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嫁到+番外 by 叶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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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嫁到+番外 by 叶默凉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文案 ·玄冽从没想过,当年欺负的穆静尘,竟有一日会成为他的心上人··多年以后,玄冽登基为帝,心思深沉,令朝中所有大臣难以捉摸,而当·年的太傅,也成了玄朝唯一的男皇后。
穆静尘:天下与我,孰轻孰重·玄冽:你重于天下··穆静尘:为何·玄冽:若无你,又焉能有今日的玄朝·食用指南:·1、1V1,HE,攻受双洁,无虐,年下,攻宠受,忠犬皇帝攻+温润太傅受。
2、全文架空,考据党与找茬的也速速退散~·3、谢绝扒榜,谢绝改编转载··内容标签:强强 年下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玄冽,穆静尘 ┃ 配角:各种杂七杂八人等 ┃ 其它:叶默凉,太傅嫁到·☆、第一章.再遇·第一章.再遇·国历第三十五年春,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这一日正是初春,皇宫的某个角落里,从暗处窜出来一名锦衣孩童,孩童看起来并不大,身量只比成年男子的腰腹处稍稍高一些,然而从还未长开的五官中,仍可窥见将来的俊逸不凡。
孩童从暗处走出来,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并没有人追上来,嘟着红润的小嘴皱眉道:“真是好生无聊·”他正在和他的贴身宫人们做游戏,然而那些个宫人们许是敬畏他太子的身份,不敢放开胆子陪他玩耍,甚是无趣。
没错,这名孩童便是当今玄朝的太子玄冽,众人皆知太子玄冽从小聪慧异常,三岁可读诗书,厚厚的经史子集倒背如流,五岁写得一手好字,长到如今十二岁,天资非凡,如有神助。
小小的孩童走在花园小径中,很快便有宫人追上来,玄冽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小太监,又回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心思忽的飞到了宫外,想去见见宫外是个什么样子,于是他认真道:“备车,本宫要出宫。”
太子的命令谁敢不遵,小太监很是识趣地下去准备马车,又让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跟在马车的后头,生怕这位金贵的小主子有个什么闪失,那他可真是几个头都不够砍得。
太子出宫的消息不多时便传到了奉先帝玄锋的耳中,正值中年的皇帝朗声一笑,挥挥手不在意地道:“随他去吧,跟紧些便好,长大了,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与此同时,马车不疾不徐地朝宫外驶去,众多侍卫竟无人发现车里的孩子安静得有些奇怪,到了集市外头,侍卫们请马车里的人出来,这才发现,车里的人竟不是太子殿下·那么真正的太子殿下,去了哪里呢·玄冽难得出宫一趟,完全不想被那些侍卫跟着,于是他在出宫前掉包了坐在马车里的人,自己偷溜出来,到了集市上,人来人往的声音和皇宫中很是不同,让他不禁竖起了耳朵,好奇地左右张望着。
映入眼帘的是络绎不绝的百姓,玄冽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看见周围铺子上摆着的小饰品,忍不住伸手去摸上一摸··“啊”玄冽正玩的开心,忽然人群朝他涌来,倏地把他挤到了墙角,问了周边的百姓,这才得知今日竟是集市,过往的百姓比平日里多了几倍不止。
被拥挤的人群挤到一个角落里,玄冽身上的衣裳被墙上的灰弄脏了一些,他不在意地拍拍,正想往前走,去找侍卫们,却没想侧面伸出来一只手臂,将他挡在了路上··玄冽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几名穿着邋遢的少年将他拦住,肮脏的脸上尽是打量的笑容,玄冽不适地皱了皱眉,推开他的手臂,想要往前走去。
“哎,这位小兄弟别走啊·”被推开的少年笑嘻嘻地向前一步,再次挡住玄冽的去路,他对上玄冽的眼睛,又看了看他身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裳,搓着手笑道:“小兄弟,哥哥们最近手头紧,从你这借点银子花花可以不”·玄冽闻言猛地皱眉,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可以。”
此言一出,挡在他面前的少年倏地变了脸色,他动了动难看的嘴角,再次说:“小兄弟可别不识趣,要是乖乖给钱,那哥哥们立刻放你离开,要是不给……”欲言又止,隐藏的意思已然足够明显。
然而玄冽还是严词拒绝··“敬酒不吃吃罚酒·”少年不再和颜悦色,他向身后的几人眨了眨眼,几人倏地将玄冽围在中间,狠狠地对他拳打脚踢。
玄冽倒在地上,激烈地反抗着,但是十二岁小孩的力气自然比不上他们,他护住头部不让他们碰到,死死地咬紧牙关,倔强地不肯发出求饶的声音,身上的衣裳很快便脏的不成样子,身体也痛得让他眼角冒泪。
不能求饶·正在这时,一个微微清冷的声音□□来,带着些许呵斥,“住手你们在做什么”·话音刚落,玄冽听到有很多人来到了他的身边,将那几名少年打跑,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只见几名侍卫打扮的人站在他的面前,自动地分开一条道路,一个锦衣少年从不远处走过来,在他的面前蹲下。
“你没事吧”穆静尘正巧路过此地,听到有异常的声音,下意识地走过来看看,没想到目睹了一场群殴事件,他当即让身边的几名侍卫过去制止。
见玄冽不说话,穆静尘以为他是疼极了,索性将他一把抱起,快步往前走去··被迫躺在这人的怀中,玄冽只觉得他的怀抱甚是温暖,身上的衣物也有熏过的淡淡清香,再抬头,这人精致的眉眼映入眼眶,虽然还未完全长开,但可以预见,今后定是个不俗的男子。
神思恍惚间,玄冽被带到了一间屋子之中,他被抱着他的少年小心地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又请来了大夫给他看诊,但是玄冽一想,身后某处也受了伤,便怎么也不愿意让大夫诊治。
无奈之下,穆静尘让大夫退下去,自己坐在床边,看着小脸脏兮兮的孩子,认真地说道:“你身上受伤了,要上药,听话·”说着便要去拖他的裤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谁知玄冽像是踩着了尾巴的猫一般,从床上跳了起来,揪着被子躲在床脚,怎么也不肯配合,笑话,他可是堂堂太子,怎么能在做如此有失风范的事所以即使疼也忍着,等他回了皇宫再说。
穆静尘见他如此执拗不肯配合,心底的怒气也上来了,他一把抓过玄冽,牢牢地按在自己的怀里,二话不说扒下他的裤子,让他在自己腿上趴好··裤子被褪下,玄冽猛地瞪大眼睛,脸色通红,撑着床几乎要跳起来,却被床边的少年按着不让动,没想到少年看起来如书生般文弱,手劲却不小。
·“别动”穆静尘蹙眉喝道,一只手按着他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轻轻地拉低他的裤子,拿过一旁的药膏,沾了一点在手指上。
清凉的药膏沾在手指上,抚过身上所有疼痛的地方,竟然奇迹般地不疼了,玄冽难堪地将脸埋在手臂间,不愿抬起头来··待到所有的伤处都上了药后,穆静尘松开手,看着腿上如同鸵鸟一样躲藏着的小孩,忽的坏心一起,手掌不轻不重地在他臀上的伤处拍了一下,果然看到小孩如同惊弓之鸟般跳起,脸色红彤彤的,他禁不住笑起来。
玄冽手脚并用,快速地穿好身上的衣裳,瞪着面前不停笑他的少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人笑起来是真好看··不过,他也还是讨厌他非常讨厌·“你叫什么名字,和家人走丢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笑完了,穆静尘敛起表情,认真地问道··回答他的,是床上小孩冷冷的一记瞪眼,穆静尘无辜地眨了眨眼,不就打了他屁股一下嘛,至于这么记仇·两人沉默之际,府上的侍卫走进来,道外头有皇宫的人找,穆静尘愣了愣,起身往外走去,却听身后传来蹦起的声音,只见床上小孩冲了出去,穆静尘眨眨眼,抬步跟上。
“多谢穆公子照料主子·”十几名侍卫抱拳朝穆静尘拱手,接着恭敬地带着锦衣孩童,让他坐上几步外的一辆马车,那马车穆静尘看一眼便知道,虽然外表不张扬,但是内里定然是十分华贵。
目送孩童上了马车,进去前还不忘瞪他一眼,穆静尘失笑,收回目光,在心底猜测起那孩童的身份··“穆公子保重·”待孩童钻入车内,皇宫来的侍卫再次朝他抱拳,随即转身离开。
马车缓缓离开,消失在视线中,半晌后,穆静尘身旁的侍女才大着胆子问道:“公子,那孩子是什么人啊怎么宫里的侍卫都来了”·而穆静尘却只是摇摇头,并未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直觉觉得,那个孩子的身份一定不低,否则那些侍卫不会如此紧张。
轻叹一声,穆静尘转身往房中走去,脑中回想起方才孩童如同猫炸毛一般的神情,他忍不住轻笑出声,眸中漾起浅浅笑意··但是自那以后,穆静尘再也没有见过那名孩童。
且说玄冽回到皇宫后,他偷跑的事情还是被奉先帝知道了,于是那些侍卫统统被狠狠地罚了一通,看得玄冽抿紧嘴唇,小小的拳头紧握着··如果他没有乱跑,这些侍卫也不会挨打了,他真的是太任性了,愧疚感在玄冽心底滋生,使他今后的三年,都没有再任性地偷跑出宫。
三年后,穆静尘参加科举,一举拿下了状元之名,放榜之后,穆静尘这个名字,便如同洪水一般,席卷了整座京城,众人皆知,穆将军的公子拿到了今年科举的状元,这位穆公子不仅外表看起来一表人才,斯文俊秀,内里也是满腹诗书,气质高雅,真真是应了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奉先帝玄锋在殿中缓缓踱步,如今的太子已经十五岁,比起三年前,更是长进了不少,光光太傅,便换了好几个,年龄太大的他不要,学识不够的他又看不上,纵使玄锋想给他选个年轻些的太傅,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正巧三年一度的科举落下帷幕,得状元者,是安定将军穆杨的爱子穆静尘,听闻穆家公子前年加冠,今年年岁正好双十,不大不小,学识又足够,玄锋想了想,若是穆静尘能来当太傅,那是再好不过,既塞住了玄冽的口,让他无可挑剔,又可以牵制穆杨,让他为自己尽职尽守。
仔细思虑一番,玄锋觉得穆静尘再合适不过,便下了圣旨,封他为太子太傅,即日起教导太子功课··翌日,穆静尘入宫,玄锋让人去叫了玄冽过来,准备让两人见上一面。
穆静尘安静地站在原地,比之三年前,他的身量也高了一些,眉目已经长开,精致如画,浑身散发着书卷气息,白衣黑发,飘飘若仙··一盏茶后,一名玄衣少年从殿外走进来,穆静尘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倏地睁大眼愣在原处,那不凡的眉眼,带着冷意的脸色,可不就是三年前他救下的孩童吗·没想到,他竟是当朝太子·而玄冽却没有任何吃惊之意,他早就知道穆静尘是穆将军家的公子,是今年科举的状元,当然,也是他将来的太傅,想到三年前的难堪之事,玄冽默默地握紧拳头,在心里冷哼一声。
终于又见面了,这一次,他定要让他为他三年前的轻率举动感到后悔·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修】开新坑哦,撒花~\(≧▽≦)/~·有存稿的日子每晚20点更新,没存稿了会提前通知,更新时间就不稳定了,反正老规矩,肯定在零点之前更新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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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穆静尘参见太子殿下·”愣了数会儿,穆静尘反应过来,撩开袍子跪下丨身,低着头恭敬道··“冽儿,快来见过穆太傅·”奉先帝玄锋抬抬手,招玄冽过来。
“太傅请起·”虽然心底无比厌恶,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否则便失了一朝太子的体面,玄冽大步走到奉先帝面前,弯下腰双手虚扶,扶着穆静尘起身。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冽儿,今后便由穆太傅指导你的功课,切不可因为穆太傅年纪尚轻,便不听他的教导,知道了吗”穆静尘成为太子太傅一事,朝中不是没有大臣反对,理由都是觉得穆静尘太过年轻,没有资格教导太子玄冽,但是奉先帝便是觉得他适合,从先前的殿试上便能看出此人的才华横溢、谦卑有礼,又能让穆杨对他更为忠心,一举两得,因此他便挡了所有的反对,下旨封穆静尘为太傅。
“儿臣明白·”玄冽轻轻点头,又和奉先帝说了几句,便转身回崇华殿去了··离开皇宫,穆静尘坐上将军府的马车,车子缓缓行进着,他靠在车壁上,闭上双眼,脑中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幕幕,心中直叹缘分果然妙不可言。
到了将军府外,穆静尘下了马车,远远瞧见父亲穆杨站在门槛处等着自己,他快步走上前去,温声唤道:“父亲·”·穆杨点点头,转身和他一起往府内走去,一边走一边问:“今日进宫,一切如何”·“挺好的。”
穆静尘轻声回答,三年前他带回玄冽的时候,父亲并不在府上,因此不知道他和玄冽早已见过面,况且,当时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孽缘”,想到那个脸涨得通红的小鬼,穆静尘轻笑出声,眸中止不住笑意。
“想什么这么开心”穆杨听见身边的动静,忍不住疑惑道··穆静尘闻言敛起笑容,他并不打算将三年前的事情告诉父亲,他曾经打了太子殿下的屁股这件事,还是少些人知道为好。
“静尘,今后你身为太子太傅,言行举止都要更为注意,教导太子要尽心尽力,不要藏着掖着·若是太子有任何为难你的地方,切记不能失了礼数,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要好好辅佐他,明白了吗”到了分叉口,穆杨停住脚步,语重心长道。
他倒是不担心这个孩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有人比父亲更了解自己的孩子,他相信静尘··“父亲教导的是·”穆静尘低着头,虚心应下,接着父子二人互相告别,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穆静尘躺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眼休息。
翌日清晨,他早早地便起了身,洗漱完毕后,到前厅用了早膳,便坐上马车往宫中而去,到了宫里头,马车不允许再进入,穆静尘从马车上下来,徒步往崇华殿走去··到了殿外,穆静尘止住脚步,让外头的宫人替自己进去通报,他耐心地等待着,一盏茶过去了,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穆静尘蹙起眉头,几乎要怀疑玄冽是否还未起身。
就在他怀疑的刹那,方才进去通报的宫人小跑着出来,对穆静尘深深一辑,在前面领头带他进去,穆静尘跟在他的身后,走入殿中··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精致的屏风,上面画着山川秀水,工笔巧妙令他忍不住在心底赞赏,又绕过数不胜数的回廊和屏风,终于来到了太子读书的书房,里头玄冽正捧着书籍坐在椅子上,见他走进来,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臣穆静尘见过太子殿下·”穆静尘撩袍行礼··“行了,过来吧·”玄冽瞟了他一眼,心中冷哼一声,这个虚伪的人,他倒要看看,他是有真才实学,还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是·”穆静尘起身走到桌子旁,寻了个恰好的位置坐下,他看着玄冽手中的书籍,讲的是儒家与法家思想的对比,心中思忖着索性从这里开始,便开口问道:“殿下觉得,治国是哪方面更为重要呢”·玄冽抬起眼皮瞟了穆静尘一眼,他猜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是他不想理他,于是他低下头继续看书,假装没听到他说话。
