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红杏入墙来(出书版)by 黑白剑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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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红杏入墙来(出书版)by 黑白剑妖(2)
·进入王府的头一天晚上,他独自睡,先前两个月以来,他和宋烨没有一天不睡在一起,忽然只剩自己孤枕而眠,竟一下子适应不了,翻来覆去迟迟无法入睡,索性下床,随意披了件外袍走出屋外。
凝月阁真的很美,想起陈公公说这湖叫凝月湖,一勾新月与湖中雪亭一同倒映于湖面,彷佛颠倒了另一个缥缈的虚幻仙境··然而再美丽的景色,心头却仍有些不明不白的空落,隐约发觉,也许只是因为少了某个人的体温罢了。
「习惯这种东西真要命……」·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声,打个大大哈欠,还是回屋睡了吧··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好,常常无故醒来,醒来时总会错觉宋烨躺在身旁,等意识到身畔无人时,又难以入眠了。
少了一个人在身边的感觉,有一点点冷清,一点点孤单··这,是不是就叫寂寞·宋烨回京城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进攻面圣,向皇帝报告此行见闻,国事政务自是一番研议,于此略过不提。
晚上皇帝留他于宫中一同用膳,兄弟二人把酒话家常··「老五,听说你这次带了个人回来·」皇帝闲谈提道·「你此次出京南巡,他是主要目的之一,是吗」·「这天底下,果然没什么能瞒过三哥的千里目。
」宋烨模棱两可的恭维道,不否认也不完全承认··「难得见你对外人如此上心·」·「比不上您对李侍郎上心·」·「他不是外人·」·「当然,他是三哥的内人,是臣弟的皇嫂,不知皇嫂肚里的龙子几个月了预计何时临盆」宋烨语气佯装诚恳的说道,调侃某侍郎怀了龙子的民间讹传。
「出去一趟回来,嘴巴倒比往常更利害了,连朕的人都敢拿来说嘴·」皇帝未怒,宽容的笑骂,表情温柔的续道:「他要能生育,这宫里早就皇子公主满地爬了·」·「皇上对李侍郎宠爱甚极。
」宋烨说,对皇帝老哥露出的柔情款款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堂堂大绍天子在爱情里,也成为一个平凡的男人了,想了会儿,又问:「三哥真打算与他长此以往」·「有何不可。
」·「没什么不好,只是臣弟不明白,他终究是个男人·」宋烨直到现在仍无法了解,他的兄弟们为何会一个个都守住了某一个人··大哥独爱一名阉伶,老六是大绍全国的妻奴表率,老七为个宦人远走楚南,小十二最后还是跟了蛮子,包括本该广拥佳丽三千的皇帝,专宠礼部侍郎十年如一日,枉顾国体礼法,太不象话。
「你带回来的那个,不也是男人」皇帝反问··「一时兴起罢了,三年后仍是各走东西,两不相涉·」宋烨说得潇洒,对那人也确是这等心思,他未曾对谁有过想要长久的想法,亦不能想象自己只守着一人过一辈子的情形。
「老五,咱们来打个赌如何」·「哦,皇上想赌什么」·「赌三年之后,那人会不会继续留在你身边·若走,你赢;若留,你输。
」·「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赢是你赢,输也是你输,朕无所得无所失·」·明显不公平的赌局,宋烨直言:「臣弟同样无有得失,为何还要赌」·「父亲说过,你托生时必是阎王给你安了水晶心肝,透澈却冷硬,所以三哥想看看,到底有谁能捂热你的凉薄性子。
」皇帝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若输了,才是真正的赢,将得到你计算不来的许多好处·」·「皇上所言甚是,臣弟领教了·」宋烨打趣地拱了拱手道,一席听似玩笑话的赌约,并未慎重当真,哂然一笑置之,心想,三年后的事言之过早,到时无论柳寄悠要走要留,皆随他心意。
倘若柳寄悠想继续留在京城,替他买办宅院妥善安置,也算仁尽义至,往后或许还能交个朋友,见了面还有三分情·倘若他想要走,更不会加以强留,彼此互道珍重,继续各过各的人生,虽然有点可惜,可也实在没什么大不了。
当晚,皇帝令他留宿皇宫,往后一段时日,他如柳寄悠所想极为忙碌,自从回京后每日需入宫上朝,处办繁多政务,早出晚归,有时直接于宫中过夜,没回王府··另一方面,关于柳寄悠入府的消息,迅速在王府中传开,无人敢轻忽他,因为他不仅是王爷亲自从大门抱进来,且不住收着男宠的南院,而被独立安置于最美的凝月阁,吃穿用度都给予最好的。
此外,除了他自己带了两个小僮,王爷另外又拨了十来个人去供他使唤,排场之大无人可及,总管等人已不敢确定主子带回来的,究竟是男宠或半个王府主子·当王府仆役聚一起闲嗑牙时,可想而知,话题几乎全绕在柳寄悠身上打转——·「喂,你们知不知道,那个柳公子出身南方大富户耶」·「难怪完全不像那些买回来的人,看来就是一副好人家少爷的样子。
」·「你们猜,他一个富家少爷好好的不当,咋地甘愿给男人压在下面玩」·「嗳,想也知道,他一定是疯狂爱上咱王爷啦」·「听与王爷一同出去的老张说,他不顾家人反对,执意离乡背井,千里追随呢。
」··「好个为爱走天涯的痴情傻儿啊·」 ·你一言我一语,穿凿附会,闲话连篇··柳寄悠有一次无意间听见这些生拉活扯,才晓得自己成了茶余饭后的八卦主角,不免又是一阵啼笑皆非。
疯狂爱上五王爷啧,他又不是脑袋被驴踢傻了·爱上那个妖孽般的男人,就像是把心肝挖出来当肉包子打狗,自找死路,尸骨无存。
说来,他已多日未见到王爷了,对于此,起初一两天还稍稍放在心上,三天后便不再太在意了,一个人睡觉挺自在,床大可滚来滚去不怕压到人,又松又软的被褥躺起来很舒服,第四天晚上就能很快入睡,一觉到天亮了。
·由于他一直没能再见到宋烨,不得擅自出府,只能在王府里四处闲逛,能允许他去的地方几乎全走遍了,连住着另外三个公子的南院,都大剌剌的进去晃一圈,和他们打招呼,于旁人眼中,这行径无异于挑衅。
柳寄悠才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异于常人的脑子又开始异想天开,反正闲来无事,说不定能体验一把「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句话,来个争宠风波什么的··他并不怕自己会被害得惨兮兮或如何,直觉五王爷不会真拿他怎么样,而他的直觉向来准确七八分,剩下的二三分,便是总有些出乎意料的意外。
南院住的三名公子分别名为容想、容思、容语,他们并未与他起冲突,毕竟他实在太特殊,种种特例不说,他还是个超龄的男宠·王府男宠十五岁进府,十八岁出府,而他十九岁了,相貌仅眉清目秀,很多文人书生差不多都是那种样子,三个公子全比他好看许多。
不过,他倒是有一双好看的眼睛,水灵水灵的盈盈含笑,顾盼间风情流溢,让人不自觉瞅了就移不开视线,乱勾人的·他们想,难道是这双眼睛得王爷特别喜爱吗·还有一点,王爷未改其名,令人直接称呼他柳公子,不像其它男宠进府后由王爷赐名,直到三年出府后才能以本名重新生活。
由这些林林总总的来看,与其说柳寄悠是男宠,不如说更像个贵客——·一个会被王爷召去行云雨之欢的贵客··再说起侍寝,自柳寄悠进入王府至今,尚未蒙王爷召幸,虽然王爷吩咐总管好生关照,要什么给什么,却彷佛将他放进漂亮的笼子里后,即不再特别注意了。
