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脑子一热+番外 by 小梅红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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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脑子一热+番外 by 小梅红浅(2)
·结果萧丛解到一半便失了耐心,转而扯自己的去了,结果越急越乱,弄半天也没弄开,气得瞪了一旁好整以暇的某人一眼·莫峥逗够了他,才帮着把衣服解开,很快也褪掉了自己的衣物,拉过一层薄薄的单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不要这玩意儿·”萧丛却是把那单子蹬掉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欢爱的时候莫峥都会为两人盖上些东西,之前偶尔问过,莫峥只说萧丛是只属于他的,不能被别人看到。
萧丛觉得这是在敷衍了事,毕竟行`房乃是爱侣之间的私密之事,每次必定是房门紧锁,又怎会有第三个人出现不过那时萧丛也脸皮极薄,被偷亲一下都会脸热许久,倒也乐得盖着些东西。
但今天,他却觉得这一层东西着实多余··结果莫峥却拉住单子的一角,问他,“真的不要嘛”·“不要不要·”萧丛表示自己的坚决,边说边连带着摇头,结果瞥到莫峥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才把那条薄布丢在一旁。
萧丛突然领悟到了什么东西,惊讶道,“该不会是……你害羞了吧”·然后他便看到莫峥的脸有些微红,他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结果莫峥已经伏了上来吮住了他的胸前一粒,不许他再看了。
“难道你真的……哎嗯……”右边的红珠被轻轻一咬,萧丛没了声响,心底却涌上一股满足之感··他几乎确定莫峥一定是因为不好意思,每每欢好的夜里总是烛火通明,起初他也对赤诚相对有所紧张和抵触,却没想到原来莫峥也同样。
让他去想是绝对想不到的,毕竟那人平常表现的那么没羞没臊,原来心底也是会害羞的么萧丛心底软了一块,只觉得和莫峥之间更为亲密了··这么想着,便抓了莫峥的手来到被冷落的左边,看着他白净细长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揉弄,萧丛渐渐情动,绷紧的腰肢不自觉地挺送起来,渴求着对方的身体。
领会到心上人的索取,莫峥咬住他的乳首吸了一下,如愿听到萧丛压着嗓子叫出一声之后,他笑了笑,在萧丛腰眼上掐了一把,接下来的动作也愈加急切··本就是情人之间的乐趣,有什么脸红不脸红的呢·萧丛感受着那对灵活的手不断四处流连,似乎被它碰到的地方都变得敏感,让他不断地发出压抑在喉间的呻吟。
很快尽数撩拨起来的爱欲愈烧愈旺,两人唇齿交融难舍难分,下`身怒张的器官也挤压在一起,带来了更为原始的刺激·莫峥的头发散落下来,有些落在萧丛裸露的身子上,蹭得他阵阵发痒,连连呜咽,闭着眼睛揽住了莫峥的脖子,把他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萧丛,萧丛……”莫峥连连吻他,自己也是气息不顺,两人已经互相爱`抚了好久,欲`望急需释放·“今天就不进去了,用手吧好吗”莫峥保存着最后一分理智,试图清醒地纾解这如火的渴求。
“不要·”他听见萧丛说,连为什么都没问,“手累·”·“……好吧·”莫峥重重咬了他一口,“明早起来不许哭。”
“我几时哭过啊”萧丛仰着脖子还要斥他,双腿已忍耐不及地够上他的腰,“能利索一点吗,磨蹭”·莫峥也早已蓄势待发,哪里用他连番催促只是莫峥对萧丛可是一贯在意的很,既然还要进去,那么一番细致的润滑是必不能免的,如此又是一阵难耐的焦等。
两人也说不上谁比谁更煎熬,莫峥是情人在怀却不得急色,萧丛则是被捏住了脆弱之处不许先泄,这会儿已经有点晕乎了,正抱着莫峥的胳膊捏了又掐,最后还留上了一排小牙印。
终于莫峥觉得可以了,两人俱是舒了口气,身体终于完美地契合,身下的床铺仿佛也随着二人的律动而摇曳起来··次日萧丛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他坐了起来,只觉浑身酸痛,眼前也一阵眩晕,险些栽下床去。
