ·郎秀正终于有事做了· ·明玉窝在右烈怀里,右烈靠着粗粗的旗杆坐在甲板上· ·痴痴看着朦胧的红日被蓝得炫目的大海托起,明玉觉得这是世上最美的景象,他一辈子都没见过,也一辈子都看不腻。
 ·他不免记起,夺去他初夜的明昔流口中的大海·此刻大海的美丽比他形容的更要美上百倍,因为,因为是右烈陪他看啊· ·他又朝右烈怀里窝了窝。
 ·南蛮右烈,已经抱着他的小奴坐了半个时辰了,小奴一句话都没与他说· ·那个红鸡蛋一样的太阳卵子怎么老是落不下去,他都快急死了·也不懂小奴为啥喜欢,这有啥好看的,自从上了船,每天都要看。
哪有小奴好看 ·右烈看不够似的盯着他的宝贝,斯里经老头说流西有种医术能够治好小奴脸上的疤痕·他和小奴老早就不在意这个了。
 ·“梅、子·” ·啊,小奴总算说话了,右烈忙从身旁准备好的坛子里拿出酿了许久的梅子,小奴最近爱吃· ·塞进明玉红嫣嫣薄唇:“好吃么” ·“唔——好、吃……”含着梅子,话语含含糊糊,说完又不吭声了。
 ·唉· ·老子要是那颗梅子就好了· ·右烈极其嫉妒· ·“你放心英轩”小秋趴在英亢身上,两人都窝在船舱的床上。
 ·英轩已经十七岁,准备在古斯开创属于自己的世界,不愿跟着大家离开· ·“随他·” ·“可,你不怕宣永元对付他” ·“没点障碍还能成才” ·“可——” ·英亢抓握小乖的屁屁,大嘴朝小嘴一口亲上去,能不能不说那个兔崽子啊,他的小乖比天下所有后妈都强。
 ·“快吃饭啦”小秋在情郎身上扭来扭去地不依· ·你这么样子,你让老公受得了么 ·英亢一个翻身压上去。
手压手,脚压脚· ·小乖的手渐渐好转,他看着圆圆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粉粉的嘴唇· ·小鹤,知道么,这是英亢一生最大的愿望,与你四处游历,过神仙都羡慕的生活。
 ·我们去创造我们的世界· ·古斯国经历战乱,传玉十岁的儿子传玺继位,监国是当日侥幸脱难的权臣宣永元· ·帝国废除奴隶制,每年派最优秀的学子到流西学习。
 ·当然,奴隶刚获自由,社会各阶层矛盾重重,不过古斯的未来光明无限· ·只是,国之初定,黑旗白鹤的首领英亢与贺秋却没了音讯· ·传说纷纷,有人说,贺秋见英亢病逝悲痛欲绝下殉情而死;有人说,英亢并未死,两人在最后的南北决战中破空而去;有人说,他们曾在流西、在更遥远的大陆见过他们。
 ·众多传说便成了辉亚大陆的鹰鹤传奇了· ·二十年后,时机成熟,古斯第二次立宪· ·四十年后,古斯一片昌平,宣永元病重· ·宫中侍卫说,夜深时,他们看见有多个神仙也似的人来探望,众人相聚甚欢。
 ·——全文完—— ·恶搞番外—— ·右烈急得像热锅上蚂蚁,怎么啦,他的小奴怎么啦,今天早上起来,吃什么吐什么,是不是他昨晚上有点过分 ·贺小秋一掌拍在南蛮子头上:“你老实交代,昨天欺负我家明玉多少次你这个- yín -荡无耻大色魔” ·右烈也后悔,这,不是故意,可是小奴那叫唤,他是人,是人就不会忍得住 ·其实也还好啦,四次,不算用嘴做和用手的两次,四次而已 ·可是小奴他,早上起来,脸色差极了,难道真是昨天太贪心,这…… ·右烈猛地扇了自己俩耳光:“老子不是人老子对不起小奴” ·贺小秋还想骂,给他老公揽到怀里,人家那是家务事,清官还难断呢,有空还不如和英郎我好好营造我们自己的性福生活。
 ·小秋跺脚,去看明玉· ·秀正远远看着不作声,照理说,他和明玉、贺小秋的立场是一致的,可是,可是,他堂堂黑旗双鹰,难道跟俩小白脸混在一起,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可是,秀正偷偷伸手揉了揉后腰,他家一庭实在太狠,虽然他郎将风里来火里去皮糙肉厚,可日日被这等操法,迟早得散架· ·你说一庭明明是个坐怀不乱真君子,怎地暗地里这等粗野,真真一个闷骚。
 ·那明玉还有贺小秋护着,我,我去找谁 ·郎秀正欲哭无泪· ·一庭温文尔雅请了斯里经老头给明玉诊治,经过秀正身侧,竟在那处说不出口部位重重捏了一下,“哎哟”,秀正痛得紧,却声都不敢吱。
别人看了可得笑话,忍,忍,忍,忍字头上一把刀 ·斯里经给明玉看了半天,却一字不说,脸色越来越奇怪· ·右烈额上豆大的汗珠子全都沁出来。
 ·连英亢、小秋和奚、郎两人脸色也凝重起来· ·这佳人好不容易苦尽甘来,难道又有厄运 ·反倒是明玉本人躺在床上,神色平和。
见右烈紧张,还伸出手:“烈” ·右烈一步上前紧紧捏住小宝贝的手· ·“请问……”斯里经开口。
 ·所有人盯着他· ·似有尴尬,流西老头把右烈拉到舱外· ·小秋坐到明玉身旁,明玉朝他笑:“没、事·” ·“嗯。”
 ·等待就是煎熬· ·“噔噔噔”,右烈用跑的进来·也不说话,兜头兜脑抱了明玉乱亲·明玉推他,他也不理,还是亲。
