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久 by 墨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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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久 by 墨囚(3)
·九七看着眼前的这张纸,上面的字迹熟悉,端正清秀,是墨劫,不,是白墨劫的字迹无误··我九七自愿卖身成为清晖园的小倌,从此身体隶属清晖园,与骸教再无半点关系。
纸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样写着……·九七身子一软,双手撑在桌沿,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白墨劫··“为什么”·白墨劫的气息喷在九七的脖颈:“没有为什么,我想得到你,就是这么简单。
这张契约,你签还是不签”·九七双手紧握,问道:“你不觉得这是在做亏本生意吗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值钱的,在勾栏估计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你不如考虑让我帮你偷什么值钱点的。”
“不需要,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叫你做小官的意思,只是,你的身体必须属于这里,签了之后,你不再是属于骸教的·”·九七紧咬下嘴唇,一边是教主,一边是七九,他承认其实在他心中夜枫依然比一切都重要,可是他的教主却对自己一点在意都没有,想来自己的离开也不会十分困难,但是七九却只有一个我。
没有我的教主,不会难过,不会在意··没有九七的七九,会难过,会呜咽··“我签……”·一口气从九七还在隐隐作痛的胸腔中吐出,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将自己的下半生用一种交易的方式交出……·“很好。”
白墨劫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毛笔递给九七··白墨劫心中欢喜却又难受··欢喜是因为九七终于属于自己,难受是因为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一厢情愿的交易。
九七接过笔,拿过纸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将纸放在桌上,用拿纸的手握住拿笔的手腕,本想控制住自己的颤抖,可是还是在不停的颤抖……··白墨劫在一旁看着,既没有催,也没有帮他,只是看着九七在那边痛苦的挣扎,这样的情感必须由他自己斩断……·九七眼睛看着桌上的卖身契般的纸,应该说,这就是一张卖身契。
夜枫……·我的教主……·还有,我的爱……·都没有希望了……·九七颤抖的看着自己笔锋慢慢下沉,内心的不舍让他根本动不了,他写不下,一旦写下,自己就真的回不去了……·脑海中教主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挥之不去,那双精致的黑眸,那头绚丽的黑发,随后是那个雪天中的身影……·那是的夜枫说:“随我回去。”
声音来自天堂,给自己的生命染上所有 的色彩……·“九”字慢慢在白色的宣纸上成型,抬笔,下来是“七”……·那个下午……·“来,跟教主我说说感觉。”
“就是心跳会加快,会每天想见他,不求回报的对他好,为了他愿意放弃一切·”·“包括生命”·“恩。”
“你天天想我”·“唔……想·”·“包括脱了衣服像女人一样被我干”灰色的脑袋又低了一分,这回连耳朵都红了。
“恩·”·“呵呵……”·那天的情景就这样浮现在自己的脑海,想来教主真的只是拿自己取悦他而已,自己的感情是得不到回报的,得不到的……·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终究还是要付诸东流……·笔锋骤停,九七抬头:“我可不可以等这场围剿结束后离开骸教”·“你怕我食言”·“这是一部分。”
九七苦笑,大部分是自己的放不下,是自己的不舍··“好,围剿期间,你必须和夜枫说清楚,并且摘下你脖子上属于骸教的狗牌·”·九七目光向下,没有看到自己的狗牌,因为收在衣服里了,那上面有自己的名字,教主赐的,没什么特别的名字“九七”。
“好·”九七将手贴在胸口··复又拿起笔,九七写的很慢,而在“七”字最后一笔收尾时,九七就这样,把自己卖掉了……·为了夜枫的爱人……·放下毛笔的九七双手撑在桌面上,说:“我已经签了,可以把虎骨给我了吧”·白墨劫上前,一把拽过九七的身子,抬起九七的脸:“你这幅伤心欲绝的表情夜枫看不到。”
“不管你的事……”九七撇开脸··“怎么不关我的事,你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了吗”·“我没忘。”
九七咬牙,“但是必须在明天正午赶回骸教,你现在可以把虎骨给我了吧”·白墨劫一把抓住九七的衣襟,将九七拽到自己面前··热气喷在九七的脸上:“明日正午,现在时间还早。”
白墨劫咬上九七的唇,舔着九七唇瓣上涌出的鲜血,继续道:“我要先收定金·”·九七心口生疼,连呼吸都能带动他的疼痛··自己终究是不配得到教主的喜欢了……·☆、身体交易·白墨劫吮吸着九七唇瓣上涌出的鲜血,就感觉那血液慢慢从喉间滑入自己全身,带着暖暖的感觉,渗入自己的血管,流遍全身,仿佛春风拂过,冰雪刹那溶解……·简直好像玉露琼浆滑入自己的咽喉,解自己一身禁锢,一生孤寂。
白墨劫不停的舔,舐,啃咬,不肯放过一丝鲜血……·九七双手抵在白墨劫的胸膛,胸腔刚刚夜枫踢过的地方隐隐作痛,伴随着心中的苦楚,再没有反抗的心力……·这是他第一次和人接吻,却是如此痛苦,如此揪心……自己明明一直想让教主吻自己一次的,只是从没有过,那种感觉憋再自己的心中久久不能释怀,可是,自己的嘴在教主眼里不过是个可以用来泄欲的一个地方……·白墨劫不知是太久没有动过情,还是这个吻太血腥这一个吻,只是这一丝丝的血腥仿佛释放了他太久的压抑,点燃了他尘封的欲望……·他一手探进九七灰色的里衣,抚摸着九七颤抖温润的身躯,指尖在九七的皮肤上滑动,最后留恋在他胸前的突起上……·从没有被这样抚摸过的九七一抖,他的心中慌乱无比,这种感觉让他直接推开了白墨劫……·“不……”·他擦着红肿的嘴唇,摇着灰色的脑袋,眼中带着的惧怕让白墨劫生气……·白墨劫上前,双手抓住九七两侧的衣襟,往两边一用力,便扯开了九七的衣襟,九七双手一把握住白墨劫的双腕,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惊恐而漂亮的双眼有多么的惑人,惹得白墨劫直接一把抓住九七两只不听话的手,然后另一只手扯下九七的腰带,捆住他的手,将他推至桌上。
伴随着茶具的破碎声……·“墨劫,不要我不要”·九七几乎是连踢带踹的想从桌子上下来,结果是被白墨劫一把就按回了桌上,在九七心中白墨劫还是他的朋友,所以他不想两人大打出手,可是白墨劫对自己的做法却让自己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这种感觉压着九七,让他叫着墨劫的名字都带着痛。
白墨劫自己都无法收敛自己的本性,原本只是借此借口喝到九七的血从而使自己摆脱紫禁的束缚,但是那血入肚之后自己对九七的晴欲却好像被全部释放出来了一样,一发不可收拾……·自己的全身好像浸泡在芳香甜腻的香汤中,同时,心中的火焰在此刻却更加旺盛,就好像热烈的可以把自己焚化一般,让自己无法抗拒……·“墨劫,等我离开骸教随便你怎么样,现在让我去就七九好不好,求你……”九七无措的抵在白墨劫的胸膛,不顾一切的想要换回那人的理智……·自己只和教主做过这种事,他虽可以敞开自己的双退对着教主,心甘情愿的被压迫,但是他做不到,做不到对眼前这个自己一直把他当做朋友的人。
白墨劫一把握住九七被困住的双手,将其按在九七的上方,力道大的出奇,手掌心的温度烫的让九七害怕·白墨劫吻着九七的锁骨,视线看到九七脖子间的“狗牌”,上面刻着属于骸教的火焰,然后是“九七”这两个字,然后火气怒增,该死的夜枫·被全身的火热掩过头的白墨劫一边扯下九七的衣服,一边说:“虎骨就放在窗口软榻小桌上的锦盒中,你可以拿走它,但是我说过,我要先收定金。”
谁会想到,珍贵无比的虎骨其实唾手可得··九七心中慌乱,白墨劫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渐渐探进自己的下半身……·裤子被褪下,九七看着面前的白墨劫,一头银发干净轻柔,一张俊颜不复温柔,有的是让九七畏惧的躁动不安,九七意识到:这一回,连唯一认为的朋友都没有了……·尽管白墨劫的动作比夜枫温柔,尽管白墨劫的眼神比夜枫热情,但是九七却体味不到身在情事中应该有的火热,应该有的狂乱,有的是无边的慌乱和无措,到最后只剩下撕裂的疼痛。
自己的儿子被人束缚四肢,随时等待割破喉间血管,拔皮抽骨,而自己却被迫承欢在他人之下……·白墨劫掰开九七的双退,第一眼就看到他双腿内侧的痕迹,色素有些沉淀,淡淡的,却点起了他心中的怒火,自己不允许叶生身上再留有其他人占有过的痕迹,叶生是他的,白墨劫一把扣住九七精瘦的腰身,直直的挺了进去……·“呜啊”·熟悉 的撕裂般的疼痛传向四肢百骸,疼的九七一声惊呼脱口而出,捆住的双手死死的抓着桌子的边缘,身子开始不受自己控制剧烈的摆动,九七喘着气,脑袋黑一阵白一阵,意识开始游离,他不断地跟自己说,只要忍过去,必须忍过去,自己不能昏过去,绝对不能,教主在等自己,儿子在等自己……·自己昏过去,儿子会死的……·那只傻傻的,呆呆的,却格外善解人意的白肉球……·进入九七身体的白墨劫感觉胸腔中有一股热流在上下翻腾,狂热,迷乱,兴奋·不够,血的量根本不够,这样下去自己会被逼疯的·白墨劫看着自己身下的人,漂亮的双眼湿润的看着自己,脸颊微红,却不肯放开的呻yin,胸膛剧烈起伏,两点突起红润而淡淡的泛着光晕,一头灰发披散在桌上,显得他更加的无力,脆弱,却更加的想让人欺负他,占有他,让他哭泣,让他求饶……·“叶生,你为什么不来”·白墨劫一口咬在九七的肩头,这一口咬的极狠,血就这样从裂开的皮肤间涌出,流入白墨劫的嘴中,甘甜的不像话,白墨劫不停的用舌尖刮滑着九七的伤口,唾液刺激着血不停的流出,同时带给九七源源不断的刺疼。
“呜啊,恩……”·九七眼睛大张,他刚刚叫自己什么,叶生他知道自己的从前的名字,九七苦笑,也是,按照白墨劫对情报的收集力度,想来知道自己的名字不是难事……·连自己的过去都挖出来了吗···“我,恩恩,我何时,啊,不来”九七破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气息扑在白墨劫鼻翼间,带起小腹一阵胀痛。
“我写信予你,你为何不回”白墨劫下身的节奏越来越快,顶的九七一阵呜咽,他是发了狠的去占有这个人,他是发了狠的要这人属于他……·“唔……我,没有,啊”·“你没来就是事实”·白墨劫一把按下九七想要起身的身体,继续他的动作。
本想起身解释的九七被压下,却不肯放弃,他伸出被捆住的双手拽住白墨劫依旧齐整的衣衫,哽咽着:“我,没有,嗯啊,没有,看到,什么,恩,信……墨,墨劫,你信我。”
白墨劫一惊,“你敢说这些天你没有见过火儿”·九七被身下粗暴的动作激的一阵无力,眼角湿润,他气息不稳,缓了好久终于说:“没有……”·“不可能火儿的信从没有送错过人,何况他已经认识你,怎么会送错。”
“唔,你信我,墨劫……”·九七死死抓着白墨劫的衣服,心中的苦楚无能人懂……·难道就是因为那封信,所以你这样的报复我所以你这样折磨我,为什么这封信当真这么重要·“墨劫,你这样,恩啊,这样对我,只是因为,一封信”·随着九七挣扎的动作,他的后学紧收,而白墨劫也在此刻,在九七的身体中释放出他所谓的占有……·九七瘫在桌面上苦笑,“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的,若是看到你写信找我,我一定会过来,但是,我真的没有见过那份信……”·白墨劫一把撑在九七的身边,说:“可我要的不是朋友这种关系”·“反正现在你已经有了我整个身体了……”·听到这句话的九七一愣,歇了一会后,淡淡将白墨劫推开,重新触碰到地面的双脚打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却被九七倔强的重新站起来,他面无表情的咬开捆在自己手上的腰带,然后从地上捡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不再看刚刚想扶他的白墨劫。
“叶生,我们就不能回到从前吗”·“还是朋友的从前”·白墨劫双手紧握,他忘记现在的九七根本就没有关于自己的记忆,他早就忘了……而现在只有自己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九七对自己的喜爱,对自己的热情……·可是该怎么跟他说那段回忆,说是因为自己把他送给了别人,所以害得他失去了记忆,然后成为骸教影卫多年·做不到,说不出……·白墨劫苦笑:“我要回去的过去已经回不去,因为你早就把它忘了,叶生……”·九七站在白墨劫对面,感受到对面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悔恨和忧伤……·九七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明白白墨劫现在的悲伤时为了什么,在他的记忆中,从来就只有夜枫……·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的心疼没来由的就这样浮现在心中,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房间中,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白衣银发,俊颜哀伤,额间火焰若雪花般晶莹,闪着淡淡的光芒……·另一个灰发灰衣,衣衫不整,气息紊乱,脸色苍白,冷汗直冒,终究是他先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定金我已经付了,交易我也会遵守,所以虎骨我拿走去救我儿子,多谢了,白教主·”·九七转身,从窗口跃出,没有看白墨劫··白墨劫苦笑着,好一个交易,好一个白教主,叶生,你当真是开始恨我了……当真是对我一点情义都记不起……·而自己刚刚的冲动又是怎么回事,茶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解紫禁时会晴欲暴乱,我这般对他,哪里还能说什么没有把他当成小倌……·在叶生看来,我上了他,这就是定金,是可笑的身体交易……·呵呵,茶娘,你当真这般心急的要我继承白教,当真心急的非要我走出这清晖园……·都如此了,那我就做那个白教教主,做那个强取豪夺的人,叶生,事已至此,我回不了头,但我还是要把你困在我身边……·身体交易又如何总比眼睁睁看你在夜枫身边来的强·☆、爱与不爱·出去的九七紧紧拽着手中的锦盒,死命冲进树林后开始狂吐不已,吐得肝肠寸断,吐得灵魂都要支离破碎……·身体那个地方传来液体滑下的黏腻感,让九七哇的一声又开始吐了起来……·一部分原因是墨劫的压迫,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对于情事的畏惧,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夜枫那一脚太过狠冽,胸腔中的疼痛伴随着刚刚紊乱的气息在自己肚子中乱闯,这才引来这一场撕心裂肺的呕吐……·双腿依旧酸软,腰身更加提不起力气,撕裂处的疼痛一波一波席卷而来……·幸而教主做那种事也是如此,几乎每次都会流血,所以自己已经习惯,九七是这样对自己说的,可是疼痛就是疼痛,不是承受的多了就会习惯,就像心痛一样,绝对不是痛久了就可以习惯。