萧丛抓住榻沿稳住身子,心底大惊,以往纵情过度也不过是身上难受,这番是怎么回事,竟还伤了眼睛么·脚步声由远及近,莫峥听到这边的动静忙走了进来,责怪道,“昨夜某人又是贪酒又是贪色,也不知还记不记得”·萧丛并没怎么醉,昨夜的事哪里会忘,此时笑着一把搂住了莫峥的腰,整个人埋了进去,说:“莫非你偷偷在我身上种了蛊么”·莫峥笑着吻住他,对于这个问题没有回答。
之后的几日,莫峥和萧丛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在苗疆暂住,等和玉灵秋的成人礼过后再走··令萧丛有些奇怪的是,除了刚来那天灵秋缠莫峥缠得紧,随后却再也没有来找过,即便平常见到,也只是远远望向他们这边,随后飞快地跑远。
·难道终于懂得矜持了萧丛暗自猜测着,也没去多想,只每日跟着莫峥四处观赏,傍晚时分便使出一套剑法或自己练,或和莫峥比试一番,等到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依旧会喝上一些爽口的果酒,却是再也不肯喝多了。
但有一件事,萧丛是回避了莫峥,跑去问了澄哥··“痴情蛊你问这个做什么”澄哥这些天已和萧丛熟络起来,此时捏着酒壶上下打量他一番,咧嘴笑道,“难道说……你想用”·“随便问问。”
萧丛说··澄哥想了一想,便笑道,“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与你一讲也无妨·痴情蛊顾名思义,是用于两个相爱的人之间的蛊·有情人结为爱侣之时,便会共同种下痴情蛊,这是向神明起誓,今生今世只爱身边这一位,如果违背了誓言另觅新欢,就会受到严酷的惩罚,生不如死。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习俗也是流传了下来,现在已是这里的一种传统了·”·萧丛一听,其实和莫峥说的也差不多,只是澄哥说起的时候一脸心向往之,显然对这种做派很是推崇。
犹豫了下,他问:“那令妹……”·提到妹妹澄哥的脸色也有些复杂,一半是兄长对小妹的宠爱另一半却带了隐隐的怒气,他生硬地说,“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吧,灵秋恋慕那莫教主多年,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莫峥是不可能同她种蛊的。
早些时候她也是不懂事,为这还多次向父亲耍赖撒娇,想把莫峥从日月教那边弄过来·”··“不过近些天倒没怎么见她·”萧丛提出··澄哥也是有所留意,说:“谁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也可能是在忙着成人礼,女孩子嘛,总要打扮的美丽一点。”
“的确·”萧丛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很是随意地说,“那这痴情蛊,一定要一男一女才能种下吗”·澄哥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直把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萧少侠给看的不自在起来,方开口说道:“这个我也不太了解。
毕竟大家都是男娶女嫁,未曾出现过特例·”·“我明白了,好了不提这些了,喝酒”萧丛换上爽朗的笑容··痴情蛊……莫峥说起的时候是很不屑的,萧丛记得莫峥说过,并不喜欢这些东西,认为它是一种束缚,可能也是一种伤害……可是如果没有人去违背这份誓约,这种伤害不就不存在了吗萧丛不知道究竟哪种想法是对的,他对这痴情蛊有所动心,只是单纯地希望能和莫峥有那么一点连系,这种连系将他们二人牵绊在一处,哪怕天各一方也能感知到彼此。
蛊其实是个很神奇的存在啊·直到睡前,萧丛还在想着··莫峥见他望着屋顶出神,也不出言提醒,卸掉一身衣物之后直接贴了上来,不多时,房中便荡起了缱绻暧昧的声响。
三日后,族中和玉长老的幺女和玉灵秋,举办了盛大的成人礼··莫峥和萧丛作为远道而来的客人,被和玉长老邀请过去坐在象征身份的位置上·萧丛这才看到了这位和玉长老的真容,是一位体态干瘦的老人,头发寥寥,白眉白须,神色很是精神,只是年龄无从猜测,说五十也可,八十也可。
