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将军做老婆 by 天远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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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将军做老婆 by 天远大(6)
·    “恩,你办事我放心·眼下,我在朝中虽然炙手可热,但却也是如履薄冰,万事都得小心·所以家里的事,我是顾不上的·”阿昊靠在他身上,懒洋洋的说。
几年了,他都快忘记自己还有可以依靠的人·现在耿秋一回来,他立马变得懒散起来··    两人在一起说说话,心情都格外放松,平日里阿昊在外面见到的都是官场中人,形形□□的,哪个不是戴着不同的面具,打交道都得打起精神,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出事情来。
也只有在耿秋面前,他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了耿秋,将军府才真正算是他的家了··    耿秋知道他在外面辛苦了,听他这么说,心头一酸,只恨不得自己能去替代他,但他很明白,这辈子,在这里他都只能依靠阿昊在外面为大家支撑起一片天空。
耿秋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为他打理好这个家,让他有个休息的港湾··☆、第74章 忙碌·耿秋忙着整理内务,阿昊这个将军府,需要整理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人手实在太少了,耿秋只得先采买下人,官伢子一连带了三批人过来,耿秋才勉强挑到了六十人,各个岗位总算都有人了。
    原本空荡的将军府终于可以正常运转了·这批下人,都是犯事的官宦家族出来的下人,都算是熟手,所以上手也极快·只不过,耿秋在重要岗位都还是安排了自己带来的人,以防万一。
    比如厨房就派三婶去监管,厨房可是重中之重,厨师又要厨艺高,还要懂些养生之道,还得特别忠心,三婶还带着杏花小姑娘,她现在也不过十一岁,与曾大山及另外两个未成年的哥哥一起住在将军府里。
生子宫廷侯爵·    京郊的庄子就先派三叔过去打理着,这几年三叔跟着耿秋打理北县的三百多亩田地,能力也上升不少,再配上两个帮手,又有耿秋在上头作主,倒也勉强能过得去。
三婶两口子,至到了京里之后,再也不肯以主人身份自处了,让他俩当个管事,两人还觉得舒服··    因他们从北县来,连衣服饰品也得赶制一批,特别是耿秋与阿牛宁哥儿三个主子,总不能还穿着北县带来的普通衣服,与身份不相配了。
好在他们三人,还都是男子,要是女人就更麻烦了·阿昊叫了京里出名的绣坊,三天就给他们三人各赶制出两套衣服·就连下人们也得赶制一批衣服出来,各府的下人都有自己特订的服饰,以免客人弄不清楚哪个是主人家的下人。
客人多的时候,也就是靠认下人们的衣服来区别了·至于将军府刚刚设立的针线房,现在才两人,也不过是能给主子们做点荷包等小物品··    家里还没收拾妥当,阿昊就急急的带着耿秋与宁哥儿阿牛三人先去拜见太子爷。
别人都可以慢慢来,唯有太子不能怠慢··    “哇,太子是个什么样子,可不可怕,这太子是住在皇宫中的,我还是第一次去皇宫呢,心里有些害怕。”
耿秋老实的说·这皇宫就是个容易出事的地方,但不去都不行··    “怕什么,太子还是很和易的,而且我们也不过是拜见一下,说几句话,就回来了。
我又会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不会有事的·”阿昊安慰道··    因为三人都是头一次进皇宫,阿昊又教了三人,一些必要的宫廷礼节等,忙碌了小半夜,才歇下。
第二天,一家子进了宫,直奔太子住的地方·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都对阿昊十分有礼,立马令耿秋感受到了阿昊现在身份与地位··    还好,太子果然很和气,太子妃也不过是和两个孩子说了几句话,赏赐给两人一堆礼品后,就让他们出来了。
耿秋因为是男人,太子妃见都没见他呢·至于太子的孩子们,因为他的几个女儿都大了,也不好与男孩子见面玩耍,而他唯一的儿子才六岁,又要上课,也不过和大家见了一面,就走了。
所以耿秋和两个孩子,倒是一直和太子在说话··    太子很仔细的问了耿秋,一些家事,毕竟耿秋和阿昊的关系来说,耿秋就是个打理内务的角色,耿秋都一一回答了。
    太子又细细问了宁哥儿的学业,宁哥儿稍有些紧张,但也都答得妥当,太子连连点头·至于阿牛毕竟年幼,太子只是稍微问了几句,不过是问他读了什么书,学了什么功夫,阿牛倒是不怕生,都是自己回答的。
    “不错,文武将军果然有眼光·两个孩子,你都教育的很好·”太子赞扬道··    “谢太子爷·”耿秋和阿昊连忙躬身道谢。
    太子又要留饭,但阿昊推辞了,他知道耿秋与两个孩子都不会习惯与太子相处,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而且耿秋留在宫中也有诸多不便·最后,一家人带着一大堆宫中的赏赐回家了。
    “哎哟,累死我了·这可比干一天活都累·”一出宫门·耿秋就软在车上,没形象的说··    “就是,我冷汗都流下来了。”
宁哥儿也后怕的说··    “也没什么啊,太子伯伯看上去很和气啊·”阿牛不在乎的说··    “去,下次可别叫太子伯伯,要尊称。”
阿昊教训道·虽然太子让阿牛称他伯伯,但太子位高权重,并且已经是板上订钉的下任皇上了,现在阿牛还小,但养成习惯就不好了,他可不敢让儿子放肆。
    “晓得了·”阿牛说·他其实是个很有分寸的孩子·只不过第一次见到太子,太子又是格外的表现出对他们的喜欢与关心,令他觉得太子也不是大家认为的那么高不可攀的人。
    阿昊带他们拜见了太子后,朝中各大臣都知道,阿昊的家眷从北县来了·要来拜访的帖子,门房一天能接好几份呢·阿昊这个文武将军从上任后,还一次都没宴过客,他以前在北边打战的同袍们,升官的也不少,现在共事的也有几人,也就阿昊职位最高,大家肯定是都要来他家活动活动的。
    另外,平王现在成了新的太子,他也有一帮子人,这些人肯定是和阿昊站在同一阵线上的,多少也是要来家里拜访的·就连周大人也派人来递过了帖子。
其实周大人也算是平王的人·现在皇上几乎不管事了,朝中大事基本上移交给太子了··    阿昊这个平王的心腹战将,朝中各大臣与京都各勋贵家族哪个不想与他交好,更何况他父亲以前多少也有些交好的人家,也纷纷递了帖子。
    “阿昊,我看这一百人,都不太够用啊·还有好几个地方没人手呢,象护院类的,我们还没人手呢·”耿秋头疼的说··    “没事,慢慢来,护院可以暂时先不用,有曾叔再加上他的两个儿子,先凑和着用用吧。”
阿昊说,这护院可都是要有些武艺的人,并且还得忠心护主,所以也不能直接采买,只有慢慢寻··    “曾叔父子三人,就能护得了整个将军府”耿秋问,不是怀疑他们三人的身手,而是三个人怎么顾得过来。
    “你明天和曾叔说说,看他怎么说·”阿昊说着,手就往耿秋衣里伸进去,耿秋哪里还能好好说话,两人好不容易才团聚,天天天不亮阿昊又忙着上朝了,一天忙到晚,白天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也就晚上两人能好好说会儿话,可总是说着说着,两人就忍不住滚成一团,很快房里就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第二天,耿秋果然和曾大山谈起护院的事情··    “这事也急不来·暂时我们父子三人先看护着,眼下也没什么大事,这两个小子,身手都不弱,再加上两个小主子也都能自保。
开年后,我再去寻几个人回来,慢慢□□·”曾大山说··    “可将军府这么大,你们三人能看到哪里啊”耿秋问。
    “那有什么,我们只不过是看着正院罢了,平日里要是两个小主子出门,都得让常定,常全两人跟着呢·家里不会有什么事,就怕在外面有事呢。”
曾大山说··生子宫廷侯爵·    虽然耿秋也给两个孩子挑了随身侍候的长随,都是从北县来的,但曾大山很显然,认为保护力度太小·阿牛身边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壮男人,叫阿松,虽然没有功夫,但却也长得五大三粗,很有几分蛮力,人也还灵活。
宁哥儿身边的却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年人,为人沉稳老实,赶车是一把好手··    本来两个孩子身边是该有书童侍候的,但没有找到合适人,曾大山这一说,耿秋心里一动,问:“那就让常定和常全跟着阿牛和宁哥儿身边,当书童也好,平时跑腿,护卫都好。
只是,他俩未必肯,他们的哥哥现在可都是官身了·”·    “恩,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他俩可没有象他们哥哥这样的机会上战场去博前程,眼下先呆在两个主子身边,等有机会再说,都是我的儿子,我也不会厚此薄彼。”
曾大山说,原来他早就和两个小儿子谈过了·虽然两个大儿子现在都是官身了,但也是最低等的武官,那都是用命换回来的·朝中如果没有人扶持的话,想要出人头地,也不容易。
实际上,还不都得指望着阿昊,所以这两个小的,是要先为将军府做事的·毕竟他们年纪还小,并且也没什么好机会··    “那就好·只要他们好好做,阿昊总不会亏待他们,等他们年纪大点,再想法子打点打点,总不能让他们老这样。”
耿秋说··    “是的,他们也明白,会好好照顾两个小主子的·”·    其实曾家两个孩子与宁哥儿,阿牛关系很亲近,平时也经常在一起练功,就算不特别交待,他们也会好好照顾阿牛与宁哥儿。
其实宁哥儿与阿牛都是极好相处的人,给他俩当书童,还可以跟着他俩学功课呢·现在先学些本领,以后有好机会,再慢慢拉拔他们·他们的两个哥哥,现在可照顾不到他们。
所以曾大山才带着他们住在将军府··☆、第75章 宴客·耿秋和阿昊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腊月十六大宴一次宾客,正好余明仪也提前到了京里,这一天还是个休沐日。
这是文武将军府的第一次宴请,来的人家肯定会不少·时间又紧急,两人都没有经验,而且来的人家大多会是位高权重的重臣,耿秋是极怕得罪人,也怕会惹出笑话。
    余明仪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况且他也忙得要死,连阿晚都送到将军府里来了·他的男爵府虽然挨着将军府,但他府里的人,也不算是他的心腹,不敢派出来帮耿秋,倒是周大人私下里指点了耿秋一些事情,还派了个心腹管事周顺过来帮忙。
周顺是北县周管家的儿子,耿秋曾经与周顺打过不少交道,两人很熟,关系还不错··    耿秋天天忙得团团转,只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三头六臂来·因为没办过这样的大事,甚至连参加都没参加过,周顺干脆建议耿秋把席面包出去。
于是,耿秋就直接请了京里有名的酒楼,把席面包给了人家,这种事情,有周顺把关,倒也办得极妥当·自己家的厨房也不过是备些茶水点心干果儿,就算这样,他也不放心,就怕出了丑,掉阿昊的面子。
多少要提前演练一翻,可这一演练就出事儿了,光是多了一个周顺,还真玩不转··    宴客,肯定不能光吃一顿饭,还得安排戏班子,让大家玩乐一翻。
看戏可是古代人最爱的娱乐活动之一·请戏班的事情,也是请了与阿昊交好的人帮忙·腊月里,办喜事的人家多,这戏班子也不是那么好请的·有名些的戏班子,日程早早就排满了。
好在,有名的玉梨班,听说是方武将军府要人,还匀出了一班人,可以过来唱两场·只不过,最出名的角儿,却是请不来了··    “怎么办我完全没经验,家里的这些下人也没人得承担起这么大的事情来。”
耿秋苦着脸说,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    “恩,你没经过这样的事,家里也没有经年的下仆,确实也不行·看来只有去别人家借几个管事,来帮忙了。”
阿昊想了想说·他也知道,耿秋的难处·别说是耿秋,就是他自己也还是年少时经历这样的场合,其实就是以前的将军府也不太喜欢大宴宾客··    然后阿昊直接去张邓两伯府家里,借了人过来帮忙。
这两家当初有个张百户与邓百户与阿昊一同上过战场,现在也和阿昊一样升了官,只不过比不上阿昊,但也各领了四品的武官呢,两人家里的爵位也保得稳稳的·阿昊与张稼扬,邓兴周,关系本来就好。
他一说,两人就各自借了家里专门的管事妈妈,各带着十个人过来帮忙了··    有了这两个有经验的妈妈的帮助,她俩各带着自己的人手,负责一部分,原本有些混乱的将军府,立马行事有条理多了,耿秋总算是松了口气。
两位妈妈在将军府先呆了两天,帮着将军府里理顺了,顺带着帮耿秋指点管教下人,到第三天是正式宴客··    一大早,将军府就开了大门,门口整整齐齐候着一排穿着统一服饰的下人,迎接客人。
两位妈妈都是经常与家里主人一起出门参加各位宴会的,自然清楚各大家族的一些忌讳,与了解某些人家之间的恩怨,那些人家之间又是交好的通家之好,这样才能知道把哪些人安排在一桌上,哪些人又要隔得远远的。
有了她们的指点,耿秋可是花了不少的心事,先把这些事记下来,以免出岔子··    因将军府没有女主子,所以来客们都是男人,也有人带了家里的子侄辈,但差不多大半个京都官员与勋贵家族都来了,来的客人人数众多,把将军府门前的几条街都差点了堵上了。
好在,这附近住的人少,还影响不了其他人的生活··    可以说,耿秋一个客人也不认识·他只是跟着阿昊,与各位来宾寒暄几句,然后引入内院,先坐下来吃茶。
关系好的人家,阿昊也会暗示耿秋,要与这样的人热情一些,多说几句话·某些不能得罪的客人,阿昊也会暗示耿秋·客人们也会自己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话,这种时候,其实就是个社交的好时候,大家来也不单纯是看文武将军这个名头,也是借此机会,拉拉关系,找个明正言顺的理由,与自己平时难得见到的人在一起说些话。
    客人们进去后,自有人专门侍候茶水,耿秋与阿昊却忙碌了一个多时辰,专门在门口在迎接,原本象阿昊是可以不出去专门迎客的,但家里主子太少,连搭个边的堂亲也没有,耿秋又是一个完全不认识这些人的主子,没法子了,阿昊只有亲自上阵,以至于,有些低品级的官员,见到他,还极受宠若惊呢。
生子宫廷侯爵·    别说阿昊了,就连宁哥儿与阿牛都有任务,他们得陪客人们的子侄们·宁哥儿当然是招待与他年岁相当的少年人·而阿牛则陪那些年纪较小的孩童。
还好,大部分人都知道文武将军府里的事情,带孩子来的人,都是与阿昊关系极亲近的人家,也不多,宁哥儿只招待了三个少年,还都是好性子的,几个人坐在一边,谈论了一下诗词,也聊了些北县县学的一些趣事。
阿牛招呼的小客人却有五个,小的有六七岁,大的也不过十岁,其中当然还有阿晚·这些孩子个个都很活跃,但阿牛能文善武,又极善长哄孩子,与阿晚两人,倒是把几个小客人招待的极好。
    吃了饭,看过戏,晚上留下来的都是些交好的人家了·大多数人都回去了·这时候,太子爷居然还偷偷过来,这时候,阿昊等人正在一起闲话。
因都是熟悉的武官,基本上算是朋友了,大家就格外随意些了·就连周大人都回去了·周大人在京里,是肯定不能不回周府与方氏及子女们住一起的,特别是余明仪没来京之前,余明仪来了之后,他就明正言顺的住到男爵府里来了。
周大人是文官,品级又高,他在这里,武官们不太好放开玩,所以他先回去了··    余明仪为了怕麻烦,还是特意下午过来的·他现在名声极大,大家都知道他与阿昊的关系,有好些人就是专门来等他的,他只好等大部分人走了,才过来。
    见到太子爷,众人连忙下跪行礼,齐呼:“参见太子·”太子连忙摆手,说:“快快请起,孤这可是以同袍的身份过来喝一杯的,怎么的大家倒是客气起来了。”
    话是这么说,大家哪里好真的象以前在军中那样随意,今日可不同往日呢··    太子与众武将们说了几句话,又特别去见了余明仪,要说当初余明仪这一步棋,还是他与安王爷先太子三方之间角力的结果,原本大家都是想得利,却不想最终却让余明仪捡了个爵位。
不过余明仪现如今做出来的成绩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倒也没有嚼舌根了·当然了,余明仪的声望对太子也是极有利的,就象上次他就利用了余明仪来鼓动民众,使得朝廷主战而非和谈。
要不然,平王是不是太子,还得两说呢··    余明仪是第一次见到太子,当然要行大礼,不过太子明显的很看重余明仪,很给面子,没等他跪下来,就示意阿昊去扶了。
    “孤是第一次见到余先生,一直想见见先生的风采呢·”太子笑道··    “不敢当·”余明仪连忙起身,规规矩矩的说。
太子惯用做面子工程,余明仪却一点儿也不敢不守礼,他现在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个爵位的来历了·这个太子可是相当有手段的人,不过对他来说,现在的太子能好好治理国家,对大臣也礼遇有加,这样的君王就算是明君了。
至于,太子的成府有多少,手段又有几何,他也不太在乎··    太子又细细的问了北县的一些教学问题,当然余明仪也趁机提了一些小要求,比如北县县学因招生的学子太多,现在夫子缺少,并且刘知华等人又都会上京会试,高中后,肯定是不可能回去了,他们四人的空缺,是一定要找人补上的,为这事,余明仪可急得不行,这次上京,他也去国子监等地,四下游说,就是想弄几个好的夫子回去。