相反的,那种疼痛只会随着一点一点的累计而慢慢叠加,到最后终于再也不能忍受……·九七仰头,夜已经来临了,时间还早,还来得急……·估摸了一下时间,九七缓缓靠着一棵树慢慢坐下去,淡淡的闭上了眼睛,好累,儿子,我先休息一下,你放心,爹一定不会让你死的……·而此刻的寒顶着九一的人皮站在远处的树枝上淡淡的看着树下的人影,邪邪的笑了,目光触及人影怀中抱着的锦盒,更笑出了声音……·还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确定对方应该睡着了,寒从远处的树枝上跃下淡淡靠近那个把自己卷缩成一团的人影。
靠近后就这样站在他面前,看着那人疲惫苍白的小身体靠在树上索索发抖,寒的心突然那么一抖……·树下的那个人一头灰发凌乱的贴在他苍白的脸上,眼角红红的,不经让人猜想他是不是哭过。
已经是初秋,林间的冷气在眼前人的睫毛上凝结成珠,随着身体的颤动,微微抖动着,红肿的嘴角,一身晴欲的味道加上这凌乱的灰色衣服,完全可以猜想刚刚发生了什么……·想不到你的身体还挺值钱的啊,真的能把虎骨拿出来啊……·审视这个身体,如此倔强,同时如此脆弱……这样的毛矛盾在这个人身上完美结合,让寒兴奋的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视线落到他怀中紧紧抱住的锦盒,寒脸上依旧是笑。
还不急,还不急,他比较喜欢在最有希望的地方慢慢的把希望会掉,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个笑的极漂亮的,唤他大哥的人在他面前颤抖,在他面前哭泣的样子了……·九七,你真的是太漂亮了,漂亮的把我的压抑多年的施虐欲全部都勾了起来·人影鬼魅,在那个初秋凉意深重的林中,九七睡得噩梦连连,但是真真属于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骸教教主夜枫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在疯狂喘息的蔚……·此刻的蔚依旧疼痛难忍,床上的被单已经被抓成一团一团,可以看到他身边已经有一滩一滩小小的水晕,这是因为疼痛而流出的冷汗……·夜枫负手而立看着这样的蔚,心中有些心疼,却没有着急。
心疼是因为蔚这么傻,不着急是因为明白了对蔚的感情··一头黑发被一只发簪松松挽起,夜枫淡淡的坐在床沿上,他说:“你疼成这样,九一居然不来看看”·床上的蔚慢慢睁开紧闭的眼睛,开口,估计本想笑的,却被身上的疼痛折磨得笑意全无,白白添了一点无力,他说:“不明白,你说什么意思……”·“你和九一见面我还是知道的。”
夜枫微微颔首,示意蔚看向对面的窗户:“他是从那扇窗户进来的吧·”·蔚轻笑:“会从那扇窗户里进来的是九七吧·”·“他那几天和我在茶馆。”
“……”·夜枫双手撑在蔚的两侧看着他,缓缓道:“你不用紧张,也不用慌张,我既不会逼你说出真正操控者是谁,也不会向你打听你们的计划,当然,我也不会杀你。”
“你想如何”·“我想问,你是不是很爱那个人”·这句话就这样从夜枫的嘴中说出,而蔚此刻因为药的原因,一阵激痛恰好席卷全身,让他捏住夜枫衣角的手一扯,夜枫笑而不避,头向下一垂,蔚撇脸,所以夜枫的唇贴在了蔚的耳边。
发簪从夜枫的脑袋上滑落,一头黑发滑落,伴随着夜枫鬼魅的声音:“啧,这么爱那个人啊”·身下的蔚没有出声,气息的不稳说明他此刻正在煎熬。
夜枫继续:“为了他演这样一出伤害自己的戏,想来那个人也不是很疼爱你……”·“唔……那是我的事·”·夜枫起身,站了起来,拿起落下的黑玉长簪,微微叹了一口气:“我若爱你,给你虎骨,跌进你们的计划也没什么,我若不爱,你这些苦便是白受。”
夜枫再出去时又问了一句:“是否后悔那个晚上告诉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爱情”·“会后悔的不是我,是他……”··门掩上的时候,蔚气若游丝的声音传出来。
夜枫轻笑:“连你都知道原来我是真的是不爱你……”·当你真真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不会答应九七那个要求,你就不会等到那个神医来治病,因为你会直接杀了那只老虎,因为你会毫不犹豫的将虎骨掏出来用在他身上,你如何忍心看但他如此痛苦。
你不会……·那不是爱,现在的夜枫清清楚楚……·只是夜枫不明白,既然为这么爱那个幕后的操控者,为什么那个晚上要和自己说这样一番话。
而屋内的蔚却拽着床单傻傻笑了起来··断隐,你会不会后悔把我送出来做这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明明知道你是在利用夜枫 对我的感情,我却在关键时刻提醒他对我的不是爱情,说是我的不甘心也好,说是我的绝望也好,我只是不要再这样当你的娃娃了,我好累,被你这样的利用,被你这样的玩耍……可能我在这着漫长的等待中,终于绝望……·这一次的是生是死我都无所谓,你若死去,我便去去地狱寻你,你若成功,我变在地狱中等你……·只是想见你最后一面,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告诉你,·我有多累……·你若有一半像夜枫那样的不计一切该多好,我若把对你的喜爱分出一点对夜枫该多好……·至少夜枫比你重情,比你仁慈……·疼痛还在持续,蔚却揪着床单释怀的笑了……·☆、另一重悲哀·当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九七就已经开始抱着锦盒往骸教走去,他走的不顺利,磕磕绊绊的,想来是下身的痛楚太过难受,让他常常走了一段就必须停下来歇一会。
天亮起来时,九七撑在一棵树上再次吐了起来,身体里的东西没有弄出来,这让九七的肚子备受煎熬,呕吐的感觉一直在他身上消不下去,嘴巴里不停的泛着没有任何味道的口水,整个尾部不停的痉挛,他从出骸教开始就没有在吃一点东西,所以吐出的也只有一些苦水和胆汁而已。
九七走了一条小道,从这里走的话可以省很多时间,但是之所以称为小道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里地处偏僻,道路崎岖,磕磕绊绊的东西太多··但是九七依旧是走了这条路,因为至少可以确保可以在正午时赶到骸教……·当九七终于到达骸教所在的那座山后,九七终于还是用了轻功,踏上了那条他熟悉的,以为可以救他儿子的路,爬上那座走过过无数的山。
儿子,你再等一等,爹这就来了……·寒一路远远的跟着九七,看着那个小小的灰色身影跌跌撞撞,步路蹒跚的走进渺无人迹的丛林中,然后时不时的撑着一棵树就吐了起来……·有时感觉他下一秒就会昏过去,不省人事,但是那个人影总在自己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再次站起来,然后摇摇惶晃晃的继续前进……·有时候会看到他就那么无声的站在一棵树下,倚着那颗树淡淡的看着手中的锦盒,然后淡淡的笑,从那双眼睛中,寒看到的是希望。
而他最喜欢做的就是把希望会掉,最好是当着本人的面……·所以在离骸教还有半个时辰脚程的时候,他脱去伪装,以自己的真面目拦在了九七的面前··树影中的寒有一丝丝渗人的感觉,他一头黑发飘在在后面,飘散的黑发中居然有几根红色的线绳夹杂在里面,线绳的尾部缀着极小的黑曜石,略长的红色线绳在发件飞舞,诡异之极。
他的两眼角下都绘着诡异的黑纹,面积不大,呈扇形展开,衬得他多了几分鬼魅……·九七停住脚步看着眼前的人,全身的汗毛立刻全部竖起,这个人的脸太特别,太熟悉,熟悉到九七战栗。
是那个雨天,那个磅礴的大雨天,让自己清晰体味到绝望的人··那个从自己手中抢走赤练果的人……·九七立刻戒备的将怀中的锦盒背到身后,看着拦在他面前的人没说一句话,他的眼睛像不远处的骸教望去,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教主所在房间的房顶,雕栏……·明明已经快到了……·明明已经要到骸教了……·绝对不会让这个人抢走手中的东西,绝不·寒看着在自己面前戒备万分的人。
一头灰发虽然被他扎了起来,但是依旧显得有些狼狈的贴合在九七略显苍白的脸上,透过灰衣微敞的领口,可以看到他消瘦锁骨和脖子间的淡淡痕迹··寒笑看那些痕迹,舌头微微舔了舔上嘴唇,眼睛微眯,恩,显得有那么一点惑人……·他的身子当真这么销魂·“让开。”
九七不能等,他只要晚一分钟,他的儿子就会多一分生命危险··寒抚摸着一旁的树木,眼睛盯着九七白晢的脖子说:“让开可以,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
声音妖异,音调古怪……·九七握住锦盒的手一阵收紧:“你休想·”·“哦,那到是看看,我抢不抢得到·”·九七在这句话说完后身体往后一掠,直直的退开一尺。
他现在心中犹如有一面鼓在不停的作响,先不说这大昼上没有几个人知道白墨劫那里有虎骨,而且知道自己去取的是虎骨的更加没有几个人,为什么这个人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赤练果如是,虎骨如是。
这未免太过巧合……·此时白墨劫那就没来由的话突然涌现在脑海中,当心那个九一··可是九一是自己的大哥啊,怎么会害自己,仔细想想,脑中寒光略过,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九一自那次赤练果时间之后给自己的感觉就有些异样,怎么说呢,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本来以为是因为那次告白后的尴尬,但是现在想来也不是没有漏洞。
看着眼前人的眼神,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神似……·身体如遭受惊雷,九七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懒洋洋靠在树旁的人如果这个人一直在自己身边扮演着九一呢那么这一切就完完全全是一个圈套,为了拿到虎骨的圈套如果真是这样。
那么他的大哥呢·这一切太疯狂了,九七根本不能想象这是真的··“你怎么不装九一了”九七努力装出一副还算平静的表情,对对面的人如是说。
寒微微一愣,笑说:“不笨嘛,什么时候发现的……”·九七脸一白:“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刚你只是在猜”·“是。”
寒慢慢走向九七:“啊呀,可惜现在发现已经晚了哦·”·九七看着不断靠近的人,也不往后退,他站定在那里,语气狠冽:“九一呢”·“呵呵,呵呵……”·寒是笑着慢慢走向九七的,然后在靠近时突然一把捏住九七的双颊,将九七拉向自己,他说:“你不知道吗他向你告完白就被我杀了。”
感到手中的人浑身一抖,寒继续说:“我连尸骨都没有留下来哦……”·九七抬脚向寒踢去,寒将手一推,将九七甩出,九七单手撑地,不做停顿就向寒扑去,他已经顾不得下体依旧死疼死疼的地方,他只是疯狂的吼道:“为什么”·寒一边躲闪,一边游刃有余的讲着故事。
“现在告诉你也没有关系,他本就是为了摧毁骸教种下的一粒棋子,本是不该有感情的,可是那粒不着眼的棋子居然还学会了去爱一个人,好好的逃生机会不利用,居然跑去和别人告白……呵呵……”·在寒的攻势下,九七慢慢就体力不支起来,胸腔中的气息越来越紊乱,而这个故事太过熟悉,太过残忍,本就没有什么体力的九七,现在连注意力都分散了。
·寒看准时机,从树枝上俯冲而下,三片叶子同时向九七飞去,气势宛如三支羽毛飞剑,九七躲闪不及,堪堪躲过两片叶子后,第三篇叶子划破了他的大腿外侧,皮开肉绽,叶子上带着的气流将血管撕裂,血立刻涌了出来……·而俯冲而下的寒恰在此时一把扣住九七的脖子,将人压在了地上。
寒俯下身子,嘴贴在九七的耳边,用最残忍的,带着嘲笑的调调说:“你说,这个人怎么这么蠢”·九七奋力挣扎,他极力弯起身子,一只手紧握寒的手腕,另一只拿着锦盒的手向寒挥去,借此用受伤的那只脚的膝盖抵住寒的腹部奋力一顶,挣脱出来……·而这一击的代价就是让九七让腿上的伤直接撕裂出一个大口……·“不准你那样说他,你这个禽兽”·九七骂着,脑袋中全是那个人的身影,高束的头发,硬挺的剑眉,阳光的笑脸……·原来,原来,九一是这么的喜欢自己,把一切都赌在自己会跟他走上,但是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拒绝了,害得他如今入骨无存……·而以九一声生命为代价的爱情如今看来如此的单薄,那种自己跪在地上祈求来的爱情如此苍白,他的教主至今对他都是这样可有可无的态度,心情好的时候可以逗逗你,不开心的时候可以直接一脚将你踢开……·这就是自己的愚蠢,以为一味的付出可以换来至少一点点的感动。
到头来,原来是害了别人,伤了自己……·就连现在自己儿子也因此受到生命危险··我的教主,我真的那么不值得你喜爱吗···而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这个资格再去问这样的问题了,因为很快,他就会成为一个勾栏的小倌,到时候想来教主真真是连想起自己都不愿意了……·寒看着眼前这个明明一点胜算都没有,却依然固执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脸上的表情简直就直接把自己无视,这让寒十分的不爽……·九七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说:“让我过去……”·“乖乖把虎骨交出来,少受些哭。”
“不可能”·寒轻笑,慢慢靠近九七,笑的渗人:“那你就在这里眼睁睁的等着那头白老虎死掉吧”·☆、该放手了·太阳日渐高升,阳光驱散了林间的寒气,增添的温暖却不能让九七的身体暖上一分,其实九七心中明白,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可是自己不能,决不能把虎骨交出啊……·这可是那团白肉球的命啊……·这是拿自己的身体换来的东西啊……·“怎样你才能不拿走我的虎骨”·寒的嘴角微扬:“怎么都要拿。”
语气轻松,却残忍的让九七想笑……·寒慢慢上前,依旧是用一种诡异的调调说着话,然后像刚才那样,一把捏住九七的两颊,把他拉向自己说:“要不你试试能不能用你的身体取悦我,我可能会考虑考虑放过你。”
气息喷在九七的脸颊旁,引起九七全身的恶寒,全身没有一处不在抗拒这种接触,现在的九七已经不能再忍受有任何男人在触碰他的身体,那种恶心的感觉让他全身发抖。
“禽兽”·他心中知道,眼前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他,这个人是要毁了骸教的人,这个人是杀了他大哥的人,这个人是抢走赤练果的人……·然而,就算九七没有受夜枫那一脚,一条腿没有受伤,以九七的能力,打过眼前人的几率也没有多少层,更不要说以现在这样的身体情况了……·被白墨劫强上,什么都没吃,连续走了那么久,加上精神上受了那么大的打击……·现在的九七其实已经接近支离破碎,大哥因为自己死去,一封信毁了他自以为的朋友,一脚结束了自己对爱情的痴罔。
唯一还可以陪在自己身边的儿子,老天也派人来要收走,这是为什么……·当九七眼睁睁看着手中的锦盒被寒踢出,落入寒手中的时候,绝望瞬间湮没了九七……·“不”·九七几乎是生死不计的去抢寒手中的盒子,没有招式,没有套路的去抢,像极了失去了孩子的父亲。
而确实,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就是意味着他儿子的命·而他,把盒子弄掉了……·看着不停追上来的九七,寒随即飞出几片树叶,而此时的九七根本什么都看不到,现在他能看到的就是寒手中的那个盒子……·那是他家儿子的命……·没有躲闪,那几片叶子就那样直直的钉进了九七的身体中,而九七只是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就随手将叶子从身体中拔出,扑上去抢盒子。
寒好笑的看着眼前不要命的人··这是吃错药了吗为了一头畜生,居然这样傻·他笑,反正他就是来做这件事的,若是九七没有这样的执着,那不是少了太多好玩的事·一次次被打落在地上,一次次被从地上爬起来。
这样的不要命,让寒都生了些许敬畏,但是比起这一点点的敬畏,心中生腾出的感情更多是兴奋,更多是嗜血··就在寒以为地上那个血人会再一次站起来,会再一次像个傻子一样扑过来时,他终是失望了。
这一次九七趴在地上没有再起来……·地上那个人侧倒在地上,灰色的头发已经全部披散开来,混合着鲜血的颜色紧紧贴在他苍白的脸上,他干涸的唇微微的抖动着,双眼呆呆的看着前面,失了原本的神采……·他的衣服很多地方被划破,露出他里面过分苍白的肌肤,微凉的秋风吹过,斑斑驳驳的光和影在他的身体上晃来晃去,显得有点易碎和悲伤……·寒静静站在一根树枝上,晃着手中的锦盒观赏着树下人的狼狈,心中的滋味是什么,他不知道。