看起来很喜欢莫峥,应该也是希望能把女儿许配给他的吧,只可惜莫峥无意,就不好强求了……萧丛这样想着,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和玉灵秋被一群妙龄女子围了一圈,做些他看不太懂的仪式。
时间过得很快,仪式进行到了最后一项,人群陡然哄闹起来·萧丛打起了精神,不是因为受了气氛的感染,而是他觉得着实无聊,终于能早些回去了·这时,只见原本团团围住的一群人突然分开两边,和玉灵秋站在中间,正款款地向这边走来。
萧丛没在意,却感到莫峥突然握紧了他的手··怎么了萧丛还没去问,身上突然落了一件东西·随即便是一片善意的哄笑之声··萧丛被突然飞来的东西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用不同的鲜花扎成的花球。
“哦原来小女中意的是萧少侠,这我可一点都不知道·”他听到和玉长老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丝毫不显苍老··萧丛瞬间明白过来,和莫峥对视一眼,站起来向和玉长老微微一拜,沉声说,“萧某初来几日,对于苗疆的规矩多有不明。
这花球的含义也实在有些迷茫,莫不是灵秋小姐不小心抛错了如果哪里有所冒犯,萧某在此赔罪·”说着,他将手中的花球轻轻放在了一边。
人群顿时一片寂然··成人礼上女子抛花球也是一项久远的传统,原是由女子抛给中意的男子,被选中者就要和女子完婚·可是这种做法对男子实有不公,后来又出现了痴情蛊,这抛花球的风俗便渐渐成了一个热闹的形式,若少女已和某位男子心意相通,便将花球抛给他,若少女尚未和谁产生爱意,便抛给族中下一个成年的女孩。
如今和玉灵秋却来了这么一出,在萧丛丝毫不知的情况下,将花球抛给了他··和玉长老先是一愣,却也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仪式在澄哥的宣布之下草草收尾,不明真相的少男少女们渐渐散去,灵秋笑嘻嘻地过来了,冲萧丛甜甜地叫了声“萧哥哥”。
“你们几个,跟我过来·”和玉长老不多话,眼神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过,萧丛,莫峥,还有刚刚过来的灵秋··萧丛紧张起来,向莫峥送去一个眼神。
莫峥小声道:“不怕,必须说的都教给你说了,剩下的我来就好·”·“你不会代我娶她吧”萧丛也是压低了声音问他。
刚才接到花球的一瞬,莫峥已飞快地向他说明了这个习俗··“怎么可能·”莫峥说··萧丛暗暗松了口气,定了定神走进了屋内··“为什么要跟客人开这种玩笑”和玉长老一进门便问道。
“女儿没有在开玩笑·”灵秋答道,“父亲也不问问萧哥哥的意思,倒是先来责备女儿了·”·萧丛险些晕厥,他与这和玉灵秋从未说过一句话,为什么要问他的意思,他能有什么意思一直以来和玉灵秋也没有给他留下过什么坏印象,今日这个玩笑却实在有些过分了。
果然和玉长老也是怒道,“萧少侠连这花球的意思都一知半解,又怎会与你通了心意我一贯怜你最小,所以不曾多加管教,谁知你却越发任性了”·灵秋梗着脖子丝毫不惧,“女儿偶然有机会看到萧丛哥哥练剑,一招一式实在英俊潇洒,自那时起,女儿便喜欢上了萧丛哥哥。
后来又多有观察,萧丛哥哥不愧是武林侠者,举手投足都带着大侠风范,女儿为之倾倒,发誓非此人不嫁·萧丛哥哥只是没有领会女儿的想法罢了,若他懂了,自会应允……”·萧丛发呆。
和玉长老负着手走了两圈突然停下,“为之倾倒非他不嫁这话你可不是第一次说了之前你中意谁,不用我说破吧”·灵秋的答案却是,“那时女儿年龄小,不懂得真爱和仰慕的区别。”
和玉长老被她气笑了,“灵秋啊灵秋,还真爱,你以为你现在便是懂了么罢了罢了,看在今天是你成人礼的好日子,我也不罚你了,快给萧少侠赔个不是。”
灵秋还想说什么,莫峥适时开口,温声笑道:“灵秋妹妹此举着实有些失了考虑,不过萧少侠并非苗疆中人,倒是真的可以当成玩笑来一乐·”随后的话却是冲和玉长老说的,“长老莫要太急,现在的小孩子整日在想什么,我们可都有些猜不准呢。”
和玉长老叹了一声,摆了摆手,“也是·那你们年轻人的事就你们自己去处理吧还好也不是什么大事了,这要放在以前……”和玉长老摇着头。
莫峥自是告退,示意了萧丛一下,又去拉了兀自不服气的灵秋··有些话不好对和玉长老说,但对于灵秋却是可以一说的··“灵秋妹妹真的欠妥当了。”