后院管事曾询问王爷侍寝之事,王爷回复:「一切照旧,毋需更动·」·王府的侍寝采轮流制,如果王爷未特别召唤,则每二日送一个夫人或公子过去,至于送谁过去,则由后院管事安排。
王府共收有六名妾夫人,三名宠公子,比起有些贵族豪富总数不算太多,可九个人轮完一圈少说十天半个月,身为第十名的柳寄悠初来乍到,当然被排到了最后··宋烨并不打算专宠他,同一道菜就算再如何美味,每天吃也是怕腻的,尽管,过去两个月天天只吃柳寄悠这一道,且似乎未有厌倦迹象。
只是回到王府自然不同出门在外,他向来讲究公平,雨露均沾,没必要因为一个新人而冷落整个后院,得了个喜新厌旧的薄幸之名··他对后院之人一视同仁,同样温柔,却也同样冷淡,未曾特别宠爱其中一个,他想,柳寄悠在某方面已超出许多原则,不需要再给予更多的破例。
事实上,柳寄悠毫不在意自己被安排在第几名侍寝,假使王爷已倦了他,从此不再宠幸也无妨,还落得清闲哩··他在意的是,他好想好想好想出去玩啊·未得到王爷的允准,不得任意出府,纵然他再怎般随心任性,对目前的身份还算有自知之明,不敢轻率破坏这个基本规矩,何况没有腰牌,门卫绝对不会放行,因为他试过了……哎,总不能偷偷爬墙出去吧·柳寄悠为此大感苦恼,以前想去哪儿去哪儿,无人会严加阻挡,可现在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雀,锦衣玉食却身缚囹圄,对无拘无束惯了的他来说,这样的日子根本就是蹲牢头嘛。
不行,再这样关在王府不能出去,干脆要他的命,一定要逮着机会跟五王爷说说··这一日,吃过晚饭后,柳寄悠打定主意,徘徊凝月阁东墙边,墙的另一面就是宋烨住的养心院,想一听到动静立马过去。
他必须先走出凝月阁,再步行绕过养心院长长的外墙,然后来到院门口,请门卫通报,等候召见……啧,有够麻烦,真想直接跑进去抓着人说,给我腰牌我要出去玩·「王爷回府——」·柳寄悠一听恨不能插翅飞去,如果去慢了,其它侍寝的人入房,王爷可能就不会召见他了,心里不住又慌又急,脑子一乱,竟想也没想的手脚并用爬起墙来——·直接翻墙最快啦·墙的另一边,当宋烨正要踏入屋内时,眼角忽瞥到墙上一抹不明身影,利目一闪阴戾,充满杀气的转头一看……·咦,那不正是柳家少爷吗·阴戾与杀气剎那间烟消云散,眼神不自觉显得异常柔和。
「王爷,是否要……」·宋烨抬手打断侍从的话,低声叫他们退下,能在王爷身边伺候的人个个尖俐,全知机识趣的退下,顺便带走今晚要侍寝的夫人··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走过去,见柳寄悠双手攀在墙缘,动作笨拙的爬着,一只脚很努力跨了几次才跨上墙端,笑意不由得更浓,心道,这大胆的小东西真不安生,竟连王府的墙都敢爬呵。
柳寄悠奋力爬上墙头,气喘嘘嘘的跨坐墙垣上,一时没发现宋烨已站在墙下,双手负于背地抬头望着他··这道墙比他预想的来得高,朝下看去,柳寄悠突然有点惧高,想起小时候顽皮爬墙爬树爬屋顶,常常是爬得上去下不来……·「大胆贼人,竟敢擅闯五王府」宋烨霍地出声一喝。
柳寄悠惊得一跳,险些摔下墙去,下意识倾身趴在墙头上,双手攀抓墙垣,姿势相当不雅观地转头望向墙下之人,当下糗得不行,狼狈窘促的嚅嚅道:「王爷,不是贼,是我……柳寄悠……」·「寄悠何以攀墙」宋烨假装惊讶。
「我……赏月,爬高一点看比较清楚·」柳寄悠信口胡乱回答,小心坐直身体··仰头,但见云层密实遮天,哪里来的月可以赏·「好雅兴,那么本王就不打扰了,你继续赏月吧。
」宋烨说完,转身要走··「王爷等等」柳寄悠急急喊道,又不敢马上跳下去,只好赶紧坦白:「其实小的有事想求见您·」·宋烨回身,假装无奈的叹口气,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说:「如果你想本王了,叫人传个话便是,何必爬墙吸引本王的注意,要摔伤了怎么好」·谁想吸引你大爷的注意啊「咳,王爷,小的是想出府走走,希望王爷能准许。
」·「你先下来再说·」宋烨淡淡道··「那个……能请王爷叫人拿梯子来吗」眨巴双眼央求,向下望着离脚远远的地面,还真不敢跳下去了。
宋烨的唇角若有似无挑了下,对他张开双臂说:「跳下来,我接着你·」·「这不好吧·」柳寄悠苦了脸,如果不小心没接住,他岂不摔得断手断脚断什么的。
「跳·」不容反驳的命令··这下不想跳也得跳了·柳寄悠一咬牙,将还跨在凝月阁内的那只脚伸过墙来,继而心一横,闭上眼向下跳去··宋烨稳妥的接住他,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轻轻一笑,语气戏谑道:「呵,这就叫做投怀送抱吗真真是一枝红杏入墙来。
」·柳寄悠闻言胀红了脸,微挣了挣想下地·「王爷,可以放我下来了·」·「既然你都主动投怀送抱了,本王怎好令你失望呢」宋烨一手搂着他,一手伸进他的衣襟。
「多日未见,可想本王」·「……想·」想你快给我腰牌好让我能出去逛大街啦·「难为寄悠这几日孤枕难眠了。
」·不,我睡得很好,真的……柳寄悠想顶嘴,但在五王爷面前惺惺作态习惯了,醋溜溜埋怨道:「王爷倒是不想我,将我撇一旁不闻不问,每日同其它人风流快活。
」·好酸呀这话,像不像摆架子拿翘的男宠真是太像了柳寄悠瞬间觉得他把这个角色扮演得多好,连自个儿都酸得快倒牙,彷佛真醋了。
这句话有几分真意,表面估量不出来,宋烨笑微微地注视着他,似乎看透了他的矫揉造作,也装模作样地陪他一起扮戏,用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宠溺哄道:「宝贝儿别恼,本王今晚会好好与宝贝儿快活快活。
」·宝贝儿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刷地浮起一层,柳寄悠打了个寒颤,已经什么都不想再跟这位爷说了,再说下去,两个人恐怕连隔夜饭都要吐了··是真情也好,是假意也罢,目下这番景况,晓得今夜必定逃不掉,懒得玩半推半就欲拒还迎这一招,索性闭上嘴乖乖站好,任宋烨毛手毛脚。
宋烨光只是一眼瞧见他,就不得不承认,的确想念这个妙不可言的人与身体了,主动送上门的美食不吃白不吃,他当然不会客气,吃够豆腐便扯了柳寄悠的亵裤,手指探向能带来极乐的后庭。
数日未有情事,后庭旋又紧致许多,柳寄悠直觉收缩着,抗拒外物侵入··宋烨指尖揉了揉,缓缓插入一指,说:「这里,从明天开始需每日涂上药油,以便本王能随时随地的享用。
」·柳寄悠差点直截了当的脱口说「不要」,肯定句溜到嘴边,硬是努力拐了个弯儿,改成低眉顺眼的询问句:「能不能不要」·「这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想也可以,本王不勉强,直接与其它公子一样方式调教。
」宋烨凑近他的耳畔,低沉磁性的嗓音性感得邪气,充满蛊惑的说道:「你知道他们如何调教后庭吗每日盐水净肠,兰汤洗穴,再涂上润脂香膏,插入玉势辗磨扩张,我不介意亲自动手伺候你的小屁股……」·「药油……我用药油……」柳寄悠嘴角抽搐的妥协,若真让这个男人动手,恐怕他一条小命又要被玩去了半条。
「寄悠不必勉强,本王突然来了替你做那些事的兴致·」·「王爷,求您不要,我保证会每日乖乖用药油·」柳寄悠做出可怜乖顺的表情求道,心里却忿忿不平的骂了他百八十遍。
你大爷如果真敢把那一套用到本少爷身上,本少爷就敢跟你拚命啦··宋烨只是随口说说,逗弄逗弄他而已,没真的那么调教起他,不舍得那样折腾,只继续用邪佞的手指扩张紧缩的密径,指法极为搧情,掏磨、旋转、撑展……·柳寄悠习惯性的咬住下唇忍耐,当那一点被恶意揉按时,忍不住用鼻子发出几声难耐闷哼,感觉那里渐渐松软湿润,饱尝过情欲的身体不能自主地涌上热潮,某个羞人的地方又麻又痒,压抑不住追求愉悦的本能。