九七躺在地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痛,温热的鲜血流出,竟然比自己的皮肤还要温暖几分··儿子,我好累啊,你的傻爹好累……·我都是因为我的没出息,又一次把重要的东西丢掉了,而这一次的代价居然是你的命,我不能接受,我要疯掉了,真的要被逼疯了……·地上的人嘴角苦笑。
儿子,你说,我要是现在去求教主放过你,去跪在地上求他,张开自己肮脏的大退求他,你说他会不会放你一条生路……·应该不会同意的吧,我算个什么东西,廉价的说丢就丢……·不行,咱们换一个方法……·不然,让他试试把我的骨头挖出来给蔚试试,说不定也能治好他的病……·儿子,失去你的我该怎么生活下去·没有人陪我,没有人在意我,没有人疼爱我,没有你,我就真的是一个人了,连唯一正眼看我的大哥原来都是假的……·“他”也只是为了利用我才对我笑,才对我好……·我真的……·阳光下,土地上的九七,就这样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然后眼中波光流转,一滴眼泪毫无预兆的就滴了下来,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就是太过廉价,毕竟没人心疼,也没人为他擦去剩余的泪水……·所以这一滴下来后,那失神的眼眶中再没有水可以流出来··寒抖动的双手在这滴眼泪后停住,他认真的,被无意的吸引着的,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九七,内心一股一直压抑的火不停的在心中舞动,让自己施虐的欲望更加的饥渴难耐……·像个变态一样兴奋的不可抑制。
想让他哭出声音,想让他求饶,这种想法在扮演他大哥时已经压抑的太久……·九七从地上爬起,下体的疼痛,腿上的裂伤让刚刚从地上起来的九七重重摔回地上,嘴“唔”的一声大张,却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吐出来,只是保持着呕吐的姿势,随后惨笑浮现在九七称不上好看的脸上,让他甚至显得有些吓人……·他好像随时会倒下,但是他依旧固执的,一声不吭的向前走去,方向是骸教。
没有虎骨,还有自己,求总还是要求求看的……·说不定,说不定可以的……·太阳快到头顶了,必须赶回骸教,就算抱着教主的大退,就算豁出性命也不能失去七九,不能失去那只白老虎,不能失去那只喜欢自己喜欢到会对自己发情的白肉球……·寒看着那个人固执的往前走,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九七面前。
“你还不能回骸教·”·是的,因为骸教中的虎王没死,自己还不能放他走,只有万无一失,才能放他走·是的,自己并不想杀九七,自己喜欢看他满脸悲伤的表情,比起他那装出来的笑容好上太多。
九七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笑的凄惨:“虎骨你拿走,要么你现在把我杀了,要么爽快点让开·”·“但是我既不想杀你,也不想让你走,怎么办”寒上前挑起九七的下巴,大拇指摩挲着九七有些脏的下巴,说道。
九七一把拍开寒的手,绕过寒,继续往前走··什么才是筋疲力尽,什么才是毫不在乎,什么才是绝望··现在的九七就是……·被寒再一次拽住手臂的九七连扯出一个苦笑都已经做不到:“你到底要怎么样,我现在已经把虎骨给你了你还要什么”·自己已经放弃虎骨,因为知道自己夺不会来,在这样纠缠下去不过是眼睁睁等着儿子死去,如果将用自己身体换来的虎骨放弃,去抱着教主的脚求他说不定还有些希望……·也是唯一的希望……·真是不该这么快的把自己就卖出去的,到头来什么都不值,还为他人做了嫁衣……·九七站在原地,等对方开出条件,现在自己害怕什么,反正什么都没有了。
寒开口,说:“我早就说过了,让我高兴了,就让你离开·”·九七抬头,对上一双狭长的眼睛,一双眼角上扬,一双漆黑恐怖的眼睛··“哈哈,哈哈。”
九七开始狂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当着寒的面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怎么不知道,原来我的身体这么值钱……”·退下衣服的身体没有想象中的强壮,反而消瘦苍白的可怜,灰色的破衣服掉在地上,九七开始解裤腰带,他的手一直都在抖,脸上还在笑,只是笑着笑着便再也笑不下去了……·声音开始变质……·带着些脆弱的鼻音……·寒见站在自己对面的人这幅模样,直接一把上前把九七推在了旁边的树上,九七身上的味道在周围弥散开来,是一股类似于草药的清香,自己一直很喜欢这个味道。
寒一把握住九七不停颤抖的手,说:“我帮你……”··语调依旧渗人……·话语刚落,裤腰带掉落在地,连带着九七的裤子·暴露在寒视线里的是九七两条光洁,白晢,细而长的退……·大退边依旧可以看到一些淡粉色的吻痕……·很漂亮,很惑人……·寒看向九七,看见被迫靠在树上的人死死的看着不远处的骸教,从这里过去可以直接到夜枫的寝宫,如果此时夜枫靠在他那张楠木大椅上写字的话,还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只是那里现在空无一人……·寒有些恼火,一只手抓住九七的膝弯处,直接把九七的一条腿抬了起来,另一只手直接探向九七红肿出血的地方……·“滚”·感受到那个地方被侵入,九七浑身一抖,立刻剧烈挣扎起来,手甩出,直接扇在了寒的脸上。
就算全部失去了,就算教主不爱他,他也无法接受这种事情了,没有感情的注入,身下的只是玩弄,自己就像一个廉价的男计……·而被一巴掌嘴角扇出血的寒此时更加暴虐起来,本来没有打算真的上了他的寒,改变了注意。
“啪”的一巴掌扇回去,九七被扇的连身体都站不直··然后意识迷糊时,感觉下身传来再熟悉不过的疼痛,撕裂的,尖锐的,可以刺伤自己的灵魂……·意识迷糊间,看向不远处,雕栏玉砌的宫宇一如既往的雄伟漂亮。
骸教很近,很近……·只要一会就可以到了,而就是这么这么短的距离,却成了九七难以达到的距离,这一路上的伤痛,寂寞,无助在此刻全部倾斜而出……·所有的希望被毁坏殆尽,这几天他承受了太多,白墨劫的背叛,大哥的死亡,夜枫的无情……·这些压力,这些委屈如今他连向谁述说都不知道,本来可以抱着儿子硕大的虎头全数说给他听,可是现在的情况,好像自己连儿子都要失去了……·十几年来的付出他九七呕心沥血流尽碧血,十几年来的苦楚他九七打碎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咽,而这一切 的结果不过是被人遗弃,被人利用……·“唔……”·寒把九七的灰色脑袋按在树上,抬着他的一只脚,然后在九七身体中驰骋兽欲。
“嗯啊你个……变态……”·九七声音低沉,硬是从腥甜的嘴中憋出这些字,而最后除了咬住嘴巴努力不发出声音,九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寒没有想到一个人的身体可以这么柔软,可以这么紧紧的将自己包起来,那种感觉刺激着他所有的欲望,让他疯狂的享受着九七给他带来的疯狂……·肉体的不断碰撞,只有一方的疯狂占有,渐渐的失去了原本的目的,丢失了该有的理智。
寒一位的侵犯,没有丝毫在意九七已经麻木已经死灰的眼睛··但九七还在对自己说,忍一忍,教主说不定会放过儿子的,毕竟自己和儿子帮骸教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只要有一线希望,自己就不能放弃……·景物在不停的晃动,剧烈的刺痛不停的折磨着九七脆弱的神经。
他依旧没有昏过去……·因为儿子在等他……·而此时骸教内··夜枫看着眼前依旧试图挣脱铁笼子的白老虎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这只白老虎倒是有韧人性,也知道自己快要不久于人世了吧,这么不安,这么躁动··夜枫不知道九七去哪里找第二块虎骨,他只知道,这只白老虎非死不可·首先,这只白老虎不死,这一次的计划就一定不会被执行下去,对方的势力会不断的加强,那么下一次计划再来时,自己就会毫无防备,只有这只老虎死去,让他们以为我确实深爱着蔚,已经按照他们的计划将虎骨用在蔚的身上。
况且,在夜枫眼中,这老虎终究不过是一只畜生,自己骸教内多少条人命,创建这个骸教花费了多少心血和性命,决不能因此九七和这只白老虎而让整个骸教冒险··这是他身为教主必须要做到的抉择。
其实,不管九七有没有找到虎骨,这只白老虎,必须死……·自己答应九七出去找虎骨无非两个目的··?找得到,多出一块虎骨那也是好事··第二,找不到的话,想来不会在规定时间回来,免除杀虎王时的麻烦。
看着这团被他的小影卫养的肥肥的肉球不停的用牙齿咬着铁柱,还用那样一双愤怒的眼睛看着自己,简直想把自己吃掉……·脑海中想起 ,他叫小影卫帮这只白肉球洗毛时的情景,倒也好玩的很……·还有那个夜晚,他的小影卫居然在湖中教那只老虎从河里捞月亮的情景,当时的九七笑的让夜枫觉得……·很漂亮……·想来他的那个影卫知道这件事后,一定要恨自己了,所以,这虎骨用在他身上也不算是对不住他。
现在的夜枫绝对不知道,他的这个想法真真正正让他斩断了他挽留九七的唯一借口··有的东西真的是在失去后,才真正意识到,原来已经融进了血肉中,再难割舍……·因为平常太过自然的使唤,占有,利用,所以已经看不到这个人对自己有多重要,因为平常对方对自己太过的死心塌地,所以不会考虑到原来一直在身边的人会离开……·然后明白,原来这样的感情早就无法割舍。
这是这一点,夜枫终是在失去后才明白,而那时,真的已经晚了··那是的九七就算把脑袋割断,也要将脖子中的链子取下来的决绝让夜枫意识到,九七,真的不属于自己了……·真不知道现在正在被寒肆意侵犯的九七在知道他家教主原来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同意这件事时,他该是有多么的伤心,有多么的心痛。
他该有多后悔那是没有和九一一起浪迹天涯,他该有多后悔为了夜枫承受,付出那么多……·他该有多心疼自己的那些年华……·想必一定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支离破碎·九七抬头,看到属于正午的太阳高悬于自己的头顶,林间光芒万丈,景色宛如在救赎某个人,但对于九七来说,这却是最后的通牒……·九七绝望的推着寒:“放开我求你……啊……”·语言的无力,带着最绝望的哀求。
可惜,这种哀求在晴欲正盛的寒面前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骸教内白老虎颈部的毛全部竖起,戒备的看着拿着长刃和短刃的八六和八四,他已经有预感,这两个人是来杀自己的,因为这两个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再是平常的宠溺,而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决绝……·冷酷而无情。
长刃用来砍杀,短刃用来扒皮抽骨……·这便是影卫真正的惟命是从,无论从前他们如何温和的抚摸过你,无论从前他们如何宠溺的纵容你,在命令面前,这一切不过都是可以随意割舍掉的。
七九退到笼子的最边上,金色的眸子睁得圆圆的,四处寻找着他家傻爹的灰色身影··不在,哪里都不在·傻爹去哪里了,已经三天都没出现在自己面前,明明已经约定过,以后不会背着我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吼吼”·七九对着笼子外面的夜枫吼着,声音洪亮,一直传到了骸教外面,是不是他又交给傻爹什么危险的任务了·当自己再一次扑向笼子想用牙齿咬上笼子的时候,七九突然意识到全身居然没什么力气了。
今天的午饭里,八四加了很多麻醉药,既可以让七九无力反抗,又可以减轻一点痛苦,即使这种痛苦的减轻在扒皮抽骨面前简直就像笑话,但至少不用听刚刚那种虎啸··七九脑袋无力的下沉,嘴中呜呜呜的唤个不停,声音宛如在哭泣。
他在叫他的傻爹··夜枫走出这间即将血淋淋的房间,对里面的两个人说道:“动手·”·就在不远处的林间,九七的身子剧烈颤抖,他刚刚听到了老虎的声音,是一声愤怒的叫声,是他的儿子,是七九在叫他……·九七发了疯一样的推着压在他身上的寒,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这句话在这里得到验证,就是那么一下,居然真的让九七挣脱了出来……·九七一把推开寒后,像终于看到了希望一样的往骸教方向狂奔而去,腿间的白浊混着红色的鲜血滴落在地上,他的双腿打颤着,身形不稳,却摇摇晃晃的就是没有倒下,是因为九七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
尽管如此挣扎着不肯倒下,但是身后的人却没有这样的耐心,欲望没有得到完全的宣泄,怎么会让这个人轻易从自己身边逃掉·寒上前一把抓住九七一头散乱的灰发,拽着九七的身子往地上一摔,九七踉跄着摔倒在地上,刚想挣扎着起来,就被抓住了两只还在想着后退的脚。
打开,进入,顺利的不可思议……·九七已经顾不得什么了,什么身体有多痛,什么内心有多恶心,他只是祈求般的抓住寒扣住自己脖子的手说:“我求你,你现在……唔……放了我好不好,我要去救……恩……我的儿子,他要死了……”·“求求你,以后你想,啊……怎么上,我,都可以,就这次……”·“好不好”··寒兴奋的耸动着他的腰身,他迷恋上这种感觉,九七不断的祈求,后学就跟着不断的收缩,他越是紧张,就越是让自己兴奋,他越是害怕,就越是让自己高兴·寒看着身下的人,此刻的九七双眼通红,嘴巴大张,灰发贴在他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脸上,显得他十分无助。
一双眼睛难过而绝望的半眯着,睫毛上沾着不知什么时候流出的泪水,那双眼睛让你一忘而进,就这样直直的刻在你的心中,触动着心绪,震撼着灵魂,那种悲伤浓烈到似乎可以幻化出氤氲的雾气,将你团团围住,让你莫名的跟着悲伤……·寒迷恋着这双眼睛,他嘻嘻的笑了起来,手上的动作没有松懈,下身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你想我停下来”·九七咬着下嘴唇的牙齿松开,艰难的说:“求,啊求你……”·“那就自己扭腰,让我快些泄出来啊,满足我,我就让你走……”·寒将扣住九七脖颈的手松开,就这样看好戏般的看着脸色刷白的九七,看着这个已经快绝望的人慢慢闭上那双称得上是璀璨的眼睛,泪从他睫毛上扬的眼角滑落。
九七自己动起了自己的腰,没有怎么犹豫,动作生疏,带着细微的颤抖……·“哈哈……这不是扭得挺有味的吗继续啊”·九七想苦笑,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笑不出来,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睁着眼睛,眼前明媚依稀,光影斑驳,是阳光,为何如此冰冷,是希望,为何如此心疼·儿子,你可一定要等着你的傻爹啊……·九七的眼泪不停的从眼角滑落,明明这么惨,明明这么疼,为何还是想着那个人,夜枫,那个自己用生命去爱的人,但如今这副肮脏身体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站在那人的身边,离开也好,离开也好……·儿子,你不是一直想我对夜枫死心吗·我死心了……·腰蹭着凹凸不平的地面,是自己在扭动,为了赶回骸教……·七九,如果我来的急赶回去,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去流浪,傻爹想跟着你去住丛林了……·可是,我签了卖身契,我把自己卖掉换来了可以救你的锦盒,但是是锦盒呢那救你的锦盒呢……·我把他弄丢了,都没有了……·眼前明媚的光线灿烂的刺疼了九七的眼睛,还有那颗已经支离破碎的心……·儿子,你再等等……·骸教中,笼子被打开,七九躺在里面浑身使不上力气,他的眼睛望着门口……·傻爹,你怎么还不来,他们要杀了你的儿子,你怎么不来就我……·你怎么不会来,你来看看啊,是那个坏人,他下令要杀了我·你来看看啊这样你就会知道,他有多坏,这样你就不会这么执着的留在这里,不用出去执行命令,不用拖着一身伤回来……·你快来看看啊·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越来越来靠近的匕首,开始变得湿润,原来最后一刻,他的傻爹还是没来。