    “恩,这事我记下来·县学差夫子,可是大事·”太子说··    “谢太子·”余明仪连忙道谢。
太子发话了,他就不用干着急了··    太子见过余明仪,还特意把阿晚叫出来见了见,阿晚长得相当好看,有余明仪这样的爹爹,周大人也是仪表堂堂,所以他一出场,就令太子眼前一亮,本来阿牛也长得极不错,但与阿晚在一起,就落了下风。
    “参见太子·”阿晚跪下行礼,规规矩矩的说道··    “哎哟,孤还是头一次见到长得这么精致的小孩子儿呢,把阿牛都比下去了。”
太子笑眯眯的说道·送了见面礼给他··    “谢太子·”阿晚与余明仪两人连忙道谢··    太子又考校了一下阿晚的功课,见他回答的清清明白,惊道:“真聪明,果然是与众不同,余先生教导的真好。”
    “太子廖赞了·”·    阿晚年纪小,但读书早,果然是结合了余明仪与周大人的聪明头脑,他现在的课业可比阿牛还强上两分呢。
很显然,阿晚以后的前程不用发愁··    太子原本是来给阿昊做面子的,到最后反而是余明仪与可晚两父子格外有面子了·虽然他们是私下里在内室说的话,但明眼人都明白太子极喜欢阿晚。
    等送完了客人,阿昊与耿秋也累慌了,各位来帮忙的人,都告辞回家,耿秋阿昊也封了厚厚的红包,感谢他们的帮助,令人送他们回去了·全部的人走之后,将军府的下人们还在马不停蹄的收拾。
    宁哥儿与阿牛都去睡了,阿昊与耿秋两人还在说话,累过头了,反而睡不着了··    “哎哟,累死老资了,这请一次客,可得累脱一层皮呢。”
耿秋笑道··    “这是第一次,以后办多了,有了章法就不用象现在这么累了·”阿昊说··    “难不成,你还想经常办我可不想,烦得很呢,还不知道,这些人回去会不会说,我们这北县乡下来的人,上不得台面呢。”
耿笑自嘲道·今天这事,虽然勉强算成功了,但也有不少的纰漏,还是出了些岔子的·其实耿秋应当感谢,家里没有女主子,要是来一批女客,只怕更难招待呢。
    “管他们说不说,乡下来的又怎样,你在乎这做什么·再说了,哪家办事,没有人指指点点的,办得再好,总有人不满意,所谓众口难调,就算是最有名的酒楼,也有人说做的菜不好吃呢。”
阿昊劝道·他倒是看得开,再说了,今天有太子来,众人就是想说什么,也只得惦量惦量自己的身份··☆、第76章 年货·早上,耿秋累得完全不想起床,办一场宴会,简直是一场身心双重的高强度活动,却不得不快点去做事,家里堆的礼物一大堆,虽然当时有人专门登记了,但他也得自己过过目,还得准备一些回礼,这可是腊月,他们家宴了一次客,就表明文武将军府正式进入社交圈了。
时不时的,会有人来请他们参加宴会的·送礼也是门大学问··生子宫廷侯爵·    另外,家里还得备齐过年的物资,这一进入腊月,所有人家里都忙碌的很,他还是刚从北县来的,将军府里好多东西都差,就连白菜萝卜也不够吃,还别提木柴与碳,鸡鸭鱼肉等等。
正月也是一样要请客的,不说大请,有些交好的人家,也得来来往往,那时可不能去请酒楼办席面了,总得自己家备些常用的吃食与菜品啊··    一想到有这么多的事,耿秋就恨不得回北县去。
那时,他只操心十几口人的吃食,现在可是一百多人啊,每天光是米面就得消耗几十上百斤呢,还别提菜类·别的人家都是一进冬天,家里的窖就藏满了菜蔬,至于活的家禽,人家都是早早就养着呢,哪里象将军府基本上是现买现吃的,可眼下人一多,现买就来不及了。
    “早知道,应当把北县养的鸡鸭羊都带来的·”耿秋叹着气说道,这活的家禽不是只要备个十只八只就够吃的啊,起码得备个百八十只啊。
他在北县的庄子上可是养了不少,来的时候,只想着活物不好带,就杀了一批腌制好带过来了·现在可后悔当初没带活物过来,养着慢慢吃·象白菜萝卜类的,北县庄子里有的事,哪里想到这里居然连买都买不到多的了。
一大家子人,百多口呢,一天就得消耗一二百斤啊··    “是我预计的不足,忘记了先让人备一些的·”阿昊后悔的说。
说实话,家里的这些事情,他一向不管,只觉得家里人口少,用不了多少东西,眼下,可是拿着银子都难得买到这么多东西啊··    “唉,现在说这些也迟了,得带人先去城郊看看,要是有就拖两车回来。
没有,就再说吧·”·    第二天,耿秋把所有的事都放下了,和曾大山带着人准备往郊外去,挨京都最近的通县,出了城门,马车也得走两个时辰才能到呢。
阿牛与宁哥儿坐不住了,也非得跟着出门,阿牛跟出门了,阿晚也要跟着,他们跟着去,侍候的人也得带几个,搞得出门时,耿秋带了十几个人,大家基本上都骑马骑骡子,马不够用,还把余明仪家的都借过来了,十几匹牲口再加上两辆马车,竟然组成了一支不小的队伍。
    天气极冷,外面基本上都是冰天雪地的,城里还不觉得,出了城门,赶了一个时辰的路,路上行人就变得少了,大路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马车走得极慢,好在孩子们兴致高,还没吵闹,耿秋怕孩子们冻着了,把阿牛与阿晚连带着宁哥儿都塞到车上去了,不再让他们骑马。
    一行人拖拖拉拉,直到未时末,才到达通县··    通县也算是个热闹的县城,但这个时候,菜市上早就没有人了·耿秋只得带着孩子们先找了一家干净的客栈住下来。
    客官,这是打算去哪里”掌柜的好奇的问·这种天气,又快过年了,一般很少有人出城了,除非是有天大的事··    “哪里也不去,我们是来通县玩的。”
耿秋笑道··    “哦,通县这个时候,好玩的就是城外的梅山,去赏梅的人不少,只不过,这几天去的人也极少了,太冷,又快过年了·”掌柜的热情的介绍道。
    可能是天冷,又是大腊月的,客栈就耿秋一行人,掌柜的极闲,又见耿秋等人衣着打扮并不华贵,人也和气,哪里知道他们文武将军府的人,只当是普通的富家子,没了顾及,说起话来,就显得随意些。
耿秋趁机打听了有没有庄子上,还有大量的菜蔬与活家禽要卖的事··    “说来巧了,城外有家姓方的,本也是京里的大官人家,因犯了事,庄子上产出往年都是拉到京里去,自己家人嚼用的,今年不同往年了,这会子还正找买主呢。”
掌柜的笑道··    “姓方,该不会是周大人的岳家吧”耿秋和曾大山低语道·他这句话说的声音虽低,却也没有避着掌柜的。
    掌柜的连忙又说:“是好象听说,方家有个姑爷升了大官,不过那也是京里嫡支的姑爷,哪里顾得到这些旁枝·”其实这里还真是方氏娘家人经营的,这些旁枝也不过是靠着给嫡枝打理庄子过活罢了,说是旁亲族亲,其实就跟下人也差不了多少了。
    耿秋和曾大山一听,还正好是周夫人方氏的娘家人,一时有些不好决断·文武将军府与余明仪关系亲近,周夫人一向又极恨余明仪,特别是周大人升官,根本就没有帮周夫人的兄弟。
方家前些年搭上前太子,春风得意也不过是三五年,把周大人可得罪的不轻,前太子一死,皇上与现太子又狠狠整治了一翻前太子的人马,方家因此倒了大霉,要不是因为周大人的关系,方家现在早就问罪下大狱了。
只不过是罢了他家的官,从此原本还有些势力的方家,立马变成了不过是稍有恒产的普通人家··    而方氏生的两个子女,儿子娶了娘家的内侄女,眼下可成了甩不脱的包袱,一大家子全靠着方氏接济呢。
偏偏周少爷现在又不要表妹做妻子了,天天嚷着要休妻另娶呢,他父亲现在可是二品大员了,他年纪也不算太大,膝下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另娶也能选个不错的人家呢。
    方氏的女儿嫁的人家,原本就是前太子一系的得意人家,早就下了大狱,周姑娘更惨,夫家人眼看着要完了,立逼着她去找周大人求情,还想周大人看着自己家女儿的面子上,给他们弄条活路。
这种事情,周大人哪里敢去求情,何况他本身就极不喜欢这门亲家·这家人也不是个好的,没得到好处,居然拿捏着周姑娘与她生的两个孩子,以此来要挟周大人··    方氏天天在家里闹,周大人无法,只得求到太子头上去,太子妃却派了人来周家,狠狠的申饬了方氏一翻。
然后,那家人很快就全死了,只剩下周姑娘一人··    方氏不后悔自己给子女选错了人家,反而怪周大人不帮她娘家,又有儿媳天天哭闹不止,还有个不言不语的女儿象活死人一样,更是把个家里闹个天翻地覆。
周大人一见余明仪上了京,立马搬到男爵府里来了,懒得理家里那一堆子混人··    “还有没有另外的庄子”耿秋又问。
    “小山子,过来·客官有事问问你·”掌柜的连忙叫来小二·这小山子就是城外一家庄子上出来的··生子宫廷侯爵·    耿秋打听了一下情况,拿了一串大钱给山子让他连夜回去,帮着打听还有没有东西可买。
    第二天,一大早上的,方家庄的人居然先到了,原来这小山子家的人居然与方家庄的人有些关系,听说小山子再帮大客户找蔬菜家禽,立马寻上来了·往年方家家大业大,人口众多,庄子上种的蔬菜,养的家禽,都是专供自己家人嚼用的。
这一出事,他们自己家哪里还消耗得完,要说拉去卖吧,一时又找不到大主顾,又想要多卖点银子,又没个得力的人手打理,所以就拖到了现在··    然后,小山子也带了个庄头过来,这家只不过剩下一小溏鱼还没起,是来问耿秋要不要鲜鱼的,蔬菜多少也有一点儿。
    方家庄的人,一个劲的和耿秋说好话,就差是跪下来求他了,耿秋想想,自己家正缺,反正自己拿银子规规矩矩买,余明仪也不会说什么,于是两家的东西都全要了。
不过他也怕方氏事后找渣子,还特意请了本地有名的商户帮会出了面,也没用文武将军府的名头,就用了曾常安曾常平两兄弟的名头,只说是他们买的··    因价钱公道,耿秋又全要了,方家庄的人大喜,连忙派人把东西给耿秋打好包,装上车。
两辆车装得满满的,另外还装了十几篓子活家禽,曾大山先带着几个人运回去了·另外一家庄子的鱼,又装了十多篓子,还是请了专门送货的马车跟着耿秋一起回去的呢。
    忙了两天,总算把过大宗年货办齐了·家里还差的东西,耿秋又列了单子,让下面的人去采买,至于要送的一些礼品,也基本备好了,反正文武将军府刚开府,也没有一些压箱底的好货,所有的礼品,都是普通货色,没有珍贵物品。
只有从北县带过来了几张上好的狼皮,是准备送给关系近又家世好的人家·其实这东西也算不上多好,只不过是家里能拿出手的物品罢了·将军府里有的一些珍贵物品,都是宫里头赏赐下来的,不适合送人。
·    这么一忙,很快就到了朝廷封印的日子,京里大臣们都要放假了·其实地方上的大员们早就放假了,特别是要进京述职的官员们都在前几日就全进京了呢。
☆、第77章 放假·阿昊放假了,天天呆在家里,也不出去应酬,白天帮着耿秋处理一下家务事,象京里头的必要交接的大家族,是一定不能随意得罪的,要怎样来往,这种事耿秋可真没处理过,必须阿昊指点他。
    到了夜里,两人当然要好好运动运动,耿秋巴不得天天过这样的日子,为了不受外人打扰,干脆吩咐关了大门,做出一副主人不在家的模样·其实两人只不过是想过点亲亲我我的小日子。
    腊月二十三,阿昊带着耿秋阿牛与刘成宁三个主子,在自己府里开了祠堂,供上了亲人的牌位,把耿秋三人的名字全记入族谱·还请了太子与周大人余明仪作为见证人。
因为他早就没了近亲,其实也族亲也没有·阿昊往上数三代皆是独苗,阿昊还有个姑姑,也就是刘成宁的母亲,阿昊本来有个弟弟,也早早去世了·而阿昊母族早就没有人了。
将军府其实人丁一直不旺··    因阿昊以前是改名换姓了,虽然早前就回归了本姓叫程文昊,文昊是他爹爹给取的,以前他本来叫程轩,字文昊·但两个孩子的名字还没改过了,这次就一并改了,刘成宁改名为程文宁,阿牛改名为程远清。
耿秋也是要改名的,他懒得改,就直接叫耿秋了·有些文书还要在衙门备案,因为放假了,阿昊就先弄好了,开年后直接拿过去就好了··    事后,余明仪问:“阿宁直接改为程姓了,不知道他的生父会不会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又怎样难道他还敢去找太子。”
阿昊冷笑·那家人,他没有去找他们的麻烦,是因为没腾出手来,现在有空了,他们要是找上门来,可得好好想个法子整整他们·虽然,他们现在本来就不如意。
太子可不象表面的那样平易近人,实际上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事,要不然,他如今也不会稳稳的坐在上头,连皇上都把他没办法了·而且当初他跟着阿昊父亲的时候,可是与阿昊的姑姑相熟,要不是因为被皇上及元后忌惮,说不得阿昊的姑姑还会是个太子妃呢。
这些事,阿昊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曾大山却私下里,知道几分,所以那家子人,早就被狠狠整治过了··    “但是阿宁现在可是个秀才,往后前程肯定也不差,那家子人不见得就会放弃这个肥羊。”
耿秋笑道··    他现在也看清楚了,越是世家大族,阴私之事越多·特别是阿宁现在有出息了,阿昊又是文武将军,太子的近臣,那家人凭借着血脉关系,想要巴上来的,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世人注重孝道,哪些个假学道们,肯定会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阿宁不肯认生父,说不得他们还会说,阿宁不孝,连生父都不认呢,搞不好还会有人借机生事呢·现在看阿昊不顺眼的人可不少,因为他受到打击报复的人家也不少,特别是与当初追杀过他相关的人家,现在可都处在水深火热中呢,甚至早就不复存在了。
    “找上来,又怎样,我又不认识他们·反正三叔他们带我离开的时候,我才五岁,并且半死不活的·”程文宁冷漠的说·他那时年纪并不大,但却清楚的记得母亲的死,记得那家子人想要弄死他们的场景。
    他本来是那家人的最得意孙儿,平时可是被那些人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疼爱着,却一夕之间居然完全变样了,那些人恨不得取他性命,才肯罢手·三叔他们带着阿宁离开后,阿宁生了好长时间的病,完全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了,而他的生父是何模样,他早就不记得了,只是依旧记得那种痛与恨。
    “哎,人心真是最可怕的东西·有些人为了名利,是什么都可以放弃的·”余明仪感叹道·最近他也受了不少夹心气,方氏虽然受了太子妃的申饬,被责令在家里思过,但却依旧闹腾个不停,她的那个好儿子,更是不省心,天天来找周大人,就是想休妻另娶,并且还指望着周大人给他谋个官职了。
周大人眼下,可不比以前,升了官,又得太子看重·他觉得自己的身价立马也跟着高起来了··    周大人简直恨不得把这个儿子撕了,真正是没法子处理,他要是个有本领的人,谋个一官半职也不是问题,关键是此人有没本事还心比天高,更忘恩负义。
周大人只恨自己没把他教好,现在想掰性子都掰不过来了··生子宫廷侯爵·    “周少爷,还过来闹吗”阿昊问··    “哼,现在不敢了,我早就吩咐门房不让他进门。
什么东西”余明仪冷笑·他要不是看在周大人面上,早就吩咐人打断周少爷的腿了·真真不是个东西,年纪不小了,翻年就三十岁,再过几年,女儿都可以嫁了,要抱孙子了,经了这么多事,居然一点儿也不知道反省,整天做着白日梦。
他都替周大人想不通,怎么教出这个么败类来的··    周大人可是有苦说不出,眼下,方氏给他生的一儿一女算是废了,他唯有希望能儿子生个孙子出来,他一定会自己抱过来养着。
他一想到方氏那个恨不得抱着大家一起死的样子,就烦燥不安,他完全拿方氏没法子了·方氏的左性是越来越严重,又有一大家子娘家人在耳边天天念叨,越发令她恨周大人。
周大人现在都怕回周府去了·恨不得把方家一大家子全弄死,才能清静··    这回,周少爷可与周大人是一条心了,对方家人横竖看不顺眼,天天骂妻子,还收了几个漂亮的丫头在房里,方氏虽然顾着娘家人,但对没落的罪臣娘家出来的儿媳,却也看不顺眼,甚至她内心也一样后悔给儿子娶了这样的老婆,但她嘴上是不肯承认的但看上血亲的份上,也不许儿子休妻另娶,但纳几个妾却是绝对没问题的。
更何况儿媳又没给她生个孙子,并且两个孙女也知质平常,一点儿也没指望··    且不提周大人府上一团污糟事情,阿昊开了祠堂祭了祖先,耿秋才想起一件大事,“阿昊,你父母弟弟的坟是不是要迁到祖坟那边去”·    “不了,让他们清清静静的呆在那里吧。
我改天带你们去给他们上坟·”阿昊说,当初他没敢把他们埋入祖坟,虽然皇上抄了将军府,但却没抄他们家的祖坟,但祖坟离京也远,又处在逃亡之中,他那时哪里还有法子运送过去,还是曾大山找的地方安葬的。
    那地方就在京郊,说来居然就是通县的梅山附近,离梅山没十里路程呢,那里有个小庄子,是将军偶尔置下一点私产,没人知道,不过是个荒凉的地方,就几亩薄田,但却有好大一片浅滩,稀稀拉拉的长着些野树野草,可以跑跑马。
平时也就一房人在这里打理,基本上只能自给自足,根本没什么产出·时间一长,将军都忘记了··    当初将军置下这里,不过是为了能出来松快一下。
倒是起了一栋高大的三间砖瓦房,岂知,置下后,居然一次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离京又不算太远,地点又偏,又没人知道·当初阿昊与曾大山就把将军夫夫与小儿子一起安葬在这里了。
阿昊令那一房人,继续打理庄子,逢年过节也照顾一下坟地,上点供品,烧些纸钱·阿昊回京后,也只和曾大山去过一次·那房人这才知道,主家居然是威名在外的将军,更是用心的照顾三人的坟地。
曾大山也安排了人重新修葺过坟地,当初可是连个真名都没敢落下呢,坟地也极其简单·坟重新修好后,只等着耿秋等人回来后,再一起去规规矩矩的上坟呢··    日子一晃就到了除夕这一天。
曾大山家的两个大儿子也一同来将军府过年,他俩因为曾大山带着小弟妹住在将军府,干脆就一起过来过年了··    这一天,宫中以示恩宠令一些大臣进宫一起吃饭,阿昊等人早早起来,换了朝服,一一进宫,与太子共吃了一顿不知何味的交际餐之后,才匆匆回家。