莫峥先批评··灵秋别着脸,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追求爱慕之人自然没有错,可是你连他是否有心上人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呢”·灵秋果然怔住,脸上渐渐浮现起伤心的神色,萧丛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是我莽撞了·”灵秋低下头,还拿手背抹了把眼睛,手上顿时湿了一片··“呃,所以……”莫峥便是也没有料到还要应对哭着的姑娘,不由得也是在心里感叹,虽说灵秋似乎总是很随意地就付出喜欢,但她的喜欢一定是真心的,这份真挚不似作伪。
说到底,怀春少女倾慕年轻少侠,这种事也实属正常·至于早先对莫峥的那种……怕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莫峥哥哥你不必劝我了·”灵秋坚强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我只想知道萧丛哥哥的心上人是谁,她一定很美吧,我会祝福他们的……”·莫峥和萧丛对视了一眼··“在我眼中,他的确很美。”
萧丛突然开口,罢了也揉了揉灵秋的头,“你也一定会遇上那个人的,我也祝福你·”·“……嗯·”灵秋低下头,“总有一天,我也要找到那个愿意同我一起种下痴情蛊的人。”
“一定会的·”萧丛笑道,心思却瞬间飘远了··痴情蛊··夜半回房,相拥而卧·萧丛趴在莫峥身上,很是认真地提出了要求,没等他反对,便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莫峥很是惊讶··“我只是希望,有一条线,能把我们牢牢地拴在一起,而且是永远·”萧丛最后说··莫峥看了他好久,最后轻轻吻了他一下,“你这样让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萧丛埋头蹭蹭,“但我还是想要一个真切的连系·”·这样又怎么舍得拒绝·莫峥沉思片刻,终于说道:“我答应你。”
不过,不是痴情蛊··莫峥很早前自己研制的蛊,同样是用于两个相爱的人身上,却不是为了提防他们变心,而是在另一方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迅速地获得感知,并能够分出自己的一半力量换取一份给予敌人的反噬。
两人爱的越深,感知越强,反噬的力度就越大·可以说,这是一种让相爱的人共患难的蛊术··类似的蛊倒是有很多,但莫峥在它们之上又有所改进,令它专为爱侣所用。
萧丛很是喜欢,但又捧住莫峥的脸与他深深接吻,末了道:“你放心,我永远不会让你有危险的·”·莫峥含笑看他,“我知道,你可是我的萧少侠。”
浓情蜜意了一阵,萧丛便要马上种蛊··莫峥只得应了他,打开贴身携带的香囊,取出几个奇形怪状叫不上名字的东西握在手心,又叫萧丛与他两手相握,二人在榻上对面而坐,吐纳内息,约莫一刻钟后,莫峥手臂一揽将萧丛卷入怀中,笑说:“成了。”
萧丛摊开手,看到一条细细的红线从手心开始延展,顺着手臂一路蔓延至心脏的地方,过了一会儿便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神奇·”他感叹。
“只是这蛊却还没有名字,不如你给它取一个”莫峥搂着人再度躺下,说··萧丛手指勾着莫峥的头发打着卷儿,略微想了想,还没说倒先笑出声来,笑够了才道,“叫莫峥就极好。
你既然同我一处了,就莫要再挣开·”·“傻,我的峥可不是那个挣”莫峥轻轻打了他一下··“我说是便是了。”
萧丛抓住他的手,主动带到了某处,然后与他贴合在一起,腿弯蹭过他未着衣物的下`身··任他蹭弄了一阵,莫峥终于翻身将他压住,咬住耳垂笑语,“好,你说是就是。”
又是一室好春光··————·PS:所有涉及风俗等内容,纯属作者随笔杜撰hhh·PPS:灵秋是有原型的,那就是以为自己很长情却说爬墙就爬墙的迷妹呀,哦同时还是女友粉XDDDD【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番外二是副CP的,所以无感的妹纸就可以跳过啦,那么这文就算完结了哦ww·————·番外二:红叶泉·红叶泉藏于深山,人迹罕至,却别有一番秀丽的景色,叫人心旷神怡。
所以,方明义每天傍晚都会来此处练武··所以,他便认识了那天在红叶泉里洗身子的莫思远··莫思远是背对着他的,很累似的靠在水中青石上,让泉水没过了肩膀。