心与理智或许不愿意想念宋烨这个人,可身体欲念却骗不了人,禁不住对宋烨产生难耐的渴望··「不许再忍着,叫出来,本王以后都要听到你的声音·」宋烨轻声命令。
柳寄悠一时仍无法纵任自己发出- yín -乱的呻吟,没松开下唇··宋烨俯首舔吻他的唇,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勾缠湿润香软的粉舌,手指频频攻击起花心,哄诱:「乖,叫出来。
」·「……唔……」·「再大声一声·」·「……嗯……啊啊……」放开矜持,叫便叫罢·「王爷,别一直……弄那里……」·颤抖的柔软嘤咛,似羞似无力,意外的悦耳好听。
宋烨的下身早已热胀,这声音迅及使它更充盈,按捺不住,抽出手指转过他的身,将人背对着按在墙上·「撩起衣袍,翘起屁股·」·柳寄悠顿了顿,忍着羞耻感,依言慢慢撩起衣袍下襬,微撅起绵软绢光的圆臀。
「再高些·」·衣袍无奈撩得更高,团抱胸前,线条优美的腰与白生生的臀全曝露出来,寒凉的空气使他打了个冷颤·「王爷,会冷·」·「本王马上让你热起来。
」宋烨伸手揉捏那两团雪白滚圆,羊脂般皮肤印上鲜红指印,看来益加可爱,更刺激欲火难忍,急不可耐地掰开他的双股,抵住娇娇怯怯的粉嫩后庭花,蹭了几蹭,一股作气长趋直入。
*插的节奏没几下迅即狂热起来,未循序渐进地给柳寄悠适应接纳的时间,连续重重捣入,使他几乎一下子喘不过气来··他的双手紧抓衣襬,无法撑扶,上半身被迫压在红砖墙上,下半身前后贴合着宋烨的摆动,被进出的地方依旧会疼,但疼痛不久即被酥麻快感取代、淹没,垂伏的青茎随之摇晃着冉冉挺立,沁出透明泪滴。
宋烨刻意不断朝他最敏感的地带撞击,用最粗鲁而原始的方式点燃他的欲望,迫他快速往顶峰攀升··「王爷……慢……」狂风骤雨,快受不了了,忍不住出声求饶。
「求你慢一点儿……」·「好,慢一点·」宋烨应承,缓了几下,等他稍微能喘口气时,腰劲速度陡地加快,更快更重··「……嗯……啊啊……王爷……太、太快了……」·「寄悠的叫声果然骚,骚到骨子里了。
」宋烨沙哑戏谑,充溢征服快感,整个人被他的呻吟声煨得情欲大炽,彷佛初次临幸这个人··疏影暗生香,游龙戏丹穴,所谓春色满园关不住,狂花浪蕊恣意欢,莫过于此际销魂光景。
微低头,瞟见自身在雪腻臀峰间飞快进出,榴红色的花穴吞吐着紫红雄物翻进翻出,背脊底猛地窜起一道激流··强忍精关,狠狠用力一撞窍心,懊恼自己对这个妖精大失招架之力,差点就险险先一步去了。
「啊」柳寄悠抑不住仰头叫一声,身子一麻,剎那间丢了,一股精水喷薄到墙上污渍了一块,红艳凝白露,颜色分外- yín -靡··宋烨停顿动作,由后将他搂进怀里,感受他的颤抖与后内壁剧烈的收缩,这个人这样的身子,一旦碰了,就能把人绞进情欲的无底深渊,非要精疲力竭才能休止,简直像是抵死缠绵了。
「兴许哪一天,我就死在你身上了·」很低的说,轻如微风拂过的叹息··许多天未欢好的柳寄悠一下未能回神,听不清宋烨说了什么,脸红气喘地腿软,向后瘫靠着他的胸膛。
好吧,羞耻归羞耻,但坦白讲,前些天被冷落,他心里的确有一点点不是滋味,他其实并不抗拒与五王爷共赴巫山,甚至可说很是爽利得趣,与之翻云覆雨是种教人难以抵挡的甜美欢愉。
过了半晌,柳寄悠缓过神来,见宋烨不再动作,以为已经完事了,便提醒道:「王爷,腰牌……」·宋烨眼色微微一沉·「如果我不准你出府,你是不是也要爬墙出去」·「小的当然不敢。
」柳寄悠连忙道,不过,倘若再像笼中鸟哪都不能去,这人确实有可能头脑一热,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爬墙出去,才不管规矩不规矩··「天下岂有不劳而获之事,这么吧,只要,你今晚伺候得本王满意,本王再破例赐你可随意出入王府,如何」宋烨开出条件,任何事均要精明计较一番,绝不白白送人好处,尽管男宠伺候好主子本该是份内之事,算不得什么条件。
柳寄悠静默思量,未立刻应答,他承认他是喜欢沉沦肉欲没错,但不表示他想被操得十天下不了床,要满足这位如狼似虎的主,大抵要有小菊花开的觉悟……·然而,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这回宋烨没让他考虑太久,从他体内抽开还未发泄的分身,转过他的身面对,说:「得了,你也不必瞎想,伺候得爷舒畅不是多难的事,只要该紧的时候紧,该松的时候松,该叫的时候叫,像现在……」抓抬起柳寄悠的双腿环在腰间。
「抓紧一些,别落下了·」·柳寄悠双脚蓦然离地,不禁吓一跳抱住宋烨的肩膀,下一瞬,宋烨复又插入·「啊……王爷……」·宋烨站着进入,柳寄悠自觉像只猴子似地攀附,这姿势要有多别扭多别扭,想挣也不敢直接挣开,生怕宋烨摔了他。
「走吧,进房继续·」话落,双手捧着悬半空的屁股跨开步··「王爷不要这样,快我放下来」柳寄悠慌张惊叫,双手双脚却反射性地紧紧环住,不知所措。
「别怕,抓紧些就不会摔下,我保证你会十分快活·」宋烨亲了亲他的脸颊安抚,往屋子方向走去,每跨开一步,就深深戳进他的体内深处··「啊……不要……」柳寄悠的脑门猝地麻得像炸了开,随着走动,顶刺他的东西像巨杵一耸一耸地不断深深突进。
天,好深……·宋烨刻意慢慢的走,甚至刻意一边走一边将他抛上抛下,柳寄悠每回身体一下沉,便把他吞没得更深,错觉要顶穿了··放浪形骸的姿势加重羞耻感,莫名的更强烈的快意一阵阵排山倒海,连绵不绝,柳寄悠顷刻又无法思考,只能紧抓着宋烨,如溺水之人攀住浮木,张开嘴发出甜腻婉转的声音,觉得快被逼疯了。
「嗯……啊……不要了……太深……啊……」·宋烨凝视着他的意乱神迷,耳边一声声浪吟呻喘,刺激下腹愈发如火烧般炽热,愈发坚硬壮大。
「好大……啊……王爷……太大……太深了……啊啊……快要不行了……」神志迷离,已经语无伦次了。
极度强烈的快感令他全身战栗,几近痉挛,等宋烨走进屋子里时,克制不住又去了第二回,几乎晕眩在他身上··「我都还没发一回,你便丢了二次,男人总这么快不好,明儿个我叫人弄些补阳滋肾的圣品给你好好养身子。
」宋烨促狭调笑道,掩不住脸上的得意劲儿··宠幸其它人时,他从不多花费心神气力,侍寝之人自会尽心尽力服侍他,且通常宣泄一两次即了·而眼前这人根本不懂主动取悦,往往都是他劳心劳力的埋头苦干,然不知为何,却每回均能叫他的兴致格外高昂,欲使尽浑身解数,花样百出,做得彼此都酣畅淋漓。
尤其,他极爱看柳寄悠被他操弄得不能自已的模样,平凡的小书生霍然变得- yín -媚妖艳,漂亮得惊人·也爱激情过后,两人互相依偎温存的平静与惬意,搂着柳寄悠睡觉,总能睡得特别安适。
五王爷得意,柳七少却脱力,连腹诽的力气都没了,一心只想着……会死……本少爷今晚一定会死……·第六回·杏花墙外一枝横·一夜云雨春浓,芙蓉帐中浪翻不休。
宋烨尽情发了三回才罢手,柳寄悠已分不清丢了几次,最后只觉肚子满是宋烨的东西,而自己则浸泡在自己的精水体液里……·他隐约感觉好像失禁了,不确定,但已深感自尊心被糟蹋得荡然无存,忍不住羞忿交加的哭出来。
宋烨见他居然哭了,忙不迭抱住他,一边亲吻、一边安抚他说没有失禁,只是精水射多了变得较稀薄而已,甚至说出「都是本王的错」这类伏低做小的话,费了一番工夫才哄好他的情绪。
「王爷,请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柳寄悠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嘟嚷,表面委屈可怜得不得了,内心骂骂咧咧的从骂爷骂妈骂到祖宗十八代,也对于每次都被这个妖孽压得死死的自己感到愤慨,再一次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扳回一城啦·「好,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宋烨怜惜亲吻他湿润的眼角,不觉有些歉意和后悔,心想这回真是做过火了,以后还是别这么狠手欺负,若把人吓得从此对床帏之事心存抗拒,不知得花费多少功夫才能哄回来。