刀在阴森的空间中没有犹豫的挥下,刺进了笼中白老虎的咽喉处……·七九浑身轻微抽搐,但是他已经连挣扎都做不到,全身麻痹的他只能看着那把刀从自己的颈部残忍的拔出……·温润的血喷涌而出,像极了最后的道别,然后疯狂的从七九的脖子处涌出。
七九漂亮的,金色的瞳孔开始涣散,他想叫一声傻爹,他想唤一声九七……·可是喉管已经被斩断,所以他只能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是空气进入,血堵在气管里面而发出的声音。
依稀间七九看到门口单薄的光影间出现了那个单薄的,孤单的,灰色的身影……·那头灰发在光影中翻飞,那双好看的眼睛还是那样宠溺的看着自己,然后那个人对着自己微微的笑了,七九知道,傻爹是这个世界上笑的最好看的人……·他最喜欢这样的傻爹……·傻爹,是你吗·你可是赶回来看我了·看到了吗是你的教主,是他从你身边把我夺走了,你不要再爱他爱得这么不要命了好不好我一直想找到一个方法让你不是那么爱他,现在你可……你可看到他的残忍……·别再爱他的,好不好,傻爹·想到这里的七九觉得这是让他傻爹离开夜枫的一个好办法,所以他感到很开心,这样傻爹的身上就不会一直有伤,一直流血。
傻爹,七九再也不想看到夜深人静,明明已经睡着的你居然会伤心的流出泪水,你太苦了,为了七九,离开这里吧……·寒捏着九七的腰部疯狂的抽song着,然后大吼一声,在九七的身体中泄了出来……眼前人的表情还是这么的勾人,尤其是那双嫣红的唇,第一次尝试性的吻了一次,却没想到那带着淡淡的药香的唇是这么的柔软,这么的滑嫩……·怎么尝都不够……·想凑上去的脸被九七一把推开,对于这种没有感情的吻,他已经不想再继续了,即使自己已经脏透了……·他说:“可以,可以让我走了……吧……”·从九七的身体从抽了出来,没有支持力的九七就这样虚软的倒在地上……·系好裤腰带的寒看向地上的人,看着他苍白脆弱的脸,看着他青紫遍布的身体,然后抬头看向头顶,正午以过,况且没有虎骨的九七就算回去了,想来也已经回天无力了……·“走吧,你的身体还真挺好用的,呵呵。”
说完这句话,寒看着一边在那边干呕得恨不得把肝肠全部吐出来的人,心中却慢慢的痛了起来··九七像是没有听到这样侮辱的话语,他只是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捡周围散落的衣服,慢慢的往自己身上套。
他这样的嘲笑本想引起对方的反抗,可是那个人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了,那人悲伤到绝望的气息连自己都不能释怀……·自己承认最后自己失控了……·捏紧手中的锦盒,寒看着那个在艰难穿衣服的人,心中的波动久久不能平息。
那人腿上的伤已经有大量的尘土混在里面,血丝丝缕缕的再往外面冒,带着些黄色的脓液,可是那个人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只是机械的将裤子套上去……·抬起一只脚的时候,有白色和红色混在一起的液体低落,那个人也好像没有看见,他穿的很认真,连衣领都慢慢的理好,然后那人没有看自己一眼,就往骸教那边走去……·那个背影寒看了无数遍,而这一次,心中却涌现出疼惜……·斑驳的光影散在那个越来越远的灰色身影上,那句,这时候那只老虎肯定早就死了这句话寒终究没有说出来。
他感觉只要自己说出这句话,说出这个真相,眼前这个人会瞬间在自己的眼前崩溃··此时的他居然,不忍心,说……·儿子,你一定没有死对不对,我没有听到你的叫声,你一定还乖乖的坐在门口等我,或者你现在刚刚吃完午饭躺在我的房顶睡午觉是不是……·求你,别死……·别扔下我一个人……·进入骸教的时候,九七努力忽视周围的声音和异样的眼光。
“这不是九七吗他那只宠物都死了,他怎么还在这里”·“人家管那只老虎叫儿子的”·“我还爹爹呢,哈哈哈……”·儿子,他们怎么能说你死了呢,爹以后放你出来咬他们屁股……·“听说教主是为了那虎骨才要杀那只老虎的吧。”
“什么啊,是为了救蔚那个染教教主……”·我不信,我不信你已经死了,我不信……·而当九七推开那扇虚掩的门,看到血泊中的那双没有闭上的金色眼睛时,九七才意识到……·那只看着他长大的白肉球,已经在这里一个人孤独的死去了。
死不瞑目……·七九,你可是在怪我没有把你救出来吗·不对不对这不是七九,这不是,他的七九是白色的不是红色的,他的七九毛茸茸的,不是现在的样子……·可是为什么眼泪会这样不受控制的掉出来……·“为……什么……”·一步一步走向笼子中那堆已经分不清是什么的红色血骨,九七感觉每一步的踏出都有千斤之重,满地的鲜血,像极了一朵妖冶的曼珠沙华,代表了死亡……·一片血泊,阴阳相隔……·走到跟前的九七一下子就跪倒在血中,他很想摸摸七九绚丽的白色绒毛,而此时却无从下手,因为所见之处一片猩红……·终于,九七颤抖的任由自己倒在血泊中,被咬的异常凄惨的双唇微张,终于叫出了他儿子的名字……·“七九……”·可惜,在没有任何一只老虎会在他说完这句后,摇着尾巴赶到他身边,然后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他的脸……·再不会有这样一只老虎会锲而不舍的守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等自己回来……··那个唯一会等待自己回家的人,不在了……·“七九……七九……”·九七颤抖的伸出手摸向那只硕大的虎头,轻轻用手盖在他漂亮的,金色的眼睛上。
“……”·无声的哽咽堵住了九七的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倒在了已经冰冷的血中,失去了意识,这三天他太累了……·他想问问,为什么要把他的儿子遗弃在这里,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为他儿子做点什么……·是不是其实他和他儿子一样,就是一件用完了就被丢弃的……工具……·夜枫回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灰色的人影倒在已经僵死的虎王身边……·是他已经支离破碎的小影卫……·☆、刺骨寒冷·夜枫皱着眉头踏进这间满是鲜血的房间,像是被吸引一样的朝那个灰色的人影走去。
停在那个身影旁边,夜枫低头,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家的小影卫眼角边未干的泪珠……这间房间依旧阴暗,从门中照进来的阳光在这滴泪水中汇聚,在这间房间中显得那么显眼,那么的……·令人心动……·夜枫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地上的人给自己的感觉是如此心疼,他好像,已经破碎了……·紧闭的眼睛,长而翘的睫毛上沾着泪珠,眉头不是愤怒的皱起,那种微妙的弧度,就像是对于生命的无奈,绝望……·却透着不一样的吸引力。
夜枫慢慢靠近,便感觉气息微弱,想来是受过伤,脑海中还记得自己上次也伤到他了··这里的光线太暗,让夜枫只能看到九七眼角那滴不知是没来的急擦去,还是已经昏倒后的悲伤再次使他的眼角溢了出来的泪。
·这里的光线太暗,所以夜枫没有看到九七被啃咬的异常凄惨的唇,也没有看到他脖颈处那些让人触目惊心的斑驳··这里光线太暗,这里血太多,夜枫分辨不出九七腿上的血是不是那只已经死去的白老虎的……这里血腥味太重,夜枫闻不到九七身上浓重的晴欲的味道。
夜枫不受控制的伸出手,然后慢慢的伸向九七的眼角,指尖微触那安静的睫毛,泪珠听话的沾上夜枫纤长漂亮的手指……·陡然意识到自己的温柔,夜枫的手指一僵,他蓦地收回手,站起身,再次看了一眼蜷缩在白老虎边的小影卫,然后向外面走去。
走到外面的夜枫看着手指上,阳光中的泪滴失了神,他无法理解刚刚的心痛的是怎么回事……·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后,夜枫还是隐去了身影……·八六八四再次踏入这间房间还是受到了夜枫的命令。
八六,送九七去医治··八四,把那只白老虎埋了··一切在夜枫看来,已经尘埃落定……·却不知,他的影卫却因此失了心……·八六走进房间,有些心疼的将血泊中的人抱起来,刚刚抱过地上有些冰冷的身体,八六的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七尺堂堂男儿的重量居然会这样的轻……·自己很心疼九七,没来由的,在他这个上代影卫看来,九七这个影卫为了这个教可谓是尽职尽忠,为了教主可谓生死皆付……·阳光下,八六抱着九七的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没有想到怀中的人居然已经破碎到这种地步··阳光下的九七,脸色苍白,嘴角破裂红肿,灰色的衣领即使被拉的再高,还是挡不住脖子间的痕迹……·抱住他脚弯边有温暖的血下沿着自己的手臂往下淌……·他的腿上有伤口,还在流血·意识到这一点的八六加快脚程,得尽快把人往九五那边送……·九五是因为唯一的女性,擅长医术。
……·八六永远都不会忘了那副躯体,没有一个人看都这副情节会不震惊··褪光衣服的九七胸膛处惨不忍睹,红的,青的,紫的,从牙印可以看出,有两个人侵犯过这具身体,上面的痕迹一处比一处深。
下半身就更加不能看了··当时褪去裤子的时候,九五直接叫了出来··不说上面红白混杂的液体是什么,就光是看他腿上的痕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大腿处有一处伤口极大,从伤口的切割面来看,应该是暗器伤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活生生因为用劲抵抗而撕裂的……·伤口里面混着细小的土粒和灰尘,凄惨无比。
不难想象这场侵犯发生的地点是在哪里的……·八六看着躺在床上没有知觉的九七只说了一句话:“你是怎么忍过来的……”·伤的这么重,你是如何拖着这样一幅躯体走上来的,你又是用如何的心情看到那间房间中的一切……·“哎……”·所有的疑问和疼惜全部化作一声叹息,无奈的随风而去……·八六走出房间的时候,九五在里面捂着脸哭泣,终究还是女孩子,知道那种事情有多么的疼,有多么的令人绝望。
九五看着躺在床上几乎快没有生气的人,看着一旁的东西,是虎骨……·刚刚教主亲自来见自己,然后把虎骨给自己,说等等八六会送九七过来,到时候把虎骨用在他的身上,交代完这些就走了……·这个虎骨原来不是为了蔚而取的,而是要用在九七的身上的吗·前几天九八被叫去,回来自己逼问下才知道原来是要将蔚秘密移出教主的房间。
九八纵容自己,保护自己,所以九五还是知道的,九八 他是爱着自己的……·九五用尽自己所有的细致,小心翼翼的替床上的清理着伤口·比起九七,自己幸运的太多……·如今想来这些事情,就好像是一个计划,被牵涉进的,伤的最惨的是这个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教主想如何她猜不透,她只知道,虎骨医得好这个人身上的伤,只是这个人的心伤该怎么办·儿子死了,被他人弓虽暴,被爱人利用……·那一夜,淅淅沥沥的下起了秋雨,雨势在下半夜慢慢变得大了,空气中的溽热也被这场雨全数冲走,天气又冷了几分……偌大的骸教遥遥望去依旧雄伟壮观,这是夜枫要保护的地方,所以他不计手段,这是夜枫留恋的地方,所以曾经的九七生死不计……·雨中走着一个人,依旧是灰衣灰发,他低低的垂着头,身子笔挺的慢慢走在雨幕中。
醒来后虽然全身酸疼,但是本该有的伤痕却不见了,尝试运气,却发现自己功力大涨,身子也有着前所未有的清爽,仿若重生··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儿子的脊梁骨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出又是唱的什么啊把虎骨用在了自己身上·哈哈……·哈哈哈哈……·我可不可以选择不用,然后你让我的七九回来既然已开始就不是用在蔚的身上,那为何要把它杀了·雨中的九七无声的笑着,笑的几乎滑到地上,笑的几乎哭出来……·如今才知道教主一开始就打算将虎骨用在自己身上,只是他根本不信任自己,所以这样的计划,他不会跟我这个小影卫说起,如果他跟自己说起来,那么当时的自己拿到虎骨后就可以直接将虎骨用去,自己也就不会为了保护那根虎骨被那个人强上。
自己的儿子就不会死……·这么多年的付出,原来从没有打动过你那颗冰冷的心,我早该觉悟的,我早该清醒的,如今,自己庆幸的代价居然是,自己儿子的,命·教主。
我不怨你的薄情,因为你本就薄情……·只是这不怨也只能停留在这个地方了,我已经没有心力继续呆在这里,这里一草一木中的回忆太多,没有一处是我可以承受的了……·九七仰头,任由雨水一滴一滴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在那雨点错落的间隙中,九七仿佛看到了那只白肉球。
若是现在你还在我身边,我可会如此寂寞,可会如此想哭……·九七慢慢的摸上自己的颈部动脉,他知道,现在他的生命中有着七九的血液,有着七九的生命,它活在自己的身体中……·所以,自己要活下去,这一次不为了夜枫,为的是你,为的是自己……·我,已经不会再作践自己了,即使我依然爱他……·九七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地方,那间离教主最近的房子,如今再没有人在等自己了。
九七远远看着自己的小屋,雨幕很大,在这雨幕中仿佛还能看到,那只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的白肉球看到自己后的狂喜··他会扑倒自己,他会伸出舌头不断的舔着自己的脸颊……·似乎还能想象,在那个屋顶上睡觉的七九,虎头虎脑,好不可爱……·雨不停的打在自己的脸上,从发上滑落,滑进眼睛,刺疼难忍,模糊了眼前的景象,尽管模糊,却还是知道,七九不在门口,不在屋顶……·哪里都没有了……·九七张大嘴巴,儿子两个字终是喊不出来,他怕,他怕喊出来后见不到那只白肉球的自己会崩溃……··默默的推开那扇特地为七九改装过的门。
里面的摆设依旧简单到不行……·他手指轻挥,点亮桌上的油灯,屋中光线昏黄,却还是看得到放在桌面上的画,只是画上的人不是自己……·淡淡撇过一眼,九七没有了从前的留恋。
随手将自己身上湿掉的衣服褪去,九七没有看自己的身体一眼,身上的痕迹早就和自己无关,他默默从床角处拿起衣服,看了看扔回床上,后来他找了一件领子很高的衣服,这件衣服是九七最好的一件,从前一直在外面做任务,所以没有穿,他担心会弄坏。
因为这件衣服是夜枫赏的··当时自己浑身都是血,而自己爱的人坐在那张硕大的楠木大椅上,黑色的发丝妖冶而水光潋滟,手上黑色念珠一如既往松松的缠在他的手上,胸膛微敞,锁骨上的火焰一如既往的嚣张艳丽,他说:“这次任务做的不错。”
自己心中自然是欣喜的:“谢教主·”·“啧,话说你的衣服怎么一直都是灰色的·”·“啊”九七当时挠头,脸微微的红了,依旧像只煮熟的虾子。
“下次送你套好的·”九七记得教主那时是笑的,而且笑得分外好看··而为了这句话,出去的自己就这样带着笑昏倒在门口,当时的自己太傻……·看着手中衣服的九七淡淡的笑,手轻轻抚上这光滑的料子,然后将手中月牙白的外衫套上,想来再不穿就白白浪费了。
换好衣服,九七坐在榻边,窗外风声夹杂着雨声,他看着桌上的那幅画,剩下的只有感慨,手指慢慢触碰画上的眼睛,着是当时自己的眼神,这般卑微,这般疯狂,这般……痴情……·当真不值得……·可是心中却依旧涌现出淡淡的情愫,是对他教主的。
这种情愫太过熟悉,是喜欢,是爱,是不顾一切 的付出……·将手指移到那里灰色的泪痣时,九七手一抖·然后拿起来一旁的笔,油灯下执笔,写了两行字。
概括了他的从前,描写了他的未来··随写完后,九七把身体靠在墙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喃喃道:“儿子,你爹我即使现在还是爱着,但你放心,因为我是真的已经累了。”
将手探进自己的衣领中,握住脖子间的狗牌,指尖摩挲上面的纹路,九七仰头,任眼泪总眼角滑下,漫进灰色的头发中··九七,九七,不过是个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代号罢了,梦该醒了了。