他将长发随意地挽起,于是,白`皙精致的脖颈便露在外面,让不远处的方明义很是呆了一下··即便只看了个背影,方明义也已经认定这必然是个美人了··莫非是附近谁家的姑娘方明义担心自己唐突了佳人,正想着是悄悄离开还是弄出点动静让对方察觉,却发现水中美人动了一动,随后便转过头来看向了他。
方明义下意识退后一步,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虽是天下第一的大侠,却也是个年轻人,又因常年沉浸武学,竟是连跟异性接触的机会都很少,此时头都低了下去,定定地看着脚下的石子,生怕对方误会他是轻薄之人。
结果却是美人先开口了,“你是方明义·”·美人声音暗哑,不似花龄少女那般娇柔,而且……还知道自己的名字方明义稍稍抬了头。
·“在下正是方明义·不过阁下却是面生的很,敢问怎会认识我”方明义不失沉稳,但他心中很惊讶,这人到底是男是女若是男人,怎会生的如此俊俏若是女子,也未免太过奔放,这种时候还能如此淡然自若。
·美人说:“你要不是方明义就好了,我领了任务要杀你的·”·方明义完全是下意识地便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可随即便发现美人压根动都没动,不免觉得有些尴尬,再一回味,又觉得美人话中似有几分委屈。
“如果我不杀你,你能收留我吗”美人问··这句话来得突兀,方明义的心中存满了疑惑··“你是天下第一,这么厉害,我肯定杀不了你,回去会被师父毒死的。”
美人自顾自地说着,突然从水中站了起来··方明义大惊,忙转过脸去,却依旧扫到了美人的身子……稚嫩,瘦弱,还没有完全长大,但可以确定并不是个女孩儿。
这时那少年已经从红叶泉中走了出来,随便擦了擦身子便开始一件一件地穿衣服··方明义不知道该看还是不该看,比武场上从未怯过的大侠此时竟是无比的局促,视线绕了一周,把身后的老树新叶和身前的一汪清泉草草看过,最后又落在了水边的那个身影上。
少年衣服穿得随意,末了一边束着衣带一边朝着方明义走过来,走到他跟前又问了一遍,“你能收留我吗”·“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方明义问着,同时也在打量他。
这会儿离得近了,能看出少年年岁不大,十五六的样子,个头刚到他下巴,却因为太瘦而显得细细长长,十分单薄··少年说:“因为你厉害,而我不想再被师父喂毒。”
那天,方明义把少年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很快他便知道了很多,首先是少年的名字和身份,莫思远,日月教现任教主的弟子··后来,方明义知道了自己是他试炼的任务,也知道了他完全没有去完成这项任务的打算,甚至早就想好了离开魔教,离开师父,这次下山便是一场意料之外却在计划之中的逃离。
方明义问他,“你怎知我一定会收留你”·莫思远的回答却是,“我也不确定,但总要试一试·”·“如果我没有同意呢”·“那我就流浪四方,反正离日月教越远越好。”
这句话是莫思远咬着牙说的,还没长大的少年总是会很容易地把心头的情绪露在脸上,方明义猜想他一定恨极了那个地方,恨极了那个所谓的师父··莫思远还撩起衣服给他看自己的后背,那里有一道长长的暗色疤痕,“师父弄的,让我自己做疗伤的药,我没做成,这疤就留下来了。”
说到这他犹自委屈,小脸一沉控诉起来,“到现在还每天夜里都会疼·”·方明义自小学武,再可怕的伤痕也不是没见过,此时却觉得一阵心疼,这般邪恶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莫思远身上。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莫思远的背,不料却把人给惊到了,往前一跳,慌慌张张地拉下了衣服··“呃,抱歉·”方明义又尴尬了,生硬地把手伸了回去。
莫思远也觉出自己反应过度,重新坐下说,“不必介意,只是会有点疼啦,总该提前知会一声·”·有点疼方明义皱起眉头,看这反应可不似只是有点,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便问道:“碰到就会疼记得你之前是在那块石头上靠着,这样也会疼吗”·“会啊。”
莫思远笑了笑,“可是那会儿很累了,靠着比较舒服,至于疼,又不是不能忍着·”·又不是不能忍着·莫思远说这句话时的神情令方明义记挂了好几个春秋,后来他试图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对这人动的心,一番思来想去,这句话便浮上了心头。