被无视了的穆静尘尴尬地坐在原处,以为他是太过专注所以没听到自己的问题,便又重复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被理会,他微微蹙眉,道:“殿下是觉得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吗没关系,殿下但说无妨。”
不,我只是不想理你,玄冽心说,如方才一般无视了他,他倒要看看,他这么明显地排斥他,他会怎么办··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玄冽的回答,穆静尘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过来是玄冽故意不理他,只好哀哀叹道:“殿下若是不喜臣做太傅,臣这就和皇上禀告,请皇上撤了臣的职位,好不再碍了殿下的眼。”
说着,他起身要走··“站住谁允许你走的”此言一出,玄冽立刻瞪起眼睛,放下手中书籍,冷声喝道。
真没想到这人居然搬父皇出来压他,真是胆大,若是他走了,他还有何乐趣可言三年前的耻辱,还没来得及报复呢,他怎能轻易放他离开·即使心底心不甘情不愿,但玄冽还是招手让穆静尘回来,收起心中的小心思认真回答他的问题,今日本想给他个下马威,没想反被压了一头,明日起他定要好好地整他一整。
虽说心底十分厌恶这样的二人相处,但是两人交谈久了,玄冽不得不开始承认,穆静尘的状元的确不是浪得虚名,而是名副其实,若他没有这般讨厌他的话,他确实是个不错的夫子。
两个时辰后,到了午膳的时候,午后玄冽要跟着武师练习武艺,自然便没了他这太傅什么事,穆静尘收好书本,整齐地摆在桌子上,起身恭声道:“今日先到这里,臣明日再来。”
好走不送望着穆静尘离开的背影,玄冽撇了撇嘴角,心说··午后,玄冽在练武场,一边练武一边在心底思忖着如何整穆静尘,心中有了心事,连下手也不知轻重许多。
好不容易盼到了第二天早晨,玄冽早早地备好了需要的物品,接着若无其事地坐下,如同昨日一般开始看书,两刻钟后,穆静尘来了··今早太子宫中的宫人临时来通知要早些入宫,穆静尘便赶紧往宫里赶,进了书房中,穆静尘还在喘气,胸口快速地起伏着。
“太傅这是怎么了”玄冽抬眸,假装关心地走过去,引着穆静尘到桌边坐下,将事先备好的杯子递到他的手边,故作关切道:“太傅赶得也忒急了些,时候尚早呢,快喝口水早些开始吧。”
“多谢殿下·”穆静尘赶得急,早已口渴得想要喝水,正巧玄冽递了杯水给他,因此也不疑有他,仰头大口地喝了下去,谁知入口竟不是澄澈的水,而是烈酒·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一时之间,穆静尘猛烈地咳嗽起来,辛辣的酒液呛入喉咙,引发阵阵呛咳,脸色涨得通红,喉咙和腹中如同有一把火在烧般,烫的惊人。
他并非不能喝酒,只是这酒液太过辛辣,他喝得又急,没发现是酒,因此呛入喉中,难受得胸口几乎要炸开··“啊,竟然倒错了,这些该死的宫人”玄冽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眼中却没有任何波澜,他上前一步,用力地拍了拍穆静尘的后背,他是习武之人,手劲也比三年前大了不少,非但没有减轻穆静尘的难受,反而令他咳得更加厉害了。
“臣无事,殿下不必担心·”抚着胸口让自己慢慢顺过气来,穆静尘眨眨眼,将呛出的眼泪逼回眼中,接着拿起书籍翻开,忍住胸口的难受,开始讲解起来。
谁担心你了玄冽在心底冷哼一声,坐在椅上开始学习··过了两个时辰,到了午膳时分,玄冽留穆静尘在偏殿吃饭,又故意让人上了极辣的菜肴,果然让他辣得满脸通红,玄冽淡定地看着他吃完,在心底偷笑。
今日不用去练武场,因此下午的时间也分给了穆静尘,午膳后有一段午休的时间,待玄冽从殿外回来,看到的便是穆静尘靠在椅子上,闭着双眼小憩的模样··莫非昨晚做贼去了今日这么困。
玄冽悄声走过去,看到穆静尘散在椅子上的头发,黑亮如绸,心底忽的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他小心地蹲在椅子旁,将穆静尘的头发绑在椅子上,待会儿他醒来时扯痛了头发,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想到这,玄冽加快动作,弄完后,他拍了拍穆静尘的手臂,接着快速地躲到暗处,探出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反应··只见穆静尘睁开眼,反应过来自己竟是睡着了,下意识地坐直身子,没想到头发被绑在了椅子上,顿时扯痛了自己,他嘶得一声皱起眉头,回身看被绑在椅子上的头发。
玄冽躲在暗处,瞧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来,眼看着穆静尘一点一点地解开头发,期间不断地再次扯痛头发,引得他不住地皱眉··半晌后,穆静尘终于解开了头发,同时也看到了玄冽露在外头的一片衣角,心中猜到是他在捉弄自己,但是又不能对着他发火,只能默默地忍下来,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解。
日暮时分,待穆静尘离开后,全程没有听到一句责骂的玄冽疑惑地蹙眉,看穆静尘的表情,分明是猜到了是他做的,但他居然没生气,莫非他是看不起自己,认为自己还是三年前那个小孩,所以不和他计较·想到这,玄冽满脸的不高兴,他装没事,他便偏要逼的他藏不住,现出原形来·作者有话要说:玄冽小攻一开始还是个孩子,心性偶尔幼稚,这点勿喷,他会长大的,看我认真脸~            ·☆、第三章.捉弄·第三章.捉弄·说实话,穆静尘在发现自己被捉弄的那一刹那,的确是很生气的。
没有人能面对自己的尴尬处境,还能泰然若之,但是在他猜到是玄冽所为后,反而不如一开始那般生气了··倒不是因为玄冽有多讨人喜欢,而是因为他答应过父亲,会好好辅佐玄冽,君是君,臣是臣,纵然玄冽捉弄与他,他也不能真的对他发火,因此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上课。
在成为太傅之前,穆静尘便对当朝太子有所耳闻,只不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太子就是自己当年救下的小孩·听闻太子玄冽天生聪慧,诗书词画无一不通,乃是难得的神童也,或许是因为自己天资非凡,所以对于太傅的要求也是苛刻的不能更苛刻,已经不知多少太傅被玄冽气走,能留下来教他的,皆觉得自己还不够格教导太子,因此主动辞了太傅一职。
如今,太子太傅这个职责落到了他穆静尘的身上··穆静尘也是自小饱读诗书心思玲珑,因此不可能猜不到皇帝力排众人,坚决要封他为太傅的缘由,只是这样一来,他的所作所为便成了牵制父亲,牵制整个穆家的关键,让人着实为奉先帝的缜密心思感叹。
不知不觉,马车到了将军府外头,穆静尘收起杂乱心思,从马车上下来,他望着将军府外头高高的牌匾,长舒一口气··罢了,多想多错,不如踏踏实实完成他的本分,将来也好让穆家更为发扬光大。
翌日清晨,玄冽起的比往常都早,用了早膳后,他从崇华殿中出来,走到御花园里,满园□□让他经不住深吸一口气,加快了步子,没想到一抹华贵影子忽然出现在不远处,令他止住了脚步。
“冽儿”皇后赵氏看见玄冽,挑起一边秀丽的眉毛,招手让他过来·这几日朝中最大的一件事情莫过于,奉先帝为太子择了一位状元太傅,且这位新太傅的年龄才双十,真真是年轻的很。
作为一国之母,她不会猜不到奉先帝此举的用意,安定将军穆杨十几岁便征战沙场,到如今已数十个年头,将军夫人去的早,最疼爱的便只有这个唯一的儿子穆静尘,如今穆杨手握一方兵权,为玄朝保卫平安,奉先帝此举,无非是为了牵制住穆杨,不让他有别的心思罢了。
心念至此,赵氏伸手握住玄冽厚实的手掌,牵着他一道在石椅上坐下,随即关切地问道:“冽儿,听闻皇上为你择了位新太傅,感觉如何”·玄冽被她白皙细腻的手握在掌心,忍住心底想要抽回来的冲动,不冷不热地回答:“穆太傅学识渊博,状元之名名副其实。”
绝口不提是否心仪,反正他本来也不喜欢穆静尘,但是一旦说出来,说不定穆静尘就被撤了职,那他还有何意思·“如此便好·”赵氏点点头,温柔地看着玄冽的发顶,直到他离开后,才收起眼中的虚情假意,冷哼一声。
玄冽从御花园中回来,见穆静尘还没有到,便在心底思忖着今日又该如何整他,他的目光忽的瞟到半开的门,脑中顿时闪过一个主意··半刻钟后,穆静尘踏着步子从外头进来,今日他特地起了个早,从府中慢慢出来,到崇华殿的时候也掐的正好,他的手抵上半开的门,丝毫没有注意到头顶半黑的一块。
——哗啦·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来,瞬间将穆静尘全身淋得湿透,乌黑的发丝贴在脸颊边,他狼狈地半低着头,将脸上的水抹干净,抬眸便看到玄冽站在不远处,捧着腹毫无形象地大笑着。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又是他·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难受得他恨不得当即回府换身衣服再过来,满心的怒气在看到玄冽那张脸后,便发泄不出来,他终于明白了为何之前那么多任太傅都会辞官离开,就是被他气走的·只不过气走的方式不一样,那些人是嘴皮子说不过玄冽,而他显然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情遭到了玄冽的报复,都说小孩子爱恨分明,说的果然不假。
若说前几日玄冽整他时还躲着不让他看到,现在直接是光明正大了·忍着满心的不悦,穆静尘让宫人给他寻来块干净的布巾,把身上的水渍擦干,又挤干头发上的水,任由一头湿发披散在身后,接着走到桌前若无其事地坐下。
穆静尘时刻记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关系着穆家的将来,所以即使他心底有再多怒气,也不能对着玄冽发出来,只能默默地忍下··看着面前人的表情由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愠怒,再到现在的淡然,好似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若不是他的浑身还是有些湿,玄冽都要怀疑那盆水是不是根本没有浇到穆静尘的身上。
暗自撇了撇嘴,玄冽哼了一声,这人真是好生无趣不过,他越这样淡定,他便越要欺负他,直到他再也忍不住脾气为止·两个时辰一晃而逝,今日穆静尘没有按照往常的方式教授玄冽,而是让宫人搬来了一盘棋,两人一黑一白,在木色的棋盘上对弈起来。
半个时辰后,穆静尘放下手中的白子,唇角扬起,笑容不骄不躁,“殿下,承让了·”·而玄冽也扔了手中的黑子,一开始他知道要和穆静尘下棋时,踌躇满志恨不得当即杀他个片甲不留,他对自己的棋艺还是挺有自信的,但是过了一刻钟,他发现他错了。
若说他的棋艺偏于进攻型的话,那么穆静尘便是防守得当,一开始看起来貌不惊人,但是很快便露出了杀气腾腾的一面,直将他的黑子吃的半壁江山全面沦陷··抬手抹去额上的薄汗,玄冽深吸一口气,抬眸对上穆静尘含着深意的眼神,只听他道:“殿下的棋艺不差,只不过有时杀气过甚,容易看不清方向,迷失自我,若是能够静下心来,步步设防,便能一举攻下对方。”
即使心底再不乐意,玄冽还是闷声答道:“太傅说的是·”·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外传来宫人通报的声音,紧接着奉先帝走进来,瞧见两人在下棋,朗声笑道:“看冽儿这表情,定是受挫了吧怎么,败给穆太傅了”·玄冽郁闷地点点头,回答:“太傅技高一筹,儿臣自叹不如。”
奉先帝闻言再次笑起来,他走到棋盘旁,默默地瞧了一会儿,一边点头一边道:“这白子下的妙啊,穆爱卿果然名不虚传,来日朕定要讨教一番·”·“皇上谬赞了。”
穆静尘心底惊讶,连忙说道··“冽儿,知道你为何输了么”指着棋盘,奉先帝在软榻上坐下,深邃的双眸紧盯着对面的少年。
“太傅说了,儿臣的杀气太重,一心想要求胜,不料错失方向,迷失自我,没有发现对方布下的重重机关,因而输了·”面对父皇,玄冽不敢有半句虚言。
“没错·”听他说完,奉先帝正色起来,捻起一枚白子,再次发问:“下棋,求的不是速胜,而是一点一点地将对方吃掉,要对方输的心服口服。
治国亦是如此,急功近利不可有,以德服人才是真,明白了吗”·“父皇教训的是·”玄冽低声应下··“那么你知道,为君者和天下百姓的关系是什么吗”沉默片刻,奉先帝再次发问。
这个问题,穆静尘早已和他探讨过一次,因此玄冽毫不犹豫地说出心中的答案:“为君者是舟,天下百姓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得好”奉先帝大力点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君者,若是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那么便是一个不称职的皇帝。”
“父皇说的是·”玄冽应声,在暗处抬眸看了穆静尘一眼,见他眼含笑意地瞧着自己,玄冽默默地收回目光·虽然被父皇赞赏不是第一回,但是这一次,他竟莫名觉得无比高兴。
“看来你这几日和穆太傅没有白学,好样的·”拍了拍玄冽日渐宽厚的肩膀,奉先帝站起身,侧头对一旁站着的穆静尘道:“穆爱卿,随朕来一趟吧。”
穆静尘闻言,抬步跟上··到了外头的院子里,奉先帝停住脚步,穆静尘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低着头耐心地等待着,半晌后,奉先帝才缓缓开口道:“穆爱卿博学多才,朕果然没有看走眼。”
“皇上谬赞·”·“安定将军为玄朝守护一方国土,穆爱卿教导朕的太子,穆家果然忠良之后,功不可没·”奉先帝顿了顿,继续说:“冽儿虽然有时脾性怪了些,但是是个好孩子,希望穆爱卿能够尽心教导他,朕寄希望于冽儿,望他往后能够成为一个圣明的君主。”
穆静尘闻言大吃一惊,奉先帝这意思,分明往他头上扣了一顶大帽子,言下之意便是,朕要你好好教太子,他是未来的皇帝,若是他成不了一个称职的皇帝,朕便唯你是问穆静尘眨眨眼,连忙应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期望。”
“如此便好·”奉先帝满意地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忽的想到一事,道:“对了,一月后,宫中有宴会,届时周边各国的皇室都会派人前来,今年多了一项文武会,朕希望派太子出场,技压群雄。
所以今后穆爱卿便搬入宫中吧,离得近也好随时教导,宴会结束后,若爱卿想要回将军府,也全看爱卿的意思·”·“臣遵旨·”送走了奉先帝,穆静尘回过神,果然看到玄冽躲在暗处偷听他们说话,他轻叹一声走过去,和他一起回到书房。
玄冽皱着一张脸,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没想到父皇居然让穆静尘进宫来陪他,这不等于睁眼闭眼都要看到他了吗·“怎么了,莫非殿下不愿意”穆静尘看着他一阵青一阵黑的面色,好笑地问道。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对啊,不愿意的很玄冽瞪了他一眼,反问道:“那你呢”父皇给了这么一个重任,想必他也不见得自愿吧·没想到,穆静尘摇摇头,道:“臣自当尽心尽力。”
伪善玄冽在心底嗤了一声,脑中霎时想到这两个字··穆静尘看着玄冽的表情,大致猜到他在想些什么,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问:“殿下,你……真的很讨厌臣吗”·玄冽听言,心说我当然讨厌你,谁让你三年前打我屁股但是看穆静尘一副好像挺在意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又噎了回去。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穆静尘抿唇,无奈地笑了笑,罢了,殿下只是孩子心性,过段时间自然会好的,他这样安慰自己··            ·☆、第四章.风波·第四章.风波·奉先帝下了令后,穆静尘次日清晨便收拾东西从将军府里搬了出来,搬入崇华殿的偏殿中,他没什么需要带的东西,只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包袱轻的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堂堂一国大将军家的公子。
前几日边关出了些小事,父亲便带着他的几名手下回边关镇守去了,他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将军府虽大,却也空荡的很,除却一些下人,便只有穆静尘一人住着,如今他搬入宫中,将军府更是安静的似乎无人居住。