明玉恼了,大家都看着,怎好这么样子· ·狠狠咬下去—— ·右烈的嘴被咬得血淋淋,啧啧,他抹了血直笑· ·明玉倒是悔了,脸涨得通红,拉下右烈头,用袖子给他抹血。
 ·英亢拉了小秋要走,秀正则看得津津有味,原来牙齿还有这般作用,他偷偷瞄向一庭的薄唇,上面咬出血是啥样子 ·右烈横抱了明玉上了甲板,对着莫名其妙的另外四人高声宣布: ·“老子要做老子了,真正的老子哈哈哈,真正的老子” ·啊啥意思 ·“你们这帮蠢蛋还不明白,小奴的肚子里怀了我右烈的种哈哈哈,我要做爹了,我要做爹了” ·他别是烧坏了吧 ·小秋看向斯里经老头。
 ·老头皱紧双眉:“右太太是怀孕了,不过,右太太不是女性,却有怀孕的本领,也许来自家族的遗传·” ·怀孕 ·明玉摸着自己肚子,右烈的孩子 ·他能给烈生个和烈一样的孩子 ·后来明玉才透露,他是自小被明家由一个海岛上带回辉亚,至于家人他早就不记得。
或许他就来自一个特别的种族吧 ·幸好明家还不知道他这项特质,否则所受恐怕更难想象·不过,他多年被摧残,原本早就失了生育本领,这特殊体质会成为永远的秘密,却不料得了英亢一颗素玉丸。
素玉丸是滋阴补阳培源固本的至宝,明玉服下不久,身体被损坏的全都修整完好· ·也算是右烈蛮子有蛮福,日日痴缠,竟让明玉有生第一次怀了孕· ·不过,斯里经再三强调:一定要严密保护胎儿。
 ·明玉竟然要生宝宝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然后,欣喜若狂· ·这漫长海程终于不再寂寞· ·右烈望着身边的小奴。
 ·挺着大肚子的宝贝· ·这里是他的孩子,有两个·双胞胎· ·明玉非常辛苦,虽然体质恢复,可总是经过重创的,又是男人的身体,比一般孕妇不知辛苦多少,可是,看得出,他很开心,笑眯眯,将眼睛笑得弯弯,像一轮月亮。
 ·好美,这样的明玉好美· ·右烈摸着下面的热硬,小兄弟,你就只能忍忍了 ·轻轻揽过怀孕的老婆,右烈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混蛋。
 ·秀正有些嫉妒,嫉妒能拥有共同骨肉的明玉和右烈· ·英帅和小鹤还好,至少英亢儿子都有四个,小贺说到底讨厌身上贺家的血·可是,可是,他郎家,一庭的奚家,都没有后啊 ·为啥我不能像明玉——呸我郎将秀正难道也要学别人怀孕,呸呸呸 ·若是一庭能够…… ·唉。
 ·这到如今下变上还其修远兮,其他,别提了·秀正扁嘴· ·英亢也有些眼热,虽然他有多个孩子,却没一个是小贺的· ·不过要小贺去怀孕,挺了大肚子像明玉那般没日没夜地吐,他也不愿。
 ·要小贺受苦,再好的事情也罢了· ·再说,他的小贺,经了这多事,仍像个孩子,有这么一个不就够了 ·不过这孩子却是偷偷瞄着明玉的肚子,想什么呢傻宝贝。
 ·我和你,就足够了· ·小秋可没想过要孩子,他讨厌身上那一半贺家的血· ·只是,英亢会不会想要呢 ·不准,他不准想要,他有我就够了。
 ·只有我和他· ·我和他· ·永远在一起· ·两个人· ·一庭感叹世界无奇不有· ·他对这些事情很淡,不过他那傻秀正似乎心事重重,多半是想要个孩子了。
 ·可惜,可惜自己不能给他· ·他会不会后悔 ·哼 ·郎秀正,你再不能后悔· ·你是、我、的。
 ·奚一庭的·这辈子别想甩开我 ·明玉沉沉睡着,梦里,是他的宝宝,和右烈一样的黑黑的、眼睛只剩一条缝的漂亮宝宝·和右烈一样有胸襟有气魄的宝宝。
 ·宝宝叫我爹爹还是娘亲 ·对哦,有两个,一个叫爹爹一个叫娘亲 ·明玉笑着醒过来,发现自己又是枕着右烈的铁臂。
 ·宝宝是哪一次怀的呢 ·难道是在那个密室里,坏人……那个坏人总是那么一无顾忌·每次都说些下流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若干年前的第一次,那个嘴里说着粗话的黧黑大汉和自己在众目睽睽下的第一次,他竟然能在他眼里发现埋得很深的愧疚和温柔。
 ·他对他说,会保护他周全,会为他做任何事· ·那么多人说过,可他,只信烈· ·他的烈,最英俊最温柔最勇敢最好的烈· ·我会生下和你一样的宝宝。
 ·明玉笑得好美· ·明玉的两个宝宝都是男孩儿,一个美,和明玉一般,一个不美,和右烈一般· ·右烈抱着未来的绝世佳人亲个不停。
 ·明玉抱着未来的绝世英雄亲个不停· ·若干年后,绝世佳人和绝世英雄,两个永远不对盘的兄弟,会发生什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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