「腰牌·」·「等你睡起来了,就拿给你·」·「我现在要·」·「乖乖的先睡·」·「给我」·「好,我拿给你。
」·尊贵的五王爷何曾此般对谁百依百顺过,甚且可说是低声下气,一心只想哄这人开怀·当宋烨意识到这一点时,已亲自去将腰牌取来,递给柳寄悠了··然后,柳寄悠将腰牌当宝贝一样,紧紧攒在手里睡了,这可是他舍身换来的,最珍贵的自由。
宋烨见状,不由淡淡的莞尔一笑,大掌将这只握着腰牌的手柔柔包住,拥抱他一块儿入睡··翌晨,难得没入宫上朝,陪着柳寄悠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柳寄悠累到不想起来,宋烨纵容他赖在床上,只叫他吃了点东西后再继续睡,他则到前府书房去处办事务。
午后三刻,柳寄悠才勉强再醒来,这是继第一次在马车上被操得快半死之后,第二次被做得快去了半条小命,回想起那些- yín -乱的叫喊呻吟,真羞耻得干脆死了算了。
躺了片刻,叫人弄顶软轿,将他抬回隔壁的凝月阁·回到凝月阁后,他吊着剩下的半条小命在床上苟延残喘,足足躺了三天才能下床,七天之后才完全恢复,比原本预期的十天好一点点。
等到可以下床行动自如了,即迫不及待的想出府去玩··宋烨依照承诺,赐予他白天自由出入王府的特权,只要跟管事说一声便能出去,傍晚前必要回府,入夜后不得在外逗留。
京城乃大绍首善之都,达官贵人与富户豪商满街走,纨裤子弟的密度自然也比其它地方高,天子脚下治安虽然多少比较好,可仍怕柳寄悠被没眼识的人给欺凌了,因此宋烨不许他单独外出,需有两名侍卫及两名小厮跟随,不包括小冬瓜和小竹竿这俩毛小孩。
虽然身后得拉粽子似的跟了一串人,但他仍像只飞出笼子的小鸟儿般欢欣雀跃,飞到东来飞到西,兴奋的满京城乱逛· ·皇都之大,当然不可能完全以徒步游览,总管拨了辆马车供他使用,到了他想去的地方或看见有趣的人事物才下车走。
他去的第一个地方,当然是李家书肆··李家书肆的京城总局比汾临县的铺子大非常多,号称藏书万册,整一栋回字双层楼,中间天井庭园依照不同时节主题做不同造景布置,书肆除了卖书,也提供茶水服务,沿庭园周围摆设桌椅,可让人直接于铺子内喝茶阅书。
由于景致别致,万书环绕,充满文墨香气与高雅氛围,许多读书人喜欢聚集于此,或谈诗话词,或评书品文,又或者议论当下时人时事等,成为京城文人荟萃之处··柳寄悠让两名小厮带小冬瓜和小竹竿去逛街玩耍,护卫则坚持跟随。
他先向一书肆伙计自报名姓,表明欲拜会大掌柜,伙计立刻将他请入二楼一间偏厅,端奉茶水,说马上去叫大掌柜来··未几,来了一名面貌平凡却双目有神的青年,有礼作揖道:「柳公子幸会,在下李贵,久仰了。
」·柳寄悠不禁有些讶异,竟是李家的四大管事之一,也起身拱手回礼:「李管事幸会,打扰了·」·「不打扰,我一直希望能有机会与你见见,先前汾临县分铺的掌柜传话过来,说柳公子将至京城,我正引颈期盼大驾光临,快请坐。
」·「多谢·」·二人坐下说话,未能免俗的一阵客套寒喧,李贵自然会提到他的著作,一提到著作,自然也会关切询问他的写作情形,委婉的催起稿子来··柳寄悠此时心境已稳定许多,不再如未离开汾临前的毛燥浮动,心忖,已近三个月未写一字,的确该重新拿起笔了。
说起大绍王朝的出版文化产业之所以发达,主要归功于十六世圣观皇帝解除文禁,不限阶层皆可读书识字,而后十七世文治皇帝以文养民,直至现在十八世德治皇帝以德治民,文风迈入鼎盛,全国各地皆设官学,私塾不计其数,更有义学堂免费教导穷家子弟,市井百姓十有七八都懂些简单文字。
识字普及化,一般百姓也能阅读,加之衣食丰足,有余裕讲究心灵陶冶,因而促进造就印刷出版的发展··朝廷对此不大严厉管束,只要不逾越律法及太过挑战社会规范,官方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极少实行禁毁,而原本被试定为有违传统善良风俗的南风文学,在一些人事物的推波助澜下,甚至渐渐成为一种雅俗潮流。
话说回来,柳寄悠与李贵一番相谈之后,油然生起一股热忱,决定重新执笔,他相信,这回一定能顺利书写完成··两人正闲谈着,一名伙计匆匆进来,低声向李贵禀报:「四管事,二东家来了。
」·「快请进来·」李贵说··柳寄悠心下又是诧然,李家二东家不正是礼部侍郎李从青吗·「那么在下就不再打扰,先告辞了·」·「柳公子不需急着走,我给你引见咱二东家,他曾夸赞你的书写得不错呢,尤其是《牡丹艳想》。
」·「谬赞了·」柳寄悠汗颜,他之前写这本书,便是以李从青和皇帝的绯闻为范本,如今书中影射的主人公竟然看过……这位李大人会不会因为羞怒而叫人狠狠打他一顿甚至直接杀他泄愤啊·李从青是何人,是当朝皇帝最宠爱的人不说权势熏天,那枕边微风就能是倾世狂风,若真要对个人怎么样,恐怕无人敢多说半句。
柳寄悠想到此,脸上的汗不由冒得更多了,虽然其实挺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可又觉诚惶诚恐,心虚不安,毕竟那书里的内容缠绵香艳,某些部份的描写更可谓……- yín -秽不堪入目。
记得有一段是这么写的——·高如天拉倒慕清,扯下他的里裤,露出满月一般的浑圆屁股,以手抚玩揉弄,两团白肉如羊脂,用力按下,便有五条红晕印在上头,益发讨人怜爱。
高如天胯物挺然直竖,扒开双股,龟棱凑着花眼儿腰身一扭,长根没顶,直捣黄龙,通身舒快叫道:「我个肉,今日得了你这宝贝,快活死我也,此生还要女人做甚么」·慕清口呼行不得、行不得,初来犹自推搡,百余抽后,不觉骨酥体麻,星眼迷蒙,手脚瘫软渐渐不动,任高如天左冲右突连捣个不停,捣出一道道春水花汁来。
高如天用手抹了花汁,拿到嘴里尝,心道:「比蜜还甜,莫不真是花神托世」那花汁香气浓郁,*药似的,- yín -兴愈发大炽,火烧火燎,遂提起慕清两脚架于肩上,又没根尽脑掀腾捣鼓起来。
慕清被这场狂风骤雨弄得目瞑声嘶,身子一股一股丢将出来,嘤嘤泣道:「官家你且停停,我真要死了,今日饶了我罢·」高如天搂住他道:「我的心肝,莫哭,要死且待咱俩一块儿死。
」话罢,百耸千捣,大展其兴,足足有二、三千抽,抽个慕清死去活来,方才一泄如注,久耐之精全泄进慕清的后庭··慕清喊道:「好热,官家怕要烧坏我的肠肚了。
」高如天伏在他身上道:「乖心肝莫怕,非要烧坏你的肠肚,是在浇灌你的花心·」云散雨收,二人柔声絮语一阵,缠体交股而睡,直至天明……·……咳咳咳咳,柳寄悠回忆至此,当书中的「慕清」出现在面前时,他简直尴尬得无地自容,直想掩面夺门而出。
「二东家,这位是柳寄悠柳公子,就是那位柳心阁闲云散人·」李贵介绍道··「小民柳寄悠见过李大人·」柳寄悠忙起身恭谨拜道。
「柳公子不必多礼,坐·」·「谢大人·」·三人入座,柳寄悠不住有些坐立不安,可又好奇得不得了,暗暗观察··原以为有能耐迷得皇帝神魂颠倒的人,必是绝世尤物,未料李从青的形容与想象全然不相符合,绝无能倾国倾城之貌,自己甚至还比他好看一些,双目微瞇似睡眼惺忪,声音轻轻软软的,彷佛不想用太多气力说话,整个人看起来散漫得近乎慵懒。
柳寄悠不是精于隐藏情绪的人,难掩局促之色,倒也不真因为害怕得罪贵人,只是感到尴尬无措,毕竟他面对的人的身份太过特殊,且曾被他用文字这样又那样的- yín -狎亵渎过,内心难免有愧。
李从青没横眉竖目的指着他喊打喊杀,意外的极为平易近人,和和气气地对他说不必拘谨,随性即可,才稍微尝试着放松一些些··寒暄片刻后,又意外的发现两人言语投机,柳寄悠即对他感觉可亲起来,始而不再惴惴不安,放下忐忑泰然以对。