“公子,你很快就会回来的吧”穆静尘的侍童小丘一路追着送到府外的马车上,他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家主子,心里舍不得极了··穆静尘将包袱放在车上,转过身将手搭在小丘的肩上,轻叹一声,道:“放心吧,很快就会回来的,把府上看好。”
不是只要待到宴会结束后么,只一个月的时间罢了··“小丘会的公子你保重”目送着穆静尘坐上马车,车轱辘往前滚去,马车渐行渐远,小丘瘪了瘪嘴,转身掩上将军府的大门,回府去了。
·到了偏殿,穆静尘将包袱里的衣服拿出来,整齐地摆在衣柜里,随即掸了掸身上莫须有的灰,打开门瞧了瞧天色,觉得时候差不多,便抬步往书房走去··前日里听闻穆静尘要搬到偏殿来,玄冽便郁闷得一晚上没睡好,一方面又是高兴可以更近距离地整他,但是另一方面又觉得有这么个讨厌的人天天在旁边大眼瞪小眼,也是件愁人的事情,尤其是,他还是你的太傅,辈分就大了你一辈。
但是,玄冽是不会就此轻易罢休的,于是经他琢磨了一个晚上,终于想到了比之前更好的整人方式,这一日他故意起的很早,在茶水里放了些特殊的粉末,便坐等穆静尘过来了。
一盏茶后,门外响起脚步声,玄冽听出是穆静尘,连忙正襟危坐,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不多时,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书房中··“穆太傅来了啊·”玄冽按捺住心底的激动,摊开手中的书本放在桌子上,抬手让身后侍候着的宫人拿来一盘白玉棋,道:“上次输在太傅手下,这次说什么也要再战一回。”
穆静尘挑眉看着他的动作,心知这孩子就是不服输的性格,倒是适合当皇帝,既然玄冽都摆好了棋盘,那他岂有拒绝之理于是,穆静尘执起一枚白子,随意地落在棋盘的中央,抬手道:“请吧。”
不甘示弱地下了一枚黑子,玄冽静下心,上一次他惨败给穆静尘,这一次他不会再急功近利,而会听从父皇的教导,一步一步慢慢来,绝不急躁··一边下,穆静尘一边观察着玄冽的反应,见他真的静下心来,不骄不躁地下好每一步棋,便暗自点了点头,心道孺子可教也。
而玄冽此刻则想的是,要如何消磨穆静尘的精力,让他败在自己的棋下,经过上一次的惨败,玄冽可是花了些功夫苦练棋艺,就是为了能够打败穆静尘··然而半个时辰后……·眼看着白子再次占据半壁江山,玄冽的心不由得开始急了,他紧盯着白子,寻找每一个突破口,但是他震惊地发现,白子竟然固若金汤,丝毫没有漏洞·又过了一盏茶,穆静尘放下手中的白子,微微一笑:“殿下,你输了。”
玄冽闻言也放下黑子,满脸的郁闷,看来他还是小瞧了穆静尘的棋艺,不过没有关系,等会有的是穆静尘难堪的·想到这,玄冽抬眸谦虚道:“穆太傅棋艺精湛,冽儿还是无法突破。”
说着,他将手边备好的茶水推到穆静尘的面前,两人博弈一番,他知道穆静尘定是渴了··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茶水,穆静尘下意识地回想起被酒呛得连连咳嗽的那一次,连带着看面前的茶水也多了丝怀疑,端起来仔细地嗅了嗅,发觉真的是普通的茶不是酒后,他松了口气,仰头几口饮尽。
放下茶杯,穆静尘突然感到眼前一阵眩晕,巨大的白光似乎要将他吞噬,他抬眸看到玄冽紧抿着双唇,便猜到又是他搞的鬼,但还来不及想更多,他便失去知觉,倒在了桌子上。
是蒙汗药……·玄冽笑着站起身,将桌上的茶杯推到一边,又取了支细毛笔来,一边砚墨一边在心底思忖,要给他画个什么图案才好,若是穆静尘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脸上多了几笔墨水,那才叫有趣呢·不如,就画一只大乌龟·事不宜迟,玄冽抬起手中的毛笔,准备在穆静尘的脸上画上一只乌龟,他低头看着倒在桌子上的人,眼神忽然有些移不开。
比起三年前,这人的五官明显成熟了不少,也更为风姿俊秀,平心而论,穆静尘长的的确是很好看的,堪称玄朝少有的美男子,可是这也不能掩盖他揍了自己屁股的事实·收起心神,玄冽慢慢俯下丨身,正欲将毛笔往穆静尘的脸上画去,门外忽的传来了宫人通报的声音:“皇后驾到——”·玄冽手猛地一抖,将一旁的书籍拿过来垫在穆静尘的肘下,又将毛笔急匆匆地塞到他的手中,装作是穆静尘自己睡着了的样子。
而皇后赵氏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真是放肆·”赵氏一进门便看到穆静尘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而玄冽坐在一边一脸无辜,好似被晾了很久,她顿时气上心头,对身后的宫女小葵道:“去,把穆太傅叫醒。”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是·”小葵走到桌边,拍了拍穆静尘的肩背,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看了皇后一眼,狠了狠心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整杯朝穆静尘的脸上泼去。
哗——·穆静尘猛地清醒过来,一睁眼看到皇后站在自己面前,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心道大事不好,他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放下手中不知何时塞进来的毛笔,跪在地上行礼。
“穆太傅,皇上封你为太子太傅,可不是让你到宫里来睡觉的·”赵氏看他醒了,一字一句刻薄道··“臣该死·”穆静尘在昏过去前,便猜到又是玄冽所为,但是在皇后面前,即使他指认是玄冽所为,大抵皇后也不会相信吧他跪在地上,偷偷看了眼一旁的玄冽,见他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显然是担心他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便咬咬牙,狠心道:“臣昨晚失眠没睡好,故今日不小心睡着,请皇后娘娘治罪。”
正当三人气氛僵硬时,门外通报的声音再次传来,随之的是奉先帝高大的身影,他瞧着跪在地上的穆静尘,挑眉问:“这是怎么了”·“回皇上,是臣在教导太子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臣该死,请皇上治罪。”
穆静尘将过错一己担下,低着头道,脸上的茶水滴落在脖颈中,凉凉的刺激着他更为清醒··“皇上,如此玩忽职守,不拿皇命当回事,应当撤职”赵氏本就对皇帝偏爱太子,什么都给太子最好的不满,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踢掉穆静尘,又怎肯轻易放过·“不行,不能撤”玄冽听赵氏竟说出要撤了穆静尘这种话,当即急了眼,走到奉先帝面前,认真道:“父皇,不要撤了穆太傅。”
本以为是个恶作剧,却没想被皇后放大了说,若是换走了穆静尘,定又会来一群满口之乎者也的老头子,他才不要·“好了,此事朕心里有数。”
奉先帝瞧着一旁玄冽坚定的眼色,便知道这事肯定和他又离不开联系,半晌后沉声道:“太傅穆静尘玩忽职守,罚面壁三个时辰,去吧·”·“臣谢皇上开恩。”
穆静尘叩首,起身往外走去,所谓的面壁,便是宫中一处叫静思殿的地方,专门罚犯了小错的臣子的··站在黑漆漆的屋子中央,穆静尘叹了一声,幸好皇上罚的不重,他还想好了,若是真被撤了太傅一职,他也落个自在,免得整日提心吊胆。
正出神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为什么不揭穿我”穆静尘转过身,眼见着玄冽大步走过来,眉头微皱,他站在自己面前,片刻后撇过头别扭道:“我不会感谢你的。”
“我知道·”穆静尘微笑,没放在心上··“皇后不是我的生母,她是三皇子玄莫的生母,因为父皇偏爱我,什么都给我最好的,所以她才故意想借此机会赶走你,她知道我不喜欢老头子,若是我再赶走几个太傅,父皇心中定会对我有所想法,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玄冽静静开口,也没管穆静尘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道:“我母妃在我出生几年后就病逝了,在我心里,她才配得上皇后这个尊贵的称号,赵良娣当上了皇后之后,想方设法想让父皇忘了我母妃,但是我知道,父皇他忘不了,所以他才如此疼爱我,宠我。”
方才若是穆静尘在赵氏面前说出来,是他搞的鬼,那么父皇即使再偏爱他,碍于面子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松口,并且他知道父皇选穆静尘当太傅的原因,若是自己坏了事,他定会对自己心生不满。
所以,他跟来了这里,想问问穆静尘帮他的原因··但是,他没有听到答案,于是只能先行离开··穆静尘站在原处,笔直地站了三个时辰,到后来腿酸软的没了知觉,时辰到了也浑然不觉,抬步想走出去时,脚下忽的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看着之前玄冽离开的方向,穆静尘低眉出神,若要问他为什么会帮玄冽,一开始他只是觉得玄冽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便替他挡了下来,但是现在……一想到他也和自己一样,自幼丧母,他便觉得内心深处升起了一股心疼的感觉。
玄冽本性并不坏,他知道··作者有话要说:打个小广告~新坑《重生之宠你一世》,这篇文完结后开,如题,重生文,朕的万年标配忠犬攻+温柔受哈哈哈哈,这次是残疾轮椅受,搂搂抱抱什么的,想想就很有爱啦啦啦~~\(≧▽≦)/~·另外,周四周五晚上要加班,存稿耗尽2333,所以周五晚上不更,放到周六或者周日某一天双更补上,谢谢理解么么哒            ·☆、第五章.出宫·第五章.出宫·等穆静尘从静思殿出来,已经过了日暮时分近两个时辰,他抬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往偏殿走去,准备好好休息一番。
才走到崇华殿的门口,穆静尘便见到有宫人小跑着出来,躬身道:“穆太傅,太子殿下有请·”·穆静尘闻言叹了口气,跟着宫人往前走去,到了寝殿里,玄冽合衣躺在床上,半闭着眼似乎已经快要睡着了。
“殿下找臣有何事”穆静尘累得很,直截了当地问道··玄冽听言清醒过来,犹豫了片刻,扭过头不看他,伸手一指桌上犹冒着热气的饭菜,小声道:“晚膳还剩了些,你……吃吧。”
他知道穆静尘一定还未用晚膳,所以让宫人备了些给他,不过这些他是不会告诉他的,这只是为了感谢他的不揭穿罢了,别无他意··“谢殿下·”穆静尘也正巧饿了,便索性坐下来,就着温暖的烛火用膳,看着桌上明显没被动过的饭菜,他微微一笑,也不说破。
待他吃完后,转头一看,玄冽竟然已经睡着了,他站起身走过去帮他掖了掖被角,正想离开,却被抓住了手腕··穆静尘愣了愣,轻轻抽手想要离开,但是玄冽睡梦中却抓的异常的紧,如果强行掰开又怕吵醒他,万般无奈之下,穆静尘只好坐在床边,耐心地等玄冽自己放开。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宫人进来撤走桌上的碗筷,穆静尘听见声音回过头,轻轻地嘘了一声,宫人们闻言便放轻手脚,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床上人传来极轻的呼吸声,显然是已经陷入了梦乡,不知梦到了什么,他的手越攥越紧,穆静尘低头看去,不知何时,玄冽的眼角竟渗出了点点的眼泪。
此刻的玄冽,正沉浸在无边的梦境中醒不过来,他梦到了一个极美的女子,女子端庄婉约,笑容澄澈,那温柔的笑容,分明是他的母妃,前玄朝皇后秦沐歌··他还记得那是他年纪尚小的时候,那时母妃还很健康,总是喜欢抱着他到百花园去赏花,温柔地和他说话,夸赞他聪明。
梦境忽的一转,玄冽梦到母妃重病躺在床上的时候,往常的美人瘦如枯槁,杏眸含水,楚楚动人,她勉力抬起手握住自己的手,张口想要说话却说不出一个字来··那时候他已经懂事,他趴在床边,握着母妃的手不肯放开,父皇也罢了几日早朝,一直陪在母妃身旁,几乎是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她。
然而,母妃还是去了··玄冽梦到母妃下葬的那一日,所有人都穿着素服,他看着母妃合衣躺在华贵的棺木里,再也不会温柔地抱着他,说冽儿是世上最聪明的孩子。
一瞬间,玄冽眼角的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他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抓住了什么东西,好像是谁的手,那手一直紧紧地握着他,又抚摸他的发顶,温柔地安慰着他··半个时辰后,玄冽终于从梦境中抽离出来,松开了紧抓着穆静尘手腕的手,意识稍稍有些清醒,半眯着眼,他看到一个起身离开的背影。
那分明是他的太傅,穆静尘··玄冽缓缓睁开眼睛,殿中只剩下他一个人,方才手中的触感依稀还在,头顶被温柔抚摸的记忆也还停留在脑海深处,玄冽明白过来,在他方才梦靥之际,一直陪伴在他身旁安慰着他的,是他讨厌的穆静尘。
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玄冽就觉得心里好像打翻了一瓶五味茶般,又苦又涩,想到自己之前对穆静尘的那些恶作剧,和对方毫不计较的态度,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在心底滋生开来。
那是愧疚··玄冽坐直身体,走到窗边望着偏殿的方向,一夜未眠··一整晚没睡觉的后果便是,翌日奉先帝带着众人游御花园的时候,玄冽难得地打起了呵欠,眼神茫然,以至于奉先帝问他问题的时候,他也没听见。
“冽儿”没有得到回答的奉先帝疑惑地看向身后,见玄冽一脸困倦的样子,正想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几步外的穆静尘站了出来,解开了他的疑惑。
“回皇上,殿下昨晚与臣探讨一个问题,睡得有些晚,是臣的不好·”穆静尘一看玄冽的模样,就觉得他不太对劲,想到上次他告诉自己,他不喜欢赵氏后,他便决定要站出来替他解围,好不让他在赵氏面前失了礼数。
·“这样啊·”解开疑问的奉先帝微微勾唇,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转身继续往前走去··而此刻玄冽才回过神来,得知方才是穆静尘替他解了围,他抿抿唇看了他一眼,一言未发地跟上,自此再也不敢分神。
游园结束后,玄冽和穆静尘一前一后回到崇华殿中,见穆静尘拿出书本想要准备下午的课,他便将书抽过来,道:“今日不读书可好太傅陪我去个地方。”
奉先帝宠爱他,所以允许他在带了侍卫的情况下偶尔出宫游玩,然而三年了他都没有再出过宫,害怕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情,但今日,不知为何他特别想出去··“去哪里”穆静尘问,但没有得到回答,被强迫着换了另一身朴素无比的衣服,他便被玄冽带着坐上马车,往宫外驶去。
没想到,两人竟是来到了集市上··玄冽常年住在宫中,自从三年前那一次出宫,便再也没有出来过,而三年前的集市和如今又有所不同,让他看得眼花缭乱,心情大好,十几名侍卫这一次寸步不离地守着两人,保卫他们的安全。
忽的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玄冽好奇地看过去,原来是一群文人雅士在比赛,他立刻拽着穆静尘走过去··看了良久,玄冽皱眉,不知为何竟觉得这些所谓的文人雅士作的诗画的画完全没有他的太傅好,他转头瞟了眼看的入神的穆静尘,暗自偷笑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公子这也是要挑战吗来,琴棋书画,公子择一样·”举办比赛的人见有名白衣公子走进来,笑着招呼道··“我……”穆静尘愣住,回头看了眼笑得开心的玄冽,无奈地摇摇头,心知又是他故意在整自己,但是这一次他一点也不觉得恼火,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深吸一口气,穆静尘走入群人中间,指了指桌上的笔墨,道:“那鄙人就选择画吧,献丑了·”说完,他略一沉吟,便拿起毛笔开始作画··半个时辰后,一副雨后山水图出现在众人面前,精致细腻的画法让整张画看起来栩栩如生,穆静尘满意地笑了笑,在右下角用蝇头小楷签上自己的姓氏,不能写全名,否则会被认出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画完后,举办之人将画作公布给众人看,无意外地得到了所有参赛者以及旁观者的赞赏,连玄冽都有些看呆了··他知道他的太傅才华横溢,没想到画起画来,简直无可挑剔,令人赞不绝口。