    家里早就摆好了大餐,耿秋还亲自下厨做了几道阿昊爱吃的菜,阿昊一进门,阿牛就大叫道:“爹,爹,快点去换衣服·父亲在厨房整大餐呢。”
耿秋现在可难得下一次厨了,大家都格外忘记他做的菜呢··    “好·”阿昊笑道,把从宫中带回来的饭菜摆在供桌上,然后回屋换常服。
    没一会儿,耿秋叫道:“可以开饭了·”·    然后,将军府灯火通明,正院里摆了三台,一台是阿昊耿秋阿牛阿宁四个主子,一台是曾家一家子,一台是三叔三婶与李大夫,大家一起举杯共庆佳节。
    大家闹轰轰的吃了团圆饭,然后一起守岁,聚在一起喝喝茶,嗑点瓜子,说说笑笑,孩子们在一起打闹,放烟花炮竹,宫中还特意赏赐下来一些漂亮的烟花给阿牛,以示恩宠呢。
阿牛和一群少年大呼小叫的放着烟花,原本冷清的将军府瞬间就热闹起来··    闹到下半夜,吃过饺子,阿牛这等小孩子们熬不住去睡觉了,阿宁等人却陪着大人守岁,阿昊见他们眼皮直打架,就笑道:“常安跟常平两人,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娶媳妇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没有点章程了”·    果然,他一提起这个话题,立马把大家的瞌睡虫赶跑了。
    曾常平与曾常安难为情的脸都红了,异口同声的说:“我们都不认识什么人,上哪儿去找媳妇儿”·    “这事,少不得要靠你们打理了。”
曾大山说着看了看了耿秋与阿昊·曾常平与曾常安两人娶妻,选择的余地并不宽·两个只是低等武官,并且没有一点儿家底,虽然跟文武将军府搭上了关系,终究是没有多大依靠的。
并且与他俩同时封官的小武将可不少,都是跟着太子打战凭军功得到的官身,但是有家族可依靠的,自是不愁出路,婚姻自有人送上门来··    象他们这种穷苦出身的,又在京里当低等武官的,普通人家,他们瞧不上,但条件稍微好一点儿小官家女孩子,都不愿意嫁过来。
其实耿秋与阿昊,在京里也都没什么交好的世家大族,哪里知道哪些家里有适合的女孩子,这可是上哪儿去做媒呢··    “我改天打听一下,与我交好的两家伯府里头有没有合适的旁支,远亲女孩子,再说。”
阿昊笑,他就知道这事,他可跑不脱··    “要能吃苦持家的,娇滴滴的大小姐可不行·而且还要不嫌弃我们出身的·”曾大山说。
他的这些孩子们出身太低,甚至还有乞丐出身的·虽然被他训练过,跟着阿昊耿秋生活过,但对于京里人来说,依旧是粗鄙不堪,并且前程也不见得就光明通达··    “就是,相貌家底我都不挑,人品可要好,为人要爽朗利落些。”
曾老大说·他是老大,下头好几个兄弟,大嫂的人选极其重要··生子宫廷侯爵·    “恩,最好是家里人口简单的,我们没能力拔拉一大家子。”
曾老二说··    “你们几个小的呢,怎么说,想要什么样的大嫂,二嫂”耿秋笑问道··    “要象秋哥一样,会做饭。
要好看点的·”两小的叫道··    “你们天天在将军府,又能回去哥哥们府上吃几顿,还指望着嫂子亲自下厨·”杏花说。
这小姑娘其实是最有主见的一个人,能力也强,干活非常利落·很得耿秋和阿昊看重··    “那又怎样,秋哥都亲自下呢,难不成我们家娶的嫂子比秋哥还厉害”有人反对。
    “少来啦,就我们家这条件,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嫂子,我只巴望,嫂子不要门底太高,瞧不起我们就好了·”·    “门第太低,小家子气也不行。”
    大家就这个问题,热烈的讨论起来,天色不知不觉就大亮了··☆、第78章 应酬·正月里,不过是就走亲串友,今天在你家吃酒,明日又到他家去喝茶,说不得后日又要到谁家去听戏。
阿昊也带着耿秋阿牛阿宁去一些官员家做客,适当的做些交际,耿秋简直叫苦不跌,他在北县自在惯了,不用象在京里这样,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并且也没人在乎他什么身份,可现在他的这个身份,还真的有些难堪。
很多人也不好把握分寸,他只是一介平民,甚至还是依附于阿昊的,但又偏偏又是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关在内宅·其实就算是内宅的主妇们也一样要出门应酬交际··    况且他又不懂官场之事,甚至很多礼节都不懂,别人谈诗论文他不善长,别人品茶谈道他也不懂,甚至很多人说话都是转了好几个弯,他听都听不明,只得哼哼恩恩几声,别人本来就知道他的身份,又是从乡下来的,见他文不成武不就的,有显不出几分本领,当着阿昊的面子不会说什么,背过人可是暗嘲冷讽的一大堆,几场应酬下来,他也难堪的很。
    可是这样的应酬也不得不进行,阿昊的意思是,一定要让他走出门,与人打交道·以后很多的应酬是他必需要出面的·有些事情,阿昊自己反而不好出面。
更何况,将军府的内务肯定是耿秋要打理的,一些宴会他也必须得参加·所以耿秋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阿宁与阿牛跟着他们满京城,你家来,他家往的跑了好几天,阿宁也是一脸不情愿了,他现在可是很受女眷们的欢迎,好多人都拿看未来女婿的眼光来打量他,更有与他父系相关的人转弯抹角的来套近乎,再不就有些不好读书的少年郎们来排挤,甚至说酸话,好多事情简直是不足为外道。
·    阿牛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别看他还不到十岁,可他爹爹是威名在外的文武将军,能文善武,无论走到哪家,今天有人文的和他比一比,明天又有人武的和他比一比。
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们,闹起来就算有点难看,大人们也不过是笑一笑打个圆场就过去了,也不管有些人是不存心找碴子··    好在正月十五一过,阿牛与阿宁都要开课了,他们现在都在京里上学了,不再回北县去了。
阿晚回去的时候,还哭喊着要带阿牛走呢·余明仪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阿晚养得有些娇气,动不动就要哭闹一翻,余明仪现在对他严格多了,就怕他会步周少爷的后尘呢。
其实余明仪也明白,他在北县也呆不了多久的·周大人在京里为官,太子又极力表现出看重他,怎么会让他永远的呆在北县呢·只不过,是在等个机会罢了。
    反正皇上现在开了恩科,三月开考,各地的举子们都在陆续赶往京城呢,刘知华四人早都结伴出发了,不日即将到达京城·京里有周大人,有男爵府,有文武将军府,他们来之后,能得到最大的帮助。
他们现在可不仅是代表他们自己了,好多人都在等着看他们的成绩呢··    不过,眼下,文武将军府却有一宗大事要办·因为太子知道了阿昊父亲三人的坟地就在通县,正好附近还有两块良田,共一百五十亩,外带挨着他家还有两个小山头,干脆全赐给了他家,就当作是他家的祭田了。
祭田就算是抄家也是抄不到的,所以一些权贵家族都想方设法的把祭田弄多弄大·这一百五十亩田,再加上两个小山头,加起来也算是个不小的祭田了··    有了祭田,当初又是低调行事的,现在阿昊发达了,将军的冤枉也洗清了,怎么着也得好好办一场法事,阿昊其实也不懂这些,耿秋更忙得满嘴起泡,找了京郊有名的大觉寺,请僧人们过来,大办法事。
    办法事,耿秋有生之年,连见都没见过,年前办的一次宴会已经是在好些人的帮助下,才勉强糊弄过去的,这法事可不比宴会,名目繁多,礼仪甚重,大觉寺也极其重视,提前就做了好多准备,令主人家先要备好各色用品。
光弄回来这些东西,就把耿秋差点跑断腿了,到了正日子这一天,大觉寺里专门办法事的大和尚早早就带着一大队和尚过来了··    三天的法事,不仅要安排好众人的吃喝休息,还得跟着法师们磕头念经,光是烧的香烛钱纸就是好几车呢。
最后又到大觉寺里点上长明灯等等,事情多的很,差点把将军府弄得个人仰马翻,才算完事··    法事办完,文武将军府的四个主人,都狠狠的睡了一整天,才算是恢复了点元气,实在把他们四人折腾惨了,膝盖都跪青了,腿都快直不起来了。
其中最惨的是阿昊,想到惨死的亲人,他是感受最深也是受伤害最重的人,那些远去的记忆和伤痛又纷涌而至,令他好几日都没恢复过来··    他们在通县新建立了祖坟,而远方先前的祖坟,也还是得派人打理。
那里其实也只有三代人,不过六个人而已,本来是有人不少人打理,可一出事,就乱了··    对于这个地方,他印象已经不好了,本来他家的祖坟附近可是有不少的产业与祭田,三百来亩的良田,养活着不少的人,更有一些旁亲靠他家的田地与产来过活,可是将军府一出事,有些人就瓜分了他家的产业。
    特别是后来他下落不明了,世人都说将军府没了后人,那些人更是胆大,连祭田也分得七七八八了·等他找回来的时候,就剩下一房人还记得这个六个坟头,逢年过节到坟上烧点香烛钱纸。
田地与产业,失去了十之□□·就剩下一块不过十亩的薄田,与几排破旧的小房子,这一房人就靠这些过日子··生子宫廷侯爵·    要不是怕打扰先人的亡灵,阿昊都恨不得把祖先的坟迁到通县来。
那些早就转了几手的田地与产业,当初最先强占的人,早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现在的拥有者,绝大多数人是花银子买到手,阿昊也懒得要回了,况且就六个坟头,也占了不了多大地方。
不过是画出了坟地的范围,收回了挨着最近的几亩田,交给那一房人,让他们继续守在这里过活··    忙完了家务事,刘知华四人轻车简行,一路极低调的进了京城,直接找到文武将军府,他们与阿昊交好,与耿秋也极熟,文武将军府又是人一般人不敢打扰的地方。
    “参见将军·”刘知华带头行礼道··    “太客气了些·”阿昊连忙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行礼。
    几人与阿昊阔别几载,猛一见面,大家都有些觉得不敢相认,几年过去了,大家都不是当初的少年郎了,别说是阿昊现在满身威严的将军了,就连刘知华等人也变得成熟多了,其中刘明,张悟都已经成亲娶妻生子。
只有刘知华还是孤身一人,余微虽然年少些,但也是订了亲的人··    “你们安心住下来,有什么我能帮到的,一定要告诉我·秋哥与你们也极熟,千万别客气啊,就当是还在老家一样。”
阿昊说··    “就是,知华,你们就别和我客气了,阿昊平日很忙,难得今天正好有空在家,今天晚上,我下厨弄几道小菜,大家一起喝两杯,算是给你们接风洗尘。”
耿秋笑道·这好不容易见到朋友来了,耿秋心情非常好··    “多谢,多谢·”四人齐声道谢·除了余微在阿昊面前稍有些拘束之外,其他几人都是与他极熟的,所以也没多加推辞。
    于是耿秋他们住在府里安静的小院,派专人照顾,让他们安心的备考,并且周大人也私下底里给他们指点了一些,这次的主考官,和周大人交情非浅·了解主考官的喜欢,也件极重要的事情。
    科考的事,耿秋帮不上忙,将军府又有专人照顾四位考生的生活起居,所以耿秋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通县,这里可是有一百五十亩,等着他管理呢·祭田的收成很重要,并且因为祖坟定在这里了,一应节日所需的祭祀物品也不能少,就连下人也不能少。
不得已,他从北县弄了几家人过来安排在这里·自己更是呆在这里好好的盯了半个月,等该种下的庄稼都种下了,才回将军府··    三月底,会试成绩出来了,刘知华四人果然不负众望,成绩都非常好。
四人皆中了进士,殿试时,刘知华还被点为探花郎,进了翰林院,别外刘明,张悟,余新,皆成绩不俗,很快就被外派到地方上当县官去了··    刘知华四人,在北县既是夫子又是学子,皆受过余明仪的教导,同科,居然全中,令太子大喜。
所以四人的上任都极快速,完全不用他们自己出头去寻关系··    余明仪的名声,更是响彻了整个大庆朝,很快就有多位大臣上书,建议把余明仪从北县调到京城来,北县那么个小地方,太委屈余明仪了。
应当让他发挥出更大的作用··☆、第79章 大事·五月,久未露面的老皇上终于去世,阿昊等重臣,少不得又要进宫哭灵等,各大臣家里当然也得挂白吃素等,忙得耿秋又不得不四处的采买白布等物,将军府这么大,下人也有一百多,光是赶制丧服,都得花不少时间了。
    将军府可不比其他人家,多半的人家里都会有办过白事,经年的世家大族,这等物品哪里会要临时去办的,人家库房里都堆着呢,不过是等有用的时候,就拿出来。
哪里象将军府样样都是临时采办,为了不落了口实,还得用最短的时间弄好,光是买白布这件事,就令得耿秋来来回回跑了不少路··    皇帝的丧事可不是小事,整个治丧过程,那可是相当的繁琐啊,名目众多,把众大臣,宗亲等人,可劲的折腾个半死。
不仅如此,京都民间百姓也得跟着受累,不仅要禁百天的婚庆娱乐活动,还得举哀,搞得好象举国上下都十分伤心老皇上的去世一样,其实大家在心里只怕巴不得他早死早超生呢。
这老皇帝荒唐了好久,要不是现太子厉害,慢慢架空了他,而他又身体不好,只怕朝中还有得乱呢,这下可好了,众人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了··    等到先皇的后事办完,太子又隆重登基,这又得搞各种活动,虽然在丧期不得行娱乐活动,但该有的一些典礼仪式还是必不可少的,忙得朝中各位大员们,腿都差点跑细了。
耿秋居然有时一连几天与阿昊见不到面·阿昊这还是武官,那礼部的官员可不知道有多少人,焦头烂额,连饭都顾不上吃呢··    好不容易朝中安定下来,马上就是院试了。
    八月院试,北县县学学子又中了五名秀才,于是调离余明仪之事,又被重新提出·这一回,朝中经讨论,把他被调到大庆朝的另一个政治文化大都市,安宁府当府学的最高长官,安宁府距京城不过二百多里远,水陆交通都十分便利,依山傍水可是个好地方呢。
    安宁府有不少的宗室,勋贵家族,驻守着皇家的陵园,是个极热闹繁华的地方·这里有权有势的人家太多,却带来了一个极大的弊端,那就教育事业一向弱势,府学几乎有名无实,反正宗室勋贵家,也不靠考科举入仕,都不读书,家家尽养些纨绔子弟,把这里风气弄得极坏。
连带着普通人家也不重视读书,搞得大庆最大最繁华的直辖府,居然成了最没文化的地方,十年八年居然也出不了一个秀才,新皇上任后,第一把火就烧到安宁府··    余明仪的名声之响,就是安宁府也是人人皆知的,所以他的到来,倒是没人敢小瞧背后使绊子。
他又有皇上在背后支持,立马大刀阔斧的改革府学,挑选夫子与学子·这一回,他可不象之前任北县县学教谕,那般心头惶恐了·现在他有了底气,有了支持,有了经验,府学在他手上,不出三月就焕然一新。
    安宁府与京城相距不远,府学放假的时间,余明仪就有空闲时间回京里的男爵府休息休息·同时也可以带着儿子与周大人小聚一下,两人一直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怎么着也不太好。
周大人近年来,官运亨通,想要巴结他的人不少,他又没个小妾姨娘的,周夫人方氏在世人眼里又早就是个半疯婆子了,余明仪又不在京里,况且哪个男人不是妻妾成群呢,所以那□□好的漂亮丫头与那原本就是棋子的旁枝小姐,被以各种名目往他身边送,总有是他拒绝不了的高官宗亲送来的。
生子宫廷侯爵·    周大人不过五十出头,也算不得上多老,长得又仪表堂堂,很有股子书卷味儿,他要是一时性起,再生几个儿女出来,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他家本来子嗣就不多,阿晚还偏偏姓余··    余明仪与周大人虽说不象阿昊与耿秋这般恩爱,但两人也不全是没感情的,这些年来,也更亲近了,更何况还有个阿晚牵连着呢。
所以余明仪也不希望周大人真的再纳几房小妾,闹出几个庶出儿女来,本来周府就已经够乱的了·他可不想再有人来给阿晚增加麻烦,给自己添堵,周少爷不成器,周大人要是再生出儿女来,这些孩子以后还不得靠阿晚来照顾啊。
所以他现在可把周老爷盯得紧呢··    余明仪不在京里,周大人也不好意思一个人住在男爵府,只得回周府去,虽然一直以公事太忙为借口,极少回周府,而是直接住在衙门,但总也得往家里去住几晚啊。
可是一进那个门,周大人心情就不好·所以他是相当喜欢余明仪回京的,俩人这几年关系越发好了,这个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回周府了·再加上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他就非常想念阿晚,阿晚本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又被余明仪教育的相当好。
看着这样的儿子,周大人才觉得日子有点盼头,要是都象周少爷那个蠢货,他都觉得自己可以早死早解脱了·还要在这京里汲汲经营作什么·    而且余明仪一回来,阿晚就可以和阿牛在一起玩,两个孩子打小的感情就好,这样从小培养起来的感情,相当珍贵。
他们长大后就可以互相扶持,周大人与阿昊其实也有相同之处,两人虽然现在位高权重,但都没有家族的扶持,全靠自己一个人,如果自己一下台,家里就失去了支撑,要是子孙后代再不努力,立马就没落了。
有互相帮扶的人,就显得格外重要了·这就是世族大家们喜欢互相联姻的好处,大家互为亲戚,就可以为了各种利益紧紧的团聚在一起,使得自己的家族越来越难以被撼动。
    这不,余明仪一回来,耿秋就请他过将军府吃饭·余明仪的男爵府,虽然有可心的厨师,现在又有周大人的照料,也能让余明仪住得极舒服·但他也爱凑个热闹,况且他也有心之人,知道耿秋上京后,日子一直不好过,他过来也能让耿秋吐点苦水,松快松快。