「柳公子目前在何处落脚」李从青闲聊问道··「在五王府·」柳寄悠坦白回答··「哦,宋老五那儿啊·」李从青笑笑的看他。
「你莫不就是五王爷特地带回的那人,原来是你,今日总算有缘得见·」·这话令柳寄悠感到又别扭、又郁闷,一时不知如何响应,明白李从青晓得他在五王府是何身份,自觉见笑于人,心里有点黯然的想,自己或许被瞧不起了吧。
「你别多想,宋家人个个城府深沉,精于算计,不会白花精神做无用之事,为偿所欲可以不计手段软磨硬泡,也不会白白对谁好,必要求得相同或更多的回报,你若想要他们的一生,他们就会要你拿七世来换。
」天底下,大概只有礼部侍郎敢大剌剌地拿皇家之人说嘴,又道:「其实我也和你是一样的·」·「李大人言重了·」柳寄悠惶惶忙道,他一介鄙野草民,如何能与娇贵的皇宠之人相提并论·「有些事自个儿问心而为就好,不用太在意外人眼光,更不需妄自菲薄,相信在五王府里,你同样是个倍受疼惜的金枝玉叶。
」李从青蔼然徐声道,不含半毫轻视,其实他是想跟这年轻后生说,宋老五和皇帝打了个赌约,你就是他们打赌的对象··不过,他也和皇帝打了赌,赌老五这次是否动了真心·几句简单和煦的话语,令柳寄悠心头不觉流过一阵暖意,双眼水汪水汪的,心想,传说中皇帝最宠幸的佞臣,其实是个好人啊·「去过京城哪些地方了」李从青问,转移话题。
「今日首次出游,只来了这儿·」·「改天得空,我领你走走如何」·「多谢李大人·」·二人天南地北的侃侃而谈,或许因为性情与志趣相近的关系,虽初次见面却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李从青叫他别唤他大人,以年岁之差互称「李兄」和「柳弟」,彼此之间不多时即无甚隔阂,交浅却已能言深,只差没义结金兰了··聊了半个下午,李从青亲自领他逛书肆,推荐许多好书,柳寄悠惊叹其丰富的书量与井井有序的归类规划,徜徉其中,流连忘返。
后来只要闲闲没事时,他都喜欢来这里选本书,坐下来叫壶香茗,悠然自得地饮茶阅读,消磨闲逸辰光··直至傍晚,他不得不返回王府,他们才欣然拜别,并相约以后再会面。
临别之际,李从青叫人拿本书来,亲手递向柳寄悠,笑瞇瞇的说:「来,签个名,给为兄留作纪念吧·」 ·一看,竟是他写的《牡丹艳想》,瞬间又惊又耻,当场闹了个大脸红。
「这……」·「别不好意思,真写的不错,我和皇上尤其喜欢『慕清断发欲舍红尘,高如天为爱逆转乾坤』这一回,哀婉悱恻,荡气回肠,十分感人呢·」·我的娘呀竟然连皇帝都看过·柳寄悠惊极耻极如天打雷劈,臊得想一头磕死在柱子上自杀谢罪。
·尽管如此,他的心情仍相当怡然喜悦,对来京城这个决定深感庆幸,否则一辈子不可能见到传说中的人物,更别提能与之相谈甚欢,进而结识为友··自此后,他只要得闲且身体状况许可(前晚没被某王爷召去侍寝),就想往外跑,京城的缤纷繁华和多采多姿,叫人目不暇给,每每几乎玩得乐而忘返,乐不思蜀。
套句白话,那叫玩疯了·「柳公子,你可回来了」·一日傍晚,柳寄悠才刚返抵王府大门,脚都还没跨进门坎,就见陈公公急匆匆迎上来,满面焦急。
「怎么了」柳寄悠问··「王爷今晚召内府的夫人和公子一同用饭,其它夫人公子都齐了,只剩你一个,快随咱家去吧」·「嗳,可我还没更衣呢。
」·「不需更衣了,王爷快要回府了,再不去就来不及啦快快」·来不及就来不及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不吃·柳寄悠心想,可仍乖乖加快脚步,跟随陈公公至养心院。
养心院前厅已备好一大一小两张圆桌,大圆桌坐了六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小圆桌则坐了三名粉白俊俏的男子,正是五王府后院的一众姬妾男宠··他们原本两两相互交谈,一见柳寄悠进来,倏地收声望向他,登时一片噤若寒蝉。
柳寄悠一下被这许多眼睛盯住,且个个神色有异,有好奇的也有敌意的,也不知他是迟钝或刻意忽视这些复杂的目光,悠哉自然地走向小圆桌,坐上唯一空着的椅子,对同桌的另三人点头示礼。
这是他首次看到六名夫人,果然全是貌美如花的大美人,看得他不由有一点点心痒痒,他好久没碰女人了……当然,打死他都不敢去招惹王爷的女人,他还想留着条小命回汾临县的家哩·而三名公子他已见过几次,第一次是他擅自跑进南院和他们打招呼,后来则是有时在后府花园中遇到,他与他们无多往来,甚少交谈,不过他对他们有一股好奇心,想知道他们的身世、生活与想法等,这些或许将来都能成为写作的参酌材料。
「柳公子,王府的生活可适应」开口问候的人是容想公子,虽生疏有礼,但较之其它人显得和善许多··「尚可·」柳寄悠亦是生疏有礼的回答。
「那就好·」容想微笑道·「当初我来王府时,花了好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兴许是对方先开了头,打破沉默的厚墙,柳寄悠对他起了兴趣,尝试与他谈话,容想并未冷漠以对,态度友善。
柳寄悠性情闲适随和,惯来人缘好的他颇善于与他人相处,二人说了一会儿话,稍稍的熟稔起来·另两名公子则静坐一侧,冷眼旁观,没加入他们··未及半刻,门外传来高扬长声:「王爷到——」·众人纷纷起立,站至桌旁,躬身垂首的迎接王爷。
柳寄悠愣了愣,他以前未曾以此种姿态迎接过宋烨,稍觉不自在的站到容想身边,学他们的样子··宋烨跨入屋里,视线一扫众人,第一眼便瞧见柳寄悠,眸光闪了闪,坐至大圆桌首位,说:「免礼,都坐吧。
」·「谢王爷·」众人齐声道··入座后,与王爷同桌的夫人们自是努力争取他的注意力,温柔婉约的问候,尽展千娇百媚,害得爱美人的柳寄悠忍不住一直偷瞄她们,对被美女环绕的宋烨好生嫉妒,恨不得自己也能坐过去,就算不能碰触,近些的距离总能多沾点胭脂香呗。
再观自成一桌的公子们,静静坐着不主动献媚,看来十分谦卑,可见在王府里他们的地位确实低下,完全不能与夫人相比··好吧,既然美女不能大大方方的接近欣赏,那多看看身边的标致少年郎总成吧。
柳寄悠退而求其次,眼光瞟回同桌··仔细瞧瞧他们,可也都是千里挑一的美男子,比起鹿芳苑的四大头牌毫不逊色,且他们由来只伺候过五王爷一人,无送往迎来的风尘俗媚,多了干净的味儿,特别是清俊柔雅的容想,很对他的脾味。
看着看着,心猿意马,双眸不自觉含笑盈盈,弯弯如月牙儿,吃进嘴里的东西顿时美味加倍,所谓秀色可餐,正是如此··宋烨一边进食,一边应付身旁献殷勤的姬妾,还得一边不由自主地悄悄注意隔壁桌的柳某人,见那人又开始桃花乱飞,笑得勾人,口水都快涎了满桌子,心头没来由生起一股子瞎火,甚为不快。
他今日故意将所有的夫人公子全召来,故意把柳寄悠放在这些美人之间,彷佛把鸭子放入天鹅之中,美丑立现,那么他也许就会对他失去兴趣,或者不再那么偏爱此人··结果,柳寄悠纵使于美人丛中更显平凡无奇,宋烨的目光依旧会不知不觉投向他,无论其它姬妾男宠比他多漂亮悦目,却都不再能吸引他,这平凡无奇的人,于他眼中似乎散发着无形光芒,三千红粉全黯然失色了。
对于此发现,宋烨只觉莫名其妙,匪夷所思,不禁摇头哑然失笑··「王爷」身边夫人疑惑··公子桌亦被他的笑声引去目光,包括柳寄悠,眼角一瞥,恰恰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心虚的赶忙收回视线,埋头吃饭,怕以为王爷大人看穿了他瞅着美人想入非非,很不纯洁的妄想意- yín -……·咳,子曰食色性也,他到底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就算时常被男人压,偶尔也希望能恢复男人本色,去压压别人……咳咳,柳七少当然也没有敢动王爷男宠的天大狗胆,他以后还想五体健全的娶妻生子呢·当晚吃完饭后,六名夫人都希望今夜能获得王爷召幸,莫不争相献艺讨他欢心,有的弹琴跳舞,有的吟诗唱曲,各个拿出看家本领来争妍斗丽,倒也养眼热闹。