毫无疑问,穆静尘获得了这场比赛的头筹,赏金是十两银子,对于自小生活在皇宫里的玄冽来说,区区十两还入不了他的眼,但是唯独这十两银子,让他宝贝似的放在怀里。
穆静尘决定用这十两银子带玄冽去吃一些民间美味,于是两人来到了有名的小食街,把所有好吃的东西全都点了一遍··“好吃吗”看着玄冽狼吞虎咽的模样,穆静尘忍不住笑出声,递了块手帕过去,让他擦擦油腻的嘴。
玄冽一边吃一边猛点头,从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他,一直以为天下所有的美食都在皇宫里了,但是没想到,民间竟然也有如此之多的美味,好吃到令他恨不得手指都吞下去。
“殿下,不急,慢些吃·”穆静尘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玄冽越吃越快的样子,怕他呛着又倒了杯水给他,他选的这些小食远近闻名,虽然不如皇宫中的精致,但是一样美味和干净。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一盏茶后,玄冽捧起手边的茶杯,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杯水,接着放下杯子,长舒一口气满足道:“啊,吃的好饱”说完,才回过神来对面坐的是穆静尘,他有些别扭地扭过头,但还是掩不住心底的高兴。
“殿下吃饱了吗那我们走吧·”穆静尘勾唇轻笑,起身往外走去··接下来,他又带玄冽去看了杂耍表演,看着身边孩子亮晶晶的眼神,穆静尘莞尔,耐心地陪着他一直看到杂耍结束。
带着一身疲惫,两人坐马车回宫,今日的游玩显然让玄冽很满足,整个人比在皇宫中都活络了不少··到了崇华殿,两人换去一身衣裳,穆静尘正欲离开,忽的被玄冽叫住,他回过身看他,只听他小声说:“太傅,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出宫么”·穆静尘怔住,随即展颜:“好啊,只要殿下愿意,臣便随时陪同。”
看着那张脸上露出有些别扭却又开心的笑容,穆静尘心情大好地往偏殿走去··他早就明白了,玄冽不过是孩子心性,其实他本性并不坏,非但不坏,还是个非常有主见,懂事又可爱的孩子。
或许是自己三年前的那一揍让当时还小的玄冽心里留下了心理阴影,他潜意识里便觉得太子的威严是不可冒犯的,说到底这也是他的错,误伤了当朝太子··而三年后的今天,玄冽的身体长大了,当年只到他胸口左右的孩子,短短三年竟已经比他的肩膀还要高一些,由此可见将来的玄冽,身量一定会继承奉先帝的高大。
另一方面,他的心智也成熟了不少,虽然还是记恨着自己打他屁股的事实,但是从这次的相处来看,这个孩子正在慢慢地接受他··这真的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不是吗·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身体要慢慢长大,但是玄冽小攻很快就会觉悟哒,不会再欺负小受了~\(≧▽≦)/~·另外,这文不长,不会超过20万,因为纯温馨文基本无虐,看个乐呵就好啦,么么哒~·忘记说了,谢谢兽兽的手榴弹            ·☆、第六章.宴会·第六章.宴会·离宴会只有半月不到时,玄冽的武师便给他们几个增加了一些项目,尤其是玄冽,比之其他几位皇子,他的难度更是到了有些为难人的程度。
然而为了在宴会上给自己争一口气,玄冽练得很是刻苦,这些日子以来,天不亮便到练武场,足足比其他皇子早起了半个时辰,晚上又练到夜深人静,只剩巡逻的禁卫军时,才带着一身大汗往崇华宫走去。
这一日清晨,玄冽照旧起的很早,到了练武场的时候,还是如往常一般空无一人,他拿起武器架上的一把剑,唰唰在手中挥舞几下,正欲开始练功,却见三皇子玄莫从不远处负手而来,到了他的面前,他挑眉笑道:“皇兄还是起得如此早,可惜啊,父皇看不见,否则定当夸皇兄有进取心。”
玄冽怎会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这分明是挤兑他,说他在作秀,想做给父皇看,故意表现出一副很勤奋很上进的模样·玄冽无所谓地笑了笑,冷冷地回应:“彼此彼此。”
·话音刚落,玄莫的脸色便变了变,又铁青转为阴沉,他今日便是故意起的这么早的,就是不想落后于玄冽,宴会上他也要大展手脚,说不定就能赢得父皇的赞赏。
深吸一口气,玄莫将胸中的愤懑压下去,他拿起武器架上的一把剑,抬手指向面前的玄冽,高声道:“不知臣弟可否请教皇兄一二”·玄冽正在练武的动作停了下来,收剑背在身后,他退开一步,抱拳道:“请。”
语毕,两人的身形便动了起来,纠缠在一处,玄莫的剑势很是厉害,若非他们是兄弟,玄冽还以为他是要杀了自己,仇人下手都没这么狠的,看来这玄莫是在借机报复啊。
既然如此,他又怎能甘拜下风·想到这,玄冽眼神微变,手下改变招数,转守为攻,招招直刺玄莫要害之处,玄莫比玄冽小了三岁,身形上差了不少,力气更是没法比,当玄冽的剑辉在玄莫的剑中央时,只听哐当一声,玄莫手中的剑被直直地挑飞出去,扎在身后的圆柱上。
“好”正当此时,两人身后传来奉先帝叫好的声音,玄冽转头看去,只见他一边拍手一边走过来,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冽儿,看来你跟着江师傅学的不错,父皇便放心交由你去出战了。”
说完,他又转向一旁低着头的玄莫,道:“莫儿剑势太过凌厉,只攻不守,不懂得进退,你还得跟你皇兄多学着点·”·“父皇说的是·”玄莫恹恹地回答,袖下双手紧握成拳,牙关咬紧,愤怒的表情无人能见。
奉先帝本是要去上早朝,听到这边有刀剑碰撞的声音,便顺势走了过来,谁知瞧见了如此精彩的一幕,太子果然不负他所望,甚好·待他走了以后,玄莫也灰溜溜地离开,剩玄冽一个人在武场里继续练习,到了晌午时,照起的阳光在玄冽的眸中映衬了十字形,他反手将剑插回武器架上,摸了摸额头的汗水,往崇华殿走去。
洗去一身大汗,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玄冽想了想,往偏殿走去,不知他的穆太傅此刻在做些什么··到了偏殿,他悄声走进院子里,一眼瞧见穆静尘捧着一本书靠在躺椅上,许是晌午的阳光太过温暖,照的他昏昏欲睡,闭着眼睛书也掉落在身上。
心底忽的起了一个念头,玄冽蹑手蹑脚走过去,伸出双手从后面捂住穆静尘的眼睛,压低声音道:“别动,不然杀了你,说,玄冽那个兔崽子在哪里”·穆静尘被这番动作弄醒,感觉到眼前一片黑暗,心里下意识一慌,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他正想开口,却似感觉出了什么,无奈地撇了撇嘴,道:“殿下,又是您吧”·呃玄冽本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却没想一下子便被他识破,只好收回双手,摸了摸脑袋郁闷地问道:“太傅是怎么知道的”·“你的气息。”
穆静尘淡淡地回答,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他对玄冽的气息早已熟知到不需要睁眼看,便能认出是他··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这样啊·”玄冽讪讪地回答。
“殿下的武练得如何了”穆静尘站起身,将手中的书放在躺椅上··“太傅要看么”玄冽忽的兴致上来,随手取了一名侍卫的剑开始挥舞起来,招式繁复令人目不暇接,直叹过瘾。
半刻钟后,玄冽收起手中的剑,回到穆静尘的面前,眼神晶亮地瞧着他,问道:“太傅觉得方才如何”·看着他这一副求表扬的样子,穆静尘忍俊不禁,随后道:“武的很好,殿下真棒。”
“真的吗”虽然这一番招式早晨已经得到了父皇的赞赏,但玄冽不知为何,比起父皇的表扬,穆静尘的表扬莫名的更让他高兴,恨不得当场跳起来再武个三天三夜,只为这一句赞赏。
“对了,太傅会武吗不如我们也切磋一番”玄冽忽的想到这个问题,兴致勃勃地问··然而穆静尘却只是摇头,眼底带着些许遗憾。
“先母早逝,所以我打娘胎里出来便是汤药不断,好不容易养到现在这般健康,却是习不得武,无妨,有志者未必要习武,学文也能有出息,殿下觉得呢”穆静尘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苦涩。
他的娘亲怀他的时候便身体不好,为了生下他更是拼尽了全力,没想到自己香消玉殒,刚出生的穆静尘体弱多病,经过穆将军不停地更换良医,才恢复到健康的样子,但是噩耗却是不能习武。
大将军的儿子不能习武,无非是种很难堪的事情,若非不学些其他长处,定会被街坊邻居笑话,因此穆静尘从小便很懂事,专注学文,立志要考上状元,经过十年寒窗,终于不负父亲所望,拿到了状元之名。
自此,再也无人敢说穆大将军家的公子不能武,是个废材··听完穆静尘所言,玄冽抿了抿唇,不再提起这个话题,转口道:“太傅走吧,下午的文课还等着你教呢。”
其实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玄冽发现穆静尘非但性格不恶劣,反而心性温柔善良,又博学多才,乃是不可多得的才子,能被他教导之人,是呈了上辈子的福气·但这些话他羞于说出口,他不好意思告诉他。
两人一前一后往书房走去,很快里头便传来穆静尘细心指导的声音,如同潺潺流水般,令玄冽的心宁静不已··******·半月后,各国皇室都挑了人来,几里外都能听到锣鼓喧天的声音,气氛比之前几年,更为隆重。
所有人都到齐了后,奉先帝坐在高处,俯视着底下的人们,接着缓缓抬手沉声说:“诸位不必多礼,放松些便好·”·玄冽坐在离奉先帝极近的位置,他的斜对面是玄莫及其他皇子,而穆静尘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定定地看着他。
玄冽眨眨眼,收回眼神面无表情地坐着,心底直叹无聊··能不能快点开始啊,早点比完早点结束他好回去·正当玄冽胡思乱想之际,宴会开始了。
一开始如同往常一样,先是宴请所有人用膳,宫人们端上了玄朝上好的食物,令底下的各国皇子们赞不绝口··用膳过后,众人移步到练武场,经过昨晚的布置,这里已经宽阔得足够容纳数千人,连武器也准备得十分齐全。
一众比试过后,终于轮到了玄冽上场,他握了握手指关节,发出响亮的骨节声,来者是羌国的一名皇子,身高八尺,体型雄壮,说的不好听些,如同狗熊一般,玄冽一边笑一边朝他走过去,突然——·“父皇,儿臣请战”三皇子玄莫站了出来,上一次他在父皇眼皮底下败给了玄冽,他不甘心地苦练了半个月,终于得到了武师的表扬,自觉水平已足够,便不想让玄冽出了这风头,若他能打赢这人,定能让父皇刮目相看·不,不是若能,是一定要·昂首挺胸走下台阶,玄莫来到奉先帝的面前,低头继续请示。
奉先帝沉默半晌,轻轻点头准予··于是玄莫趾高气昂地从玄冽身旁经过,面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余光看了眼赵皇后,默默地握紧了拳头·走到武器架旁,他随手取了把剑,飞身到高台上准备好。
他一看这壮汉就是个光有力气没有招式的家伙,所以打倒他一定不难··玄冽目送着玄莫上了高台,他无奈地耸耸肩,回到自己的位置,既然玄莫想出这个风头,那他就大度地让给他,至于他能不能赢,就让他自求多福吧。
比试开始后,一开始果然如玄莫所料,羌国皇子空有力气没有招式,身上多处被玄莫击中,眼看着就要跌下高台,但是半刻钟之后——·情势完全反转·方才空有武力没有招式的羌国皇子一改形象,开始对玄莫反击,原来他根本就是在试探玄莫因此半刻钟的比试,玄莫的优势劣势全都被他摸了个一清二楚。
一盏茶后,玄莫明显开始不敌,他的身形本就连玄冽也不如,力气亦是,在如此壮汉面前便更是显得瘦弱不堪,不消片刻,便被羌国皇子一个猛力,扔下了高台··羌国皇子,赢。
玄莫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瞄见奉先帝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呛出一口浊气,灰溜溜地抱拳,话也不说便转头离开··玄冽挑眉,方才两人的激战,他已基本将这名羌国皇子的招式摸透,于是他直接飞身上了高台,朗声道:“逻尔皇子好武艺,本宫前来讨教一番。”
羌国皇子刚刚赢了一场,气势正盛,便毫不犹豫地应下了他,两人很快便缠在一起,他以为这名所谓的玄朝太子一定也如方才的那位一样,没有头脑··然而他想错了。
直到他被玄冽从高台上击飞下去,他才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上头的少年,少年的骨骼已经在向成年男子发展,无论是面部五官还是身形,都能看出将来的俊逸与威武不凡,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输了,输给了这名玄朝太子。
“吾儿果然能干”奉先帝面色添喜,大力鼓掌··接下来的比试,竟无人能够挑战成功,于是这第一武士的名头,便落到了玄冽的身上。
望着奉先帝赞赏的目光,玄冽骄傲地昂起头,朝穆静尘的方向看了过去,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玄冽咧嘴笑开,他的穆太傅一定也看到了吧好期待他的表扬·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作者有话要说:实在不好意思,周四周五晚上加班,星期六本来想写更新的,但是突然发烧了,这几天一直在咳嗽,咳得头很痛,心塞啊/(ㄒoㄒ)/~~·说好的今天双更,做好了~\(≧▽≦)/~            ·☆、第七章.别扭·第七章.别扭·武试比完了后,便是文试,为了这个玄冽也准备了很久,奉先帝更是让穆静尘住在偏殿,以便随时教导他。
毫无意外的,文试上玄冽也获得了头筹,奉先帝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的赞赏与骄傲令玄冽自豪不已··但是玄莫和赵良娣的面色便精彩的很了,赵良娣是皇后,大庭广众之下,她还知道收敛着些,但玄莫可忍不住,那双愤怒的眼睛,几乎要将玄冽瞪穿。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任何好事都是他去做,好的名头也是他拿走,自己却什么也得不到本想好好地出一回风头,给母后长脸,在父皇面前得个赞赏,却没想偷鸡不成蚀把米,长脸不成,还丢了脸,更何况是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这脸面,真真是丢尽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文试,他想赚回面子,却没想到那些人竟出些刁钻古怪的题目,他竟是一题也答不上来而较之他的磕磕巴巴,玄冽回答得游刃有余,毫无疑问又获得了父皇的赞赏。
玄冽玄冽都是玄冽·他恨死玄冽了·与此同时,玄冽回身寻找穆静尘,见他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便快步走过去,和他一起并肩往崇华殿走去。
回到崇华殿,来不及换身干净的衣裳,眼见着穆静尘要离开,玄冽下意识地大声道:“太傅太傅你都看到了吧”·“臣都看到了。”
穆静尘微笑看着他,半个月的勤奋练武,使玄冽的身高又拔高了不少,看起来竟与他差不了多少,或许过不了多久,便能超过他了·而比试他也在现场,自然是将玄冽的英姿尽收眼底,他莞尔,抬手摸了摸玄冽的脑袋,道:“殿下比的很好。”
玄冽闻言喜滋滋地咧开嘴,直到穆静尘回偏殿去,他也一直保持着傻笑,忽然一阵凉风吹过,玄冽脑子猛地清醒过来··他是魔障了么每次得到穆静尘的表扬,都觉得高兴得恨不得蹦三蹦。
他不是讨厌穆静尘的么·玄冽瞪大眼睛,这一刻竟觉得心中思绪杂乱纷呈,无法理清··夜晚,穆静尘正在偏殿中看书,门外倏地响起宫人的脚步声,接着几名宫人走进来,为首一人低声道:“穆太傅,太后有请。”
太后·穆静尘挑眉,他是知道太后的,但是由于太后身子不爽利,因此近几年的一切活动都已经不出席了,这一次会传他过去,着实是令他吃惊的很。
但他不敢拖延,穿好衣裳便跟着宫人走去··到了坤和殿外头,等了大约一刻钟,穆静尘被传唤进去,他按捺住心底的躁动,深吸一口气往里走去,穿过重重木门与屏风,终于到了太后的跟前。
此时太后高氏正倚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花白的发上未佩戴任何金银首饰,看起来很素净,她见穆静尘来了,抬手让他过来··“你便是今年的状元穆静尘”太后仔细地瞧了瞧面前的年轻人,随即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听闻你现在是冽儿的太傅,冽儿这人有时心性恶劣,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臣不敢·”穆静尘连忙回答··“哀家看着你这孩子便觉着喜欢的很,长的也舒服,胸有沟壑,是人才呐·”太后笑起来,继续道。