方明义暗想莫思远跟着自己恐怕多是贪图安全,却还是让他留下了··莫思远吃得不多,方明义觉得养个猫儿可能也就这了·头一二顿不好说什么,之后却是实在看不过眼,每每督促着他多吃些,面对吃不下去的推脱,方明义便捏着他的小细胳膊说这么瘦,不仅硌得慌还很丑,莫思远被他吓住,每餐就能多吃两块肉。
之后方明义也照旧每天傍晚去红叶泉边练武,多数时候莫思远会跟着一道去,有时在一旁看着他一坐就是好久,有时却跑到林子里去找什么草什么虫,捣鼓他那些蛊·等到快该回去的时候,莫思远就开始脱衣服,一定要去红叶泉里泡一阵才走。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阵,莫峥便找了过来··方明义以前只知道另外有人和莫思远一道下山,他问过那个人的目标,但莫思远从来都是避而不答·这次莫峥找来,方明义才知道他的任务竟然是武林盟主。
方明义心底的弦又绷了起来,这些天他与莫思远同居一处,实在觉得他只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对他的企图也就一笑置之,但如今又来了一个明显成熟许多的少年,这让方明义不得不警惕。
结果令他意外的是,两个少年几番密议之后,竟然开始试着逼出体内的蛊··方明义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消失很久了,他只觉心头蓦地一阵发慌,还没反应过来已是朝着红叶泉的方向奔了过去。
红叶泉边的两个身影,一个坐着一个躺着,方明义一眼看出躺着的那个是莫思远··“怎么回事”他人还没到跟前,关切的话语已经脱口而出。
莫峥却是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着声音回了一句,“这种做法对身体伤害很大,思远差点没抗住,还好终于是成功了·”·方明义顿时一阵焦躁袭上心头,却也明白此时再追究原因已没有什么意义,只得耐着性子问:“你怎么没事”·莫峥也不知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怒气还是怎的,竟然没有回答,而是掬了一捧水倾到莫思远的脸上,良久才再次开口,“醒了就好了。”
方明义把莫思远抱了回去,这人瘦的,比他想的还要轻,方明义觉得更加躁郁,一直让这人多吃些多吃些,他都给吃哪里去了身边的莫峥却还要惹他,嘀咕着,“思远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哼,”方明义冷笑,“你们那个好师父,动辄喂他毒性大的东西,逼着他自己解毒,你这个同门不会不知道吧”·莫峥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说道:“所以我才说,他没那么弱,或许比我也要强出许多。”
·方明义陡然想起了莫思远那句话,又不是不能忍着··过了好久,方明义才说,“可是他昏迷了·”·同样也是过了好久,莫峥才说,“我说的不是身子。”
失了内蛊可以让师父找不到他们,却也等于失去了一道保障,莫思远在方明义眼中又是弱上几分,有时帮他盖被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抚摸他苍白的脸颊,心中想着,若是能保护这人一辈子就好了。
一辈子太长,不是能够轻易说出口的承诺,何况两个男人谈这个,任谁也会觉得奇怪吧·虽然没有一辈子,却有了四年的时光·这四年里,莫思远莫峥二人与日月教彻底断了联系,但也没有冒失地去行走江湖,而是跟在方明义身边,踏踏实实地学起了武功。
两人俱是十五岁上下,可以说是最适合习武的岁数,虽然没什么底子,但悟性高,人也勤奋,很多时候练得入了迷,在红叶泉那里待得越来越晚··而这四年里,方明义一个不缺地连续拿下四个天下第一,名气越来越大,他为人又谦逊大度,赢得了很好的口碑。
眼看他已有二十七八却尚未婚娶,很多世家豪门都动了这方面的心思,于是,今天这个家族的小姐,明天那个门派的女侠,连番找上门来,弄得方明义招架不及,好些天连剑法都没有功夫去练,坐在屋中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媒人。