    毕竟耿秋身份地位太低,阿昊又太高,两人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京里的大多数人与耿秋打交道,也不过是看在文武将军的脸面,实际上有几个人真心想与耿秋交往的啊,在众人眼里,他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下小子,把脸皮都不要了,才会嫁给阿昊的呢。
    该有多少人在心里这样想耿秋,特别是那些本来就与阿昊不对付的人,每每见到耿秋,可一点都不会给他留面子,对他都是极尽热嘲冷讽,弄得耿秋恨不得和他们撕逼,但却也只敢放在心里想一想,甚至都不好意思让阿昊知道。
阿昊这个将军当的也并不轻松呢,干的活不少,被别人等着揪错的地方可不少,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出事呢·一大家子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他肩上呢,耿秋帮不了他多少,总不能给他添麻烦啊。
·    “太好了·现在可难得吃到阿秋做的饭食呢·”余明仪笑着对周大人说··    “家里又不是没饭吃,我早就让厨子做了好些你和阿晚喜欢吃的菜。”
周大人嘴里这么说着,脚却跟着余明仪往将军府走·他是一点儿也不反对余明仪去将军府的·余明仪在京里也就和将军府来往最多了,他与阿昊耿秋两夫夫的关系,好到周大人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们就象一家人似的,弄得周大人都有些吃醋了。
    余明仪回来的日子都很固定,因此来吃饭的不仅只有他们两夫夫,还有刘知华,连阿昊也早早回来了··    “余先生,周大人。”
刘知华见到他俩连忙起身行礼,他的官位最低,该有的礼节可不敢少,更何况余明仪对他可有不少的恩情呢··    “多礼了,快坐下,快坐下。”
余明仪与周大人连忙说·刘知华虽然才入仕,品阶也低,但人家那可是极有前途的,以后很有可能高官厚禄呢··    早就有下人过来侍候茶水,三人围坐在一起喝了一杯,就见阿昊从厨房出来,象个孩子似的,手里端着一盘小食,边嚼边走,见到他俩,笑嘻嘻的说:“快点,快点,我刚从厨房偷来的。”
完全没有将军威严的样子··    刘知华与余明仪一轰而上,把他盘中端的一盘炸藕夹一抢而光,周大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年纪大,又与阿昊刘知华并不是那么亲密无间,不过余明仪自己抢着,却也顺手递给他一个,不让他显得太不自在。
这道菜既可以当菜吃,也可以当小食吃,做起来也不算麻烦,就是要上好的米分米分的藕与好的肉陷·因有季节的限制,也不是天天可以吃到的呢,虽然耿秋教过厨子如何弄,但那味道就是他做的格外好。
    很快的,有人请他们去饭厅,准备开饭了,这个时候,他们都不要下人们在一边侍候,也不讲究食不言的规矩,闹轰轰的挽起袖子抢食,再小酌几杯耿秋亲自酿的青梅酒,酸酸甜甜还养生。
古代的白酒,耿秋一直不太喜欢喝,所以他依照记忆中的一些常识,酿了些青梅酒,果酒等·也就自己家人喝,因为弄的不多,从不外传的··    耿秋托在现代生活过的福,会做的菜式相当杂,不象各府的厨子,总有个派系,比如有的会北方菜,就光会做北方菜,有的会南方菜就光会南方菜。
只有耿秋是什么菜式都会一点,再加上自创的,所以一桌子菜,什么口味都有,可比光吃一种口味的要强的多,有辣的,有甜的,有咸鲜的,有清蒸的,有水煮的,有炒的,有炖的,应有尽有。
把一桌子人的口味都能照顾到·要是不了解的人一看到桌上的菜,就会想着是不是将军府养了不少的厨子,却不想这完全是耿秋一个人弄出来的··    有饭前开胃菜,也有饭后的小甜品,让所有人都吃得极尽兴,临了余明仪与刘知华还要打包回去。
至于阿晚更是有专门为他做的,还可以让他带到安宁府去吃呢··    不过耿秋现在忙的要死,下厨的时间极少,就连阿昊他们也得等到余明仪回来才能跟着一享口福呢,平时耿秋也不过是偶尔给他们加一个两个菜而已,给他们解解馋。
耿秋这会弄吃食的能力,还不能往外说,会给人笑话的,说他也就这么点用处·不尽心的侍候好阿昊,哪来的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啊··生子宫廷侯爵·    一个大男人,专营厨艺,对某些人来说是玩票性质,但对耿秋来说,就是给人笑料的把柄。
所以京里极少有人知道耿秋会弄吃食,不过京里那些经年的世家,有权有势的人家,当然也有的是厨子,也能弄出多种多样的菜式来,说起来,他这厨艺也算不上什么稀奇。
    吃完饭,周大人识趣的先回男爵府去了,余明仪则留下来与他们说会儿话,刘知华干脆就直接睡在将军府·反正他经常干这种事,在京里,他一样也没有根基更没有亲人,他唯一的亲人,其母还留在北县,并不肯跟着上京,除非他在京里娶妻生子,才会过来。
将军府就是他唯一能来留宿的地方··    因刘知华岁数不小了,同年的人都成亲生子了,他的亲事也成了众人的心病·在京里想得到他这个探花女婿的人家不少,可又偏偏有皇上在一边看着,位高权重的不好下手,家世差些的又不敢下手,以至于他低不成高不就的,就这么单着了。
    “知华,你自己有什么打算”余明仪问··    “别急,缘分未到,慢慢找·”耿秋说,刘知华也不过二十多岁,放在现代,那可是年青小伙子,再过十年八年结婚完全不是问题,可放在这里,象他这个年纪没结婚的人,就成了稀罕物,搞不好还会有人在背后嘀咕他有什么毛病呢。
    “一边去,什么慢慢找,再慢个几年,阿牛就可以娶亲了·”阿昊一把推开耿秋,笑道··    众人听了他这话,一时愣住了,过了半晌,刘知华猛笑道:“将军,您这该不是想抱孙子了吧,这阿牛也不过十岁,要不您还是自己再生一个吧。”
说完,还猛看耿秋,意识是说,别不是你没努力,不行吧,这么久了,也没见阿昊再怀啊··    余明仪被刘知华这话这动作语气,弄的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阿昊与耿秋,笑得眼泪都出来,一个劲的叫道:“哎哟,笑死我了,耿秋加油哦。”
    偏偏阿昊还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耿秋的某部位,他是想再生的,可这身子早调养好了,两人又极恩爱,只要有机会总会缠绵一翻,怎么着居然这肚子一直没动劲,他这年纪也不小了,还不快点生,再这几年就是想生也生不出来了。
    耿秋被他们这么一闹,干脆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拖了阿昊回房,反正也聊了很久了,周大人打发过来叫余明仪回家的下人都跑了两趟,早该歇息了··☆、第80章 乐事·刘知华捂着脸,嘴里嚷道:“秋哥,秋哥,好歹让小弟我先回避吧。”
    余明仪笑:“知华,人家这就是故意欺负你孤家寡人一个呢·快走,快走·我也回去了·”·    耿秋与阿昊人都走远了,哪里听到他俩的话。
    男爵府与将军府离得近,不过一刻多钟,余明仪就回家了,他脱着外衣,似娇带嗔的笑骂道:“死老头子,巴巴的叫我回来做什么”·    周大人早就沐浴过了,换了简单的里衣,懒散的靠在床看头书呢,露出依旧健康的,完全不象个文人书生的有力身子,别说周大人这个年纪了,但却保养的相当不错,可能是受阿昊影响,刘知华也好,周大人也好,余明仪自己也罢,都跟着练了点强身健体的功夫,日子长了,就显出了好处。
周大人的胸腹部居然隐隐有腹肌,一点儿赘肉都没有,可见平时是下了功夫保养身子的··    周大人被他一句死老头子给惹得气性上来了,一把拖住他,也不管他有没有沐浴,就扔上了床,本来就离得远,夫夫生活的次数少,这会儿在灯光下见到余明仪因喝了酒,又大笑后的满脸红晕与滋润饱满的嘴唇,周大人那里还忍得住。
    “滚开,老资还没沐浴呢·”余明仪话音未落,就被咬住了嘴唇,很快就被周大人摆弄得轻喘起来··    是夜,只听得到周大人不停的问:“我老了没”·    余明仪带着哭腔低吟道:“不老……唔……不老,啊……”·    也不知道折腾了几回,反正第二天,余明仪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醒来后,他全身酸痛,呲着牙大骂周大人·周大人温柔体贴的端了早餐来喂给他吃·余明仪吃完,居然又躺下了,他根本都动不了嘛,又骂道:“帮我按按,老资的腰都要断了。”
    周大人笑眯眯的帮他按身体,顺带揩两把油,余明仪也是三十六七的人了,看上去依旧年轻,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他才不到三十呢,与阿昊刘知华在一起,也不过是略显成熟,但却依旧风华绝代,岁月不过是给他更添了些韵味,紧致凝滑的肌肤摸上去也很舒服。
周大人按着摸着,又心猿意马起来··    余明仪觉察道,连忙说:“你可别乱来,我明天还要骑马呢·”·    “你不是嫌我老吗,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
    “好啦,好啦,你宝刀未老,还可一夜七次郎,我老了,行不行·我再经不住这样折腾·”余明仪恨不得打自己的嘴,虽说很爽,但今天却躺在床上什么也干不成了。
本来还想出去玩玩的··    “阿仪,要不你再给我生个儿子吧·”周大人求道··    “滚·你那府上不是一堆美人吗,找她们生去。”
余明仪骂道·他现在离四十也没几年了,公事又多,哪里有空怀孕生子,更何况他这个年纪能怀上的机率渺茫的很呢··    “哎哟,那些美人,也不过是个摆设,我哪里敢动她们啦。
要不,昨夜那来这么多的公粮可交啊·我可是积赞了好久的,就等着给你呢·”周大人说,他也是个不要脸的,近年来,私底下极放得开··    余明仪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满面通红,一想到昨夜两人可比年轻那会儿都放得开,弄得爽,一时语塞,好半天才冷哼道:“你就别想我生了,我生不出来了。”
    “唉,要是早几年多生一个就好了·”周大人后悔的说,真不该把余明仪一个人丢在老家那么多年的·两人该错过了多少好时光啊,儿子都可以生几个呢。
特别余明仪早年掉的一个胎儿,要是生下来,都可以成亲了··生子宫廷侯爵·    “把我拉起来·”余明仪知道他想起以前的事,说起来,余明仪自己也是有错处的,只怪当时太年轻,本来可以处理的更好些,不至于夫妻陌路了那么多年,白白蹉跎了岁月。
    老夫老夫的依偎在一起,余明仪看到周大人鬓角的几缕白发,突然有些心酸,原来他真的老了,这些年周大人也不容易,根基太差,不得不把大量的精力放在苦心经营仕途上,要不然也不至于与方氏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周少爷也许就不会这么混帐。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与方氏和周大人这个双边关系,却永远也不会和睦相处,如果不是方氏与兄弟设计他,他也不会与周大人成亲·弄成如今这个局面,方氏也是自作自受。
不过,余明仪只是年轻时受了苦,现在的日子可比方氏美了不知多少倍呢·说来,方氏也不过是个可怜虫,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枕边人,把原有的一些情分全折腾完了。
最倒霉的就属她生的两个孩子,全给她弄废了··    “我是老了,头发都白了不少·”周大人见余明仪盯着自己的鬓角,自嘲道·人到了他这个年纪了,想的就是如何传承家业了。
可他眼下,居然连个可以继承家业的人都没有··    “头发白了,夜里倒是龙精虎猛的·”余明仪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腰,昨夜真把他累坏了,想不到五十出头的周大人,居然还有这么生猛的时候,着实让他有些惊喜。
    “我这身体还行吧·有的是精力侍候你,昨晚吃的饱吧·”周大人有些得意的说·手又摸了上来,蠢蠢欲动·昨夜难得令余明仪在他身下失神乱语,被他为所欲为,令他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并且这么畅快的房中事,就是他毛头小伙时,都没有这么干过。
    周大人是一个有野心,极能隐忍,善克制自己的人·他这一生,大半的精力都放在出人头地上了,一心钻营,劳心劳力,哪还有多少精力能放在闺房之乐上。
他也是现在与余明仪夫夫感情深厚起来,又如愿以偿的当了高官,名利双收,才慢慢把重心往家庭内务上转移·如果不是有方氏及那一双儿女,他如今可谓事业爱情双丰收,日子得意着呢。
    说来,他与方氏的闺房之事,一向都极刻板,没一点趣味,好象就是为了繁衍后代,就是刚成亲时,一月也不过三五次,如果忙,空一个月的时间都有,并且他大半时间独住在书房,极洁身自好,成亲不过十年,他基本上就不与方氏同睡了,就算偶尔一次,也完全是闭着眼睛草草行事,方氏这个人,说实话,一点儿也不受周大人喜爱,就算后院只有方氏一人。
    后来有了余明仪后,他就更不想与方氏行鱼水之欢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这方面的需求小,但这临到老了,居然才真正尝到这欲死欲仙的味道·偏偏余明仪这几年越发风华无双了,要不是他本身是个出名的夫子,朝中学生又多,又极得皇上看重,周大人这等大官,还不一定保得住余明仪呢。
    事业成功,家庭生活又和睦,令余明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优雅迷人的气质·周大人发觉自己居然越来越喜欢余明仪了,床上的余明仪更加迷人,每每总令周大人有血脉喷薄的感觉,好象自己又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余明仪拉开周大人那只在他身上作怪的咸猪手,不想再与他谈这个话题,他可不想再承受一场·况且他也担心周大人的身体,毕竟是五十上的人了,鱼水之事也要细水长流。
并且他太了解周大人是多么的苦心经营仕途,要不然也不会身体还这么年轻有力,头发都开始白了·周大人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大半都是为了他与阿晚,所以俩人的关系才会越来越亲密。
只不过周大人与方氏生的两个孩子,周大人肯定也不会不管··    因此余明仪又问:“周少爷,还没给你生个孙子出来吗要不,给他正经纳房贵妾,生个儿子,你自己养着吧。”
周少爷这两年可不象话,整天嚷着要休妻,但父母都不同意,他也没法子,不过他对妻子却一点儿感情也没了··    原本两人也算是和睦,方家出事后,小方氏整日以泪洗面,又骂周大人不帮方家,又骂周少爷不得周大人欢心,整日与方家人在一起,说三道四的,又因娘家失势,在周少爷面前没了底气,反倒虚张声势的弄鬼,把个内院折腾的鸡飞狗跳。
    搞得周少爷见到她就烦·渐渐的,根本就不见她了,就连她身边的两个通房也懒得理会了,方夫人也不想自己儿子房里孤独,干脆又给了几个丫头侍候他。
但方氏多少也要顾及一下娘家人的脸面,毕竟都住在一起,对儿媳的手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的,任凭小方氏作鬼,反正小方氏弄走一个,她就再给儿子一个··    说来方氏自己已经有些疯了,小方氏就更疯了,至于方家其他的人,也都不象话。
这也是周大人不乐意回家的最大原因,好象那一屋子,都没一个正常人似的·周大人自诩头脑聪明,善经营,会揣摸人心,也曾经想过好好与方氏谈谈,与子女好好说道说道,他努力过好多次了,偏偏那娘三人一开口说是找他要钱要势,或者是怪他偏心余明仪与阿晚。
每每总是噎得他,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争的产业真的不少了,十之八九都给了方氏,但依旧令他们不满意,两个孩子与方氏一个鼻孔出气,好象周大人完全可以保住方家的官身地位,女婿的家族一样。
总之每回与他们说话,周大人就要糟心好长时间··    “哎,真是糟心,你说他房里人不少,通房姨娘小妾的,怎么就生不出孩子呢”周大人烦燥的说。
他这个儿子可是个好色者,完全与他不同,房中人一向不少·他也是打着抱个孙子过来自己亲自教养的主意·方氏教导孩子真的不行,周大人如今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在孩子们还小的时候亲自带在身边教养。
    “很久没有人怀过了吗”余明仪顺口问··    “是啊,几年了,你说是不是要给他瞧瞧大夫啊,该不是荒唐的把身子弄损了吧。”
周大人越说越焦急起来·儿子没指望了,只得指望孙子啊··    “他房里一直人多吗”·    “前几年也还好啊,有小方氏与他娘把持,哪有象现在这么闹过啊,通房丫头也是有的。”
周大人说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说了,周少爷说的是只有一个妻子,两个通房,其实那通房可是经常换的,十几年下来,他沾染的女人没有二十,也十几个了吧·比起他这个当父亲的,不知强了多少倍呢。
生子宫廷侯爵·    两人说着说着,心里都有些狐疑起来·周大人哪里还有心情也余明仪调情说笑,立马吩咐人拿了他的名帖,请了有名的太医,提溜着周少爷过来。
☆、第81章 周家·朱太医在太医院并不起眼,医术却极高,就是皇上私底下也极信任他,因为他从不在外面乱说,并且无人知道他善棋·周大人相请,皇上正微服与他下棋,刚下完一盘,听说是周大人请去男爵府,居然笑道:“朱太医,你说该不是余先生又怀上了吧。