许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她笑的时候看起来十分和蔼,给人一种想亲近的感觉··“太后谬赞·”穆静尘微低着头,将礼数守得恰到好处··“来,坐到床边来。”
半晌,太后又向他招手,待穆静尘坐到床边后,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笑道:“知道哀家为何说喜欢你么你的父亲穆杨,有一年天下不太平的时候救了哀家的命,自己伤了手臂,他的儿子虽然不能习武,却博学多才,真好。”
·太后这么一说,穆静尘想起来了,有一年他还小的时候,天下不□□定,忽然某一日父亲回来的时候手臂上带了伤,问他怎么回事又不肯告知,原来是救了太后,也难为太后记了这么多年。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太后身体不佳便没了精神,穆静尘适时地退了出去,他回头看了眼偌大的坤和殿,心中总觉得以后会和这位太后离不开联系,但这种奇怪的感觉,又说不上是哪来的。
甩了甩头,穆静尘回到自己的住处,睡了··几日之后,其他国家的皇子们相继要离开,作为太子的玄冽和太傅的穆静尘自是不能缺席,于是两人起了一大早,穆静尘极快地穿戴好自己的衣裳,到外头等玄冽出来。
然而等了很久,却没有等到他出来,而是让自己进去的消息··走到殿中,玄冽正张开双臂让几名宫女服侍他穿衣服,见穆静尘进来,玄冽抬手让几名宫女出去,转身对穆静尘说:“太傅,我这样穿好看吗”·“殿下穿什么都很好看。”
穆静尘轻声回答··没了宫女,玄冽便开始对着衣服发愁,谁知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双手,微微用力,帮他扣上了腰间繁复的锁扣,又整了整他的衣冠,点点头道:“可以了。”
玄冽微微愣住,他没想到穆静尘会亲自帮他穿衣服,更没想到当他的手碰到自己的腰时,他竟然觉得呼吸都急促了很多,快要喘不过气来··“那走吧。”
回过神,玄冽和穆静尘一起往外走去,到了正殿,送别了各国皇子后,玄冽正欲回去,却被身后的玄莫叫住··“有何事”玄冽懒懒地回过身,问。
“皇兄前几日比试的很是不错,让臣弟好生羡慕,想要问问皇兄是否得了什么宝典,才能练得如此厉害”玄莫忍着心底的嫉妒,问··“少说瞎话多练武,你也可以。”
玄冽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果然见到玄莫气的额上青筋暴起··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武功上的确是皇兄比臣弟勤奋,但是文采上,定是穆太傅教得好,臣弟仰慕穆太傅已久,来日定要请教一番。”
“不必了,穆太傅没空·”玄冽冷冷地回答··“殿下……”站在他身后的穆静尘尴尬地走出来,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玄冽一把拽走,他眨眨眼,跟上他的脚步。
“玄冽你好样的”玄莫站在原处咬牙切齿,他本想借机羞辱玄冽是因为有了什么宝典所以才武功大进,但没想被他堵了一嘴,羞辱了回来。
玄莫双目冒火,心中长啸:“气煞我也”·他气冲冲地来到皇后赵氏的殿里告状,母子二人一同咬牙切齿,皇后赵氏更是铁了心要帮玄莫报仇。
先皇后生前,奉先帝最爱她,她死了以后,他还是忘不了她,并且过分宠爱玄冽一个人,赵良娣越想越生气,美丽的妆容也显得狰狞起来··******·回崇华殿之后,玄冽先去练了会剑,才回居室里休息,累得连剑都没有收起,便倒头在床上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到有人要杀他的母后,他目眦尽裂,拿着剑护着身后的母后,忽然有人上前来碰了他一下,他下意识地伸出剑朝那人刺去··“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令他猛然清醒过来,玄冽瞪着眼睛瞧着面前的穆静尘,他的手臂上被他的剑划伤,血正流下来。
“太傅”玄冽嚯的坐起身,他竟然误伤了穆静尘玄冽跳下床,推着面前人到软榻上坐下,又让外头的宫人去传御医过来,自己则撕开穆静尘手臂上的衣服,查看起他的伤口。
“没事,不严重,我躲得快·”穆静尘笑起来,他没想到玄冽竟会一剑刺来,幸好他反应快向左躲了一下,否则伤口定比现在严重多了··“先别说话。”
玄冽用布巾擦了擦他手臂上的血,心中暗骂御医怎么来的如此之慢,一盏茶后,御医终于到了··拿开捂着伤口的布巾,陈御医先是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深浅程度,接着拿来浸了水的布巾,小心地将伤口周围的血迹擦掉,又在伤口上洒上药粉,最后包扎好。
“如何”玄冽迫不及待地问道··“回太子殿下,穆太傅的伤口不深,将养数日便能好了·”陈御医收好药箱,恭敬地回答。
他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年,识人度势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眼前这穆太傅,一看便是不能怠慢的主,且不说他一入宫便成了太子太傅,光光是太子殿下的这一份重视,便是在提醒着他们,穆太傅很重要,不能小瞧了他。
“好,下去吧·”待陈御医离开后,玄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穆静尘手臂上那包扎好的伤处,良久后愧疚道:“太傅,我……”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打断。
“不怪殿下·”穆静尘接口,想了想后反问:“只是不知道殿下是梦到了什么呢能否说与臣听听”方才玄冽那模样,分明是入了梦靥,因此误伤也怪不得他。
“我不是在担心你啊”玄冽别扭地回答了一句,半晌才继续说:“梦到了母后,有人要刺杀她,我要保护母后·”·“先皇后在天之灵得知殿下如此孝顺,定会高兴的。”
穆静尘顺着他的话安慰他,每次说到先皇后,玄冽这孩子便会软下来,可见先皇后的逝去对他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幸而奉先帝宠爱他,让他没有长歪了··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良久,穆静尘突然想到奉先帝之前说过的那句话,转头对玄冽说道:“对了,宴会已经结束,臣也该回将军府了,以后臣会每日定时入宫,还请殿下……”·“住口”玄冽闻言猛然皱眉,厉声喝道,半晌才反应过来,扭过头不悦地继续说:“我不准你回去,以后就宿在偏殿吧。”
说完,他起身快步离开,像是害怕听到穆静尘拒绝一般··没错,他的确害怕他执意要走,如今的他已经习惯有穆静尘日日陪伴在身旁,因此怎能忍受他再一次离开·不,他不准·作者有话要说:对了,这篇文本身设定是温馨文,小受等小攻长大然后一起相亲相爱的文文,所以没有深层次的宫斗,皇后和三皇子是炮灰你们懂的,炮灰迟早要game over哒~再重复一遍,此文没有宫斗只有够多的感情戏,解释完毕·双更成功,我去睡咯,这两章一边写一边咳,感觉肺,哦不,血都咳出来了23333,滚去休息了,晚安~            ·☆、第八章.路途·第八章.路途·玄冽气冲冲地走了后,留下穆静尘一人愣愣地站在原处,茫然地摊了摊手,他不过是要回将军府住罢了,这孩子这般恼火是为何·莫非他还想他留下来,再多捉弄他几回但是近些日子玄冽非但没有再像之前那般恶作剧于他,反而安分的很。
穆静尘猜不到缘由了··与此同时,玄冽回到寝殿中,两腮鼓起,他气哼哼地坐在床上,想到方才穆静尘那般淡然地和他说要回将军府,他便气不打一处来··他居然要回去·反正他不准·玄冽拉过被褥盖过自己的头顶,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黑暗将他吞噬,他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深夜,奉先帝批阅完今日的奏折,一旁的皇后赵氏走上前来,素柔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为他缓解着肩部的不适··“皇上,莫儿他……”看着奉先帝舒服地眯起眼睛,赵良娣抿抿唇,开口道,还未说完却被打断。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奉先帝闭着眼睛,嘴唇轻轻蠕动,良久后继续说道:“莫儿有心出战是好事,但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便不要上去丢人现眼。”
“……”赵良娣被奉先帝噎得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况且莫儿这孩子好胜心太强,偏偏实力又不足,你平时多管着他些,别让他总是找冽儿的麻烦,叫别人看去,成何体统若想战胜别人,先要提升自身实力,否则只会让别人看了笑话”奉先帝声音越来越凝重,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砸在赵良娣的心上,“幸好冽儿心胸宽阔不与莫儿计较,若是像今日那羌国皇子,哪会给莫儿留颜面”·“皇上说的是。”
赵良娣深吸一口气,忍住心底的怒意,手下力道不减地给奉先帝揉捏着,直到奉先帝起身离开,她才狠狠地咬紧了一口银牙,气的满目生烟··在皇上的眼里,任何事都是玄冽比玄莫好,爱人也是,即使先皇后已经故去,依然不改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这怎能让赵良娣不恨·她发誓,她迟早会亲手报复的·同一时刻,奉先帝从御书房走出来,正欲回去休息,却见一名将士从远处急急地走过来,半跪在地上道:“启禀皇上,边境木和县有金族强抢百姓粮食,甚至抓妇幼儿童去炼药,对百姓的生活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请皇上速速派兵前去清缴。”
奉先帝闻言沉眉,木和县一直很安定,没想到今年竟遭了金族那些人殃,他沉吟片刻,低低开口:“派太子玄冽带精兵两千于明日清晨出发前往木和县,务必要肃清金族。”
说完,他又似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让穆太傅也过去·”·据他所知,穆静尘虽然不能习武,兵书却看了不少,他的想法一定能对玄冽造成一定影响,让他跟着去,对玄冽来说也是一种好事,等于多了个智囊团。
“是·”身后的宫人立刻领旨前往崇华殿··奉先帝挥退面前的将士,转身离开,没有注意到暗处阴影中躲着的一抹娇艳的身影,那是赵良娣。
她愤愤地咬着牙齿,怒蹬一步离开··一刻钟之后,玄冽接到旨意,开始和穆静尘收拾东西,听闻父皇让太傅陪同他一起前往,他高兴地恨不得当即跳起来··这下可好,你别想回去了·收拾着的空隙,玄冽开始在脑中想象金族的模样,会和那名羌国皇子一样吗虎背熊腰,看起来就很有力气,想到这他转头问道:“太傅,金族都是长什么样子的”·穆静尘闻言,回想了一下自己前些年看的那些周遭各国各族风俗志,金族在里头的描写少之又少,只写了他们是马背上的民族,马术非常了得,这一次既然能够有恃无恐地来,怕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实力不容小觑。
待他解释完,玄冽应了一声,接着又听穆静尘道:“殿下,皇上这次指派你前去,定是对殿下抱了偌大期望,殿下一定要胜利归来,保卫好我们的国家·”·玄冽猛力点头,不知为何,听到我们二字,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爽翻了的感觉,他轻咳几声回过神来,既然没有大致的模样,那便把他们想象成羌国皇子那种狗熊状的吧。
无论如何,扰他玄朝百姓安定者,他玄冽决不轻饶·激动了一整个晚上,玄冽翌日还未等到天亮便睁着溜圆的眸子,嚯的从床上坐起身,没等服侍的宫女们进来,自己三下五除二地穿好了衣服,拿上昨晚整理好的包袱便要往外走。
走出门外,撞上出来的穆静尘,见他含笑看着自己,玄冽紧了紧袖下的拳头,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外走去··到了金銮殿上,早朝正好开始,奉先帝瞧着一身劲装的玄冽,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冽儿,驱赶金族的重任便交给你了,一定要大胜归来,父皇在宫里等着你。”
“是,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玄冽高声回答,起身和穆静尘一起离开··到了城外,看着站在面前的两匹白马,玄冽一眼便知是不可多得的好马,他翻身上马,轻扯缰绳大喝一声:“驾”穆静尘跟在他的身后上马,两人并肩一起往前跑去。
出发·赶路的路程无非是很累的,玄冽却觉得精神百倍,到了一处地方,他跳下马要了两碗茶水,将其中一碗推到穆静尘的面前,道:“太傅,快喝。”
到了外头,玄冽便不如在宫中那般拘束,一些规矩也懒得去讲究,让店小二给每位士兵都上了碗茶水,吃饱喝足后,他们才上马继续往木和县出发··木和县位于玄朝版图的最边沿,那里风沙漫天,极易遭到胡匪的袭击,但因之前驻扎在这里的穆杨将军治军有方,管理的很好,因此并没有何人敢随意来挑衅。
到了靠近大漠的地方,风沙开始渐渐大起来,脚下也不是坚硬的实地,而是土黄色的沙砾,玄冽眯起眼睛,不让风沙入了自己的眼睛··行军一切顺利的时候,忽然只听身边穆静尘所骑的马匹扬起了前蹄,受惊地开始发起狂来,它的蹄子上像是踩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入了肉,所以才使马匹发狂。
穆静尘虽然会骑马,但是像这样的情况却从来没有遇见过,他有些慌乱地拽紧手中的缰绳,将身子伏低,但还是抵不住身下马匹发狂的大力,力度之大直直地要将他甩下来·就在他控制不住要掉下来之际,一双健臂从旁边伸来,将他整个人拽了过去,穆静尘慌乱中抬头一看,竟是玄冽·只见玄冽将他拉到了他的身后,自己则飞身来到那匹受惊的马身上,用力地拉住缰绳,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将马制服。
然而这马玄冽却是不敢再让穆静尘坐了,于是乎,现下的状况是,他坐在前头拉着缰绳,穆静尘坐在他的身后,双手环抱住他的腰,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别提有多暧昧。
因此玄冽和穆静尘都毫无疑问地红了脸,玄冽轻咳几声,甩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专心骑马,但身后的穆静尘就不同了··穆静尘的胸口紧贴着玄冽的后背,宽阔而舒适的感觉让他不禁感叹,成长中的小孩真是一天一个样,玄冽越长越高大,眼看着就要超过他了。
他本不想双手环着他的腰,觉得很尴尬,但是玄冽不准,说怕是自己掉下去,穆静尘只好继续抱着他·隔着不厚的衣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玄冽由于练武,腰间紧实的肌肉,再往下看,修长有力的双腿,啊他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穆静尘低着头,无意识地将脸埋进玄冽的后背,幸好没有人注意他,不然真是要丢死人了,他在心底暗骂自己几声,告诉自己不许再乱想。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傍晚,众人终于赶到了木和县,听闻奉先帝派太子率两千精兵过来,木和县的百姓皆是激动不已,纷纷围上来,说着说着便开始哭诉金族的霸道无耻,不禁抢了他们的粮食,还要抓他们的孩子和妻子去炼药,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玄冽越听越觉得胸中有热腾腾的火熊熊燃烧起来,恨不得当即带兵去灭了他们想到这,他安慰道:“放心吧,父皇派本宫来,定会肃清金族,还木和县平和安定的生活。”
这不仅是他对父皇的承诺,更是他对太傅的承诺··答应了他会保护好玄朝,他便决不食言·遣散了百姓们后,玄冽派了二百精兵加强门禁,大门的守卫非常重要,想了想,又决定今晚自己亲自守城门。
夜色渐渐转浓,晚风吹来,夜凉如水,玄冽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肩上忽然有一件大衣披了上来,他回头看去,竟是穆静尘··“太傅你怎么在这儿”玄冽惊讶道。
“睡不着出来走走,顺便陪陪你,冷吗”穆静尘柔声回答,早在出发之前,他便听闻木和县早晚温差有些大,晚上会很冷,所以便多带了一件衣服,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