好歌好舞不看白不看,柳寄悠怡然自娱的在旁观赏,看得乐呵呵,白白捡了宋烨的窝边便宜··歌罢舞休,在众美人的冀盼眼光中,王爷宣布今晚获得最后胜利的幸运儿:「柳寄悠留下,其它人都回去休息吧。
」·六夫人美目含恨,三公子恭顺拜退,柳寄悠则眼巴巴觑着美人鱼贯而去,独独丢下他一人水深火热,也想双目含恨了··「京城好玩吗」宋烨淡淡问。
「好玩·」柳寄悠回答,双眸闪闪发光,不掩对外头花花世界的喜爱与向往··宋烨心头莫名的不悦感更甚,突然不想让他走出王府之外,这人像只爱玩的猫,或许哪天出去就与其它母猫私奔,不回来了,枉费一番饲养及调教的工夫。
「可有与人结识」淡淡又问··「有·」·「谁」·「礼部侍郎,李大人·」柳寄悠坦承回答,他在李家书肆亦结识了一些文人雅士,然而交情全比不上李从青,他们实在太气味相投了,连爱看的书的类型都差不了多少,常常单一本书即能尽兴讨论,滔滔不绝。
宋烨其实是明知故问,跟在他身边的人会定时报告他的事,岂会不知他在外头与哪些人有接触往来··不再多问什么,让人带柳寄悠到养心院的浴房净身,他屏退下人,自己坐至汉白玉砌的浴池边舀水洗浴,才刚冲了几次水,身后忽传来宋烨的声音。
「下去,洗干净些·」·柳寄悠吓一跳,心想这人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回头望去,才知他赤足而来,身上只松散披了件丝薄软袍,内里一丝不挂,两襟大方豪迈的敞开,露出精赤赤的健美肌理,双腿间还乌沉沉垂伏着,可仍极具雄浑气势,叫人看了即心惊胆颤又脸红心跳。
咕噜一声咽了咽唾沫,说句实在话,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极致俊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完美,包括那里那里,简直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形状和尺寸··宋烨瞧他一眨不眨瞅着自己,双眼睁睁发直,嘴角妖孽一勾,走过去,抬起腿,陡地轻轻一脚将他推进浴池里。
哗啦一声,柳寄悠被暗算得措手不及,噗通噗通的扑腾挣扎浮出水面,喝了好几口水才站稳,呼哧呼哧的气得直喘,愤愤瞪着他,心中忿忿粗口大骂,你他娘的想淹死我啊·重说一次,这个男人虽然外表俊美至极,个性却恶劣至极,人神共愤啦·宋烨好整以暇的褪下软袍,徐徐跨下浴池,命令道:「转过去,趴在池边,本王亲自替你清洗。
」·「不用了,小的自己洗就成,哪敢劳烦王爷贵手·」撇了撇嘴反抗道··「不听话」宋烨挑眉··「……不敢。
」柳寄悠作低眉顺眼貌,心里却气得要命··「那就去趴好·」·「……小的遵命·」硬挤出声音,几乎快咬牙切齿了··宋烨用手指按了按臀谷间的后庭*口,说:「最近老爱往外跑,乱吃东西,这儿可比以前脏了。
」·「才没有·」柳寄悠小小声嘀咕,他每日沐浴,都细心洗得很干净的··「翅膀飞得硬了,都敢顶嘴了·」冷笑,一根手指冷不防捅进去··「唔唔……」柳寄悠低低痛吟一声。
宋烨抽出手指,伸手从置于池边的托盘上拿来一碟香脂,手指沾满,复插入穴中转磨,润滑扩张··柳寄悠咬牙忍耐,宋烨也曾在沐浴时要他,没啥大不了··穴里穴外涂满香脂,进出滑顺了,宋烨再拿来一只牛皮雕纹水袋,黄金制的细长尖嘴缓缓伸入后庭中。
「王爷,你做什么」柳寄悠身子一僵,回头惊叫,本能紧绷夹住冰凉的入侵物··「放松·」宋烨拍拍他的屁股。
「本王刚说过,要替你洗干净,包括身体里面,你最近吃太多外头的杂食小吃,该清清肠子了·」·「王爷,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方式清肠子,以后我不吃就是了·」眨眨泛水光的眼睛,低声下气的求道,宁愿吞一斤巴豆狂泻肚子,也不想用这种充满羞辱的法子。
「不可以,快放松,不准夹紧,否则像其它男宠一样灌洗三次·」·柳寄悠又忿怒又想哭,完全莫可奈何,只得努力松缓僵硬的肌肉,感觉尖嘴慢慢深入,它虽比宋烨的那话儿小很多,可反而使他感到更不舒服,无论身体或心灵。
待尖嘴全部没入,宋烨挤压鼓囊囊的水袋,将微温水液缓缓注入·此兰汤乃宫廷御医特别调制,以清晨花露浸泡多种珍贵药材,滴滴皆是金水玉露,目前只有某位侍郎得以用其滋体润身,养护后庭,前些时候皇帝赐他一瓶,今日拿来用在柳寄悠身上,也不算浪费了。
·温水灌入肚子里的感觉令柳寄悠抑不住轻颤,双手紧扣池缘,关节都发白了··水袋中的水全灌进去后,宋烨用一只翡翠玉势塞住入口,不使温水溢流出来·完成后,翻过柳寄悠的身子,赫然发觉他竟紧咬下唇,无声流了两行泪。
「乖,忍耐一会儿就好·」不快的情绪不觉缓了些,和声轻哄道··忍……忍你大爷去死啦柳寄悠差点破口大骂,腹腔隐隐绞疼起来。
清肠子个屁根本就是想整死本少爷吧 ·宋烨拿起布巾花皂,果然亲自替他净身,从头到脚上上下下刷洗得清洁溜溜,连脚趾头缝都不马虎,彷佛想把他从外面沾回来的味道全洗掉,不容留有一丝一毫,这个人的身上只能沾染他的味道。
打出生起便娇生惯养的人,舒服惯了,实在难忍腹疼,痛苦呻吟道:「王爷……疼……我真的好疼……」·「去净房排出来,洗净后去床上等着。
」·「是·」柳寄悠得了令,忙不迭爬出浴池,踉踉跄跄的冲进净房,总算解脱了··再次清洗干净后,气力已消耗掉大半,想到接下来还要像条鱼一般,被七颠八倒的煎来煎去,忽忽能体会佛家所言的爱欲之狱,如今他亲身得证,果真欲如炼狱,一失人身,万劫不复……·不甘不愿的拖着身子,爬上宽阔的大床,颓废倒头一躺,整一副自暴自弃了无生趣的模样,痴心祈求宋烨能大发慈悲,屌下留情,别再像之前马车和爬墙那两次一样,小命被操去了七八分。·这夜,宋烨用一条丝绢编织的软绳,将柳寄悠绑起来操弄,不仅缚手束足,连青茎根部都用一根细红绳绑住,还说这是为了他好,常言道一滴精十滴血,太常丢精很伤男人的肾··柳寄悠心道,那我前两次早该被你弄得失血过多,败肾死绝啦·「寄悠,我想就这样把你永远绑着,想狠狠操得你下不了床,让你只能躺在这张床上,哪儿都去不了。
」·「王爷,别……这样……唔……」·「以后不许每日出府·」·「嗯……知、知道了……」·「不许胡吃外头不干不净的东西。
」·「啊……好……」·「不许结识乱七八糟的人·」·「嗯……王爷……啊啊……放了我……让我丢吧……」·「再等等,等我一起……」·「啊啊……受不了了……王爷,求你快给我……让我去让我去啊啊啊——」·宋烨见他扭动辗转,苦求不得,心软的放他先丢一回,继而重整旗鼓,再战半宿,弄得双双一泄如注了,方才收手。
这晚柳寄悠丢两次,但感觉比丢了五次更疲累不堪,手脚上的软绳尚未抽走,便神识不清的沉沉睡去··宋烨只发一回,抱起柳寄悠再去浴房重新清洗,已经意识到他有生以来,头一回对一个人产生独占欲,而且颇为强烈。
他不得不想,是否,该对这个人放手了以免陷入更深、更难以自拔,终至作茧自缚脱不开身··可是他完全不想放手,至少现在不想··算了,何必为无关紧要的小事煞费心思,想怎么就怎么,该如何就如何。
宋烨又想,小情小爱与肉体欢愉这种事,不该使他困扰为难,况且这个人这件事,三年之后都不再能陷他于无谓的懊恼烦虑中··三年时光良宵短暂,那么,何不及时行乐呢·后来,他召柳寄悠侍寝的次数愈加频繁,每召别人一二次,便召他一次,别人半个月才能轮到,他差不多每隔四天六天就给叫了去。
幸好宋烨没再太折腾他,种种- yín -情艳趣刺激是刺激,可太常耍也会失了趣味,因此多是一夜弄两回即了,完事后搂着他睡··逐渐的,只想抱柳寄悠,对其他人越来越性致缺缺,愈感无趣,只对柳寄悠是越干越来劲儿,意犹未尽欲罢不能,若不是顾虑他的身体无法负荷,必然日日求欢,夜夜春宵。