“不过方兄也的确该成家了·”晚饭时说起烦恼种种,就听莫峥摇着头说了一句··莫思远没说话,专心吃着饭,他现在身体健朗了许多,胃口也渐渐大了,此时拿筷戳着眼前的菜,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吃得专心。
“唉唉·”方明义连声叹着,习惯性地给莫思远夹菜·莫峥说的这些他又怎会不知作为武林豪杰他自然有许多朋友,眼看年岁相仿的俱是早已娶妻生子,只剩自己还拖着。
可现在遇不到真心中意的,若是随意凑合,岂不是既委屈了姑娘又委屈了自己" ·行事一贯豪气的大侠此时也是犯了愁,酒一杯又一杯地下了肚。
"·次日方明义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多出一个人·他猛然坐起身,脑袋一阵发懵过后,渐渐记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昨晚饭毕三人便各自回房,方明义多喝了些酒倒也不至于醉过去,而是在床榻上盘膝而坐,一边休息一边思考着眼下的事到底该怎么处理。
他这正想着,身边一阵窸窣,莫思远爬了上来··“思远”他大惊,结果莫思远却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而是抱着膝盖坐在了他身边,问他,“你要娶亲了么。”
他好像一下子就乱了,说,“可能是吧”·莫思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整个人仿佛僵住了一般,只出神地看着他·方明义被看得不知所措,神思恍惚间一个念头闯入他的脑海,并且愈发清晰,随后,他只犹豫了一瞬,便一把抓住了莫思远的手。
当他拥着莫思远向下躺去的时候,心思突然变得明了,为什么这些年来都没动过成家的念头,那是因为早在四年前,他便只想和这个人成家了啊只是那时他还不明白而已。
一夜的甜蜜缠绵,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却知道彼此都是清醒的··此时莫思远依旧沉沉睡着,眉心微蹙显示着疲态·方明义伸出手去帮他抚平,轻轻笑了笑。
虽然这份心意迟了四年才明白,但他不觉得有什么后悔的,毕竟思远那时还小,恐怕不会有这种心思,他冒然乱来只怕会把人吓到·这四年,就当是上天对自己的一份考验吧·告诉再度上门说亲的人自己已有非他不娶的意中人,又破天荒地逛了集市为莫思远裁了身新衣服,回去之后发现莫峥自己去练武了,莫思远却还赖在床上,见他回来便扑了上去,挂在他身上窃笑不停,丝毫不知害羞矜持是何物。
不过这却让方明义也放下心来,抱着人回到床上,相视而笑,无限浓情蜜意··本以为这将是幸福生活的开始,谁料好景不长,蛊虫之灾的大范围爆发,让莫峥敏锐地料中了灾难的源头,他决定回去。
方明义有过阻拦,但莫峥却有自己的打算,倒也没瞒着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各种利弊·方明义虽然依旧不太理解他这种追求,但面对这种坦诚实在是不知道再说什么,只得作罢。
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莫思远竟然也坚定地站在了莫峥那边,明确表示自己也会跟着回日月教··两人爆发了争执,方明义第一次如此强硬地对待莫思远·他知道,日月教对于莫思远来说意味着什么,那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存在,而是痛苦甚至可怖的回忆,他不相信莫思远对那个地方有所怀念,他不可能放任这人回去。
而莫思远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执拗,他一反常态地话很少,用沉默表达坚持··不欢而散,回教的路上莫思远大哭了一场,把莫峥吓得不轻,他们二人早已成为彼此的心腹知己,见好友难受自然要送上关心,正梳理了思绪打算宽慰几句,莫思远已经擦干了泪,换上了一副状若无事的模样。
莫思远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但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日后一定会后悔很久很久··他当然可以永远赖在方明义身边,做他身边的爱人,或者说,是床上的情人莫思远不敢估计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毕竟他是名满天下的大侠,而自己什么也不是,当初还是主动凑上来要求人家收留的。