“晚上冷,太傅还是回去睡吧·”玄冽眨眨眼,虽然有他在身边很高兴,但是守城这种事,还是他这种身强力壮的来比较好··“无妨,我……”话还未来得及说完,穆静尘便低头打了一个喷嚏,抬头看见玄冽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他尴尬地撇过头去,不再多言。
紧接着,披在玄冽身上的那件大衣便回到了自己的身上,穆静尘讶异抬眸,只听玄冽沉声道:“太傅放心地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穆静尘闻言眨眨眼,不知为何竟觉得这句话令他无比的感动,玄冽果然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小孩子,也不再是他刚入宫的时候,那个一心想要报复他的小孩,现在的他,心怀家国,一步步往可以独挑大梁发展,是个未来不可限量的人,也难怪奉先帝会如此宠爱他,不让任何人威胁他的太子地位。
又沉默了一阵,穆静尘答了声好,接着转头下了城楼,将这里交给玄冽··作者有话要说:脑补了一个小攻小时候的小剧场,与正文无关··小攻:太傅抱抱我╭(╯^╰)╮·小受:殿下重了,果然长大了~\(≧▽≦)/~·小攻:太傅我想亲亲你(*  ̄3)(ε ̄ *)·小受:只能亲脸哦┑( ̄Д  ̄)┍·小攻:太傅万岁~\(≧▽≦)/~·小受:唔……殿下你的舌头往哪里探(⊙o⊙)            ·☆、第九章.来袭·第九章.来袭·穆静尘离开后,玄冽凝视着头顶的夜空,许是因为站的高望的远,木和县又已经是接近大漠的地方,所以放眼望去,夜色美丽,一望无际,广袤的星空像是能将人吞噬进去一般,深邃而迷人。
又看了一会儿,玄冽在一处高台上坐下,回想起来时的路途上,那匹受了惊的马儿,若他那时没能及时反应过来,跳到那匹马上控制住它,那么穆静尘现在定不会好好的在休息,定是受了伤。
思绪一转,玄冽又想到两人共乘一匹马时的尴尬,他不是没有感觉到身后人紧贴的温度,明明是很平凡、很正常不过的一个动作,他却觉得脸红得像是要煮熟了一般··想到这玄冽甩甩头,右手撑着脸搭在石台上,总觉得他和穆静尘之间已经变了很多,但具体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来。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派出去探路的几名士兵骑着快马冲回来,大声喊道:“太子殿下金族的人来了”·玄冽猛地挑眉,嚯的站起身,沉声道:“来的正好,就让本宫亲自去会会他们”说完,他拿起一把剑,大步朝城楼下走去。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玄冽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器宇轩昂,整个人散发出不怒自威的气势,令金族的来者愣了一愣··“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为首之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大喊道。
“要你命的杀神”玄冽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随即策马扬起手中的剑,二话不说朝对面人冲去··“杀呀”一时之间,两军交战在一处,虽然玄冽是第一次真正上战场,但是在皇宫中,无论是兵书方面,还是实战方面,都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加上到这里以后,穆静尘便拉着他研究了金族的特征,极大地把握了金族作战的特性,因此对这一战更是胸有成竹·只见玄冽骑马率先冲过了几名高大的汉子,手下的剑毫不犹豫地扬起,在几名壮汉的身上划过,虽然他们穿了防护装备,但是他刻意抬高了几分剑的高度,让薄薄的剑身从几名壮汉的喉间猛力划过,带起一片飞扬的血花。
毫无疑问,几名壮汉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接下来这个战术便不管用了,金族人是个马背上的民族,骑术高超,头脑也不愚笨,见为首一人死了,便立刻改换战术,改攻为守,稳扎稳打。
然而玄冽怎会给他们休养生息的机会他向身后的数百名精兵使了个眼神,所有人立刻改换阵型,朝金族人猛力进攻起来,将他们的自围圈由大化小,逐个击破。
不多时,金族人便被他们打得七零八落,毫无秩序,有些士兵甚至开始争相逃窜,恨不得当即跪下来求饶··玄冽正想要将他们全都抓起来,忽然金族人群中一人打着马直直地朝他冲过来,那脖子上佩戴着五块金玉,是金族首领玄冽眯起眼睛,紧盯着他的动势,嘴角渐渐挑起。
·电石花火之际,一支速度极快的箭穿过重重人群,直直射在金族首领的喉间,血花四溅,金族首领死死地瞪大眼睛,从马背上滚下来。
竟是死不瞑目·惊愕地转头看去,玄冽震惊地发现,射出这一箭的竟然是他那完全不会武的穆太傅穆静尘惊讶多过惊喜,玄冽迅速地解决了身前几名小喽喽,让身边的士兵将他们关押起来,又派一队精兵去将对方营中被关押的百姓解救出来。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到了暂宿的民居里头,玄冽推门进去,穆静尘背对着自己站在桌椅前,手中尚拿着那把弓箭,见自己来了,他转过身来,轻声解释道:“父亲怕臣什么都不会,遭了欺负,故让臣随意地学了些箭法。”
“太傅不必对我解释·”玄冽低声回答,方才他那一箭直接果断地了结了金族首领的命,虽然靠他一己之力也能结果了他,但是如此速战速决,倒也省了他不少事。
“殿下怪臣瞒着你吗”穆静尘又问··“怎么会”玄冽不知道穆静尘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虽然现在才得知他还有一门拿得出手的箭法,以后得找个时候多磨磨他,让他传授一下。
说着说着两人皆是沉默不语,索性转身各做各的事去了··翌日清晨,朝廷大部队押送的粮食平安抵达木和县,玄冽和穆静尘起了个大早,在住处门口设了个分发的摊位,又让士兵们挨家挨户通知下去,请百姓过来领米。
此消息一出,很快便造成了全城的轰动,所有百姓都争相过来领米,但是谁也不闹不抢,乖乖地排队等待,不到一个上午,粮食便发放完毕··“太子殿下真是个好人呐”一些百姓口中念念有词着,喜笑颜开,拿着分到的粮食满足地回家去了。
剩余一些昨晚被救回来,受了伤的百姓,也由宫中来的御医有条不紊地治伤,次序井然,看得玄冽十分满意··忽然,他感到自己的衣角被拽了拽,玄冽低头看去,只见一名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仰着头看着他,纯真的眼中满是好奇,她的手臂上还有着大片的伤痕,但她却一点都没有喊疼,玄冽不禁在心底赞叹,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站在他身后的穆静尘走出来,低下头温柔地抚了抚那名小女孩的脑袋,柔声问道:“你的家人呢”·小女孩闻言,委屈地摇摇头,奶声奶气地回答:“我没有家人了,啊哥哥你真好看。”
穆静尘一愣,随即轻轻笑开,揉了揉小女孩稚嫩的鼻头道:“那你跟着哥哥好不好,哥哥给你找个家·”·“好呀·”小女孩似懂非懂地歪头,笑容如朝阳般灿烂,让穆静尘阴郁了好多天的心情如同照进了一丝阳光般,温暖起来。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玄冽的表情,由一开始的心疼,转为脸色铁青·太傅是他一个人的,不能被这小女孩夺走·于是,待穆静尘安定好小女孩之后,回去看到的便是玄冽阴沉的脸色,他疑惑地走上前去,是谁惹了他吗·但没多想,穆静尘转身准备去休息。
“太傅”见他完全没有问自己为何这副脸色,玄冽深深地感到自己被忽略了,于是他立刻转过身叫住他,面色还是像方才那般难看··“何事”穆静尘看他沉着一张脸,但又猜不到他为何这样,只好摸摸鼻头,坐等玄冽回答。
“你……”玄冽看他还是没有开窍,心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但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用力地咳了几声,别开眼强装镇定地问道:“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臣帮她寻了户人家领养,怎么了”穆静尘回答得莫名其妙。
玄冽闻言,心中的大石落下来,他还以为穆静尘要把那小女孩带回京中抚养,幸好没有,想到这他闷闷地说道:“太傅从来都没那么对我笑过·”·穆静尘被他一说恍然大悟过来,敢情这孩子是在闹别扭啊,只不过和笑不笑有何关系紧接着又听他说——·“太傅以后只对我笑好不好不准对着别人笑。”
玄冽索性全都说了出来,扭过头不再看他,紧抿的双唇泄露了他的紧张··“……”无语了片刻,穆静尘看着面前这个即将高过他的孩子,无奈地点头道:“好,臣答应殿下,殿下好好休息吧。”
得到他的应允,玄冽立刻咧开嘴笑起来,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上前一步拽住穆静尘的衣袖,道:“太傅的箭术那么好,可以指点我一二吗”·“好啊。”
穆静尘还以为是何要求,见只是这个,毫不犹豫地便应下了,取了弓箭和玄冽一起来到空旷的庭院,随手扎了个稻草人摆在不远处,拿起弓箭瞄准,射出·一箭射中中心·“好”玄冽见状大力鼓掌,虽然他的箭术也深得武师真传,但是始终没能练到每一次都能命中中心的程度。
“殿下仔细看·”微微一笑,穆静尘再次摆好姿势,将射箭的要点和口诀毫无保留地全都说了出来,说完又让玄冽来试试··他还记得小时候父亲发现了自己打弹弓很准后,就开始要自己练习箭术,对于他的严格要求,姿势、动作,任何地方都不可以出错,否则就被打手心。
那时候穆静尘还未完全懂事,被打得疼了也不敢哭,只是默默地将眼泪吞回去,晚上数着手上的伤痕,才哭得稀里哗啦··他并不知道,等他睡着后,他的父亲穆杨总会带着药箱过来,动作轻柔地帮他手心里的伤痕上药,有一次他半途醒了,这才得知,父亲一直都在默默地帮他包扎伤口。
从那以后,他更不松懈,认真练习,终于将箭术练成了一门拿手的功夫,父亲对他说:“孩子,虽然你不能习武,但是这门箭术就是你保护自己的利器,以后父亲不在家的日子里,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穆静尘用力点头,正是因为父亲的严苛,才有了今日的他,虽然不会武,却也能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也能在重要时候射出那一箭,保护玄冽的性命·两人便在这夜色中,你一箭我一箭,射光了箭筒中所有的箭矢,直到夜深人静,他们才各自回去休息。
·躺在床上,玄冽想着白日里穆静尘对着小女孩的那抹温柔的笑容,虽然有了他的保证但心里想到时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他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呢·感觉好不像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第十章.安宁·第十章.安宁·上次一战之后,金族所有的势力便被玄冽通通瓦解,被抓走的百姓也被救了回来,木和县百姓的生活也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只是战乱带来的伤害却是一辈子都不会消灭的。
是夜,玄冽从一户百姓家里出来,这户人家的妻子和一双儿女都让那金族掳了去,残忍地杀死了,玄冽到这里便是为了安抚他们··离开百姓家中后,玄冽又转身去了木和县县衙的地牢中,里头关押着几名上次抓回来的金族的俘虏。
到了牢房门前,看着里头蓬头垢面的几名大汉,玄冽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厉的笑容,随即让身旁牢头打开了牢门,侧过身走进去,挑眉和那几名金族士兵对视··这几名金族的士兵这几日在玄冽特意吩咐下,被严刑拷打了不知多少次,整个身体看起来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人形。
谁让他们金族欺负他们玄朝百姓这就是报应·站了片刻,玄冽走近一步,冷冷道:“如何不好受吧当时你们加诸于我们玄朝百姓身上的痛苦,今日本宫百倍奉还”·只是可惜了金族首领那个老家伙,若非被穆静尘一箭射死,落入他的手中,他定要他尝遍天下各种酷刑,以还百姓公道·“嗬嗬……”几名大汉的口中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声音,显然已经疼到了极致,根本无法正常说话。
“明天拖出去当众游街”说完这一句,玄冽毫不犹豫地出去,这地方太肮脏,他不想久待··出了地牢,玄冽望着无边的夜色,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但这么晚了,不会再有膳食,他吐吐舌头,准备回去休息。
正当他走到寝居门口,一阵热腾腾的饭菜香味从里头传来,玄冽眨眨眼,小跑着进去,竟然看到穆静尘背对着桌子,将手中的一盘菜放到桌上,他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动作,愣愣地开口:“太傅……”·他和穆静尘住的这个地方比较特别,两间房是相通的,所以穆静尘可以通过他那间房来到自己这里,玄冽甚至觉得,要是宫中也有这般便捷便好了。
穆静尘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来,面上带着温暖柔和的笑容:“殿下回来了啊,快来,臣做了些夜宵,殿下一定饿了吧”·听完他说话,玄冽眼中一阵酸涩,竟产生一种要掉眼泪的感觉,直到穆静尘又出声叫他,他才回过神来,抬步往里走去。
“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穆静尘拿出碗筷叠好,推到玄冽的面前,疑惑道··“没……”牢中那些血腥的场面,玄冽自然是不会和穆静尘说,他夹起一着菜放入口中,鲜香的味道令他忍不住点点头,称赞道:“这些菜都是太傅做的么太傅手艺很不错。”
若是名女子,便娶过来做妻子,这一刻玄冽的心中竟冒出这个奇怪的想法··“小时候自己喜欢看厨房师傅做菜,顺手就学了些,殿下不嫌弃便好·”穆静尘笑起来,小的时候他最喜欢跑进厨房里,趴在灶台上看师傅做菜,那是他小时候为数不多的轻松时刻,不过那个师傅前些年回乡养老了。
但有些记忆是会记一辈子的··正巧玄冽饿了,三下五除二便将桌上的菜吃了个一干二净,连碗里的一粒米都没剩下,不知是他太饿了还是饭菜真的好吃,他竟有种连皇宫御膳房的食物都比不上这几道小菜的错觉。
吃完之后,穆静尘将碗筷收走,玄冽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好奇地问道:“太傅,为何我感觉你什么都会”·“殿下说笑了,世上无万能之人,臣又怎可能何事都会”将脏了的碗筷交给下人拿去清洗,穆静尘拿了布巾擦擦手,认真地回答。
玄冽闻言,觉得他这话有道理,可是他的太傅能文能箭,还会做饭,这在他看来简直是值得崇拜的事情··“不早了,殿下回去歇息吧·”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穆静尘适时地出声提醒,接着自己退出屋中,带上房门。
翌日清晨,三辆囚车每辆各载着两名金族犯人,浩浩荡荡地从地牢门口出发,开始往集市上驶去,每个犯人的手和脚都被精钢所制的铁链捆住,想要逃跑,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周围的百姓们反应过来这是在□□,纷纷通知左邻右舍,回家取了菜叶和腐败了的鸡蛋等物,隔着几步远朝囚车里的犯人狠狠地砸去··“坏东西滚出玄朝的土地”一名男子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头,砸到其中一名犯人的额上,顿时血流如注,流了满脸血。
有了此人的开头,身边的百姓纷纷用尖锐地硬物去砸几名犯人,不多时几人便是头破血流,眼前完全被血糊住··人群中,玄冽和穆静尘远远地看着百姓们的举动,都是因为这些金族人,让木和县这个原本安定的地方经历了如此大的一场浩劫,又让不少百姓失去了心中挚爱或是他的家人,这怎能不让百姓们咬牙切齿·所以玄冽决定让这几人游街,也正有让百姓们好好出出气的意思,严刑拷打都死不了,几块石头怎么砸的死狠狠地对待他们,报复他们·囚车继续往前行驶,所过之处血流了满地,□□一直持续到午后才结束,几名犯人被送回去时,已是奄奄一息,但玄冽让御医给他们吊着命,不让死,怎能轻易地就让他们去死,太便宜他们了·于是他们又被带到了地牢中,经历新一轮更为惨无人道的酷刑,这一次连手脚都没给留下,一个时辰前还好好的人,霎时就成了四不像的怪物。