我看周大人与余先生俩人,可是鹣鲽情深的很呢·”·    “皇上怎么知道的”朱太医也跟着打趣道··    “有一日,朕见到周大人热的偷偷解开领口在吃饭,我去的急,他来不及整理好衣领,被我看到脖上有几个牙印呢。
想不到余先生牙口那么好·”皇上说,这个八卦他存在心里,早就想找人说说了,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    朱太医吓了一跳,面不改色的说:“皇上,您怎知是余先生咬的,周大人府上美人可不少啊。”
    “呵呵,那些美人,以周大人的谨慎,他会沾身吗并且他有余先生那样的人在怀,哪里还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米分·”·    “余先生的风采确实独树一帜,皇上,您还下吗”朱太医笑道。
他可比皇上更清楚周余两人的关系,更知道周大人不喜欢方氏,周大人自己也许不清楚,但他作为一个医者,却很明白周大人喜欢相公,不喜欢女人·不过送美人给周大人的人,也知道余先生的大名,不敢送相公给他。
    “不了,你还是去男爵府上瞧瞧吧,要是余先生真的怀上了,那安宁府学的事,还得找人去盯着呢·”皇上说着,准备回宫··    朱太医送走了皇上,急冲冲的去男爵府,见到周少爷,才知道根本就与余先生不相关,着实松了一口气。
余先生想要怀身子,起码得再过两年,把安宁府学弄出点成绩出来,才行·皇上对他可是寄与了很大的希望·安宁府这块地方,一直是当朝皇帝的喉中刺,取不出咽不下。
不能对这里的那些人太狠,但也不想任他们为所欲为··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有可能改变他们的法子,只能成功不许成败·安宁府这里宗室功勋贵人家不少,本来是让他们在这里养老,顺带守着皇家陵园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安宁府居然慢慢暂脱了皇帝的撑控,个个都象土皇帝一样,把持着本地的经济政治等。
    若大的安宁府近几十年来,居然一点儿都没对大庆朝起过什么作用·大量税收都被这里的某些撑权人物握在手中,这且不说,还时常要伸手要朝廷要银子,看守皇陵,可是要大量人力财力的,他们总有各种名目要银子,皇上也不能完全不给,总不能让几代的先皇们陵园,荒废吧。
    所以余明仪可是皇上派出来清理安庆府的一把兵器,还是兵不刃血的利器·朱太医原本就是皇上当皇子时就培养的人,很早就与周大人搭上了关系。
朱太医与周大人私下关系可相当不错,他既然明白皇上的意思,当然也希望余明仪能做到让皇上满意,否则后果不敢设想,所以他很快就到了男爵府··    这一瞧,可把周大人和余明仪吓蒙了,原来周少爷看上去很正常,甚至精神很好,其实却没多久好活了。
他这是被人下了药,一种很简单内宅女人的求子手段,这种药能令男子在短时间内雄风大涨,容易让女子受孕,但也是一种透支男子生命的虎狼之药·多半都是那种,男子本来就快不行了,趁最后的时光,留下后代的一种选择。
    “朱太医,这事真没有余地了吗”周大人咬牙切齿的问··    “实在没办法了,要不周大人再找别人来瞧瞧。
这种阴私手段,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就连这药也极易得,可后果却相当可怕·”朱太医叹道·这老家伙与周大人关系相当好,才会直言不讳的告诉他··    李大夫是朱太医的同门,只是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
可李大夫现在离京了,不知上哪儿去玩了··    虽然耿秋与他约好了,一定要他再回将军府的·但他才走二个月,上哪儿去找啊·况且朱太医说了没法子,李大夫也不一定有法子啊。
    周大人心神具疲,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余明仪也不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只好先送了朱太医出门,才返回来劝道:“让阿秋给李大夫传个信吧。
也许李大夫有法子呢·”·    “没用的·朱太医本领不比李大夫差·况且朱太医见惯了这样的阴私,都没法子,李大夫一向不过是治病,更不会懂这些。
我只恨方氏这个愚蠢的女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居然没发现儿子被小方氏害了·”·    “你也别太着急了,也许有法子呢,慢慢来吧·”余明仪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无力,但也不得不说啊。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这件你就别管了·”周大人说··    朱太医回去后,想了想,还是去找了皇上,没有一丝隐瞒的把事情汇报了一遍。
    皇上听说后,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说:“周大人这府上,还真是乱啊·你说周大人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把个周府搞成这样了·难怪他不肯回周府,方家就没一个好东西,要不是他求情,早该全杀了。”
皇上一向对方家人没好印象··    当年方氏被封诰命,完全是先太子弄出来的鬼,那时候方家人跟先太子一系的人弄下多少鬼,要不是他们还真算不上先太子的心腹,别说看在周大人面上,再有十个周大人也没这么大的面子,早就被抄家问斩了。
    “唉,周大人也是倒霉·方氏的祖父其实是不错的,就是没养个好儿孙,这是一代不如一代·但使这么阴狠的手段,也不怕被发现吗”朱太医说。
    其实当年方老太爷可是使点计谋才把周大人弄上手的·他倒是有眼光,希望能为方家借一臂之力·可惜的是,儿子没本领就不说了,连守成都没做到,更是连孙子也没教好,方氏这个嫡长孙女儿也没有能笼络住周大人的心。
当年周大人原本一开始没有想结这门亲的,但方老太爷对他非常不错,他自己又年轻没根基,想在朝中立足一定得靠妻族的力量,方老太爷提了几次,他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这门亲事。
生子宫廷侯爵·    殊不知方氏却并不乐意,还私下底埋怨老太爷把她许给一个没根基的乡下穷进士,与她差不多身份的大家小姐们,都是嫁给了身份地位相当,甚至是高门大户,在当时,她这也算是低嫁。
但老太爷定下的亲事,别说她想反对,就是她父母也没法子,全家人都靠着老太爷的支撑,老太爷终究没撑几年,方氏与周大人成亲第二年就过身了·老太爷的儿子,方氏的父亲原本就是个品阶不高的闲职,守孝后,连起复都没什么法子,还是周大人多加周旋,才给谋了个闲职。
    方老太爷精明一生,但子嗣却不丰,方氏的父亲是他的庶子,且比嫡长子小了十来岁,那个成器的大儿子,却在二十多岁就死了,连个后都没留下来·这个庶子原本就年幼,又因为是庶子并没有象嫡子那样精心教养,但嫡长子死后,方老太爷就只能再教这个小儿子了,却为时已晚,最重要的是他娶的妻子也是极普通的人。
两口子都没多大能耐,老太爷又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太好,顾及不到教养孙辈·虽然老太爷尽心为他们铺了路,却也算计不到会落得如今下场··    听了朱太医的解释,皇上叹了口气,说:“原来如此。”
    “方氏这人,说来就是自以为聪明,那年余男爵之事闹得多难看,只怕那时,周大人与方氏就没了夫妻情份·这且不说,她居然不顾周大人的反对,硬是给两个子女订下了周大人再□□对的亲事。
才闹到如今这个地步·”朱太医说完,摇了摇头·遇上方氏这种固执又没本领,还自以为聪明的女人,周大人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且不提皇帝与朱太医的感叹,周大人怒气冲冲的回了周府,直奔方氏住的梅院。
方氏虽然被现皇后,当时还是太子妃时责骂后,一直避居内院不出门,说是在家反省,但整个周府其实还是她把持着·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着也得先找她··    方氏的贴身妈妈,见到周大人这副样子,来不及跪下行礼,就听到周大人喝道:“在外面呆着,不许一个人进来。”
    “哟,周大人这是发的那门子威风啊·”方氏阴阳怪气的说,手上端着杯茶水也不管是不是会烫到人,就直对着周大人脸上扔过来。
她一想到余明仪风光无限,她却得呆在内院连门都不得出,就恨不得弄死周大人与余明仪阿晚三人··    她从来就没有反省过自己做的错事·也许她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有错,也许是知道却不敢承认,总之,她把一切都推在周大人与余明仪身上,骂周大人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咒骂余明仪是不要脸的狐狸粗,勾引得周大人失了心智。
    周大人快步上前,用力一巴掌扇过去,打得方氏半天没回过神来,等她吐出一口血,刚想撒泼,周大人阴生生的上前,掐着她的脖子,低声喝道:“你除了会与我闹,还有点什么本事没,清儿被你那好侄女儿在你眼皮底下给暗算了。
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暗算”方氏不解··    “哼,清儿被下了求子药,你说他还能活几天”·    “求子药你说求子药,清儿让人下了求子药”方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叫道。
    “哼,去问问你那好儿媳妇去吧,从哪里弄来的药·”周大人坐下来,狠狠的喘着粗气·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人弄死·他现在气极了,就算弄死整个方家人,也解不了他心中的悔与恨。
    方氏抖着手,顾不得擦嘴角的血,狠狠喊道:“张妈妈,去叫少奶奶过来·”·    张妈妈得令,刚想下去,周大人叫道:“慢着,令人看紧大门了,别让方家的人离开,一个也不能。”
张妈妈奇怪的看了看方氏,有些不懂··    周大人又喝道:“明白没有,要是少了一个人,就拿你一家填命·另外,叫小周管家过来。”
    张妈妈腿一软,不敢说话,立马去办事··    周大人来得太急,居然忘记了要控制方家人·不过他也带了两个人过来,都是他最得用的人手。
小周管家来的快,就在梅院门口,周大人小声吩咐了他几句,小周管家立马离开了··    小方氏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与她母亲方太太和两个女儿一同来的,她们平时也见不到周大人,一听周大人回来,立马找上门来。
张妈妈哪里挡得住,只好苦头脸吩咐人守着院门口··    “哎哟,这是怎么啦”方太太一见方氏红肿着半边脸,披头散发的,立马惊叫道。
周大人一向待人和气,从未曾对方氏动过手,甚至连重话也没骂过·对方家人也客客气气的·小方氏后退一步,心里有些害怕·她知道,肯定是有事发生了。
至于是为什么,她还不清楚··    张妈妈关上了门,并且在周大人的示意下,带走了两个孩子··    屋里只剩下方氏,小方氏,方太太,周大人四人。
方太太话音刚落,就见方氏疯了似的扑上去,手中的钗子连连往小方氏身上捅··    方太太大叫着,上去拉,却被方氏也捅了几下,周大人冷眼看着,并不出声,直到方氏累了,小方氏与方太太都半死不活了,才出声:“你们几时给清儿下的药,那药是从哪里来的”·    半死的小方氏蓦的抬头,却一句话也没说,方太太原本正嚎叫着,听了这话,左右乱看,不敢声张了。
这事本来就是方太太两夫妻设计好的,原本们们是想把小女儿给周少爷当妾的,如果生下个儿子,也是个指望与依靠,但小方氏怎么也不同意,她宁愿周少爷从外面纳妾,也不愿自己的亲妹子当丈夫的妾,更何况妹子也不同意。
这条路行不通,方家要打周少爷的女儿的主意,想让外孙女儿嫁回方家,但别说周大人不会同意,就是方氏与周少爷也都不同意,并且周大姑娘也不过十二三岁,要成亲也还早。
    方太太一家人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好法子,后来他们家的一个婆子献出一条毒计,想令自己的人给周少爷生个儿子,握在手中,以后小方氏的地位就保住了,就算又生个女儿,周家没有儿子,要么招女婿,要么带着厚嫁妆出嫁。
依周大人与方氏的性子,肯定是要给女儿招个上门女婿的,总不能等着阿晚成亲生子,再来传承周家啊·阿晚才□□岁呢··生子宫廷侯爵·    这个上门女婿的最好人选,当然就方家的子侄了。
然后,周家的家产不仅会全归了方家,并且周大人也一定会努力拉拔方家·他们打的好主意,却没想过,出事后,要怎么算·当然了,她们也没那么蠢,早早找好了替罪羊。
正是周少爷目前在宠着的一个小妾下的,当然了她只知道周少爷吃了这个药,她会极快的怀上孩子·还当是补药呢··    这个药呢,当然是那婆子寻来的。
    周大人得到这个消息后,立马派人去带那婆子和那小妾过来,那婆子知道事情败露,居然自己吃了□□·至于那小妾,周大人立马请大夫把过脉,她根本就没怀上,他不死心的把院子里的几个女人全部拉出来诊了一遍,一个人也没怀上。
    面对这样的结果,周大人心如死灰··☆、第82章 事毕·梅院发生的事,周府瞒得死死的,周大人早就令人把周少爷拘在了男爵府,朱太医虽然说没法子,但也开了方子,先给他养养身体。
周大人也派人给小方氏母女二人包扎了伤口,喂了药·不能让她们就这么死了··    而小方氏生的两个女儿,虽然不怎么聪慧,但大女儿也是大姑娘了,小女儿也九岁了,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指不定爷爷与父亲就会怪罪到她俩头上来,一时间姐妹俩惶恐不安。
因为方氏已经不管她俩了,连见都没肯见她们·小方氏是自顾不瑕了·要不是顾及面子,她早就被处死了··    两个小姑娘周大人也没想清楚该如何处理,这两个孙女儿,重来就没和他亲近过,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教养她们。
就让她们先与姑姑呆在一起·周大人的女儿回娘家后,一直关在房里,不肯见人·这回送了两个侄女过来,也只是淡淡的,并不肯管··    方家的人,周大人肯定不会放过的,但要大张旗鼓的把这件事闹出来,也太丢他的脸了,最后他找了皇上,皇上令人给方家人网络些罪名,反正原本他们家就有不少的事,不过是看在周大人面上没处死他们。
这回可不用留情了,一大家子全丢进大牢,没几天全死光光了··    至于小方氏,也没熬几天就死了·活着的周少爷原本还不知道自己的事,但身体突然变差,他多少是有些感受的,越发乱来,周大人这时也不敢拘束着他了,就当让他痛快的活完最后几天。
而他的女儿这时提出了出家,方氏哭得死去活来,可女儿居然连见都不愿意见她,周大人看着了无生气的女儿,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想要出家,不禁悲从心中起,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半天,才开口:“你还年轻,该抛弃过去,过新生活·”·    “不了·我这一生,不过是您与母亲的斗气的一个物件,其实哥哥也一样。
我们有父有母,不过是衣食无忧而已·如今,我活着,也不过是为了我的两个孩子,我要去天天念经为他们超度,让他们下世能投个好胎·”周姑娘的话象刀子一样割开周大人的心,令他痛得弯下了腰。
    “妹妹,哥哥对不起你,在这个家,我原本是该担起长子的责任,但我没能管着母亲,令她越错越多,越做越错,也没能帮到你什么·不过,我也不知能活几天了,我们各自保重吧。”
周少爷忽然出现,说完,却头也不回的离去··    方氏躲在一边,听完儿女的话,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她一直知道,儿女其实并不乐意她的安排,甚至很多时候都不愿意听她那些抱怨,是她一直闹着,闹得他们受不了,不得不听她的。
所以出事后,女儿不肯见她,儿子不愿意理她··    儿子的话,更是让周大人的脸象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似的,扇得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错的多离谱。
他心痛的泪如雨下·是的,方氏有错,他自己何尝没有错呢·他一直忽略方氏,不想理会她,连带着两个孩子也被他忽略了··    周大人一想到当年两个孩子出生时,他是多么的欣喜,那时候他是多么喜欢孩子们,现在再看看他们,心就越痛。
他们小时候,也曾被他抱在膝头教他们认过字读过书,也曾经教他们学走路,学说话·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难道再见到他们一面了·其实漠视才是最大的伤害。
·    “父亲不必为我们伤心,现在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归途·只是哥哥的两个女孩儿,只怕得您亲自教养了·不过这也是她们的造化。”
周姑娘说完,转身不肯再说话··    周大人知道她心意已定,过了两天,与儿子亲自送了她去了京郊的清修堂,这里都是达官贵人家的女眷,环境极好,就连剃度的女尼,也有专人侍候生活,只不过费用昂贵。