柳寄悠的身体早已习惯同男人欢好,每次侍寝后虽不至于下不了床,可多少仍会有点腰酸腿疼,后庭不甚爽适,且总要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所以当日不能出府去玩了··而这,大概正是五王爷最想达到的效果吧·第七回·独照影时临水畔·锦帐春 第三回 巧儿失身失心 泣恨世态炎凉·东坡有云:不秃不毒,愈秃愈毒。
常人又道:戏子无情,婊子无义··此话说的不甚得理,戏子所演便是情,表的便是义,内中情义皆于戏曲掏尽,下了台哪还有多余情思,即是有多情的,那情大多像投给狗吃了,哪个还愿意有情,自找苦吃。
且说巧儿一颗心许了商四爷,连清白身子都给了去,那就像肉包子喂给馋狗子,囫囵咬碎了吞下,吃饱了扭头便走,可恶一个绝情绝义负心汉·巧儿心碎如死,伤心至极,大病一场,差些去阎王殿前唱恨薄庆幸。
袁问松算是个有良心的,也知巧儿乃戏才,且是潘家独苗,不忍潘氏绝后,狠骂这痴徒儿一通,没丢开任其自生自灭,请来郎中替他看病抓药,休身养病··半生半死将养半年,总算能起床下地,巧儿死去活来一回,心凉看透世情,对师傅叩首诺道:「都怪小徒蠢笨,累了师傅,往后必一心一意全死在戏台上,断不再信台下的虚情假意,那都是屁」袁问松道:「好,好,这才是洒家好徒弟。
」·此后巧儿性情丕变,抛了羞耻衿态,台上媚骨风流,台下巧言笑谑,行语虽浪荡风骚,没甚么话不敢说,然则知机知理,檀口似锦绣,满座惹笑声,异于其它言语乏趣的优伶,竟迷煞诸多王孙公子,争相摆堂邀席,艳名一时传扬开来……·又一日傍晚,当柳寄悠洋洋洒洒运笔如飞,写得正浑然忘我时,陈公公蓦然来到凝月阁传令:「柳公子,王爷今夜召你去伺候。
」·「怎么又召我不是二天前才召过吗」停笔,不住蹙眉··「这是王爷的意思,咱家只是按令传话·」·「陈公公,你能不能建议王爷换个人」·「咱家是奴才,哪敢逾矩多嘴,还请公子见谅。
」·「唉,好吧·」想起他与宋烨之间的约定,只能无奈叹气··「你们还不快伺候公子入浴·」陈公公对凝月阁当差的小厮令道··柳寄悠没法,不得已放下手中的笔,方才他正畅然于文墨之中,这下又要被打断好不容易泉涌的灵思了——每回与专业出版人士谈过,总能激发他格外的壮志凌云,于是自李家书肆返回后,琢磨一阵,总算重新拾笔,而且写得意外顺手,行文通畅。
只可惜,最近常如此写一半就得先放下,去陪某人拈云弄雨,水乳*融··「少爷,为什么王爷老要你晚上去伺候啊」小冬瓜不解的问··「哦,王爷爱在晚上下棋,所以叫我去陪他下棋。
」柳寄悠信口糊弄,不想让两个小孩晓得他是宋烨的脔宠,也叫其它下人不得对他们说,毕竟他们年纪尚小,没必要懂太多大人的龌龊事··「少爷的棋下得又不好。
」小竹竿直言道··「嗳,就因为你们少爷棋艺不佳,所以王爷才会叫我去,好可以一直赢呗,你们把笔墨收拾收拾就快去睡,小孩子要睡的饱才能长得好·」·「是咧」·先打发俩小孩,他才去沐浴更衣,他们虽然是买来的奴才,但算起来是在京城唯二陪伴他的家人,他平时也颇疼他们,当他们是年幼的小弟弟。
在王府里,他们像以前一样侍候少爷的文房四宝,整天陪着他嘻嘻哈哈的玩,奴凭主贵,府里没人敢欺负他们,其它仆役都叫他们一声冬哥儿和竹哥儿哩·说起来,他在五王府的日子过得挺好、挺滋润,除了时常会想念家人之外,没什么会令他大不爽快的事,只要五王爷不要太常召他侍寝,他想,一定会过得更好、更如鱼得水。
此外,他偶尔会跑去南院串门子,找容想聊天说话,其它两位公子对他依旧客气疏远,只有容想肯与他亲近交好,渐渐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容想原以为他该是个傲慢之人,可真正相处起来才发现,他并不盛气凌人,更不飞扬跋扈,身上自然散发出儒雅的书卷墨香,与之相处如沐春风,心旷神怡。
仔细观察这个人,会发现他看起来总是不紧不慢,不急不躁,举手投足带着一股天淡云闲的味道·说他慢条斯理,走起路来并不比别人慢多少;说他温吞慵懒,却不会使人感到他懒散没精神,一脸红润气色,眼神清明澄澈。
他说话常常语带讪意,却听不出含有嘲弄或讽刺,说风趣嘛,就是天南地北侃了一通之后,发现原来根本没说到什么,可又不觉得言语空洞乏味··与他谈话很有意思,可能会为一句话、一本书、一个道理与你辩论起来,却不晓得下一句会圈着你到哪个侃儿去,有些不着边际,犹如一种悠游自在的趣味。
他的悠然含了几分恣意,是一种任性的自在,觉得他天真,却也觉得他挺世故,不卑不亢;觉得他成熟,有时却又觉得他其实挺幼稚,藏不住想怎么就怎么的娇气心性,好像对什么人事物都很有兴趣,却又好像世上没什么能让他真正上心,多情还似无情,便是如此罢。
「我想,我能了解,王爷为何特别喜欢你·」容想有一次这么跟柳寄悠说··「你说错了,他是特别喜欢欺负我·」柳寄悠不以为然··「这后院夫人公子这么多,怎么就只爱欺负你一个」·「啧,天晓得。
」啐了一声,耸肩·「如果欺负是他喜欢一个人的方式,那我希望他多讨厌我一些·」·「你这人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容想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不知该羡慕或嫉妒这个令人想手捧嘴含的天之骄子。
柳寄悠耳聪目明,当然看得出来宋烨对自己特别好,哪里会不明白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宋烨确实疼他宠他无微不至,比起父母兄姊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人心非木石,事实上他时常暗地里偷偷感动一把,可每每感动过后,便会一再自我告诫,提醒自己绝不能动心动情,落入爱欲温柔的陷阱,否则三年期限一到,岂不痛苦万分 ·不过说起来,宋烨疼他宠他,却也同样特别爱欺负他,尤其是在床上,虽不再折腾得他太呛,但常常还是会让他快叫哑了嗓子,在极度羞耻之中要死要活,攀登极乐……·总而言之,他在五王府的生活截至目前为止,还未上演一入侯门深似海的后院争宠戏码,因为谁都不敢公然得罪最受王爷宠爱的人,因此没有大起大落,没有大风大浪,日子就这么平静而充实的过着。
初秋离家,暮秋抵京,然后冬天来了··汾临县的柳家托人捎运一箱冬衣到京城给柳寄悠,五王府当然也替他裁制许多新裳,凝月阁即有一间专门收置他的衣物饰品的耳房,宋烨甚至将皇帝赐予的一袭白貂大裘改裁成他的尺寸,余部份做成毛茸茸的手套和帽子,使他从头到脚都不会冻着。
入冬,天空开始轻缓的飘下瑞雪,柳寄悠生长在温暖的南方,生平首次看见雪,乐得手舞足蹈,兴奋极了,拉着容想在院子里和小冬瓜和小竹竿一同玩雪,童心大发··「瞧你像个小孩子一样。
」容想轻哂,拨下他头发上的雪花··「我第一次看见雪嘛」柳寄悠粲然笑道··容想瞬间恍了下神,不由有点苦涩的微微一笑,陪他一块儿玩。
「少爷,你看我堆的雪兔子·」·「少爷,我堆了一栋雪房子·」·「哈哈哈,你们堆的那叫四不像,看你们少爷我堆的什么」·「少爷堆的是猪吧」·「小笨蛋,是咱汾临县的葫芦山啦」·不远处,宋烨正经过回廊,望见柳寄悠在雪地里玩耍,浅浅莞尔一笑,即使天寒地冻,然而心窝却暖暖的。