最后玄冽将他们活活埋入土中,在那些死去的百姓的墓碑下,永远给他们背着墓碑,他们亲手创造的罪孽,要用今后的生生世世来偿还··金族全部被剿灭后,玄冽即刻写了封书信递往京城,接着和几名将士商议了一会儿往后防范的事宜,便准备收拾回宫了。
这一次,算是圆满完成重任,不负父皇所望·这些日子以来,穆静尘一直陪同在玄冽的身边,看着他做各种决定,和将士们商议守城的事情,心底深深地感叹,这孩子又成长了不少,像个大人的模样了想必奉先帝定会对他十分满意·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穆静尘回想起一开始那个被他揍了屁股就记仇记了整整三年的孩子,如今在玄冽身上竟是寻不到半点影子,如今的他开始拥有了成人做事的魄力,往后绽放出来的光芒定将越来越盛·而这短短三年多,玄冽的身形也长大了不少,从那个直到他胸口左右的孩子,到如今与他齐高,估摸着要不了多久,便能超过他。
武人能长的高大才好呢,穆静尘心想··******·玄冽做好所有善后的事情后,带着一身脏污往寝居走去,一进门便看到一桶热澡水,还有一套新衣服,正疑惑着是谁弄的,便见穆静尘从门外走进来,手上拿了条干净的布巾,道:“殿下累了吧,沐浴一番好好休息。”
玄冽张了张嘴,抬步走到那套衣裳面前,衣服的料子不错,但毕竟没有宫里的好,摸着倒也舒服,款式素雅,是他喜欢的样式,但是他怎么知道自己换洗的衣物都脏了的玄冽转头对上穆静尘温和的眼神,眼眶忽然又开始酸,只好别过头不让对面人看见。
将自己缓缓地泡进热水中,蒸腾的热水带走了一身的疲惫,玄冽呼得舒出一口长气,放空自己,仰头看着房顶··不知何时开始,他竟已不讨厌穆静尘了,也许是他被自己捉弄也不生气,也许是他替自己担下了罪责,也许是那一桌热腾腾的饭菜,亦或是今日这一桶热澡水,无一不表示着那人对自己的宽容和关心,对于那么善良而温柔的他,玄冽若是再恨下去,只怕是小孩子心性,永远不会长大了。
玄冽这一刻才发现,之前对于穆静尘的那一切捉弄,在他眼里显得多么幼稚可笑,想到这他恨不得把脸埋到水里面去,或许在穆静尘眼里,那时候的自己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吧。
但是现在不同了,经历了一些事情,玄冽的心境开始成长,他不再小孩子心性,不再热衷于捉弄穆静尘··深夜给他做饭的太傅,倾尽全力授他箭术的太傅,给他准备热澡水的太傅,还有好多好多回忆,太傅这般好的人,值得好好珍惜,思及此玄冽双唇紧抿成一条线,在心底默默地发誓,往后再也不会捉弄他的穆太傅,会好好地对待他,跟着他学习知识,让他的心思和眼睛永远只放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两刻钟后,玄冽从浴桶里出来,擦干身体穿上穆静尘给准备的衣裳,让下人进来把浴桶搬出去,正巧穆静尘走进来,对上他期待的目光,玄冽满意地说道:“太傅真是我心底的蛔虫,这衣裳真好看,我很喜欢。”
“不是什么好料子,殿下不嫌弃便好·”穆静尘听言笑了,展开的五官有种柔和的美··玄冽听他这么说,又摸了摸身上的衣物,应当是云锦制成的,虽然不如宫中尚衣局选用的料子好,但云锦在民间也是种奢侈的布料,一般人家用不起,他的太傅这次为了他,可真是又下了心思又出了血本呢,一个月俸禄才多少,都给他买衣服了。
穿着新衣服,玄冽是宝贝的很,丝毫不敢弄脏,也不让任何东西刮花了它,这可是太傅送他的,多有纪念意义·而送衣服的某人丝毫不知道,自己在那人的心中已经从最讨厌的位置,移到了另一个,专属于他的地方。
三日后,玄冽与穆静尘率领两千精兵回京,经过近半个月的紧赶慢赶,终于在日落之前赶上了进城,衣物都还没来得及换一身,水也来不及喝上一口,两人齐步往宫中赶去。
到了乾坤殿,奉先帝及皇后赵氏都在,甚至连几位皇子都在,玄冽和穆静尘一同跪在地上述职,半晌后得到了奉先帝大力的赏赐··奉先帝更是史无前例地赏了他一枚东海的宝珠,说是夜明珠,夜晚放置此珠在房中,可如白日一般亮堂,玄冽连忙谢过。
而穆静尘毫无疑问也得到了众多赏赐,赏赐的物品价值加起来远超他一个月的俸禄许多倍,玄冽坏坏地心想,啊,太傅买衣服的钱没有白出,这下全赚回来了,还多出不少。
有了赏赐,少不了的自然是赞赏,奉先帝本就对玄冽这次出征报以很大希望,结果他果然不负所望,大胜归来,安定了当地的民心,此等功劳,必须大力夸赞·而一旁的皇后赵氏见奉先帝如此高兴,也附和着表扬玄冽与穆静尘,只是这真心有几分,玄冽便不得而知了,无妨,他本身就不在乎赵氏是否喜欢他。
其他皇子纷纷前来祝贺,表情最精彩依然是三皇子玄莫,玄冽看他一脸明明很愤懑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却要装作若无其事,强颜欢笑的模样,心里就乐得不可开支··玄莫不开心了,他才开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和朋友聚了一下,回来晚了,这么晚更新实在不好意思~·另外,明晚暂不更新,因为还要出门,不确定几点回来,啊没人约做个单身狗真心塞,有人约要跑出门也好烦,懒死我吧。
····晚安~            ·☆、第十一章.晚风·第十一章.晚风·是日夜晚,玄莫气冲冲地来到皇后凤鸾殿的外头,等待通报的过程便一脸心急地踱来踱去,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宫人出来,他却已经等不急,抬步便自己冲了进去。
“母后,您要给儿臣做主啊”人还未到声已至,玄莫风风火火地冲进去,噗通一声扑在地上,望着赵良娣落下泪来··“混账,像什么样子”话虽这样说,赵良娣却极快地屏退了所有下人,能留在殿中伺候的都是有眼力见的,不会出去乱嚼舌根。
殿中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赵良娣轻叹,扶着玄莫站起来,母子二人面对面坐在桌子前,沉默片刻,只听玄莫耐不住先开口道:“母后,去木和县的重任本应是我的,却被玄冽抢了去,大好风头全都落到了他的头上,若是儿臣去,定能比玄冽做得更好”·赵良娣闻言却是苦笑一声,她该如何和玄莫解释,当时奉先帝择人的时候,一眼便挑中了玄冽那小子,压根没有你玄莫什么事,不过,她不能这样说。
“母后,每次都是因为玄冽,父皇才总是看不到儿臣,若是没有玄冽,那太子之位便是儿臣的了”玄莫又继续道··“嘘,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能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赵良娣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母后明白你心里的苦,也比你更恨,因此绝对不会放弃放过玄冽那小子,你等着瞧吧,母后迟早整死他·”如今的玄朝,她赵良娣才是皇后,也许现在的奉先帝听不进她的话,但是相信假以时日,她定能让局势改变·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两人再次陷入一阵沉默,赵良娣在心底开始细细的盘算起来,如今直接对付玄冽是很不明智的做法,连奉先帝都会护着他,忽然,一个极佳的人选从她的脑中闪过。
·那么,若是从穆静尘下手呢·******·与此同时,身在宫中的穆静尘听闻父亲从西北回来述职,便立刻出宫回将军府,父亲难得回来几次,他想回去看看。
殊不知,在他离开后,一辆马车跟着他,寸步不离··到了将军府内,穆静尘迫不及待地走进去,入门便看到父亲居室的烛火果然亮着,他心头一喜,推门而入,欣喜地唤道:“爹。”
穆杨回头,回以一笑,父子俩人在桌边坐下,他率先问道:“静尘回来了这些日子,在皇宫过得如何听闻太子殿下在宴会上武试文试都取得了头筹,真好”玄冽还比较小的时候,他做过一段时间别的皇子的武师,那时那个年纪尚小的孩子,就已经对武功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时常躲在一旁偷看他们。
有一日,他让几名皇子自己练习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小小的玄冽在摆弄几个招式,赫然是他教给那几名皇子的,虽然动作尚显稚嫩,但是穆杨却非常肯定,这小孩子今后定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如今看来的确如此,当时的小孩子长大了,果然在武功这一方面,有了成就,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穆静尘轻轻点头,他对宴会上玄冽的表现印象极深,没有辜负他半个多月以来辛苦的练习,是绝对的实至名归·想着这事,穆静尘又和父亲说了他与玄冽二人带两千精兵远赴木和县,肃清了金族的人马的事情,那日站在城楼上,城外玄冽正在与人厮杀,那一刻他的心里是很紧张的,害怕玄冽会受伤,害怕他会出事,所以在那名金族首领拿刀冲向玄冽的时候,他忍不住违背了父亲的意愿,一箭射死了那人。
小时候父亲要他学箭术,但是同时也要求过他,若非陷入极困难的境地,绝不可以使用箭术去伤人··“无妨,小时候对你那么说是怕你练成了后随意伤人。”
穆杨笑笑,继续说:“如今你拿它救了太子殿下一命,是件好事,静尘,你长大了,爹以你为豪·”·穆静尘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唯有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父亲,如同小时候那般,将脸埋在他宽阔而坚实的肩膀上,眸中微微湿润。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稳重的脚步声,父子二人双双看过去,只见玄冽出现在门外,身着常服,正慢慢地走进来··“殿下,你怎么来了”穆静尘惊讶地睁大眼,不敢置信自己竟会在这里看到玄冽。
“跟着你出来的·”玄冽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随即对穆杨抱拳道:“穆杨将军看来一切安好·”·“参见太子殿下·”穆杨也愣了一阵,这才拉着身旁的穆静尘想要下跪行礼。
“行了,这里没有别人,多余的礼数免了吧,我是来找太傅的,不知可否行个方便”玄冽眼含笑意地瞧着穆杨,半晌后便只剩他与穆静尘二人。
“殿下为何会来”穆静尘温声问··“看到我的太傅出去了,自然要跟着看紧,以免跑了呀·”玄冽戏谑地眨了眨眼,笑起来,他在宫中听闻穆静尘出去了的同时,便立刻出门跟上,想看看他去哪儿,原来只是回将军府。
穆静尘片刻有些无言,这时候的玄冽,又像个小孩子一样,生怕他会跑掉,但是他既然已经答应做了他的太傅,又怎会轻易离开·两人说着说着,便来到了穆静尘的寝居,好久没有回来住,他也甚是想念,皇宫中的床虽然比自己这小床舒服,但终是比不得这十多年睡出来的感情。
寝居里每日都有人在打扫,干净的一丝灰都没有,穆静尘点亮蜡烛,整间屋子顿时亮堂起来,他的屋子摆设比较简单,除了睡觉的床,一张桌子,一张软榻,还有衣柜等必备物品,便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这些……都是太傅的杰作吗”望着墙上几乎要将整间屋子挂满的字画,玄冽好奇地凑近,接着不由自主地发出赞叹的声音。
他这才发现,那一日在集市上,穆静尘所展现出来的,只不过是凤毛麟角罢了,他真正的本事,完全没有露出来··瞧这墙上挂着的几十副字画,有山水图,有写生图,有风景图,也有一些画像,画的最多的便是穆杨将军,听闻穆静尘小时候将军便常年不在家,他画这些无非是想念自己的父亲罢了。
“都是些拙作,让殿下见笑了·”穆静尘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怎么会”若是这些都称不上是佳作的话,那那些所谓名人雅士画的,只能算是一团废纸了,玄冽心想。
又走了几步,玄冽看到那张雕花床,霎时勾起了小时候的回忆,想到自己那时无比丢脸地被穆静尘按在床上上药,还被扒了裤子打了屁股,现在想到脸上也是一阵烧红,但他却没有那般羞愤了,甚至现在一点都不讨厌穆静尘,反而很喜欢他。
若是没有自己三年前的出宫玩耍,没有在集市上与侍卫们走散,也没有被那些人欺负,没有被穆静尘所救,是否如今就不是这个局面,他不是他的太傅,他们只是两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思及此玄冽忽的无比庆幸有三年前那荒唐的初遇,让穆静尘走进了他的生命,让他枯燥的皇宫生涯,起码有人陪··在寝居里又待了一会儿,穆静尘便和玄冽到外头院子里赏月散步,顺便让人拿来了几壶自家酿的青梅酒,走累了两人便坐在院中的石椅上,对月饮酒。
玄冽渴极了,便将青梅酒如同喝水一般咕咚咕咚往嘴里灌,结果过了没多久,酒便开始上头,他眼前开始昏花,走路都东倒西歪··穆静尘无奈,只好扶着他到自己的寝居,让他睡在自己的床上,掖好被褥正想去一旁软榻上将就着睡一晚,手腕却被床上人捉住,他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地倒在床上,趴在玄冽的胸口。
脸色倏地红起来,穆静尘眨眨眼,从玄冽的身上爬起,但是被他抓住的手却是怎么也挣不开,万般无奈下,他只好在床边坐下,靠着床沿闭眼休息,不觉中睡了过去··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翌日早晨,玄冽酒醒,一睁眼便看到自己紧抓着穆静尘的手,而后者靠在床沿,闭着眼睛睡得正香,昨晚的回忆断断续续地涌入他的脑中,先是喝醉,再是被扶着回来睡觉,再然后……·啊他居然抓着太傅的手抓了一整夜·玄冽浑身一震,连忙小心翼翼地收回手,跳下床想要扶着穆静尘到床上好好躺一躺,却不料惊醒了他。
“殿下醒了啊,那不如回宫吧·”穆静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让府上下人打来水给他们二人洁面,又在府上用了早膳,这才告别父亲,往皇宫而去··坐在马车上,穆静尘昏昏欲睡,本想撑着不睡着但是没一会儿还是倒了过去,整个人蜷坐着靠在车壁上,时不时因为车滚过石子路而被动静吵醒。
一旁的玄冽实在看不下去,索性,悄悄地把穆静尘睡着的身子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这样便不会再被震醒,太傅昨晚是因为他所以才没睡好,他得负责··看着安静地靠在自己肩头睡着的人,玄冽的心底涌过一阵柔软,连眸中也带上了温柔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去医院吊瓶,这几天会频繁请假,以后有空了补回来,谢谢大家·最后,谢谢长玉的两个地雷和手榴弹,破费了            ·☆、第十二章.得逞·第十二章.得逞·穆静尘一路好眠,竟再未觉得路途颠簸,也没有再被吵醒,身侧好似垫了什么柔软而坚实的东西,让他靠得舒服的同时,还有些温暖。
玄冽一只手搂着身侧的人,穆静尘轻柔的呼吸声偶尔吹过他的脖颈,让他不禁轻微地缩了缩,耳侧微红··这还是玄冽长大后,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接触,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玄冽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像是一团线球绕在里头,怎样也解不开。
从一开始的讨厌,到如今的欣赏,玄冽微微一笑,他的太傅就是这样一个能将人折服的人,让人不得不喜欢他,所以他得看紧些,不让别人抢走··思及此,玄冽默默地紧了紧手臂,让身侧的穆静尘靠得更舒服些,又适时地在他醒来之前松开手臂,扶他躺好。
一盏茶后,穆静尘从睡梦中醒过来,一瞬间有些迷糊自己身在何处,揉着眼睛满脸茫然的模样看起来如同一只刚睡醒的小猫,在玄冽眼里看来,别提有多可爱··“太傅醒了快到宫中了。”
玄冽忍住到了嘴边的笑,他从不知外表看起来一向温柔镇定的穆静尘,竟也会有如此不同的一面··“好·”发觉自己竟是在马车中睡着了,穆静尘脸色微微烧红,撇过头不让玄冽瞧见自己的尴尬。
不多时,马车抵达宫中,到了不能前进的地方,两人一同下车,步行前行··与此同时,三皇子玄莫听闻两人从宫外回来,决定去会会他俩··与往常一样,玄莫先是来到练武场,等了没多久,玄冽的身影出现在场上,两人互不干涉地练了一会儿,玄莫眼尖地发现父皇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紧盯着他们,他连忙摆足了姿势,尽力在父皇眼里留个好印象,把玄冽比下去。
“莫儿进步很大,继续努力·”看了好一会儿,奉先帝走过来,对玄莫点点头,眸中微带赞赏··“谢父皇表扬,儿臣今后定会加倍努力的。”