周大人交了五千两银子,见了主持,交代她们好生照顾女儿,离开时又塞给女儿一包金银细软··    至于两个孙女儿,他只好自己先管教着,这么大的女孩子了,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教养,只得吩咐心腹下人好生照顾着。
这时,周大人哪还有心思与余明仪缠绵,他搬回了周府,开始整顿内务·弄走了方氏一族的人,小方氏又死了,好多下人也打发了,周姑奶奶又出家了,整个周府一下子就冷清起来。
    余明仪原本也很忙,又见他得全心照顾两个孙女儿,也就有近半年的时间没回京城,干脆让他有时间专心照顾她们,管理好周府··    这年冬天,周少爷染上一场风寒,也终于去了,周少爷一死,方氏就咽了气,周大人在家连办了二场白事,一时间老了好多。
余明仪见到他,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事已至此,你也放开些心胸啊,你还有我和阿晚呢,你就不管我们了吗”余明仪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过是半年时间没见面,周大人头发就白了大半,人也瘦的厉害,衣服空荡荡的挂在身上,整个人就好风都吹得走一样··    周大人轻叹了口气,说:“养不教,父之过。
这是我应得的,清儿与元儿小时候也很聪明可爱,我一心钻营前途,误了教导他们·最终落得如今的下场,方氏固然可恶,我的责任也不小,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以前他老觉得是方氏的错,现在才真正明白他自己难道就没有错吗人啊,老是只看到别人的错误,难得认识到自己也有错。
只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生子宫廷侯爵·    若大的周府,现在除了他这个已一脚踏入土里的老头子,就是两个孙女儿呢,那两个孩子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心底的创伤不知几时才能恢复呢,最重要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教养她们。
而她们以后又将何去何从·    “你这么自期自怨,说什么养不教,父之过,是想和两个孙女抱成一团去死吗她们可还小的很呢。
还有阿晚呢,难道他就不需要父亲,至于我,反正你也冷落了十年八年,到时候就算是到了地下,我也不会原谅你·”余明仪说完,背过身子,捂嘴痛哭··    半年了,原只是给他点时间缓冲,却不想,他居然不仅没缓过来,还沉迷在痛苦中不可自拔,放下身边的亲人不顾不管。
    周大人被他这话弄得心酸不已,见他哭得伤心,终是忍不住,抱过他勉强说笑道:“你这么能干,阿晚有你教导,我很放心·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两个孙女儿如今就指望着我了,我怎么着也得养大她们,说不得再过几年,我还得靠着你过活呢。”
    “我想你了……”余明仪在他耳边低语,手慢慢伸入他的衣襟,摸到满身的骨头,眼泪又差点掉下来,毕竟是恩爱夫妻,又好久没行鱼水之欢了,被余明仪这么一逗弄,周大人也有了反应。
这回,余明仪极尽动情,用尽心思,引诱得周大人难以自持,狠狠的发泄了两回·不过毕竟是身体差了很多,他累得慌,倒头就睡着了·这些日子,他难得入眠,好久没有正经睡过觉了。
    余明仪这是故意的,这是朱太医教他的,只有让周大人睡得着,再转移他的思绪,这样,才能令周大人快点好起来,人怎么能不睡觉,失眠可是最难治的病呢。
    周大人睡着后,余明仪轻手轻脚的起身,顾不得自己酸软的身子,叫来周大人的贴身侍侯小厮与小周管家,仔细问他这些日子的生活情况,与周府的一些事情。
    听到周大人睡着了,小周管家不禁念了句佛,说:“老爷好久没正经睡过了,整宿整宿的在灯下枯坐·这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再不好好养养,我都怕……”·    “你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了,怎么不劝着点,就让他这么干熬着,他这般年纪了,不好好养着,怎么行。
朱太医开的药,有没有好好侍候他喝”余明仪怒道··    “老爷药是喝了,可也没见怎么好·朱太医也说是心结,小人哪里敢不劝着啊,这嘴都说干了,发生了这么多事,老爷心里难受啊。
身边连个开解的人都没有,老爷日子过得苦啊·”小周管家哭道·这些日子,他也一样跟着周大人在熬,可是他再怎么劝,也解不了周大人的心结··    余明仪又问了些话,正说着,朱太医过来了,问:“怎么样,周大人好些没”·    “还在睡呢。
等他醒来,麻烦再给把把脉·”·    “能睡着就好·这睡一觉可比吃好些药都有用·果然还是余先生有办法·”朱太医叹道。
其实他虽然教了余明仪,但也只是个模糊的法子,具体怎么操做,还是得靠余明仪自己,并且行不行的通,也难说·不过余明仪既然有办法让周大人睡着,后面的事就好办些了。
    周大人这好长时间精神不好,朝中之事,完全没法子办,虽然皇上准了他的大假,但也是希望他快点好起来,事情多着呢,哪能让他一直占着位置不干活呢。
再这样下去,周大人就只得辞官,那就是真的废了呢··    眼下朝中算是安稳,周大人如果这时候下去了,就基本没了能再起复的机会,更何况余明仪现在也是极需要他的帮助。
因此,阿昊与刘知华等人也都在极力为他周旋,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大半年没怎么上朝,还能占着这么好的位置呢··    “麻烦朱太医了,你也知道,我也忙,再说周府的事,我也不好插手,有些事,还得他自己想通才行啊。”
余明仪叹道··    “你们夫夫恩爱,你才是他最好的药了·多劝劝他,会好的·”朱太医笑,他可是看到余明仪嘴唇微肿,脖子上红了一大片,坐姿也不太正,还时不时的小动作的扭扭腰肢,显见得刚经历过什么。
果然周大人还老当益壮,能办事,证明他身子并没受到多大的折损··    两人正说着,周大人醒了,难得的睡了一大觉,他精神好了很多,又因为和余明仪闹了一通,心情也好多了,猛一见到朱太医,居然老脸一红。
反而朱太医象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一样,微笑的点了点头,把过脉后说:“不错,果然好了些·往后还是放开心怀,该怎样就怎样·日子总得过啊·”·    他又开了个方子,叮嘱多喝点汤水汤水,还暗示余明仪现在身子极好,多几次运动也是有益心身的事。
    傍晚,周大人考较了阿晚一些课业,都等不及一家三口一起吃了个饭,就匆匆回周府去了·周府只剩下两个女孩儿了,他得回去陪她们··    两个女孩子儿长这么大,原本是没怎么见过周大人,这半年来,却只能跟着他过活,现在祖母,父亲又全死了,就剩下这个祖父,一天见不到他,都会惶惶不安。
他得先顾着这两个孙女儿··    周大人虽然被余明仪治疗的稍微有了起色,但一回到周府,心情就压抑起来,依旧是睡不着·阿昊刘知华朱太医等与周大人余明仪人私人关系好的人商量了一下,建议皇上干脆把周大人调到了安宁府,让他们一家子团聚。
现在周家只剩下两个女孩子儿,光靠周大人一个大老爷们带着,也不太好·并且他们两夫夫长期不见面,也不行·这样做也算是最好的一个办法了·且安宁府也有很多事情需要人处理,皇上想了想,周大人能力不差,挪个位置也不错,大笔一挥周大人就调任到安宁府去当知府了。
    送走了周大人,耿秋叹道:“总算能一家团聚,希望周大人快点振作起来·好好在安宁府当差办事·”·    这一年时间,周家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搞得他们都没心情欢聚了。
阿昊与周大人同朝为官,位置都不低,两人又都没有家族支持,极需要互相帮助·要是周大人真的就这么倒下了,别说余明仪会受到影响,就连阿昊在朝中的都会受到冲击呢。
刘知华毕竟还资历浅,等到他起来,还早的很呢,更别说他本来就与周大人相关·因此,不说大家本来就感情好,就单单说这等厉害关系,他们都希望周大人还能在朝中立住脚。
生子宫廷侯爵·    “会好的,余先生是个有大材的人·这等小事还处理不好啊·”刘知华笑道·明显的周大人只要与余明仪见一面,精神气就会好一些。
他们都知道,周大人还是很听余明仪的劝说的·现在能团聚,天天在一起,周大人肯定会慢慢走出来··    “恩,希望他们再生个孩子,要是先生怀上了,周大人保证什么病也没了。”
阿昊说·他很是想再生一个,耐何却一直没动静,他都有这等思想,以此类推,他觉得周大人肯定也想再生个儿子的·其实周大人早前的确有这个想法,还求过余明仪,那时余明仪没同意。
后来发生这么多事,这件事自然就放下了··    世人都以多子多孙为福气,两家的子嗣都太少了·因此阿昊才说完,刘知华就打趣道:“秋哥,加油啊。”
    “知华,你还没成亲呢,这话怎么能说·”耿秋一副痛心疾道的样子,好象刘知华变成了一个流氓小混混一样··    “去,少假正经了,哼……”刘知华不敌,只好落荒而逃。
    留下耿秋与阿昊相视而笑··☆、第83章 求子·周大人带着两个孙女儿,走马上任去了安宁府,终是与余明仪阿晚团聚·余明仪虽然不懂管教女孩子,但他会管学子,这些年专门从事教育事业,是很有一套的。
他心里又还是觉得这两个女孩子可怜,因此极用心的对她们··    这两个女孩子经历了这些事后,也明白很多事情,她们本来对余明仪就没什么切身感受,所有的一切都是听说的,现在真正相处了,才知道余明仪极好相处。
并且余明仪风趣可亲,又有个年纪也不大的阿晚,阿晚其实和妹妹年岁差不多,大家还能在一起玩玩·磨和了半年,居然一家人相处的极好··    因为换了个环境,又有人疼爱和教养,周家的两个小小姐,变化都极大。
两个孙女儿有余明仪帮着教养,周大人自己也有余明仪的照顾与疼爱,又换了新的环境,公事也极为烦杂,特是夜里能睡得着觉了,周大人也就慢慢好起来··    而这一回的院试,安宁府学终于迎来了几十年的第一批的秀才。
余明仪在这里很是花了一翻心血,果然有成效··    三个秀才,虽说少了点儿,但有了第一批,就会有第二批,皇上大喜,不仅嘉奖了余明仪与安宁府学,更是大力嘉奖了这三名秀才郎。
吸引得其他学子越发刻苦认真了·而这时的周大人政务也处理的相当顺了··    两夫夫在安宁府的地位都极稳当,事业有成,家庭和睦,周大人精神气,一日好过一日,将养了大半年,原本就底子好,身体也恢复过来了,和早半年年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除了白了的头发没法子改变之外,体力可是相当好,夜里隔三岔五也能好好与余明仪恩爱缠绵,真是越活越滋润,人到显得越发有活力了。
    夜里,舒爽过的余明仪摊开修长的四肢,懒懒的躺着,让周大人给他作全身按摩,一边享受还嘟嚷道:“老不修的,我费尽心思把你养好了,你倒尽是在我身上折腾,唉约,我的老腰哟,这边,这边,多按按。”
    “刚刚是谁叫得那么大声,还要还要的·我侍候的你舒服吧·快点给阿晚添个兄弟吧,趁着我还有精力,好好教养他们·以后,阿晚也有个助力,现在也不愁没人照顾小宝宝,两个孙女儿正好练练手。”
周大人不要脸的算计道··    余明仪恨恨的啐了他一口,笑骂道:“你这可是打得好算盘,连自己孙女儿都算上了,你还指望她俩给你带小宝,说出去不怕笑死人了。”
    “那有什么,姑娘家家的,迟早得嫁人生子,练熟了手,也好过以后她们自己慌乱无知·她们可不比其他女孩儿家,又没个正经女眷教养,有些事情,我和你终究有些不方便。”
    “你就是歪理多,我懒得理你,快点睡吧·”余明仪不得不佩服周大人,这理由找得可太光明正大了,他都找不出话来反对··    且不提周大人的打算,将军府里阿昊也掰着指头在数着日子,他与耿秋两人身体都极好,又极恩爱,却依旧肚子无动静,急得他,天天夜里缠着耿秋。
    “你这么急做什么生孩子这种事,也得顺其自然啊,你越急越怀不上·别老想着这事·”耿秋劝慰道·他没有这么急迫的心情,生不生都可以。
    “我这都三十多了,再不生,就生不出来了呢·”阿昊着急的说·眼看着阿晚都十多岁了,要是成亲早,说不得再过个三五年都可以抱孙子呢。
总不能一边抱孙子,一边生儿子吧··    其实他就三十出头·搁在现代,多好的年华啊·这种年纪,有的人连婚都还不肯结呢,生怕被家庭束缚住了。
可他有个十多岁的儿子,还急着再生孩子·耿秋劝过多次,也没法子改变他的想法,只好又奋力耕耘起来,指望着多播种总会有收成··    年末时,余明仪一家子回到男爵府,就跑到将军府,又与耿秋刘知华等人欢聚在一起,大家吃吃喝喝,把酒闲话。
周大人的两个孙女儿倒是没过来,因她们正守着重孝,年节期间是不能去别人家的·不过,耿秋还是亲自做了几道特别的小菜令人送过去给两姐妹享用·阿晚兴奋的与阿牛四下乱窜,阿宁跟着在一边照看着,他也难得能放松放松。
    桌上一大堆的菜,有不少出自耿秋的手,特别是那盘红红的剁椒鱼头,极大的野生胖头鱼的鱼头,足足有五斤来重,鱼身子更大,也被加工成了鱼丸子·余明仪一见这道菜就喜欢,这道菜可是耿秋的独创,大冬天也难得吃到这么大的活鱼,并且他一向就爱吃鱼。
因此这道菜才上桌,他就欢呼道:“好大的鱼头,我喜欢·”·    他挟了一大块鱼眼珠附近的肉,吃得十分欢快,吃完还想再去挟·因这道菜口味极重,他又吃了一大块,周大人就不许他再挟了。
倒是刚端上来的热气腾腾的鱼丸子十分清淡爽口,就给他又盛了一确鱼丸汤·谁想余明仪才喝了一口,就捂着胸口直犯呕··    “怎么啦,怎么啦这鱼丸子不妥当吗”耿秋急着问道,又自己舀了一勺子尝了尝,没什么不对啊,味道极鲜美。
生子宫廷侯爵·    阿昊刘知华也各自尝过了,都没觉得不好吃,但余明仪却一点儿胃口也没有,心里直恶心,终是忍不住跑出去,哗啦啦的大呕起来··    周大人一连声的吩咐人去请朱太医,众人也没了吃饭的兴趣,好在朱太医家离得近,来的非常迅速。
    “恭喜,恭喜·余先生这是有喜了,都二月有余了·”朱太医笑道··    “真的”周大人不敢相信的问。
    “真的有了我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余明仪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啊,天天能吃能喝的,昨儿回来,路上还骑了马呢。
    “没反应才好呢·”朱太医笑得直摇头,难得见到周大人与余明仪两人都象傻子似的表情,真真是个好笑料呢··    “就是,我怀阿牛就一点反应也没有,什么都能吃,天天骑马,山上河里哪里没去过。
都好好的·”阿昊羡慕的说·他一直在备孕,却一直没好消息,没想到余先生居然先怀上了··    “我怀阿晚,可是吃够了苦头。
没想到这一胎却这么安逸·我昨儿还骑过马呢·”余明仪后怕说,又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着急的问道:“唉,我这一胎难道是个相公”他知道周大人是极想他再生个儿子的,毕竟只有阿晚一个孩子,并且阿晚还姓余。
    “想这么多做什么,难不成相公我们就不喜欢了·你生的,我都喜欢·”周大人连忙说·虽然他心里是想再生个儿子,但这孩子的性别可不是他们能控制的啊,况且要是生个长得跟余明仪一样的相公,可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少年郎呢。
    “就是,是男孩子还是相公,都好,都好·”众人都笑道·这可是大喜事一件呢,余明仪近四十岁了,还能怀上已是幸运··    因有了这件喜事,大家都极开心,朱太医也很认真的叮嘱道:“余先生毕竟有了年纪,这养胎之事,可马虎不得,千万不可劳累。
我先开几副安胎药,喝着·有什么事就去叫我·平时在院里走走动动,也不能光躺着,进补也不能过了,胎儿养得过大也不行·可千万不能再骑马啊。”
    “恩,哪敢还骑马啊·”周大人连连点头,扶着余明仪,就象扶着个易碎的宝贝一样,只恨不得把他揣在怀里,一刻也不敢放松。
他一想到前几日,两人还不知节制的行鱼水之欢,心里就暗暗后怕··    “朱太医给我们也把把脉,怎么我们就怀不上呢”阿昊说。
    朱太医仔细诊过脉,才笑道:“二位身体都极好,这事急不得,迟早会有好消息的·余先生可比将军大多了,将军还有的是机会呢·”·    “恩。”
阿昊懒懒的应道,心里总是有点失落··    “难道朱太医来的正是吃饭时候·来,我们继续吃饭,这肚子还饿着呢·”耿秋连忙转移话题,拉众人重新入席。
桌上的用过的菜早就换下去了,有的要重新热热,有的干脆就不要了,再上了几个新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呢··    “我也要吃·”余明仪说,他本来就是来蹭饭的,刚才搅了大家的兴致,呕过后,人舒服过来了,越发觉得肚子饿了。
    “我们还是回去用饭吧·”周大人说,他怕余明仪又吐了,影响众人的食欲··    “我估摸着先生是闻不得腥味儿,我挑几个菜,大人陪着先生一块儿用吧。”
耿秋说着,在桌上挑了几个菜,端到旁边的小厅去,让他们夫夫在一边单用··    果然,余明仪吃得极欢,耿秋席间去看了几回,又端了热汤水过去,周大人连连说:“别管我们了,你们自己去吃。
这些菜他都爱吃·”·    朱太医是难得在将军府吃饭的,这回到是大饱口福,看到红红的剁椒鱼头,他惊奇的说:“这道菜,我可是第一次见到呢。”
    “这叫剁椒鱼头,是阿秋独创的呢,在外面哪里吃得到,要用活的大鱼头,加了自己家腌制的辣椒酱,一起蒸·”阿昊笑着介绍。