明早,明早该和这一切做个了结了··自己这几年的付出也该是抱了当年救命之恩,自己会帮骸教度过这个劫难,而这件事情之后,自己就是叶生,不再是什么九七,这世上的九七已经在今天和七九一起死去了,所以对于白墨劫的那张纸,自己哪怕是被追杀一生也不想再曲与人下了……·这一次,自己要为自己活一次,带着七九的灵魂。
可是想到这里,为什么自己的心依旧这么的疼,对于骸教的一草一木,他依旧留恋,对于夜枫,他的教主,他还是那么的,喜欢……·只是这种喜欢已经不能够失去了飞蛾扑火般的热情,自己已经遍体鳞伤,翅膀已经毁了,只一次自己可以选择依旧迷恋那团火焰,但是再也没有条件和勇气再让自己扑上去一次……·九七将头微微往一旁靠去,却发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自己靠了,因为七九不在了,平时的七九总是会坐在自己的身边,让自己随时都可以以为他,九七记得那种温度,一直都是温暖如春……·九七没有将头收回,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然后将自己的脚抱起来,他像是在对他人说,又好像在对自己说。
他说:“好冷……”·☆、决定离开·雨势骤停,水珠从叶子上低落到泥土里,空气中淡淡的飘着一股清冷微妙的味道,一轮清明的月亮挂在树梢上,冷艳高贵,可望不可即。
月光的清辉下,骸教安宁而神秘,每一座宫宇都度上了一层轻薄的白纱,那些建筑隐在群山和草木之间宛如海市蜃楼,一样的可望不可即··此时,小屋子里的油灯已灭,而人也已睡,只是那睡着那个神态太过苦涩,比起睡眼,却更像是在自责,在哭泣,因为那样的神情就好像随时会流出泪来。
他的眼睛闭着,但睫毛却在微微颤动,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在清冷的月光下,像极了一滴未干的眼泪··身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固执而坚定的靠在窗户旁,这样的姿势让人觉得这个人已经将自己关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你已经无法进入他的世界……·因为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在愈合之前他都将闭合心扉。
桌子上的画卷依旧安静的躺在哪里,主人保护的很好,只是因为长久的触摸,画像上的纸张已经有些微微的起毛,尤其是那颗后来添上的,极淡的泪痣……·九一从前说什么九七已经忘了,好像是说自己这一颗不是泪痣,因为很淡,因为不明显……现在的九七知道,再淡的泪痣,终究还是带着一个泪字。
而且好像为了加深那颜色,所以自己才会过的这般的凄惨……·九一嘴中的那些岁月,自己幻想的那些未来,他早就看不到了··此时夜枫却还没有睡。
他凝眉细看着手中的信纸,心中止不住的生出些激动和怀疑……·手中的信居然是来自销声匿迹许久的白教,上面言说白教已经知道了大致的情况,白教教主将会亲自前往骸教助阵,势将女干人一举歼灭。
上面盖的是属于白教教主执掌令上的图案,绝对不会错··只是这白教也太过神出鬼没,事情都这般地步才出来,当初自己掳走蔚的时候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莫非已经知道了蔚的身份,所以不着急出手·夜枫呼出一口气,细细的又看了一眼上面的印章……·又一次确信是真的后,夜枫指尖轻点,手中的纸张瞬间点燃,在微风中化为灰烬……·先不说有几分可信,至少可以表明,白教的存在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若白教真心帮助自己,那么这场围剿就很可能彻底变成反围剿··于此相反的却是染教,一点声音都没有,蔚也是他们的其中之一,这幕后黑手想来就在染教了……·夜枫极目远望,看着这偌大的骸教。
这里的一草一木,是自己舍尽性命也要守护的地方,所以自己不择手段,无论是对蔚还是对九七做出的这一切,他不觉得作为骸教教主自己哪里做错··自己处于被动状态,所以这个计划是走一步算一步,慢慢走来,心中的感情却越来越奇怪……·随着一点一点和九七的相处,在下定决心后,心中的那抹梗塞让自己越来越难受。
只是……·他必须这么做,这几天不见了九一,他就知道,这场屠杀马上就要开始,他之所以一直没有揭穿九一,也是因为九一就充当了他这个骗局的传递者,骸教缺少以一敌百的强者,想来那个幕后黑手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将虎骨用在身为和平使者的蔚身上。
如果多一个人发现这件事,很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事情……·这是最好的方法,他一定没有想到,我居然没有爱上蔚,但是在这场虚假的爱情下白老虎必须牺牲,蔚的行踪现在还没有暴露,所以这一假象会让那个人误认为自己已经上当,继而放松警惕大举进攻骸教,而自己完全可以借助九七那双神似的眼睛造出另一个蔚。
一个属于自己的蔚,效命于自己的蔚··没错,他要让九七易容成蔚的样子,在外人看来,自己就是将虎骨用在了蔚的身上,这样一来,战争已开始时,围剿派那边一定会认为九七易容的蔚是自己人,以这种情况,就可以让九七杀进敌人深处,来个措手不及。
那时回首自己身边真的可以信任的人,似乎脑海中只出现了九七这个名字··夜枫用手摸着窗棱,上面被雨水打湿,摸上去冰凉,直接通过手指的皮肤传遍全身……·在同一时间,做着同一件事的还有染教那边的断隐……·他手伸出平摊开来,接着从屋檐处低落的雨滴,看着水珠慢慢从自己的指缝中溜走,断隐眉眼清淡,额头束着一根二指宽的发绳,发绳向后淹没在黑发中,尾后一直消失在发冠中,垂下来的发绳一直向下垂至腰间……·他没有转身,直接问在身后的男子:“那个老头子开始动手了”·“是的。”
听声音,是寒··“可有说耗时多少”·“两天·”·“很好,只要这东西练成,我服下后不信夜枫有什么筹码可以与之对抗”·话说完,断隐转身,“你的身份既然已经暴露了就不要回骸教了。”
“是·属下告退·”·窗口处的断隐微微转头,看向安静的躺在那里的七弦琴,琴边的流苏安静的躺在哪里,似乎也在等待主人的回归……·断隐自己都没想到,蔚离开自己的这些天,自己居然会这么想念,不过幸好一切都顺利,很快这一切就会画上句号……·手下垂,触到了挂在腰间的琴箫,琴箫触骨生凉,是一把好萧,只是缺了一个和音的知己,我的蔚,如今我已经为你打造好了一个春天,你也该回来了……·还有两天……·大举进攻骸教的时间就到了……·而此刻蔚却蜷缩着身体,体味着永无止尽的黑夜,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知道这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身上的疼痛消失了,内心的煎熬却刚刚开始……但是选择这样处境的蔚自己却是甘之如饴的,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心死了,就没什么好悲伤的了···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计划,而每一个计划中却都有着一个掏心掏肺的笨蛋,那是可以用来利用的娃娃。
然而每一个娃娃面对绝境时选择的道路却不同··蔚选择逃避··九七选择活下去,追求自己已经忘记多年的,本该属于自己的,年华……·九七醒来后,只感觉自己浑身都是麻木的,有一种沉重感挂在自己的身体上,起床时的九七还是那个呆呆的,傻傻的小影卫,严重的低血糖让他直接脱口而出的喊了一句:“七九,儿子,死到哪里去了”·好久后,回过神的九七笑的悲凉,他从榻上下来,伸手推开窗户,一双但黑色的眼睛看向外面,还是没有看到该有的那抹白色。
然后,他夭折灰色的脑袋,淡淡的嘲笑了自己的适应能力,明明 已经跟自己说过多少遍了,七九,自己的儿子现在活在自己的身体中,现实中已经没有这样的身影了……·没有了……·缓了一下内心的苦涩,九七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没有去吃早饭就直接往夜枫的房间走去……·他选择,去斩断不该有的情愫,等待这一切结束,他要去寻找自己的生活。
伸手,敲门··若是从前,九七一直是偷偷摸摸从房间窗口处潜进去,等待自己的教主醒来,开始新的一天……·这一回是用不着了··“进。”
里面的声音依旧这般蛊惑,慵懒……·☆、去留由不得自己·九七推门进去,看到已经坐在楠木大椅上的教主,天气冷了,他家教主的衣领没有像从前那样慵懒的敞开,这一回的滚金衣领服帖的在教主的胸前。
显得现在的夜枫比起从前的慵懒多了几分凝重和威严……·却依旧风神俊秀……·黑发松松垮垮的用一根极长的黑色发簪束在脑后,有几缕发丝滑落,经过他狭长上扬的剑眉,更添了几分难得的魅惑。
夜枫难得带额饰,今天却带了一条红色的嵌珠的额饰,额饰中心在夜枫的眉间然后向两遍蔓延至脑后的发簪边,被发簪固定后在发簪上绕了一圈后垂至肩膀,夜枫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喜欢将头发全部挽起,然后借助额饰固定。
这样的夜枫依旧可以轻易使自己沉沦··这就是夜枫对自己的魅力,这就是自己中的毒,看到夜枫心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加快,呼吸也会变得快,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犯贱的喜欢·九七想,今天真不是一个好日子……·夜枫抬头,看到眼前站的人是微微一愣。
这是,九七·一头灰发居然散乱的被他弄成了一股发辫松松的搭在肩膀上,额发多留了许多在额前和耳边··那件衣服是自己那时候……·衣服不算华丽,但这件衣服却是九七唯一一件合身的,平常的衣服略显宽大,而这一次,领子高束,月牙白的布料包裹着他的脖子,合身的剪裁让夜枫发现,原来他的影卫如此纤瘦。
这回的腰带略宽,勾勒出九七精瘦的腰身·大概是天冷了,九七在外面还套了一件轻纱,在他那头灰发白衣下,显得有些朦胧··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从前那个平凡的,迷糊的,随便的,害羞的,九七·回过神的夜枫轻轻揉了揉额间,严重的缺少睡眠让夜枫心情有些糟糕。
他说:“九七,正好我有任务要给你·”·九七身体一滞,看向教主,想着这个能不能用这个任务换自己的自由呢,如果这个任务足够难的话,应该可以成为谈条件的价码……·而且九一这件事不知道教主知不知道,等教主说完他说的在看吧……·九七脑袋微垂:“但凭教主吩咐。”
“现在对方很可能随时随地突然发起行动,蔚是他们的女干细,但是我不希望他们发现蔚这颗棋子已经暴露,我需要你易容成蔚的样子,然后在围剿拉开之后杀进敌阵。”
九七的表现比夜枫想的要淡定,他本以为那个小影卫会呆呆的啊一句,然后半天才回过神来,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却意外的淡定,而且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他薄唇微启:“教主,九一其实也是女干细。”
“这个我知道·”·呵呵……九七你给我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啊,教主早就知道了啊·早就……·所以说教主是真的不信任我,真的是不在乎我,明明早就知道九一是女干细,却没有告诉我,导致现在我落进了九一早就设计好的圈套。
害得我失去了……·这么多……·害我,这么的,这么的悲伤……·“教主……”·九七抬头,看向夜枫,目光认真,他说:“如果我这么做了,这件事结束后能帮我把狗牌摘掉吗”·夜枫抬头,看到九七站在自己的对面,一只手掩面,露出一只眼睛看着自己,眼睛的弧度是带着笑意,但是眼中的情绪却是悲伤……·夜枫心中大惊,刚刚九七说什么要把狗牌解下来?·“你要离开骸教”·“是。”
九七缓和了一下心情,将手放下看向坐在楠木大椅上的夜枫继续道:“教主,我在这里也待了这么久了,您老玩也玩够了,我现在连儿子都没了,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给您做事了,您就算养着我也不过是养了一个废物而已……”·“况且,九七帮您做了这么多事,连心都搭进去了,您可怜可怜我,我还想结婚生子好好生活呢。
所以,教主,这一回,就当是九七为您做最后一件……”·“啪”·话没有说完,就被夜枫愤怒的一掌打断了··“你要离开骸教”夜枫又问了一遍·“是。”
九七依旧没有迟疑的回答道··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我只要知道骸教没事就好,这里存在的记忆太多,呆不下去了……·“你还要结婚生子”·“是。”
这辈子自上夜枫并不代表自己就是爱男人的,男人什么的,再也不要碰了……·“那你所谓的喜欢呢”·“您放心,九七我再也不敢高攀了……”·“您”·夜枫从楠木大椅上走下来,大步向不远处的九七走去,每走一步都好像带着狠烈的脚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愤怒,这么的,舍不得……·看着眼前的人,微笑者说着无关紧要的事,这个人真的是从前那个眼中带着温情和爱慕的人为什么现在在那个人眼中只剩下了……冰冷的,疏远……·这才过了几天才两天……·“你在恨我杀了那只老虎”·九七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没有后退,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没有……”·恨没有,有的是绝望。
“那你为何突然要离开”·“为什么”九七反问,一双眸子看向夜枫,里面的悲哀像极了粘稠的液体,不停的往外面冒,难道说自己因为自己要用身体和别人交易,所以现在必须离开。
很好,是交易,为了什么·为了虎骨··虎骨呢·没有了……·这是交易这明明就是一场闹剧,为何有这场闹剧,他的教主不信任自己,不在乎自己若是他已开始就信任我,一开始就将这计划告诉我,若是他一开始就告诉我九一是女干细……·那么这一切的一切完全可以避免……·自己不会签下那张卖身契,自己不会被两个人……,七九就不会离开自己……·而造成这些事情的人擅自杀了我的儿子,然后又把虎骨擅自用在我的身上,明明一开始没有将我算进他的计划中,现在却又信任自己一般再次将自己卷入他的计划。
让自己易容以方便潜入对方的战场·呵呵……·可是这能怪谁谁都怪不了,怪只怪他是九七,一个太傻付出,太蠢期待的人,怪只怪他是夜枫,骸教教主,他需要绝对的把握,需要绝对的支配……·他不怪夜枫,他只是不敢再去追求那卑微的感情了……·“怎么不说话”夜枫停在九七面前,一双愤怒的眼睛看着九七。
九七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教主你就当我是在意七九的死好了·”·“可是我都把虎骨用在了你身上”·九七不可置信的抬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教主,你觉得你将虎骨用在我身上我会多一点感激还是少一分心痛”·“你就这么在意那只老虎”·“教主,这不是关键,我帮您解这场危机,您还我自由,这绝对是公平的。”
“你本来就是骸教的人我不同意”·九七没想到会这样的不顺利:“用我一个影卫换骸教的安危,教主怎么不舍得了教主难道还不舍得我这个影卫的去留”·“骸教的安危和影卫,我都要。”
“……”··九七沉默,他在想如果那狗牌不拿下来,应该也没什么事吧,说不定还能靠这个在大昼上耀武扬威呢……到时候再想想办法吧,反正这里是呆不下去了,真的呆不下去了……·沉思的九七没有注意到夜枫盯着自己的唇看得出神,他忘了,自己遮住了脖子间的伤痕,却遮不住双唇上的咬痕……·☆、痕迹·“这是什么”夜枫单手直接扣住九七的下巴,强势的将九七的脸抬起来。
这个动作太过熟悉,几乎上了自己的两个人都做过这样的动作,然后啃咬上自己的唇,是自己最抗拒的不带感情的吻·九七反射性的直接拍开夜枫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双眼睛戒备的看向夜枫。