什么都不是,拿什么去换他的真心喜欢·而自己会的,除了方明义教的武功,也就只有蛊术了,还好这些年来有莫峥带着,并未把这些东西丢掉··不能再逃避了,无论是面对师父还是面对方明义。
他要回去,要报仇,更要做出点什么,这样才能心安理得地去喜欢一个人··只是他就这样说走就走了,方明义一定会很生气,或许,以后……·所以他才没忍住,肆意地大哭一场,将心底的郁结统统倾给了身旁的好友。
哭完之后,这一切就都成了过去···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又是一个四年·这四年里,接任教主的莫峥时时抛头露面,还参加了两次武林大会,和终是成为武林盟主的方明义偶有叙旧。
但莫思远却仿若长在了日月峰上,一次都没有下山过··莫思远也不知道自己还在等什么,其实已经可以去找他了,日月教改天换地,这其中有他很大的功劳,他协助莫峥完成了这一切,他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按说这些已经足够了……但他始终没有下山,好像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不敢,于是愈加没有尽头地拖延了下去。
之后的事却由不得他继续任性地拖延,暗暗爆发的皇位之争,原本和他们并无干系,谁料师父竟然牵扯了进去,随后便是莫峥的一去不回,之后蛊灾重现,讨伐声直指魔教,方明义带着各路豪杰把他堵在了日月教大门口。
·莫思远不再是那个不知该去何处索性赖上天下第一的天真少年,也不再是那个主动爬上他的床却不敢更进一步只能呆愣着等他自己想通的年轻人,他现在是日月教的代教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会很多东西,会蛊,会武功,会算计,会毫不在乎……但他现在却面对着曾经最熟悉的人,和他一人一句地口是心非。
当两人有机会独处的时候,莫思远发现,口是心非的似乎只是自己··方明义检查了他的武功··或者说,方明义揍了他一顿,然后狠狠吻住了他的唇,再然后把他放开,纾解了积郁多年的思念后,两人开始严肃地商量营救莫峥的计划。
好像这四年只是一场梦,又好像这个梦到现在还没醒··莫思远带影卫找寻关押莫峥的地牢,方明义身受太后之命,带着各路豪侠擒拿王爷··有惊无险,一切顺利。
如果大家都是一身内外伤这事可以忽略不计的话,这次算得上是圆满成功··莫思远伤的最重·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昏昏沉沉地睁不开眼睛,却能听见别人的说话声,有的时候像莫峥,有的时候又觉得是萧丛,有的时候则是方明义……他便知道,必定是莫峥在为自己疗伤,而方明义则一直陪着他,于是,莫思远便安心地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莫峥已带着他的小爱侣离开,把进宫领赏的差事交给了他·莫思远骂了声莫峥这人不仗义,下一秒却被方明义一把抱起,被他一条一条地数落了许久··莫思远口齿伶俐,也逐条逐字地反驳,又把方明义气得要命,这才放软了语气,窝进了他的怀里。
梦终于醒了··方明义将他紧紧抱入怀中,手顺着贴身的衣物滑到里面,轻轻抚摸着他背上的伤疤··莫思远是个很能忍的人,从小时候便是了,方明义对此再清楚不过。
那次离别后,他自己已是后悔不迭焦躁不安,那莫思远呢他又要承受多少,又在靠着他要强的意志力忍着了么时间一长,方明义渐渐明白了莫思远的背负,心疼之余,却也只能由着他。
而事情总有柳暗花明的一天,值得被爱的人也终将苦尽甘来··“再也不会让你疼了·”方明义说··莫思远笑了,懂了这话的意思·他把自己的头发和方明义的头发缠在一处,问道,“可我忙的很啊。”
方明义又怎能不懂··“没关系,我去找你·”方明义抱紧了他,埋入颈间贪恋着渴念已久的体温,回答着,“到时候,你可要收留我啊。”
————·番外二 完·啊为什么写着写着就开始抒情了呢……·总之,这次真的是全文完啦副cp这一对也写了之后,真的觉得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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