因鱼头太大,耿秋把鱼头分成了两半,余明仪吃的只是一半,这一半可是刚出锅的··    朱太医尝了尝,连呼:“果然与众不同,鲜辣可口,难怪余先生爱来将军府吃饭。
秋先生这厨艺可是独树一帜呢·”·    第二天,余明仪就开始在家里专心养胎,他也知道自己年纪不小了,不敢马虎·朱太医因来将军府走了一趟,早上去宫中给皇上请脉,还特意告诉皇上余明仪有孕的事情。
    “周大人这可真是老当益壮哟·余先生这也是老蚌生珠·”皇上大乐·他自己也是求子心切,他年纪与余明仪差不多,身边嫔妃也不算少,但却只得了二个皇子,就连公主也只有四位,算起来,子嗣也是少了些。
·    “可不是啊·周大人现在可把余先生当宝一样看着,生怕有什么闪失呢·”朱太医也跟着打趣道··    “恩,这也是一件大喜事了。
年后,余先生肯定是要请假养胎的,这府学的事务,还不知道余先生会怎么安排呢”·    “老臣看这事,余先生自会安排,他怀相极好,能吃能喝,前日还是骑马回来的,应当还可以支撑几个月,足够他安排好正事。”
朱太医说··    “这就好·”皇上一听放心了··☆、第84章 心病·年后,果然余明仪并没上报请假,而是直接去安宁府学开学,周大人心里担心,却也不敢让余明仪放下手头的事不理,只得吩咐下人仔细照顾,余明仪原就有两个贴身侍候的老人儿,周大人又找了两个侍候过孕夫的中年妈妈跟着。
    余明仪身边时时刻刻跟着四个下人,就连授课时,她们也在课室门口侯着,府学里的人自是很快就知道了他怀孕了·因此无论是夫子,还是学子,都对他格外敬重。
然后他也慢慢转移一些事务给助手,副教谕等人,这些人都是他带出来的,他自是知道该如何·因此府学的一切都与往日没有多少区别,他身子也好,一直坚持工作到了五月,这时他已经有了七个多月了。
天气实在是热了,他肚子也太大了,才回家休养··生子宫廷侯爵·    而年后,耿秋就专心泡在了通县,这两年来,他一直在专心研究二季水稻·在现代,他清楚的记得他家乡,种的水稻就分两季,有的地方还分三季。
而大庆的水稻都只种一季,田地空闲的时间长,浪费性较大·大庆本来粮食产量就低,农人们交了税,连个饱饭都吃不上,要是遇上自然灾害年,更是会颗粒无收呢。
提高粮食产量,可是对举国上下都有利的事情··    因为耿秋也是在干正经事,阿昊虽然求子心切,也不得不和他小别,通县离京虽然算不上多远,但就是骑马也得一个多时辰的,耿秋自是要住在庄子上,不会天天在将军府与庄子上两头奔波。
    耿秋这一呆就是几个月,除了阿昊休沐时会到庄子上来看他,耿秋也会十天半月的回一趟将军府,毕竟将军府里也要主人打理·还有孩子们也要照顾。
两个人也就过上了类似现代的周末夫妻生活,只不过他们相聚的时间多少可以自己控制··    到了六月底七月初,耿秋种的早水稻成熟,同时他的晚水稻苗已育好,早水稻一收割完,就开始插秧苗。
收割回来的早稻以最快的速度脱壳成大米,耿秋当然要最先品尝一下,与平时吃的大米区别不大,口感稍微差一点··    其实早水稻口感是要比晚水稻与中水稻差一些,并且易碎,还较硬。
他们老家的早稻,农家都是卖掉的,留下来吃的只有极少部分,都是拿来煮粥的,新鲜的刚收的早水稻煮粥味道还不错,弄饭吃就不好吃了··    大庆只种中水稻,而这个时候还没抽穗呢,所以耿秋的新大米一出来,就给余明仪送了一点过来,余明仪快生了,孕后期,他才真正的难受了,前中期他都没多大的感觉,可这最后两三月,他吃不下睡不着,腿脚也肿胀,最难受的是睡觉,胎儿大了,无论是仰躺,还是左侧,右侧睡,都不舒服,整宿整宿的难受,,又加上天气炎热,普通人都觉得难受,他挺着个大肚子,又累又热又难受,简直把他快拖夸了。
好在他前中期养的好,要不然这一胎还不知保不保得住呢··    因余明仪最近胃口极差,就算勉强吃下也多半会吐掉·两家关系好,又住在一起,耿秋不仅送了新米,还弄些嫩嫩的莲藕,与嫩毛豆,直接在他家厨房给他做饭。
耿秋熬了新米粥,嫩毛豆煮了,再拌上了酸辣味儿,莲藕切片做成了酸甜的·两道时令小菜,一碗粥,倒是令余明仪胃口大开,他难得的多吃了半碗··    “先生,快要生了吧。”
耿秋见他挺着的大肚子,虽只穿了宽大的薄绵布做的宽松衣衫,依旧热的满头大汗,真是替他难受·下人就候在一边不停的给他打扇,其实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快了,快了·我巴不得明天就生·”余明仪说·天又热,人又难受,只巴不得快点卸货清仓··    “屋子里还是可以摆点冰吧,这么热的天,得小心中暑了。”
耿秋说··    “也用了一点儿,不敢用多·”·    余明仪离产期不远了,但正是一年里最热的季节,着实也有难熬,并且这种天气坐月子也难受。
大人孩子都不太好照顾呢·耿秋真为他担心··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难得余明仪兴致高,耿秋又陪他在院子里走了两刻钟,余明仪就累得喘气了,照顾他的人立马请他回房去休息。
男爵府里接生婆早早就请在府里候着了,产科大夫也定好了,就连朱太医也经常过来··    可就是这样,余明仪这一胎也生得极不顺,折腾的了大半夜,把大家吓了个半死,才生下了个大胖小子。
而余明仪产下孩子后,就晕了过去,他浑身上下象从水里钻出来似的,全是汗,连头发都是往下滴汗,怕他热的中暑,朱太医冒险在他房里用了冰··    幸运的是,余明仪生产的第二天,连晴了大半个月的老天,终于下起了大雨,总算缓解了连日来的酷热。
这雨一下就是小半个月,等太阳再出来时,余明仪的身子也强了不少,可以勉强起床走几步了,能抗得住高温了··    他的小儿子,取了个小名唤阿迟,生下来就七斤重,味口也极好,十分好养。
一点儿也不象他哥哥阿晚那般娇气,吃饱了就睡,奶娘都说:“小宝贝真好照顾·”·    等到满月宴时,阿迟已经长到十一斤了,白白胖胖的,虽说五官还没长开,但也依稀有余明仪的影子,长大肯定是个小帅哥,可爱的不行。
阿昊抱着简直不肯撒手,只恨不得抱回家去·惹得众人笑着打趣他:“这么喜欢,你也快点再生一个吧·”·    夜里,阿昊居然懒得理耿秋,耿秋本是特意从庄子里赶回来参加阿迟的满月宴的,两人都有近一个月没亲热了。
耿秋就知道他心情不好,但那一幕他又没见到·阿昊的身份地位高,肯定是与贵宾们坐在一起的·而耿秋虽是他的家属也不可能去和那些人坐一桌··    所以为了避免尴尬,耿秋只是偷偷去见过了余明仪与阿迟,而没有留下来吃酒。
周大人与余明仪也没多加挽留,他们都明白耿秋的心情,并且这次满月宴,整个京都甚至安宁府的上层,几乎全出动了,男爵府上上下下差点忙疯了,实在也怕有些人借机生事,象耿秋这种身份,极有可能被人当把子。
·    “改日我们单独请你们,我们几家相好的,随意点,大家在一起好好玩玩·”周大人说··    “就是,我也不喜欢这么大操大办。
可皇上偏偏要凑热闹·”余明仪说··    原本他是不想大办满月宴的·他本打算请几家交好的人,在一起吃个饭,就行了·可自打他生下阿迟,皇上居然还特特的打发人送来了贺礼,并且给孩子赐了名。
皇上这一举动,百官自是看在眼中,所以阿迟这么点小人儿,就已经收到了不少礼呢·搞得他们不得不大宴宾客·其中有不少与周大人不对付的,看不惯余明仪的人,都腥腥作态的来送礼,人多嘴杂,谁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啊。
    “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耿秋问··    “哼,你说余先生都能生,我怎么就怀不上呢”阿昊闷闷不乐的说。
    “哎哟,又是为了这事啊·怕什么,你离余先生这个年纪,还有好几年呢·我们有的是机会·”耿秋笑道··生子宫廷侯爵·    这种事怎么能急呢,两人身体都好好,依耿秋看,就是阿昊太把这件事看重,压力过大,才会怀不上的。
也许放宽心,不知不觉的就有了呢·就象余先生一样,都两个多月了,才知道··    “秋哥,我对不起你·”阿昊翻了个身,把背对着耿秋,默默的说。
他很早以前就许过耿秋,会给他再生一个儿子,并且跟着他姓,可现在一直没能生,况且这几年耿秋在京里的日子过得也并不舒坦··    耿秋天天泡在田地里,与一群老乡民们在一起,晒得黑不溜秋的,手脚都弄得粗粗的,就象个地道的乡下农人一样。
为了研究二季水稻,耿秋真是付出了不少的心血·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给将军府增添些助力啊·阿昊心里总觉得对愧于耿秋,因此心情越发郁闷了··    “傻了,说什么对不起我。
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啊·我天天呆在庄子上,是我自己喜欢·总比你天天在朝中与一群人勾心斗角好·”耿秋笑,把他抱在怀里,细细亲吻。
    “可是,唔……”阿昊的话被打断,很快再也说不出话来··    火热的夜晚,耿秋象是要把阿昊折入腹中一样,一次又一次,两人的汗水交织在一起,身下的床单早就皱成了一团。
屋里虽然放了冰桶,可依旧抵挡不住,这来势凶猛的热情··    “不……要了·恩……啊……”阿昊的嗓子都哑了,他知道耿秋不仅仅是在求8欢,还有下意识的在惩罚他,所以动作格外粗鲁,并且不依不饶。
    他们夫夫一体,这么多年来,都相互扶持着走过来了,现在日子越过越红火·耿秋没想到阿昊居然执着于再给他生个儿子·他自己其实一点儿也不在意。
耿秋更加担心的是,阿昊现在还没记起阿牛不是他的亲生子,要是他记起那一段往事之后,只怕就不止,象现在这么着急自已怀不上了·他怕阿昊会做出些意料不到的事情来。
真正的耿秋已经长眠于那座大山深处了·就算现在去找,都不一定能找到当初阿昊匆忙间弄的简易坟地呢··    “知道自己错了没有”耿秋一边给阿昊抹药,一边问。
    今天折腾的有些过了,阿昊皱着脸,某处摩擦过度,不仅破了皮,还有些细小的伤口,现在抹上药,越发觉得疼·不过这是李大夫特意给配的药,效果相当不错,很快阿昊就觉得伤处清凉了很多。
    “秋哥别生气了啊,我这不是怕你有想法吗”阿昊努力的哄耿秋,还撒娇似的又说:“我再也不说这话了·生不出就生不出吧。
以后让阿牛多生几个好了·”·    “以后别再提什么对不起之类的话了·我认为,一个家庭中最重要的其实是夫妻关系·无论是父母,还是孩子,他们都不可能陪你太长的时间。
其实说的不好听一点,他们都只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段过程,会陪你一段时光·只有配偶才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会陪你到终老·父母总会老去,儿女总会长大,只有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从青春年少到而立中年到暮暮老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关爱·”耿秋难得说出这么一大篇感性的话··    阿昊感动极了,他从来不知道,耿秋还能说出这么动人的情话。
☆、第85章 双喜临门·十月底,耿秋的晚水稻成熟,瞬间吸引了朝中各大员的目光·皇上大喜,亲自到通县的庄子上来查看,见到即将收割的沉甸甸稻穗,惊喜的跳下田去摘取了一枝,剥开谷壳品尝了米的味道。
赞道:“香,一点儿也不比咱们种的水稻差·”·    于是,耿秋被任命到工部去,当了六品的屯田郎中,专事推广二季水稻的种植·从此耿秋由家中走入官场。
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附于阿昊的男人了··    “来,喝酒,喝酒·”刘知华猛灌耿秋·余明仪也跟着起哄,他好不容易才解禁,终于可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趁着机会好好的解解馋。
这家伙产后调养了三个月,朱太医才说他基本上好了,高年龄产夫果然伤不起··    “喝·”耿秋笑道,几人又干了一杯,虽然是果酒,但也喝了不少。
今天他心里高兴,不仅仅是因为当官了,主要是因为阿昊高兴·阿昊高兴的原因更简单,以后没有人再敢说耿秋是软骨头了,以前很多人在背后说耿秋不要脸,嫁给他,不过是看他长得漂亮,有权有势。
他一直不希望别人把耿秋当作他的附属物,希望别人能尊重耿秋·不过耿秋现在是六品官,虽然比不上他自己,但前途无可限量啊··    大庆人十分在乎家族姓氏,一个连自己的姓氏都不能用的男人,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传承自己的血脉的男人,是十分令人瞧不起的。
    可怜的耿秋,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是一个令世人都瞧不起的男人,甚至好多人都没把他当作一个男人·只会把他当成阿昊的附属·他的地位比一般男人的小妾都不如呢。
这几年,耿秋是深有体会,可是他来自现代,也没有传承自己血脉的强烈意愿·所以他除了觉得不舒服之外,还没有受到真实的伤害·只是他不希望阿昊老是觉得内疚,老在想方设法的想要弥补他。
    能到将军府吃便饭的都是熟人好友,因此桌上的人都非常开心,周大人朱太医也地来乐呵呵的过来吃饭,他俩纯属来吃饭的,特别是朱太医至从上次托余明仪的福,吃过耿秋弄的菜之后,一直恋恋不忘,可难得找到好机会。
这回可是好好吃了一顿·他和周大人年纪比其他人大的多了,现在又是注重养生的时候,所以吃完后,就一同去散步了·留下刘知华余明仪等人,还在闹轰轰的喝酒。
·    其实最高兴的要属于阿昊,可不知怎的,他今天居然觉得这酒一点儿也不好喝,连菜也不觉得好吃,不过是陪着喝了一杯,就慢腾腾的挟了一筷子青菜,想把那股子恶心味儿压下去。
    “秋哥,秋哥·哦,应当叫秋大人·”刘知华打着酒嗝说··    “错了,叫耿大人,什么秋大人啊,知华喝多了吧。”
余明仪哈哈大笑着,不想自己手中的杯子却端都端不住了··生子宫廷侯爵·    “几个酒鬼·”阿昊大笑,笑着笑着,突然跑了出去,哗啦啦的吐起来。
    “这是怎么啦”众人被他吓得酒都醒了,连忙又去把朱太医叫回来··    “好事,好事,将军是有了,两月有余了。”
朱太医乐道·阿昊一直嚷着要孩子,这几年也没动静,现在阿昊不嚷了这回终于有了··    “太好了,太好了·”阿昊自己乐得手舞足蹈,那高兴劲儿,吓得耿秋连忙喊道:“别太激动了,小心点,快点回房去歇着。”
    众人酒也不喝了,纷纷笑道:“这可是双喜临门呢·”·    刘知华更是说:“将军,耿大人,我给你们这小儿子起个小名,不如干脆叫双喜吧。”
    “咦,还别说了,小名儿叫双喜也挺应景的啊·不错,不错·”余明仪在一边起轰··    “行,就叫双喜,以后他要是知道,这小名儿是你俩起的,在心里骂你们,我可不管。”
耿秋笑道·反正是个小名儿,双喜其实也挺上口··    阿昊怀孕了,他身体也好,本也可以不告假·但他是武官,还是给在皇上面前报备了一声。
    “果然是双喜临门·”皇上也打趣道··    “皇上,微臣如今有孕,怕是不能担当重任了·”阿昊还是想请假的,虽然皇上不一定同意。
    “先等等吧,余先生都能带着肚子坚持了七个月·你怎么着也得坚持一段时间吧·年后肚子大了再说吧·”皇上果然没同意,不过也没有完全反对。
    “微臣怎能和余先生比·”阿昊低声分辨·余明仪的公务本就比他的少,就算授课他也只教最高级的班,学子少,而且都是底子好的学子。
哪里象阿昊还要上朝,还要操练啊··    “没事,年后肚子大了,就在家歇着吧,有些事儿,令人去你家,你在家处理吧·”皇上说,他就是故意的,谁叫他们一个个,都是老大不小了,还能再生,偏偏他后宫一堆女人,居然就是生不出。
这么一想,皇上再也没有兴趣与阿昊说话了,直接宣朱太医进宫··    “你说周大人都年过半百了,还能生个大胖小子·这文武将军也曾跟着朕出生入死,年纪也不算轻了,居然也怀上了。
怎的,朕后宫中难道都是些不生蛋的母鸡吗”皇上愁道··    “皇上,您过虑了·生孩子这种事情,有时候也要靠缘分的。
您看方武将军不就是这样吗您身体极好,不愁·”朱太医劝道··    皇上一直没有大选,后宫的人数不多,只有十人。
生了孩子的几位,都有份位,没生的也看侍候的年数长短,有相应的份位·现在,后宫中最年轻的又有孩子的周淑妃,就是二皇子的生母,才二十岁的花样年华·与她差不多时间侍候皇上的另外几位,年纪也和她差不多大小。
皇上去她们几人宫里的时间多点,其实也是想着她们年纪轻,怀上的机率大些·却并不是格外喜欢她们··    其他人,年纪最大的皇后,都四十好几了,比皇上还略大,早几年两人就没同过房了,皇上去看皇后,不过是和她说说话。
皇上还是皇子时,最早的几个侍候人,都早就去了·其他几个份位高的,也不过是三十来岁年纪·皇上是个念旧情的人,以前当皇子时夹着尾巴低调做人,这些个女人也没跟着讨多少好,皇上也就不忍见她们个个守空房,因此会经常去各位宫里坐坐。
多半时候,并没有真正的办事··    真要说起来,皇上的闺房之乐也不多,又象蜻蜓点水般的让后宫雨露均沾,难怪子嗣偏少··    “朕不想大选。
也懒得弄一堆子人在后宫·再说了,朕也是四十来岁的人了,再弄几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进宫,也没什么意思·”皇上说,他一向不好色,当皇子时,身边的女人也都是先皇指给他的。
先皇再怎么不喜欢他,在这一点上也不会亏待自己儿子··    所以他身边的女人,虽说不多,但一直也不算少·这些女人,有的进来的迟,有的进来的早,也有早早就去了的,后又补充的,也有特意选进来的。