他的脸刷白,无意识的用手挡在自己的唇上,一句话都说不出,那种回忆太痛苦,自己一点都不想想起来··被人按在地上无情的贯穿,没有一丝力气可以反抗,那种绝望感他再也不想体味……·这样的记忆痛的连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但是九七的抵触反映,戒备的眼神,微红的脸却将夜枫直接激怒,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步步后退,满脸恐惧的人。
难道还不清楚吗·那种痕迹还能是什么,除了吻痕还能有什么·“怪不得急着离开骸教,原来是心中已经改爱他人了啊。”
夜枫双眼怒睁,头发无风自起,狂暴的,属于夜枫的暴虐全数展开……·“我没有再说,纵是如此,那也是我的自由……”·九七看着想要责备自己的夜枫,心中的不甘心也慢慢的涌现出来,明明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工具在尽情的利用,此刻这样的反映又是什么·看着向自己逼近的夜枫,九七心中在没有从前的欢悦,有的是无止尽的心酸,教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反映只会让我觉得你是因为原本属于自己的工具被他人用,所以你就生气了……·你不过是因为一直在您身边的人突然要离开,所以你只是,不习惯,而已……·“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权利管你”·什么叫做他的自由,他的整个人都是骸教的,是自己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生出要离开自己这样的想法,该死的,骸教这样的状况下居然还在外面想着逍遥……自己还不能满足他吗夜枫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现在考虑的问题不是对于一个影卫,而更像是在责备不忠的爱人,更像是在吃醋……·夜枫所剩不多的冷静在听到这句话后全数消失。
周身的暴虐之气越来越重,这样的夜枫让九七只想赶紧离开,他见过这样子的夜枫,是为了蔚,然后自己的背上就有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疤,血淋淋的……·“教主,我不是这个意思……”·“哦”·“那你还要不要离开骸教”·话语梗在九七的嗓子中,咽不下去,出不来,自己肯定是要走的。
所以这一回九七在看到已经濒临暴走边缘的教主后,选择了直接逃走,但是他没有想伤害夜枫,更加没有想到虎骨会提升他那么多的攻击力··当那一掌九七使出后,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掌风会如此强烈……·夜枫一愣,看着排山倒海般的气流向自己扑面而来,而眼角扫到九七已经转身而去的背影……·夜枫从来没有想到他的影卫会从手攻击自己,更加没有想到九七会因为白老虎那件事对自己耿耿于怀,只是他还不知道,九七因为这件事承受了多少……·这一掌九七是铆足了力打出,本想挡一下然后走掉的,所谓的走掉就是藏起来,他会按照夜枫的计划,帮助他,但是自己就是不愿意呆在这里……·刚刚见面的心动让自己知道,自己还是喜欢着夜枫,还是放不下自己的感情,但是,这段感情他不能释怀,不能接受……·所以他选择逃避……·但是一切尽是不如人意,自己被抛在床上的时候,九七才知道,他的教主有多强……·夜枫在看到那个逃也似的背影后,瞬间怒火冲天,理智全无,他要抓住那个该死的,不听话的影卫他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属于谁的·所以本来可以全部躲过的掌风夜枫心甘情愿的承受的三分之一,那三分之一其实后退几步就可以避开,但是夜枫却选择用身体迎上去,然后抓住了想要逃跑的九七……·九七听到掌风打在肉体上的声音,知道自己伤了他教主,也料到教主一定很生气,所以以他的性格就更想逃走,所以这样一环扣一环,进一步激怒了本就心情不好的夜枫……·“教,教主……”·因为喜欢,所以九七下不了手,因为愤怒,所以夜枫下得了手……·九七背脊在接触到床上的被褥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蹦了一起来,惊恐的就要下去,他不想再做那种事了……·但是这种动作却被夜枫轻而易举的压制下去,夜枫看着受惊的九七不停地躲着自己就浑身气的发疯……·“从前你不是很开心的吗怎么现在心中有了其他人还装起纯良了”·“不要”·在九七的惊叫中,那唯一一件算的上是很合身的衣服在夜枫的愤怒中撕裂开来,九七浑身一抖,想起了树林中的那个妖异男人的笑容,危险而女干猾……这样一来,惊恐中的九七手直接不加控制的甩向夜枫,带着清脆的声音打在了夜枫的脸上……·指甲划过夜枫的俊脸,带出了血珠,划过九七的视线……·九七呆呆的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鲜血,再看向他的教主,他不是有意的,他还爱着夜枫,所以他哪里会舍得伤害他,只是那些回忆太过可怕,这不能怪他的……·尤其是树林里的那段回忆,回想起来几乎可以撕裂自己脆弱不堪的灵魂,他是真的不愿意接受这样没有感情,这是为了泄欲的占有了。
看着自己教主侧着青黑的脸九七开始内疚,他努力克服所有的不安,向夜枫靠近几分……·“对不……”·话没有说完,夜枫凌烈的掌风直接将九七扇倒在床上……·嘴中一片血腥味,就连牙齿都松动了,嘴角没有疑问的开裂,鲜血滑落,这是他家教主还给他的一巴掌……·九七的脑子几乎不能思考,里面明明乱成一团,却清晰的体味着属于犯贱的酸涩。
身上的衣服被撕裂开,然后双手被反捆在背后·现在的九七真的像一个听话的娃娃,因为他已经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从心中涌出的疼痛酸涩了全身……·当时的夜枫在那一掌后直接红了眼睛,谁都没有伤过他,因为这大昼上伤过他的人早就去和阎王爷喝茶去了,而这个低贱的影卫居然敢扇他的耳光,居然还要离开自己……·明明之前还说着喜欢自己,明明之前还打开自己的双退让自己上呢·居然敢带着别人的痕迹来说要离开自己准许了吗·夜枫用上功力,轻而易举的把自己送给九七唯一的一样东西毁了……那件衣服的破碎更加是夜枫的心情低了一度·衣服破碎后,夜枫看到了九七的身体,苍白,斑驳的印着各种痕迹,这让夜枫更是气的发疯·上面的痕迹居然那么多·而且居然还是不同时候留下的,两个不同的,男人也就是说,在他出去寻找虎骨的两天都和其他男人尚床了·不能原谅……·本来因为杀掉白老虎而感到愧疚的夜枫在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这个该死的影卫居然在外面找野食·“怎么教主我没有满足你,你就这么饥渴”·夜枫恶狠狠的撤下九七的底裤,捏上了九七的欲望,像对待一个廉价的小官一样亵玩着九七的欲(望)。
“啊啊”·九七疼得一个激灵,一双淡黑色的眼睛看向夜枫:“教主,不,不要……”·“不要这么犯贱的对别人张开大退,这回怎么知道矜持了……教主我这么对你你不是照样兴致勃勃吗居然说不要”·夜枫眯着眼睛看着九七大退内侧的痕迹,黑色的瞳孔颜色愈加的深重。
上面的痕迹很多,依稀可以辨别两个男人的咬痕……·两个……·☆、吻吻我·“这么饥渴·”微长的的指甲刮滑这上面的咬痕,然后将指甲狠狠刺入,知道涌出鲜红的鲜血。
夜枫一把将疼得冒冷汗的九七从床上提起,按着他的脑袋让他看向自己的那个地方,夜枫阴狠的声音回荡在九七的耳边:“哪个男人满足你的”·九七心中笑,他能说吗满足自己啊……·说是白墨劫,白墨劫可是要到骸教来抵抗围剿的,自己如果此时说出这样的事,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想到这里的九七傻傻的笑着,血从裂开的嘴角低落,落在九七惨白的皮肤上,和腿上的鲜血混杂在一起滚落在床单上,显得异常的惑人,带着一种凄惨的美丽……·他在笑自己太傻,到了这个份上还在为骸教,还在为两个上了自己的人考虑,还是心甘情愿,没有报酬的,果然是自己太傻……·“说是哪两个男人”·“假扮九一的……”·夜枫捏住九七被捆在背后的两只手腕,将九七头朝下按在床上,然后一把扯下自己的腰带,语气霸道而带着怒气:“还有呢”··“……”不能说……·“怎么不说”·“反正没什么区别……”·绝对不能说……·“好,很好,你不说,教主我做到你说”夜枫掰开九七的双退,直接顶住九七的后学要进去……·感到身后的压迫感,九七全身紧绷,不自觉的逃避,什么都看不见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突然撕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突然的贯川,所以他身体十分的紧张害怕,不停的颤抖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啧……放松……”·多次尝试不成功的夜枫火气大增,手掌打上九七紧绷的臀,部,再一次尝试着进入,九七在这样极度的惊恐中大气都不敢喘,他怕自己一放松,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就会将自己吞没……·“教主,不,不要……”·九七努力侧着头,看向背后的夜枫,却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直接点燃了夜枫的(欲)火·他灰发散乱的贴在上扬的眼角,眼睛朦胧而迷离,带着淡淡的水雾,双唇嫣红,让上面的咬痕更加的明显起来……头被按在床褥中,后面翘起,腰间的曲线流畅而不失力量……·这样的九七显得十分脆弱,但同时显得更加想让人欺负他。
夜枫的手再次握上九七的胯间,毫不留情的玩弄着,九七腰间一阵酥麻,刚刚的戒备全数破碎,夜枫看准时机,直接挺了进去……·“啊……”·那一瞬间,九七似乎听到自己被彻底撕裂的声音,好疼,疼得想死,疼得想大声喊叫,那个地方火辣辣的刺痛不断的用到脑海中,身子也因为疼痛不自觉的拱起,然后一次又一次被夜枫无情按下,然后被更加的深入……·九七脖颈高抬,疼痛的泪水直接滑落,流过那颗极淡的泪痣……·温暖紧致的感觉瞬间充斥在夜枫的脑海中,超过了一切的理智。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个人知道谁才是他的男人,居然在外面找男人,居然还敢包庇那个男人,还想着要离开自己不能原谅,一定给他深刻的教训,让他再也不敢说出那样的话·“呜啊,嗯……”·过激的疼痛让九七拼了命的要逃开,他不停的挣扎,而捆住他的带子也开始松动,而事实上,九七也是挣开了束缚……·只是挣开与绑着的效果没什么差别,那样粗暴的侵犯下,九七只能痛苦的拽着身下的床单,努力吞下嘴边的呜咽,其他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又是这种事情,又是这样无力的感觉,只不过现在换成是自己喜欢的人了而已,明明是喜欢的人,为什么心却更加的脆弱,更加的刺疼……·感觉到身下人的走神,夜枫一把把九七翻过身,扣住九七的脚弯抬起他的退,夜枫看到了被褥下的九七……·伤感的,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九七,有几缕发丝黏在九七的唇上,显得异常的魅惑。
“说你是谁的东西”·伴随着强有力的贯川,夜枫一把扣住九七的下巴,看着他··九七在疼痛中回过神,看到面前的夜枫,深邃带着晴欲的狭长黑眸,鲜红的额饰在那头发法中醒目的不可思议,脸上的伤口处还在不断的涌出鲜血,妖异而性感……·那张九七期许许久的唇狂野的掩在在黑发中,在激烈上下起伏的视线中显得那么不真实……·“是,啊,是你的……”这句话说出来,九七笑的凄惨,放纵的彻底,已经想好了要走的路,所以放纵……·“我是谁”·“是,恩啊……是夜枫……”·“还敢不敢说要离开骸教了”·九七被雾水染上的眸子看着眼前不真实的面容,体味着最真实的疼痛,带血的嘴角裂开:“不,不离开……”·我的教主,逼着我必须离开的是你啊……·等这件事完了之后,等我全部破碎的时候,无论是前往天涯海角,还是前往九层地狱,我都要离开,最后一次抱我吧……·让我知道其实你还是有点在乎的,只是渴望了太久的在乎在现实面前实在是太脆弱了……我承受不起,而我要的,教主,你这辈子都给不起……·现在不愿意放手的你,让我很开心,这样无情玩弄我的你,却让我彻底的醒悟……·所以,最后一次,抱我吧……·九七伸出手,勾上夜枫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你啊,吻吻,我……”·夜枫,我的教主,吻我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从此你我不是天涯两散就是阴阳相隔。
夜枫动作在那一瞬间停止,看着眼前的人恍如隔世,仿佛回到了那个九七喝醉的晚上,他双颊微红,目光迷离,看着自己说了同一句话,做了同一个动作,只是这一回九七是清醒的……·夜枫的黑眸子死死的看着眼前的人,他能望进九七那双湿润的,爱慕的,却伤感的眼睛,能看到他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微妙而精致……·能看到那唇上别人留下的痕迹,是别人的啃咬过的……·别人的……·那一刻,夜枫有一次,侧过了头……·“呵呵,呵呵……”·看着夜枫嫌弃的侧脸,九七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笑出了泪水,他看着撇过脸的夜枫,身体里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悲哀全部脱出,这样的绝望让他一口咬上夜枫的脖子,在双唇触碰到夜枫的皮肤时,却改为温柔的吻,然后贴在夜枫脖子间的唇颤抖着……·他还是下不了口,伤害不了夜枫,为什么……·“你怎么不吻吻我……”·这句话一如当初,夜枫的心情却不是当初,他并不是不想吻,事实上他很想吻,只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在身下这个人想离开的时候,只是不想在那个留着别人痕迹的地方留下自己的痕迹,那唇上只能留下自己的痕迹·所以他避开了,只是这一次的避开之后早就沧海桑田……·夜枫感觉到有滚烫的水滴落在自己脖颈间,然后沿着自己的背脊滑落,他甚至感觉能听到眼泪水滴落在床褥上破碎的声音,然后是九七极低极压抑的哭声……·夜枫的手抚上九七的背脊,像是安慰,可是却在下一秒再一次进入了九七的身体……·“呜啊……”·九七喘息着,哭着,到头来,到头来,依旧连一个吻都给不了,自己还真是不死心……·明明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要让自己留下,明明不喜欢自己,为什么做着这样的事,如果你选择你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为什么不肯,不肯吻吻我……·这一切的答案都是因为,我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呵呵……·泪水划过那颗极淡的泪痣,九七在那一夜彻底心如死灰……·夜枫停下所有的动作时,九七已经失去意识很久了,本来虎骨刚刚回过血色的脸色现在变回了原来的苍白,身下的血丝毫没有因为夜枫的抽出而停止……·反而因为夜枫的动作涌的更加厉害,混着依旧温热的ti液。
“啧……”·夜枫一只手摸上自己艳红的额饰,一只手抬起九七的大退查看伤势,这样的举动是夜枫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在做完ai后就将九七推到旁边……·他皱着眉头看着九七那个依旧在流血的地方,过度的使用使那个地方依旧保持这张开的形状,夜枫发现里面有几道骇人的裂口,不断有血从那里涌出。
“九七”·“……”·放下九七的双退,夜枫看向九七的脸,那张平凡的脸上现在只能用凄惨来形容……·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眸,流血的嘴唇,脸颊一边肿的很高,是那一巴掌的结果。