蓦地,他听到俩小孩围到他们少爷身边,问:「少爷,虽然京城很好玩,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我们想家了·」·柳寄悠摸摸他们的头,说:「乖,再忍耐二年,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忍耐……是吗宋烨唇角冷冷微扬,心道,这段时日以来,他对柳寄悠的疼爱与用心,似是全像肉包子打狗了呵··皇帝说他性子凉薄,百姓讲他工于心计,而他则自认寡情寡义,如今,他倒是遇上了一个比他更性子凉薄、更工于心计、更寡情寡义的东西了·柳寄悠,柳寄悠,二年后你当真以为可以像初次相遇一样,拍拍屁股、两不相干的潇洒走人吗·宋烨眺望着那抹在雪中玩得乐不可支的身影,眸色愈加深沉,闪烁不明光芒,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眼神却阴鸷莫测,似笑非笑的冷哼一声。
哼哼,再忍耐二年吗·当然不,本王将让你不得不「忍耐」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五十、一百年··凝月阁虽临水而建,却不会感到寒冷,甚至颇为温暖,且湖水未结冰,湖畔杨柳甚至还能保持青翠。
原来湖底纵横交错地挖了几条暗道般的地龙,每日皆会烧暖地龙,并定时于湖中注入沸水,维持水温,湖面因此水气氤氲,仿如云雾仙境··这样大手笔的布置和花费极是奢侈,只为让住在凝月阁的人能温暖舒适的过冬。
满月之夜,柳寄悠见识到凝月湖的冬景之美,皎洁的月亮投映在淡烟缥缈的湖面上,影影绰绰,似真似幻,美得叫人屏息··柳寄悠晚饭时喝了壶酒暖身,茫茫微醺,忽起了撑船游湖的兴致。
他再带了一壶酒,在小厮的掺扶下坐上小舟,没让旁人跟着,自个儿撑篙,追逐起湖中的朦胧月亮,像追逐一个虚美的幻梦··徐徐撑到它旁边停下,一边欣赏月色,一边惬意独酌。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暂伴月将影,行乐需及春·」低饮浅啜,呢哝轻吟·「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欢,醉后各分散·」(唐?李白)·一壶酒喝尽,也醉了,拉了拉身上的大氅,直接悠闲的枕臂而躺,任由小舟月下飘荡,漫漫随波逐流,方寸小湖,恍恍然觉如广阔无垠的大海,不知将飘向何方的海角天涯。
湖面静如止水,小舟平稳无波,酒意升腾,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寒月横舟,溶进更深的渺渺云雾里··不知过了几时,小舟忽地较大波动晃了晃,但仍未扰醒柳寄悠,径自恬静无忧的睡着。
「柳寄悠,与你相遇,肯定是我今生最大的失算,也是这辈子最美丽的错误·」很低、很柔的声音,如微风吹拂耳畔··柳寄悠本能地挥了挥手,想挥开恼人的打搅,像挥开扰人清梦的蚊子。
「呵·」宋烨凝视恬美的睡颜,低沉笑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凑近脸去,亲了亲他的额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再亲上两片粉樱色的唇,轻轻舔,细细吮,彷佛亲吻世上最珍贵的宝贝,怕一不小心就碰坏了。
「唔……」惺忪嘤咛一声,终于醒了,冉冉睁开双眸,看清楚是何人之后,再度安心闭上眼睛,习惯性的张开嘴,让宋烨的舌头可以伸进去卷弄,吻得更深。
宋烨极温柔绵长的吻他,舌尖探索着口腔内所有的细节,含啜软腻的小舌头,宛如品尝世上最美味的蜜糖糕,甜美得不象话,想嚼碎吃了,又舍不得多用些力咬疼了他··意识犹然迷茫的柳寄悠温顺迎合,双手不自觉环上宋烨的颈后,不知是酒或吻让他的身体热了起来,渐渐点燃情火,身子酥酥软软,那羞人的地儿麻麻痒痒。
也许是因为喝醉了,矜持什么的全都抛诸脑后,只余追求原始快乐的本能和渴望,第一次主动邀宠:「王爷……抱我……」·「在这里」宋烨微笑问。
「嗯,就在这里……」声若春吟,媚眼如丝··如此放荡诱惑,是男人都抗拒不了,唉,看来真栽在他身上了·宋烨下腹热流滚滚,霎那欲火炎炎,欣然顺从欲望,覆身而上,用大氅覆盖在两人上方,继而将柳寄悠整个人密不透风的围拢于身下,宛如柔软的禁锢,继续温柔亲吻,抚摸他的身体。
也许是今夜的月色太美,宋烨全然不同于以往的激燥热切,撩起他的衣袍下襬,万般柔情的摩娑,掌心的温度却是那样炙人··「嗯……快给我……我要……」柳寄悠耐不住轻缓的爱抚,双腿绕上宋烨的腰,抬起臀贴上火热坚硕的地方讨求。
「你这妖精,真是生来勾引本王的,本王这辈子必要死在你身上了呵·」语似无奈却满溢宠溺的哂然而叹,温柔的扩张,温柔的进入··「王爷……啊……王爷……」·「叫我的名字。
」·「嗯……宋……宋烨……深一点……再深一点……」·「真好听,再多叫几声·」·「宋……宋烨……再用力点……那里……啊啊……宋烨……」·婉顺承迎,妖妖娆娆出千种风情,宋烨着迷凝视他,心想,这世间怎有人能如此妖冶,又如此可爱,恨不得先粗暴的拆吃入腹了,再吐出来拼装回去,细细的轻怜蜜爱,然后再次拆吃入腹,再次轻怜蜜爱,反复不断的厮磨混缠,似乎永远无法餍足。
这样一个妙人,只拥有三年怎能足够·宋烨难得不躁进,抵着柳寄悠的花心碾动顶磨,轻轻摇晃··纵然异于往常的狂野激烈,但柳寄悠却感到极致的舒服与快乐,身心皆像浸润在暖洋洋的热水里,舒服得全身毛孔好似都张开了,情动难抑,呻吟不止。
宋烨紧紧的搂住他,身与身密密贴合,恍如已融合为一体··柳寄悠凑上脸去,猫儿撒娇般地舔了舔他的嘴角··宋烨用嘴捕捉住他的唇瓣,再一次缠绵亲吻,里里外外一遍一遍的啃啜吸吮,贴着他绯红的耳朵问:「舒服吗」·「嗯……舒服……」柳寄悠眼眸湿润,吐气如兰,身心飘然如飞。
「喜欢我这样操你吗」·「喜……啊……喜欢……」·「让我操你一辈子好不好」·「啊……好……快……快一点……我要到了……啊啊……」·意乱情迷时的话虽作不得准,只要能爽利快活,到最后什么- yín -言秽语都说得出来,事后则一概打死不承认,然宋烨仍是极为受用,龙心大悦,缓缓加快加重顶磨的速度与力道,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将彼此盘旋着送上欢愉颠峰。
·小舟摇晃着、摇晃着,湖水如潮哗啦哗啦的响,暧昧的吟哦与喘息逐声高昂,一声声袅袅荡漾,萦旋低回,久久不息……·云雨过后,柳寄悠似憩似睡的趴在宋烨胸口上,酒意在欢爱过程中已去了大半,想到方才毫不知羞的- yín -荡呻吟和乞求,禁不了又恼又臊,然而心情却又感到十分平静,身体懒洋洋的全然放松,闲适舒服极了。
一直以来,他很喜欢完事后与宋烨相贴依偎,总有种他们是彼此相爱的错觉,彷佛他们会这样一起度过一辈子··这时他会想,如果真的和宋烨就这么一生一世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尽管炽盛的欲火已稍微平息下来,可宋烨觉得身体很热,热源来自趴在身上的人,愈来愈热,愈来愈热,这热似乎穿透了一层层的皮肉,热进骨子里、煨进心窝底··不期然,忆起皇帝与他之间戏言般的赌注,不由得微笑叹息,说:「寄悠,怎么办你好像把本王捂热了。
」·「天气冷,捂热一点才不会着凉·」慵懒的呢哝漫应··宋烨低声笑了笑,又说:「我以后不欺负你了·」·「感谢王爷良心发现·」·宋烨忍不住又笑了,再道:「二年后还留下来,好吗」··「留下来做么」·「京城很好玩不是」·「是很好玩,可我的家毕竟不在这里。
」·宋烨静了下来,沉默不语,只是柔缓抚摸柳寄悠的背部,心思千回百绕,直到他恬适的坠入梦乡,才再次出声,很轻、很轻的道:·「相信我,我会让你的家就在这里,除了我身边,你哪儿都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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