立了太子后,他身份高了,相应的他身边又多了几个女人·这些女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总的说来,都还能入他的眼·当然了,入不了他的眼的那些女人早就不存在了。
    朱太医知道,皇上这是吃醋了,他羡慕周大人与余明仪夫妻情深,快四十岁了还能生子·也羡慕耿秋与阿昊,这两人年纪也不小了·可后宫中的妃嫔哪能与阿昊和余明仪比呢。
一来人家可是专房独宠的,二来人家夫夫都是极恩爱的··    宫中的各位娘娘哪个能与皇上极恩爱呢皇上今儿要顾及这位的脸面,去她宫里一次,明日又要顾及另一位的面子,这一月下来,分给各人的次数也不过一二而已。
想要怀上,还真的不太容易··    “算啦,算啦,朕有两个皇子,好好教养着,也足够了·其他的事,就象你们说的靠缘分吧·”皇上到是自我开解起来。
    “皇上您的子嗣是偏少了些,不过皇上年纪不大,后宫中也有正值当年的娘娘,宫中还会有孩子出生的·”朱太医这话,也算是实话实说。
既然余明仪,阿昊都能怀上,皇上的妃嫔当中,比他们年纪大的其实也不多,多半人也是三十左右,不到二十的都还有几位呢·这些娘娘们一向会保养身子,皇上再多临幸几回,说不定就有人怀上了呢。
    因阿昊告假,皇上未准·他不得不提起精神办差,偏偏耿秋刚刚走马上任,忙得只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几瓣来用,就算夜里回家了,也得忙到深更半夜。
耿秋又是担心阿昊的身子,他是看着余明仪怀阿迟生阿迟的,心里总会担心,虽说阿昊比余明仪年轻好几岁,又身体强壮,但阿昊到底不是二十来岁的年纪了·因此恨不得把朱太医养在自己家里,让他时时刻刻陪在阿昊身边。
·    “秋哥,我身子好的呢·你别太担心了,你自己累得紧,就不要再给我弄夜宵了·”阿昊劝道··生子宫廷侯爵·    阿昊大口大口喝着耿秋弄的一碗鸡丝面,也不知道的耿秋弄的饭食,他就觉得格外香。
他月份还小,肚子也一点儿也不显怀,只是味口变得奇怪起来·以前他可是无肉不欢的,现在倒吃不得大油荤了·灶上可是卯足了劲,拿出了十八般武艺,天天不带重样的弄饭菜,但总不能令他满意,天天一到半夜就肚子饿得慌。
    耿秋很明白,怀身子的人会口味变怪,所以尽可能的自己下厨,但白天实在没时间·只好吩咐厨房炖了汤,时不时拿高汤下点面,又或者是弄两个时令小菜,煮点粥给阿昊当夜宵。
    “我知道了,就弄这点东西,也不累,还多半的活都是她们先弄好的·快吃,吃完好休息·”耿秋说完,连打了好几个呵欠··☆、第86章 对话·忙碌间一年又过去,因阿昊也算是高年龄孕夫,耿秋极担心他的身体,哪里肯让他还在京里,半休养半工作啊。
三月时,耿秋想了个办法,令皇上同意他把阿昊打包带到通县··    这里空气好,人口少,最重要的是,他自己要经常呆在这里,到田里去查看,指导农事。
他自己不亲自看着阿昊,哪能放心得下·虽然阿昊表现身体很好,没有一点儿孕吐反应,但他现在肚子大了,再怎么身体好,也不能和平时一个样··    他很了解阿昊,是个闲不住的人,果然,一到通县,阿昊就快活起来,基本不用办公事了啊,可以好好的休养,最重要的是耿秋可以天天陪着他,连吃饭也是两人一起吃,天知道,至从到京都后,他俩一起用餐的次数可少的很呢。
    这一天,耿秋亲自弄了早餐,这里可四处是农庄,吃的蔬菜都是直接从地里摘回来的,格外新鲜,耿秋天天早餐都会炒个青菜给阿更有补充维生素与纤维素。
因阿昊不太喜欢吃青菜,虽然他现在也吃不得大肉,但依旧不太吃素,所以耿秋可是特意换着花样弄青菜吃··    吃着绿油油的油淋菠菜,再吃个了两肉包子,喝点小米粥,最后喝了一小钵子笋干火腿汤。
阿昊吃得饱饱的,躺在屋外的摇椅上晒太阳·耿秋可没他这么闲,吃早餐都是匆匆喝了碗粥,拿着个包子就走了·阿昊休息了一会儿,又闲得无聊起来,把侍候他的下人支走了,趁着耿秋去办公了,他偷偷骑了马,四处闲逛。
    “耿大人,将军骑着马往东边去了·您快过去瞧瞧,怕不是有什么大事呢”有个人眼尖,老远就看到了,小声报告给耿秋。
    耿秋抬头一看,差点吓出心脏病,现在阿昊可是有七个月了,能见到明显凸起的大肚子,居然还敢骑着马,走在这乡间小道上,要是马蹄滑一下,搞个不好就会摔一交呢。
    “喂,你给我老实点,别说天天躺在床上,怎么着也得好好歇着,以后只准走走步,其他的任何活动的不能有·”耿秋怒吼道·这家伙就不能好好呆在家里歇着吗,都被他弄到乡下来了,还以为他会老老实实的。
没想到,一个不留神,他居然敢骑马跑了·也不知道他挺着个大肚子是怎么上马的·    “我好好的,不过是肚子里多了块肉,以前怀阿牛的时候,还天天被人追杀呢,骑马算什么大事。
多半时候都是在马背上过的呢”阿昊不以为然的说·其实那时,他还在不停的和别人打斗撕杀呢,到后来还不是好好的生下了阿牛,且阿牛也身强体壮。
况且他现在,也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特别是到乡下后,他也许是想起以前和耿秋在乡下,过那种简单原始的生活了,也许是远离了朝堂中的勾心斗角,他也难得的放松了,又有耿秋天天陪在身边,他不仅味口大开,还心情极好呢。
    “那时你几岁,现在你几岁”耿秋反问·现在的阿昊已经三十多了,算得上是高龄孕夫了·并且相公怀孕生产本就比女子更危险些。
就看余明仪差点去了半条命的样子,耿秋心里就担心的不得了,直恨不得天天把他栓在身边,时时刻刻的盯着他··    “你这是嫌我老了”阿昊大怒,一脚踢向脚边的一只小脚踏。
吓得耿秋连忙扑过来,抱住他哄道:“我什么时候说你老了啊,看这细皮嫩肉的,比阿宁都不差呢·”边说边肉麻兮兮的又是亲又是摸的·两人很快就缠在一起了,这下可好,没一会儿弄得两人都起火了。
    阿昊哼哼唧唧的,往他身上蹭,很显然动情了,耿秋这段日子原本就是强压着欲8望,阿昊这又给他火上加油,耿秋只觉得火热难耐,某个器官立马精神抖擞起来。
他只恨不得立马压着阿昊好好的弄几回··    但两人却不敢造次,望着阿昊难受的样子,耿秋只好用嘴侍候他,把他弄舒服了满足了,很快呼呼大睡,自己才敢躲到净室去。
    “老资这真是自作自受·”耿秋默默腹诽,幻想着自己把阿昊这样那样的摆弄过来摆弄过去,身子越来越热,动作越来越快,终于解放出来。
可一想到自己还要熬好几个月,心情就一片灰暗··    他俩都是热衷于某事的人,至团聚后,经常是换着花样玩的,两人都极放得开·耿秋哪里想到,还会有一天,得生生憋着呢,关键是一憋还得憋好久啊。
可阿昊还时不时的逗弄他,每每把他弄得坚硬如铁之后,就放手不管了·弄得耿秋真恨不得好好教训教训他·可看着那慢慢凸起的肚子,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敢,平时连睡觉都小心意意的,生怕撞到阿昊了。
    如是这般熬到阿昊生产的时间·耿秋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憋出毛病来,好在阿昊已经进入产期了·两人也搬回了将军府,阿昊怀的时间可比余明仪好多了,阿昊的产期是四月底五月初,天气不冷也绝不严热,要是象余明仪那样得硬生生的捱过一个炎热的夏天,就惨了。
    阿昊身子重了,到底是比普通人怕热,早早就换了宽大的单衫,连外衣也不穿,天天在院子里散步,现在他最大的活动就是散步了·偶尔还想打打拳,耐何身子实在太重了,转不动。
看到他这个样子,耿秋心里暗笑,真是难得见到阿昊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阿昊身上的担子重,一直都是努力为大家挡风遮雨,哪里还有时间小孩子气。
现在可不同,他自己位高权重了,耿秋也是个官身了·阿牛也争气,肚子里又有个小的,阿昊也算是事事如意了·所以这天性也就释放了,耿秋听曾大山说过,阿昊小时候其实很淘气的。
要不是将军严厉,早早将他带入军中,经历了生死,后又经历了那些事,压抑了他的天性,令他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说不定现在的阿昊就象阿牛一样活泼呢·阿牛被他们照顾的很好,从小就活泼,可比他爹看上去可爱多了。
·生子宫廷侯爵·    “父亲,你说爹爹肚子里的小弟弟是不是很肥啊”阿牛皱着眉,不开心的偷偷问··    “怎么这样问”耿秋反问,他很是不理解阿牛这句话的意思。
本来阿昊怀上后,阿牛都很开心自己有弟弟了·怎么这会儿又说出这话来了,不得不让耿秋想起现代有些独生子女不许父母再生二胎的事情来·难不成阿牛觉得父母不爱他了,这段时间来,耿秋和阿昊确实较少顾及到阿牛了,实在是太忙,况且阿牛也一直在上学,只有休沐才会回家。
    “你看爹爹那肚子,我见了都觉得重·阿晚说,就是因为阿迟在他爹爹肚子里养得太肥,才令他爹爹生产艰难的·”阿牛担心极了。
生怕阿昊象余明仪一样,生产艰难·其实也不全是阿迟养的太肥,人家阿迟生下来也不过六斤多,绝对算不上是个大胖子·余明仪生产不顺,可不能全怪到阿迟身上去。
    “朱太医说了,你爹这样很正常·并且你没看他现在还在散步吗,他这也是在减肥呢·阿牛不要担心,你爹身体好着呢·况且李大夫马上就要回来了,有他和朱太医在,没事的。”
耿秋十分认真的安慰阿牛,可不敢让他吓坏了··    耿秋安慰了儿子,其实自己心里完全是虚的,这会儿可不比现代,还能上医院剖腹产,如果难产,是真的会要人命的。
他自己也被余明仪给吓惨了,那会儿大家真的怕他撑不下来呢·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余明仪养了两三个月,又活蹦乱跳的了··    “那就好。”
阿牛笑道·这回他终于放心了··    “恩,阿牛,你马上就要当大哥了,高兴吗”耿秋又问·他这是趁机和阿牛谈谈心,不能让他觉得自己与阿昊只顾着小的,不爱他了。
实际上,他还想很爱阿牛的,这可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呢,当初那么艰难,养大阿牛可真不容易啊··    “高兴啊·我看到阿迟,就想我的小弟弟肯定比他还可爱。
哼,等我小弟弟出生后,阿晚就不会成天成天的把阿迟挂在嘴上了·”阿牛说,还笑眯眯的盯着阿昊的肚子··    阿迟确实是个可爱的宝宝,真心漂亮,象个洋娃娃似的,就没一个人不喜欢他的。
就连耿秋见了,也止不住的想抱回家来·阿晚可宝贝自己的小弟弟啦,阿牛就没一天不听到他夸自己弟弟的·听得他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不过现在他也马上就要有小弟弟了。
    就连皇上听说后,都忍不住,偷偷特意来见阿迟,当时可羡慕啦,还直言:“阿迟长大后,风采一定会超过余先生·”·    “真好,阿牛真是个好哥哥。
也是我们的好儿子·”耿秋笑,伸手揉乱阿牛的头发,就象他小时候那样,还想抱抱他··    “父亲,我不是小宝宝了·”阿牛后退,嘴里叫道,一转身就跑了。
他都是十三岁了,同窗当中有年纪稍大两岁的,可都是订了亲,知道要成亲生子的事了·他怎么还能让父亲抱呢说不出,大家都要笑掉大牙了。
    “哈哈·哈哈,儿子,你再大,也是我们的宝宝哦·”耿秋大笑,还再补了一刀,成功的令阿牛逃跑的时候,左脚绊到了右脚,差点摔一交。
☆、第87章 生产·在大家的盼望中,李大夫终于赶回来了,说来也巧,第二天阿昊就发作了·耿秋一直陪在产室,在一旁照顾他,虽然有接生婆,有产医,还有李大夫与朱太医坐镇,他还是不放心。
    这一次,阿昊也是吃了些苦头的,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他第一胎生阿牛时也是痛得死去活来的·这发作一个多时辰了,痛得他满头大汗,却一点儿生的迹象都没有。
耿秋心疼的一直在给他擦汗水,不时在一边喂点汤水给他喝,让他增添些呼气·阿昊疼得恨不得打滚,没一会儿冷汗就湿透了全身,连头发都挣扎中散乱开发,满头的汗水,那披头散发的痛苦模样,和耿秋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极相似。
耿秋心里一个咯噔,很有种不详的感觉··    果然下一刻,阿昊忽然面色大变,满脸的狼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样,慌乱不已,泪流满面伸着手努力去抓着什么似的,大喊大叫道:“秋哥,秋哥,不要丢下我。
秋哥,秋哥,回来,回来·”他力气本来就大,这会儿又失了理智,耿秋瞬间被他掀翻在地,其他几个人更是没防备,被他这般如疯似颠般的模样,给吓坏了。
一时间,产室里一片混乱··    耿秋连忙抱着他,大喊道:“阿昊,阿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可是不管他怎样安抚,阿昊就象是陷入了某处迷境中一样,走不出来了,胡乱挣扎着,直直的叫着:“秋哥,回来,回来……”把个产室弄得乱成一团。
    听到里面的动静,李大夫和朱太医都变了脸色,李大夫猛得推开门冲进来,冲大家怒喝道:“快点上去按住他,不能让他乱动·”·    有人指挥,原本乱成一团的接生婆,产医与下人一时间都围了上来,有人按手,有的按脚,很快把阿昊结结实实的按在产床上,再也不能动弹了。
接着李大夫一个箭步上前,刷刷几针下去,阿昊突然猛的大叫一声,就失去了声响,跟着他原本僵硬的身子也软了下去,接着产婆惊喜的大声说:“出来了,出来了,孩子出来了。”
    耿秋已经被惊的魂都不在身上了,哪里听得到这个叫声,只知道死死的抱着阿昊,一刻也不敢放手,还是朱太医上前,猛拍了他一巴掌,耿秋这才茫然回头,过了半晌,才惊醒过来,失声问道:“怎么啦,阿昊怎么啦”·    “没事了,孩子生下来了。
大人只是睡过去了·”李大夫安慰道··    耿秋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问:“大人孩子都没事”·    “没事,不会有什么事,你就放心吧。”
李大夫笑道··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将军生了个大胖小子,有七斤重呢·”接生婆欢快的说着,把已经包扎好的孩子递给他看。
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呢,刚才实在是没想到将军居然会在生产的时候发意症·这种状况她以前只听人说过,却还是第一次经历·好在有李大夫和朱太医在一边,孩子安生产下,大人也没出事,这可真是件大幸事。
生子宫廷侯爵·    耿秋呆呆的不敢相信似的,接过襁褓,看着这个红猴子似的小屁孩,瞬间心头一软,抱着孩子凑到阿昊身边,把孩子的脸挨着阿昊轻轻接触了几下,小声说:“阿昊,是个男孩子呢。”
·    阿昊睡得极香,根本就没听见他的话,很快的,李大夫和产医就收拾好了阿昊,耿秋把孩子递给他人,自己抱起阿昊送回房间·产室空气不好,总觉得有股子血腥味,耿秋可不想让阿昊在这里坐月子呢。
    阿昊的这产程其实算快的了,虽然中间出了乱子,是靠李大夫扎了针,才顺利生下孩子的,但总的来说,一切都还好,更是比余明仪要好上许多·因为用了针,阿昊这觉睡得时间相当长,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期间还是耿秋怕他太饿,渡了几次糖水喂给他喝了。
    反正两人这种事没少做,就算是在睡梦中,阿昊也轻易的喝下了耿秋嘴对嘴喂的糖水,始终连眼皮都没睁开过·耿秋很担心,李大夫却说:“不怕,让他好好睡一觉,这能睡得好,体力才恢复的快。
我这是特意用的针·”·    阿昊睡的时间够长,又因生产,用尽了体力,肚子里的一点儿存货早就消耗光了,人刚醒过来,就直嚷着:“好饿。
我好饿·”·    一看他这个样子,耿秋原本还半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想吃什么有粥,有汤水,有面条”耿秋问。
难得大白天的见到耿秋出现在床边,阿昊盯着他看了几眼,半晌,才突然惊呼道:“秋哥,秋哥,宝宝呢”他这会儿才记起自己刚生产过。
    “奶娘,把宝宝抱过来·”耿秋唤了一声,然后又问:“吃什么不是说好饿吗”·    “鸡蛋糖水,我要秋哥给我弄一大碗鸡蛋糖水。”
阿昊象是回味似的说··    “好,这个极简单,你稍微等会儿,先喝点水吧·”耿秋说着,扶起他靠着自己,端了半碗加了补药的糖水给他喝。
    阿昊就着他的水,三口两口喝完糖水,奶娘抱着宝宝进来了·阿昊的眼光立马盯着孩子转,奶娘笑着仔细把孩子抱给他看,并说:“将军,二爷刚吃饱了,正睡着呢。”
    阿昊愣了片刻,才恍然明白二爷是谁,阿牛不是一直被府里人称为大爷吗,知道自己生了个儿子,阿昊才舒一口气笑道:“这小子吃的好吗”要是这胎生的是个相公,他希望还能再生个儿子。
将军府的人丁太单薄了,而且还要分一个儿子给耿秋家,这可是他当初说好的·其实耿秋根本就没这个意思·  ·    “回将军的话,二爷吃的极好,力气大着呢。”
奶娘笑盈盈的回道··    才没说几句话,耿秋端着个托盘进来了,正院里就有小厨房,灶上一直安排人在等候着,耿秋这不过是去煮个糖水鸡蛋,都用了不一柱香的功夫。
    奶娘抱着孩子下去了,耿秋笑道:“怎么想着要吃糖水鸡蛋·给你弄的好吃的东西,多着呢·”·    阿昊笑笑不答,大口大口吃着鸡蛋糖水,耿秋连喂他吃了三个鸡蛋,他才说:“恩,是这个味儿。
那时刚生下阿牛,你不也就是煮的糖水鸡蛋给我吃的吗可那时候,吃几个鸡蛋,你都还数着日子才弄给我吃呢我那是就想,以后我要顿顿吃糖水鸡蛋,一顿吃一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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