泪痕在那他张脸上显得很是狼狈,有几滴甚至还停留在他安静的睫毛上··那张脸真的称不上英俊风流,只是这张脸却让夜枫在此刻无限的留恋,心中的疼惜慢慢在心中晕开……·这样的九七夜枫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这一次的夜枫心中却不能平静,他不能像从前那样平静的认为,又死不了人,第二天早上反正又会醒来。
现在的他极度的不安,他怕这个人会睁不开眼睛,会就这样眼下那口气··几乎是没有思考的时间,夜枫旋即一把抓起自己的外衫将九七的身体裹进去,直接从窗户中飞出,去的是浮生泉……·浮生泉,骸教的重地。
历来的规矩就是除教主外,不容许第二个人踏足,除非下一代教主……·而且泡过多次浮生泉的人指甲将会变黑,这是下一任教主的特征,即使第一次泡浮生泉的人的指甲不会马上变黑,但是夜枫这样做无疑是欠于考虑和缺乏理智的。
但夜枫直到将九七放入泉水中时,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一个教主对一个影卫的关心程度··夜枫看着怀中人紧促的眉头,小心的将九七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中,因为这样才能让九七除脑袋之外的身体全部抛在血色的泉水中,而九七灰色的脑袋也乖乖的靠在夜枫的胸膛上……···呼出一口气,夜枫将自己靠在温泉周围光滑巨大的鹅卵石上,然后看向怀中的人,感受着怀中人慢慢升温的体温。
夜枫风神俊秀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浅笑,安宁的,完美的……·怀中的让人已经陷入沉沉的昏迷一头灰发洒在血色的泉水中上下翻滚,在此时虽然阳光万里,但是在这隐秘的泉眼处却十分凉爽安宁,树影婆娑,没有仇恨的烦扰,没有对错的纠纷,这里竟好似一方净土,化尽了夜枫所有的残虐和火气。
看着怀中的人这般乖巧的躺在自己的怀中,夜枫低低的笑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记得你说过的,不会离开骸教,你是属于我的影卫,只属于我的,看着怀中的人,凄惨的脸上那凄惨的唇很是显眼。
蓦然想起他这个影卫搂着自己要自己吻他时的情景··那双爱慕的,渴望的,迷离的眼睛自己一点都忘不了,只是当时他唇上的印记简直是让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他从不是不受理智的人,而刚刚几乎是自己最失控的一次……·将怀中的人微微抱起,然后一个吻贴上了九七被夜枫被上的嘴角。
那个期许那么久的吻,那个期许那么久的,带着感情的吻,在九七心死后,终于以这种方式来临··而当夜枫的唇贴上九七的嘴角时,夜枫脑海在一瞬间停止了转动。
自己,在做什么·自己,在吻这个自己一直不加在乎的,影卫……·自己,居然在担心,在微笑,在留恋这个人的唇角,被别人啃咬过的唇角……·自己还把他带到了骸教的圣地,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爱上了这个相貌平凡,傻里傻气的影卫……·风淡淡的拂过两人之间,时光唏嘘之间,温柔降落,将要改变什么……·☆、回忆·那是什么,那个光影中的人,满头散乱的黑发,薄情的双唇,一双带着轻蔑的眼睛,为什么我的心在看到这样的眼睛时依旧如此迷恋……·对了我是谁这里是哪里·我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神志慢慢的清晰,意识到我是,九七……·可是这里,还没等我辨认出这里,那个光影 中的人开口了。
“染教缺了个炼药的人,等等你就跟霍廖走·”·“不……”·这句话不加思考的脱口而出,我仿佛是在另一个人的身体中一样,行动不受自己的控制,但是却清晰的体味着属于这个人的感情。
那种尖锐的刺疼,那种浓烈的悲凉,那种低微的爱恋,夹杂着这里特有的寒意和水汽,扶摇而上,卷起了我一头黑发……·黑发·“你有权利说不吗”·站在光幕中的人慢慢走出,向我走来,那张脸如此的冷淡,如此的高傲,却是白墨劫的脸,只是他那一头银发不复存在,换成了一头和夜枫相似的,炫目的黑发……·我什么都回答不上来,感受着这身体的颤栗和来自最深处的恐惧,他,不想离开这里,他不想离开眼前的这个人……·“我……”·“记住是我给了你生命,所以你没有权利拒绝我给出的任何命令”·“是……”·“从今以后,你就是霍廖的药人了,乖乖随他去骸教。”
“教主,我……”·“不准逃走,不准寻死,你知道这件事至关重要·他的变态基本上没几个人可以承受,你必须熬过去,这是双方说好的交易。”
对方替白教训练影卫的配方,白教给他提供做好的药人……·那人在擦肩而过的事后停下脚步,他说:“你说过帮我守护白教的,叶生……”·这句话说完后,那人的身影不加停留的消失在走廊尽头……·而我所在的这个身体在那人小时候开始抖动,越来越剧烈,心痛伴随着这种抖动越来越疼,疼得撕心裂肺,我也尝过这种疼痛,是夜枫给的。
者如出一格的疼痛让我好像就是这身体的主人,这样想的我突然意识到,那人最后唤的名字··是叶生··是我的名字··被遗弃许久的,我的名字……·可是这个人不是我,那个人也不是白墨劫……·只是长得像而已,仅此而已。
我知道现在这个不停安慰自己,然后在风中像个傻子惊慌失措的看着落在手中的眼泪的人很傻,但是我不知道如果不这样和自己说,自己应该如何结实这一切,所以我依然站在原地惊慌失措的体味着这如出一辙的痛苦,并非出自我的心中,却像是我亲身经历般的酸楚,那种卑微,那种求而不得……·身体深处在此时突然传来恐怖的感觉,让我双退一软直直跪在了地上,这种感觉是被抛弃……·周围雾气越来越浓烈,遮住了阳光,留给我一片漆黑,风越来越大,吹来了浓烈的血腥味……·血从我的手中开始聚集,然后疯狂的涌出手中,滴到地上,向四周蔓延,我疯狂的擦着双手,但是血还是在不停的涌动着,慢慢的场景完全改变……·我抬头,看到血污中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圆圆的,毛茸茸的,是,是七九,是儿子·“七九,儿子,你回来了”·已经完全顾不了双手的血污,我狼狈的从满是鲜血的地上爬起来,像那抹身影奔去,儿子,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你可知道我有多想在摸摸你,在抱抱你……·“七九”·我努力的叫着他的名字,可是,在我面前的白老虎没有像记忆中那样想我飞奔而来,他只是乖乖的坐着,尾巴轻摇,然后用那双金色的眸子专注的看着远方,好像在等着谁回来的一样,我知道那个人一定是我……·七九,你没看到吗我呀你的傻爹回来了……·七九,七九·血雾慢慢弥漫,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我的心越来越紧张……·果然,当血雾弥漫到七九,这空旷的空间响起一个声音,是我在熟悉不过,是我从前奉为天神的声音,是我的教主的……·是夜枫的……·他说:“动手。”
简简单单两个字,无情,无感……·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如此紧张,张口喊道:“不要”·似乎是在验证我的预感,七九突然倒在地上,我疯狂的往前赶着,可就是无法接近。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把长刃悬在我儿子的头顶··然后,在黑暗中划下,砍向七九,血喷溅而出,七九的眼睛慢慢的失去焦距……·“不要,求你啊啊啊啊…………”·脚下在打滑,我一下扑倒在地方,血污溅了我一脸,我用双手去擦,这样的我,怪不得儿子认不出来,可是双手还在冒着血,滚烫的,腥臭的……·等我爬起来的时候,短刃伸向七九,开始剃开九七白色的皮毛……·剃开那依旧温热的,白色的皮毛。
不要,不要……·那双金色的眸子一直望着我的这个方向,一如那天我走进那扇门,踏进那片血污时看到的眼睛,期待的,柔软的……·儿子,拜托你了,不要再等我了,我……我没能回来……·对不起……·夜枫看着自己怀中不停抖动呜咽的人不知所措,从温泉中回来后,他就一直在胡乱的嘀咕着,唯一从开始持续到现在的是那眉间的悲伤,越来越浓重。
那人拽着自己的衣襟,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那嘴巴微张着,似乎是在竭尽全力的喊着谁,是我……吗是你说过喜欢我的……·可惜,让夜枫失望的是,九七拽着他的衣襟,喊的是七九……·那散乱的灰发缠绕在夜枫的手指,他拖着九七的脑袋,看着眼泪从他的小影卫依旧发红的眼角滚落,划过那颗泪痣,滑进他毫无生机,柔软的灰发中。
眉眼间带着深深的自责,然后是恨意,最后是扑面而来的伤感,透过夜枫的双眼一直传向心中,这样脆弱的九七,是夜枫从没有见过的,却让他这般的心疼……·“别离开我……”·衣领被又一次拉紧,九七的灰色脑袋蹭进夜枫的怀中无助的呜咽着,那浓浓的鼻音,那悲伤的语调让夜枫在霎那间直接漏了一拍……·他搂住九七的身子说道:“不会离开的……”·夜枫不知道,九七在梦中叫的不是他,恨的,才是他……·☆、破碎的开始·围剿骸教开始时,天空还没有破晓,天际的那轮明月依旧清明的浮在地平线之上,这一次的围剿规模前所未有。
让骸教不知所措的是原本因该被九一铲除的教派现今依然嚣张··九一根本没有铲除任何教派,而是将这些势力分散的教派吸纳进染教,并对其进行强有力的训练,这几年不断的吸纳融合,如今的实力已经十分的恐怖……·尤其是为首带额带的人,简直就是修罗再生,杀人不眨眼,每一个人的死相都十分的恐怖,双目狰狞,死后身体会像依旧活着一般在地上抽出打滚,场面极其的恐怖……··那人是——断隐。
他在寻他的娃娃··而此时,骸教最高的房顶上,站着两个人,都是一头黑发束在脑后,只是一人身形高大,伟岸俊秀,另一个颀长消瘦,清秀无双,一个是夜枫,另一个是易容成蔚的,九七。
夜枫难得将头发全部束起,只留下额前碎发,绑住头发的红色发绳在晨曦的风中上下翻飞,给他整个人都添了一份桀骜不羁·在九七的记忆中,似乎只有自己小时候的那一次,那一次陷入叫夜枫的网,至今任未挣脱。
他手中一把血色长剑铮铮发响,隐隐可以看到剑身上淡淡的红晕,它能通晓主人此时心中奔腾的热血,它已经做好随时出战的准备··九七站在屋顶看着下面的烽火弥漫,耳边嘶喊声,杀伐声不绝于耳,摸着手中属于蔚的佩剑。
想着,或许这个时候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前提是,确保骸教安然无恙,若是如此,想来,等白墨劫来了之后,自己应该可以离开了吧·“你……”·九七回头看向烽火中的夜枫微微颔首。
“你虽用过虎骨,但是记住你不能过于打入敌人内部,那伙人来势汹汹,杀气四散,都是不要命的·”·“是,教主·”·夜枫看向九七,本以为会看到一双激动明亮的眸子,但那晨幕中,残月下,只看到一个翩翩君子不染尘埃的站在疏风中,平静的看着下面的战场,他的眸中有曾经自己见过的野性,唯独缺少了从前的欢愉,明亮,青涩。
这个人虽然有着和蔚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配饰,一样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夜枫的脑海中涌现的却是那个小影卫,可爱的,呆傻的··眼前的人双眼盯着脚下血腥的战场,不再是从前双眼带着爱恋的蔚,他现在锁进瞳孔中的人,高远,清冽,甚至有些可以的远离,那种不仅仅是蔚从前的那种清高,现在更像是一种禁忌的危险,那种不加收敛的野性在他漂亮的双眸中不加掩饰的闪动着,加上那淡淡的悲伤。
·夜枫喉间一哽,突然就那么觉得,眼前的这个影卫离自己是那么的远……·感觉到视线,九七回头,看向夜枫,望着离自己这么近的爱人恍如隔世,从前自己堵上一切去追随他的身影,不计生死,不图富贵,如今万念成灰,没有希望,不见未来。
但是无论如何,自己的心始终没有改变,真正的爱不会因为任何一件事情而变心·但是不代表自己就不会失望,不会伤心··再坚强的心到了此刻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厚着脸皮,恬不知耻的卖弄自己了。
并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两人站在屋顶相互观望对方,双眸中的爱恋在清冷的灵界之境脆弱的一触即散,风轻轻吹过,破晓在这个时候发生,在他们的身后,曙光乍现,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他们脚下的大地,一线之间,即使天堂,又是地狱……·“准备好了吗”·“是,教主。”
夜枫脚尖用力,飞身下楼,留下一句:“等这件事结束后教主我有新的命令,别死了·”·夜枫始终是骄傲的,就连他的爱情也是一样的·仅仅是如此的一句话,也是九七求而不得的话语之一。
别死……·风吹萧萧,这句话传到九七的耳朵中竟有些温情··九七回神,轻轻应和:“一定·”·这话犹如银铃,坠入于地,散落在房顶刚刚照射进入的光辉中,勾起了夜枫温情的嘴角。
若是此时的夜枫知道,他所谓的命令在他这个转身后就再没有机会下达,不知他是否在此时这个不合时宜的地方说出他不肯承认的感情··那个命令是:九七,做我夜枫的教主夫人。
没错,当时的夜枫看清了,想透了,他爱上了那个傻影卫··九七跟着夜枫飞身而下,嘴角笑的有些淡然,他若是在乎着生命,那绝不是因为从前的信仰,因为还没有得到教主的爱,而不肯死去,现在的自己,若是一定要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那就是七九还活在自己的身体中,信仰什么的,现在已经没有了……·九七身体落地,轻盈,散漫。
他不停地向前方杀去,只要看到不是骸教的人,他都直接挑剑,杀人·无视对方惊讶无比的眼神,忽视对方叫着自己教主……·自己哪里是蔚,哪里是教主,自己,不过是一个影卫,带不出去,平凡无比的影卫罢了……·求饶声传入他的耳朵,血溅在他的脸上,他不闻不问,不擦不拭,只是一味的向前,像一个杀人的机器一样,麻木,冷静,残忍……·野兽般矫健的身姿,如鬼魅般的身影在树林间穿梭索命,简直像是行走于黑夜的鬼魅,无形无影,让人畏惧……·这就是九七的本性,这就是九七在外的冷漠……·他若真是夜枫认为的笨蛋影卫,又怎么会让大昼上的人如此畏惧,他若真是那个傻里傻气影卫,又怎么会在夜枫残酷的任务下活到现在。
只是因为爱,让他在恋人面前卸掉一切的伪装,收起所有的利刺,露出他最柔嫩 ,最原始的面容,纯真的,单一的,同时也是脆弱的··可惜,爱错了人,教主将他的纯真,他的单一,他的真心践踏的一文不值。
当遍体鳞伤,当鲜血淋淋的他再次回头,在发现一切都不值得的情况下,他终于再次露出自己的刺,将自己再次包装起来,保护自己免受痛苦……·因为里面破烂不堪的皮肉已经承受不起这样再一次的伤害了。
寒站在前方的树枝上看着林中不断杀着自己人的蔚眉头紧促,居然在自相残伤,他狭长的眼中寒光毕露,锋芒尽显,他知道九七的眼睛和蔚很像,也知道九七易容成蔚的样子极像,常人分辨不出……·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这是蔚,他用了虎骨,但是他变心了,所以他才会助夜枫一臂之力而选择背叛骸教。
第二,这是九七易容的蔚,以他现在的攻击力和敏捷程度,应该也是用了虎骨,所以他才会杀自己人··寒摸着手中的瑞雪剑淡淡的眯起了眼睛,他知道蔚对断隐的依赖和爱恋,是一种致死的包容。
就算他喜欢上了夜枫,也是不可能做出伤害染教和断隐的事情··所以,这个应该是九七··但是,这真的是九七吗是那个微笑着喊自己大哥的影卫是那个靠着自己毫无防备睡觉九七那个眼中带着温情,带着阳光的影卫和眼前这杀人如麻的人是一个人·不对·眼前的这个人简直比蔚还要耀眼,还要漂亮即使他的外貌依旧是蔚,但是灵魂却不是·寒不喜欢蔚,他这个人自己都知道自己有点变态,他就是不喜欢蔚那种堪为懦弱的性格,那种不敢放手去追求的性格真是让自己不能欣赏,他讨厌那种任命的娃娃。
本以为九七也就那样了,那次的打击后想来再难振作起来了··没想到……·嘻嘻……·眼前的那双带着野性的眸子告诉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即使里面的悲伤依旧是如此的明显,但是这个人即使有着同样的皮囊,却有着蔚没有的吸引力,你的眼睛会在看到他后无法离开他,随着他的身影在树林中起舞。
他在一个角落中淡淡舔舐嘴角溅到的鲜血时,就这样的一个动作配上他晶亮野性的眸子,简直是致命的·这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猎物,想要彻底摧毁的,猎物·白墨劫一身白衣,在还没有大亮的夜幕下十分显眼,茶娘跟在他的教主身后默默注视……·这背影与当年的他如此相像,竟让她依稀辨出了当年的风姿,终究是自己老了……时间也该到了。
这孩子现在有了自己的势力,这些天他的领导能力也已经让教内众人信服,想来,我是可以去找你了··白墨劫看着视线紧紧望着前方,他必须尽快前往骸教,大规模的围剿已经开始,据他所知,白老虎最后还是死了,因为九七手中的虎骨被抢,这一开始就是一个设好的局,从赤练果到虎骨,这大昼最珍贵的两件东西若是被一人所得,那么此人只要善加利用,功力的可怕程度已经不是一个夜枫可以匹敌的了……·若是让叶生本就这个为了骸教可以不要命,而且现在心死了一半的人遇上,就是真正的不自量力了·叶生,你要沉住气,千万要等到我啊·☆、毁灭·九七看着对面树上的寒,抡圆剑身,寒光乍现后,甩去刀上的血,杀气毕露……·寒笑着站起身,摸上腰间的瑞雪剑,看着对面杀气四散的九七悠然说道:“怎么样,带着面具不好受吧”·九七对寒的挑衅无动于衷,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一定猜得到自己不是蔚,所以他既不打算解释,也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横剑,点地,身形顿现,向那个憎恶已久的身影杀去。
这个人,毁了自己的一切,包括大哥,七九和他的奢望……·寒身子后仰,同时手中惊现一把细长的刀片,指间刀从指间飞出,向九七飞去,瑞雪剑出鞘,低鸣,抡剑为圆,可攻可守,可退可进,这次的寒是认真的……·九七侧身闪过指间刀,脚蹬上寒刚刚站过的树枝,借力向寒袭去。
电光火石间寒指间刀再次挥出,九七眼睛淡淡一瞥,动作丝毫没有因为指间刀而慢下来,他只是微微改变身体的姿势以避开要害,然后手中的剑再次向寒刺去……·指间刀从九七身侧划过,割破了他华丽的衣服……·寒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九七会对指间刀无动于衷,任凭指间刀划破自己的身体,一般人就算是刻意的,身体也会不由自主的躲避伤害,而九七却如此淡然,这样的神经控制力度对指间刀的妨碍是特别大的。
这样的情况和那次在丛林中一样,只是当时为了那只白老虎,这次又为了什么·在倒地一瞬间寒将瑞雪剑插向地面,借力让自己的身体偏离九七的剑锋,但是还是没能完全避开,剑刺进了肩头上的皮肉中,而九七依势压在自己的身上。
·寒无视身上的伤口,他看着执剑俯瞰自己的九七,被那双眼睛震慑,那是一双野性未泯,布满仇恨的,美丽的眼睛··嘴角勾起,功力大涨啊……如果自己和他硬碰硬,估计下场会很惨……指间刀再次飞出,瑞雪剑向九七挥去。
后仰,起跳,九七镇定的依旧像个鬼魅……·两人在丛林中厮杀,一个以退为进,一个杀红了眼睛……·在这样的情况下,九七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寒大多是在防守,瑞雪剑所有的招式抡圆而出,最大的功能在于防守,这种招式,配合着指间刀,堪称完美。
心情焦躁的九七当然也不会注意到自己被带的越来越深入,后面是谁当然不言而喻··是正在寻找自己娃娃的断隐··不远处夜枫听到激烈快速的打斗声,然后眼角飘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是九七不是跟他说不要过于深入吗怎么跑到自己前面去了该死·苦于自己的敌人太多,而且都是头领级别,看来这次的敌人真的是有备而来……·夜枫不知道,这蓦然一瞥是他见那个属于他的九七的最后一眼。
当断隐看到那抹白色的,向这边靠近的身影时,他是激动的,不可忽视的激动··我的娃娃,该回巢了……·寒笑着看向九七,说道:“一切到此为止了。”
九七回头,一切不可挽回……·断隐第一眼看到九七的时候就看出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娃娃·而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来自内心的不安开始疯狂的滋长,而也是这第一眼,断隐那颗平静的心不再平静……·他知道,夜枫知道了他的计划,现在这个人扮演了蔚的角色,那么属于自己的蔚呢·这个人难道企图代替他的蔚·他敢·实力的差距在三招之内,九七在被扼住脖子按在树上的时候意识到,夜枫,自己的教主绝对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这个人,太强了……·那最后一招,自己连对方的动作都没来得及看清就被完全压制住。
“说,蔚呢”·“不,不知道……”·这样的回答无疑是激怒断隐最好的方法,看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断隐就越想念他的娃娃……·喉间的力道加重,让九七的眼前又黑了一片。
“说,夜枫把他怎么了”·暴虐的声音传到九七的脑海中,却一点都没有引起九七的注意,喉咙被扼住,呼吸不顺畅导致眼前一片漆黑……·断隐的功力很强,强到释放在九七身体中的能量在九七的身体中乱窜,被提起的脚在空中挣扎着。
九七模糊的想着大家似乎都觉得教主很信任我啊……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他没跟我说,他,什么都没跟我说呢……·蔚·原来那么多人喜欢他……·“教主,请手下留情,您说过不杀他的。”
是寒的声音,隐隐中有些紧张……·断隐看着被自己扼住脖子的人,和断隐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那双眼睛完全不一样,就连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样。
现在的断隐发现自己居然在慌乱,很慌乱··他的娃娃不见了,不见了……·那种莫名的空虚感从脚底席卷而上,让自己如此惶惶不安··眼前这个人居然敢扮演他的蔚配吗断隐的手捏上九七的脑袋,将人整个提起,然后甩出,身影紧跟而上。
“教主!!”·寒看到他家教主嗜血狠劣的眼神是就知道教主心中的火气,而那一刻几乎是本能的喊出来,连身体都不可控制的向前冲去··只一眨眼,几乎是九七和断隐擦身而过,期间有暗光浮动,断隐在一瞬间出手,然后向骸教飞奔而去,而九七像一片落叶从空中飘落,落在寒的怀中,脸色惨白,连惨叫都没有就昏迷了……·身上却没有一处新增的伤口·“九七”·寒紧张的摇了摇怀中尚有余温的身体,突然发现,怀中的人晃动的幅度有些不自然,好像……·慌忙将人放在地上,探上九七的脉息,寒脸色瞬间煞白,抱起人就飞身而起向染教疾驰而去。
果然,怀中的人经脉被震断,手脚被挫骨……·如果不及时救治,这一生……·怕是要……·毁了……·迷迷糊糊中,九七一直在想,如果就这样死掉,这世上会不会有个为他伤心的人·他想了很久,只能想到七九和九一,迟钝的他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想到,好想他们都不在了,因为自己而失去了,性命……·如今该轮到自己了……·☆、他的劫他的痛·白墨劫赶到骸教山脚下时,火势星星点点,这深山密林间竟还可以看到些刀光剑影。
晨光在山头乍现,这天幕下的景色壮丽旖旎··无关生死,无关岁月……·白墨劫飞身而上,已经无暇顾及他几年未见的外界,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到他的叶生,等这件事过去,等一切成埃落定,他可以做白教教主,前提是有叶生陪着。
其实,那天的白墨劫是看到寒抱着叶生离开的……·只是他不知道,寒焦急万分抱走的人就是自己心中所想,当时的他以为是染教的人将蔚带走,所以他只是往山顶杀去。
并未停留一分··而疾走的寒连自己都在质疑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不是理智的,自己居然在往回赶,为了救自己的猎物·身后的刀剑声依旧在耳边清晰的响着,断隐一脚踢开碍事的小喽啰,向染教方向飞奔疾走,用一种自己都在质疑的速度……·自己在担心他·该死的,这样子的自己已经超过了玩玩的范围了·教主现在忙着找他的娃娃,一定不知道自己居然擅离职守回了染教,而且居然要救骸教的人,如果这件事被教主知道,估计自己的小命也差不多了……·想到这里的寒停下了脚步,他立在一根粗壮的枝桠上,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怀中双眼紧闭气息微弱的人陷入了沉思……·伸手将人皮面具撕下,一头灰发霎那间倾泻而下,露出里面苍白的,平凡的脸,那颗原本毫不起眼的泪痣在这样苍白的脸上竟然这样的明显……·九七的眼睛依旧紧闭,眉头痛苦的挤在一起,双唇的曲线依旧淡漠,寒还记得它的味道,甘甜的,糯软的双唇,让人舍不得离开……·而这身体的味道他也尝过,还不知乏味的尝了一遍又一遍……·明明是这样平凡卑微的一个人·寒双手的力气慢慢松下来,怀中的人慢慢远离自己的胸膛,脸无力的后仰,微风中,那头不算柔软的灰发像是留恋般的卷在自己的手臂上……·只要轻轻一放,自己就还是那个寒,没有牵挂,孤孤单单……·只要轻轻一放……·怀中人软弱无骨的身体就会从这里落下,必死无疑……·寒的双手不住的颤抖,牙关紧紧的咬在一起的看着怀中只剩一丝气息的人……·“大哥……”·说这句话的是九七,是怀中的人,声音极小,一疏忽都听不清他再说什么。
仿佛根本就没叫,但寒清楚的看到了那唇形,明明叫的不是自己,心脏却直接漏了一拍,而他的手在这句话后一松,怀中的人直直落下……·手臂中只剩下冰冷的风……·“不”·几乎是同步进行,九七脱离怀中的那一刻寒向下冲去,不顾一切,什么教主的暴怒,什么性命之忧,全他妈的给我滚老子就是要这个人·就是不想看他死……·一点也不想……·当时看着九七一点一点远离自己的视线,自己的心好像被挤压在一起,从没有这么难过和失措过。
紧紧将人抱在自己的怀中,如获珍宝,寒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接向染教而去··他要救个人·其实,自己要的从来很简单,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平常人,虽然自己和母亲生活并不富裕,但却十分幸福,因为自己有着大昼上最爱自己的爹……·他没有办法把我带进他那金碧辉煌的大宅子,但他给了我不一样的疼惜。
正因为有这样的一对父母,所以自己也一直想找一个自己爱的,同时也爱自己的人一起生活,无论贫贱富贵,绝不抛弃……·只是父亲的死亡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太多的改变,让他几乎忘了自己内心对平凡的渴望。
自己变得嗜血,变得偏激,甚至有些扭曲……·他从不是滥情的人,所以九七的那一次也是自己初尝情欲··他一直想找一个可以一辈子的人……·某些方面,他是封建的……·所以从那之后,自己几乎不能抑制的去想九七,想那双阳光明亮的眼睛,想那个单薄脆弱却故作坚强的背影,慢慢的那个人的一切像是被浸染般的偷偷印在自己的灵魂中……··许是在扮演他大哥期间对于他施舍了太多的柔情,直到自己再难收回,许是在扮演他大哥期间承受了他太多的温情,直到自己再难割舍……·夜枫解决周边的人后立刻往九七深入的地方奔去,但是他没有遇到九七,他遇到的是断隐……·双方再次见面,时隔多年,依旧势不两立。
断隐手中琴箫紧握:“我的蔚呢”·夜枫警惕的看向来人,猜测这人的身份是否就是那个幕后的人,看着对面夜枫的沉默,断隐的耐心在不断的减少。
他抽出腰间的琴箫向夜枫一步一步走去,所过之地地上的草都向两边倒伏,可见此人功力之深··“你若不愿说,我就把骸教的人杀光慢慢找”·夜枫静下心,将那柄长剑横在胸前:“看来,你就是那个这场戏的领导者了。”
“要说我是领导者,呵呵,那你夜枫就是这场戏的导火线了·”·看夜枫皱眉,断隐笑的嚣张:“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吧骸教大教主”·断隐的手摸上自己的束额:“当年你这一刀割破我额头的滋味,我可是到现在都记着呢。”
“你是断家……”·“没错是断家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惊讶吗自己竟然会有失手的时候”·“啧,原来是寻仇的。”
“纠正一下,是来索命的”·夜枫不敢怠慢,提剑与之交战,两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但是就像九七所料的,夜枫不是断隐的对手。
断隐获得赤练果和虎骨,将其练成丹药,功力提升岂止三层··被琴箫抵住胸膛急速后退的夜枫将胸腔中震出的血咽回:“你把我杀了就别想找到蔚·”·这句话夜枫是处于无奈,总觉得此人就是蔚心心念念的人,只是不知这人有事抱着怎样的感情,但是看来效果不错。
·夜枫看着停下手中动作的断隐,一时的松懈让原本压下去的血再次上用,溢出了夜枫的嘴角··“你说这句话是要告诉我蔚还活着是吗”·“是。
不过我没说你可以找到·”·“那可未必”琴箫再次出手,等到杀了夜枫,再掘地三尺,他不信找不到人而眼前这个人,必须死·是这个人害得他家破人亡,毁了他辉煌的一生,让自己像狗一样过着乞讨的生活,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只是自己一直活到现在唯一的目标·琴箫飞旋而出,向夜枫袭去。
夜枫对于他的无情倒也没怎么惊讶,首先,从蔚的眼中可以看出,他对这个人丝毫不抱希望,可见是个无情之人,其次,灭门的仇恨他记到现在,又岂会为了一枚棋子改变心意,哪怕是动了情的棋子也一样。
……·当白墨劫和茶娘赶来时夜枫几乎要支撑不住··断隐看着来人额间的白色火焰和身后的女人大惊失色:“白墨劫你怎么能从清辉园中出来的这不可能,不可能”·明明自己就要杀了夜枫了,怎么有出来几个碍事的他不应该被捆在清辉园吗·“断隐,这是命数,而我们这笔帐也该清算清算了。”
白墨劫回应道··茶娘手中折扇“哗”一声打开,眼中的恨意源源不断的涌出……·断隐收回攻击的姿势,看着将自己包围的三个人,琴箫在手中自如的转动:“账是该清算,但是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大家也好弄个明白。”
白墨劫将欲上前动手的茶娘拦住,示意她稍安勿躁:“知道朱果吗”·“可解百毒,但不是有蛇王看守,你又出不去……”·“你可知道蛇王怕的是谁”·断隐象了一下:“……那只白老虎”·“没错”·“你利用了那个影卫?”·“你难道没有利用他拿了我的虎骨”白墨劫这句话抛出,夜枫瞬间抬起头,什么意思九七那次难道真的拿到虎骨了……·“我早该杀了那只白老虎的。”
断隐懊恼到,当初若不是考虑到蔚……·“你问也问过了,该我了,为什么要灭白教染教和白教应该没有恩怨纠纷可以让你狠到连自家教主都杀了”·“没有我若不除去你们,你们难道不会妨碍我的复仇行动,就象现在这样妨碍我”断隐鹰眼抬起看向白墨劫,里面寒光四射。
自己只身一人向夜枫复仇谈何容易,所以必须竭尽一切出去复仇道路上的障碍,包括救了自己的染教教主·“就为了这个理由,你就毒死了白教那么多人”白墨劫手中折扇飞出,他接扇向断隐飞去,紧跟而上的是茶娘……·夜枫凝眉,大概知道了这一切,相信眼前的人是白教教主无疑,可是刚刚的话让他不得不在意,用白墨劫的话就是,他本有虎骨,给了九七,但却被断隐抢走……·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当初相信了九七的话,那只白老虎还是可以活蹦乱跳的围在九七的身边,而他也依旧呆呆傻傻的跟在自己身后……·染教·霍轻看着床上人的那头灰发,惊得连手中的医箱都摔在了地上……他自言自语着:“师兄真的,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急的寒一把掐上了银发老头的脖子,吼道:“给我快点给他治好,不然再把你的蝴蝶骨锁起来”·没错,此人是从前被断隐囚禁起来为自己配药的医师,也是骸教第一医药师霍廖的师弟——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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