玄莫扬起骄傲的笑容,故意顿了顿,又装作苦恼地说:“只是父皇,儿臣最近有些文章读不太懂,夫子又不时刻在身边,听闻皇兄的太傅博学多才,不知是否可以请教一二”·玄冽闻言猛地皱眉一脸不悦,但是又不能多说什么,只好转身往崇华殿走去,步子能慢就慢。
玄莫这举动肯定不怀好意,看不懂不会找自己的夫子吗非要找他的太傅,绝对没好事·到了偏殿,穆静尘正巧在看书,听闻奉先帝三人来了,赶忙放下手中的书出来行礼,又见三皇子玄莫有问题想问,便恭声回答:“三殿下有问题,但问无妨。”
此话一出,玄冽的脸又阴沉了许多,眼睁睁看着穆静尘给玄莫讲解那篇文章的意思,默默地在心底骂了几句,玄莫果然是笨他许多,连这么简单的文章都看不懂,真是不知哪来的自信和他抢·只不过穆静尘这一视同仁的态度让他极度不高兴,他的太傅应该对他最好,其他人都是草,随便打发一下就行了,尤其是玄莫·“多谢穆太傅指导,太傅果然名不虚传。”
玄莫摆出一副好学生的姿态,低声道··“三殿下谬赞·”穆静尘谦虚回答··奉先帝在一旁听了许久,兴致也被挑了起来,拿过玄莫手中的书,随手翻了一页便让玄莫和玄冽二人说说自己的看法。
玄冽瞄了一眼书本,上面写着的内容刚好前几日他和穆静尘讨论过,因此胸有成竹地张口便来,中途没有停顿,引古据今,将自己的观点表达得清楚明朗··反观之后回答的玄莫,虽然说的也算是流畅,但是文采上明显比不上他,说到后头竟然支支吾吾得无法自圆其说。
待两人都说完后,奉先帝的表情显然比方才沉重了许多,她他看了看玄冽,又看了眼玄莫,沉声道:“莫儿,你跟着罗夫子一整日就只学了这些东西你看看人家冽儿,你不觉得惭愧吗”·“父皇,儿臣……”·“好了,以后你的课业时间多增加两个时辰,朕有空会来抽查你的功课,真是太不像样了”说完,奉先帝甩袖离开。
站在原地的玄莫几乎要把牙齿都咬下来,罗夫子上课极度无趣,有好几次他都睡了过去,好在本身资质还算好,能够无师自通一些内容,但还是比不上玄冽,他有穆静尘这个好太傅教他,自己也是天资聪颖,所以学的又快又好。
该死的为何什么好事都是玄冽的不,他不甘心这般想着,玄莫从腰间抽下一截软鞭,故作客气道:“自从上次在皇兄手下惨败,臣弟可是回去好好练了一番,今日还想再讨教一次,不知皇兄可否赏脸”·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玄冽闻言完全不想理他,但是玄莫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也不能置之不理,只好和他一起走到院子中央,道:“点到即止便好。”
玄莫没有回答,甩开鞭子怒喝着朝他冲了过来·闪身避开他的攻势,玄冽气定神闲地飞身上前,和玄莫纠缠在一起,他紧盯着他的身形,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接近自己,反而次次攻向他的有效部位,逼的他几乎无法再接招。
但是玄莫不是个会轻易认输的主,打不过他非要卯足了劲再来,于是他抓起鞭子再次朝玄冽冲过去,手臂上不知某处被弹了一下,一阵剧痛袭来,他啊了一声,手中鞭子倏地脱手而出。
鞭子直直地朝穆静尘所在的方向飞去,玄莫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闪身过去装作是要抓住那鞭子,却在抓住的瞬间装作没有抓稳,鞭子霎时散开,如同毒蛇的舌头一般,径直朝着穆静尘甩去一旦甩上,定会受伤·千钧一发之际,玄冽瞳眸紧缩,飞身朝穆静尘冲过去,而穆静尘愣了一刻,也闪身立刻往旁边闪躲,但是眼看着自己闪开,鞭子就要甩到玄冽的身上,他咬咬牙,猛地转身伏到玄冽身前,让鞭子甩到自己的后背上。
·刹那间,剧透从背上袭来,穆静尘眼前一黑,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一小步,口中弥漫着血腥味,两只手抓着玄冽双臂的衣裳,不住地颤抖··他果然还是高看了自己,真的是太疼了·“太傅”玄冽震惊地看着穆静尘替他挡了一鞭,下意识地用双手扶住他的身子,感觉到穆静尘颤抖着靠在自己胸前,从未有过的愤怒猛然滋生,他瞪着眼睛向身后大吼:“快去请御医过来”说着,他扶着穆静尘去偏殿,说是扶,对方大部分的重量都倚靠在他的身上,让玄冽有一种,他靠在自己怀里,被他抱着的错觉。
两人离开,玄莫站在原处,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他本想借着机会狠狠地打玄冽一鞭报报仇,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书生的穆太傅,为了保护玄冽竟不惜以自己的身体去挡,真真是令他吃了一惊。
虽然没有打到目标的人,但是打到了穆静尘也不错,看玄冽那紧张的模样,玄莫的心中涌过一阵疯狂的成就感··他的报复不会就这样轻易结束的·与此同时,御医院首姜正来到崇华殿的偏殿,他先是查看了一下床上人的伤势,接着打开药箱,取出需要的东西,又让宫女拿来剪子,在火上过了一阵,俯下丨身剪开伤口处的衣服,用干净的布巾将伤口四周的鲜血擦去。
“太傅,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玄冽坐在床边,见穆静尘只是咬着牙,却不发出任何声音,心疼的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这一鞭本应甩在他的身上,却被穆静尘挡了去,想到这玄冽便是心头愤怒难当,玄莫一定是故意的·穆静尘趴在床上,背后的疼痛让他紧紧地咬住牙齿,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床边的玄冽紧张地看着他,穆静尘微微一笑,伸手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衣角,小声道:“殿下,臣没事,不用担心。”
“先别说话了·”玄冽急得眼睛几乎都红了,袖下双拳紧握··片刻后,姜正收起药箱,退后一步毕恭毕敬地说道:“禀太子殿下,穆太傅的伤不严重,不要碰水,好好将养几日,等伤口愈合便好。”
玄冽闻言彻底松了口气,抬手让他下去,又让宫女换了床轻软的被褥上来,生怕闷着穆静尘的伤口,压坏了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道:“太傅,玄莫他就是故意的。”
没有说话,穆静尘抿唇,背后伤处上了药已经不如一开始那般疼痛,尚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他沉默良久,回想起自己在一旁观战时,三皇子狰狞的面容,毫不留情的下手以及那看似失手的一鞭,再联合他之前的处处针对来看,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他是故意的。
穆静尘并不想卷入皇宫的纷争中来,父亲交代过他,要学会明哲保身,对于皇子之间的斗争,不看不听便好,但是不知为何,一到玄冽身上,他就好像没法不去想,想到三皇子对玄冽次次针对,他便觉得,自己无法完全置之不理。
而坐在床边的玄冽此刻心中想的则是,绝对不能放过玄莫,这梁子,他们结定了这仇,他也报定了·            ·☆、第十三章.报复·第十三章.报复·穆静尘被三皇子玄莫所伤的事情没过多久便传入了奉先帝的耳中,奉先帝皱了皱眉,不悦地看了眼身旁一脸尴尬的皇后,接着让身旁宫人取了些好药送到崇华殿,让穆静尘好好静养。
玄冽自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那些好药,替穆静尘谢过父皇,随即回到殿中,在床边坐下··床上人还在沉睡,或许是因为背后的疼痛,让他睡得有些不安稳,眉头微微皱起。
神使鬼差的,玄冽伸出手去,轻轻抚开穆静尘微蹙的眉头,又揭开他身上的被褥,将放在一旁的药瓶等物取来,小心地撩开穆静尘背后如墨的黑发,解开他背上的纱布,拔出药瓶的塞子。
自从掌握了上药的要领后,这个重要的任务便被他包了下来,今日是他第一次给他上药,心里紧张的很··犹豫了片刻,玄冽目不斜视地开始上药,因为练武而略粗糙的手指戳碰到床上人温润如玉的皮肤,让他手指禁不住抖了抖,望着那大片玉色的皮肤,玄冽默默地吞了口唾沫,脸色有些烧红。
不就是上个药吗,他在乱想些什么·突然,床上人轻轻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疼痛,他连忙伸手按住他,柔声道:“太傅莫动,仔细裂了伤口。”
说完又继续上药··穆静尘从睡梦中醒来,发觉自己竟赤丨裸着后背,被玄冽上药,脸色倏地红起来,他微微动了动,将脸埋入双臂之间,不愿睁开去看床边人。
这场景怎么那么似曾相识呢,三年前玄冽被他按在床上上药,如今又是他趴在床上被玄冽上药,不过三年而已,两人的位置竟换了··但是说起来,穆静尘不后悔这次救了玄冽,若他不救的话,受伤的便是玄冽,他不希望他受任何一丝伤害,只要他一日还是他的太傅,便会尽全力护着他。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上完药后,穆静尘轻咳几声,赶走心底的尴尬,换了个姿势,改为侧躺,他仰脸看着坐在床边的玄冽,沉默半晌轻声道:“殿下去把书拿来吧,功课不可耽误。”
“不·”出人意料的,玄冽拒绝的无比干脆,似乎完全没打算给穆静尘辩解的余地,“御医说过,太傅要好好静养,这些日子便不要操心了。”
“这……”穆静尘还想说些什么,但每说一句,玄冽总有千百种理由将他堵回来,他只好识趣地闭上了嘴··不觉中到了夜晚,用过晚膳,穆静尘便困了,侧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睡到一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恍然发现玄冽竟坐在不远处的烛火下,认真地看着书。
他真的长大了,穆静尘心想,放心地又睡了过去,这一次,他的唇角带着柔和的笑容··翌日清晨,玄冽一如既往地来到练武场,武师已经在等他们,须臾后玄莫也来了,玄冽假装没看见他,自顾自地练习着。
中途休息的时候,玄冽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走到一旁阴凉处去,没想玄莫也跟了过来,犹豫片刻后一脸歉疚地道:“皇兄,那日的事情……”·“不必说了,太傅很好,不劳费心。”
玄冽大致猜到他要说些什么,直截了当地回绝道·玄莫是个表里不一的人,表面看着好似在悔过,内心不知怎么想的呢,所以这仇他报定了,没得商量··碰了个大钉子的玄莫一脸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本想试探一下玄冽的态度,既然他如此强硬,那么他也没有必要手下留情。
·然而事实却是,他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又过了两三日,穆静尘身上的伤开始慢慢愈合,玄冽心想可以开始报仇了,于是他特意研究了玄莫近期的喜好,得知他最近无比喜爱一只小鹿,一个想法从心底冒出来。
翌日,三皇子玄莫正在殿中作画,忽然他最近养的小鹿挣脱绳索跑了出去,他连忙跑出去想要将小鹿追回来··“三殿下,要么属下替您追吧”几名侍卫从屋顶下来,一些宫人也纷纷点头。
“那你们还不快去”玄莫皱眉,指着小鹿跑走的方向,自己也跟上,那只小鹿最近可得他的宠爱,他花了不少时间照顾它,可不能就这样丢了。
跑着跑着,玄莫突然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面前是一个林子,他本想在外头等着那些侍卫和宫人出来,忽然小鹿的影子在他眼前闪过,玄莫眼睛一亮,顿时头脑一热,追了进去。
进了林子里头,玄莫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森冷的气息,但是这时他想出去已然晚了,因为他全然不知自己是从何处进来的,也没有追上小鹿,现下是如同无头苍蝇般乱走乱钻。
玄莫不耐烦地皱紧眉头,想着索性站在原地等侍卫们找到他,却不想耳边听到一种吼声,令他霎时一个激灵,瞪圆眼睛··是老虎的声音·快跑玄莫的脑中倏地闪过这个想法,他拔腿就跑起来,却不想自己杂乱的脚步声反而把老虎吸引了过来,跑了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地停下休息,再抬起头时,只见一只浑身花白的巨虎正站在他的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看。
背后冷汗霎时流了下来,玄莫抖着双腿还想再跑,但是只要他动一下,老虎便前进一步,他只好背抵着身后的树干,大声地开始呼救··然而周围没有人听到他的呼救声,也没有人来救他。
绝望的感觉在玄莫的心底滋生,他看了眼身后的大树,忽的心底冒出一个想法··只要爬到树上就好了爬到树上,老虎就咬不着他,他就能等待救援·唇角勾起狂喜,玄莫往身后大树贴了贴,趁老虎一个不注意,转身就往大树上爬,说时迟那时快,老虎冲了过来,眼睁睁地看着玄莫上了树,在树下低吼着。
玄莫爬到树上,坐在一根树枝上望着下面的老虎,大笑起来·果然还是他比较聪明,老虎算什么·与此同时,玄冽在崇华殿中,几名影卫从高处落下,低声告知他事情都已经办好了,他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今日他便要报了玄莫伤穆静尘这仇他以为让他的侍卫们去找便万事大吉了么他早已备好了假的小鹿,真的小鹿引着侍卫和宫人去了另一头,而假的小鹿则吸引玄莫闯入养虎的猎场,玄冽又让人又事先弄伤了一些别的动物,让管理猎场的人一时不察玄莫的闯入。
现在的玄莫应当是遇到老虎了吧这一次,让他到处叫唤也无人能帮·此时此刻,玄莫正坐在树上,看着下面老虎得意洋洋地笑,然而好景不长,他身下的树枝发出了咯吱一声响,他一愣,随即哎哟一声,整个人往树下栽了下去。
这一下,使玄莫摔得浑身剧痛,但是他还来不及喊痛,老虎便扑了上来,他只好忍着疼痛和老虎搏斗起来··过了片刻,玄莫便开始体力不支,眼看着老虎再次扑过来都没有力气再反抗,只好取下身上装饰用的匕首,拔开盖子吓唬老虎。
“三殿下三殿下你在哪”不远处突然传来侍卫的声音,玄莫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大口喘息着喊道:“我在这快点过来”·几名侍卫听见声音跑来,然而却晚了一步,由于玄莫的大声喊叫,彻底激怒了老虎,它猛地一口扑上来咬住玄莫的右腿,鲜血喷涌而出,玄莫大声惨叫起来,想要踢开老虎,右腿却被它咬得更紧。
几名侍卫连忙冲过来,乱剑刺死了发狂的老虎,但是玄莫也因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几人连忙去请御医,又将玄莫快速地抬回殿中,鲜血流了一地,看起来可怖不已··没过多久,消息便传入玄冽的耳中,听闻玄莫失了一条腿,他冷笑着站起身,抚摸着自己的剑身。
这就是他欺人太甚的代价·此时穆静尘也醒了过来,听闻三皇子玄莫受重伤,竟被老虎咬断了一条腿,他震惊之余带着些许疑惑,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事·接着又见玄冽春风满面地走进来,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联想起之前玄莫的处处针对,一个想法在他的心中产生。
于是当玄冽进来时,他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让玄冽在床边坐下,犹豫一阵后轻声问道:“殿下,三皇子受伤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我派人干的。”
玄冽直截了当地承认了,满不在乎道:“谁让他故意伤了你,这是对他的惩罚·”·穆静尘闻言,眉头越皱越深,他没想到玄冽为了他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当即愠怒道:“殿下为何要这么做”·“怎么了”见穆静尘一副好像很不高兴的模样,玄冽奇怪地反问。
他只是帮他报仇而已,有何不对·“即使三皇子是故意的,殿下也太过胡闹了些,毕竟不是普通受伤而是伤了一条腿,若是皇上查起来,殿下要如何隐瞒过去”穆静尘抬高声音问道,一向温润的人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咄咄逼人。
“你说我胡闹”玄冽猛然瞪眼,原本的好心情倏地被破坏殆尽,没想到他的太傅竟是这般想的,说他在胡闹一股气冲上心头,他嚯地站起身,低吼:“再胡闹也是为了你”说完便跑了出去。
穆静尘愣住,心底竟无端地产生一种愧疚感,他想起身追过去,背后骤然的疼痛却让他只能待在床上,望着玄冽跑走的背影发呆··是他不该那么说吗毕竟玄冽也是为了他报仇,思及此穆静尘低下头,心里有些纠结。
而玄冽出去以后,独自一人来到后院的湖边,坐在地上捡起地上的石子用力地往湖里砸··明明是他帮穆静尘报仇,怎么到头来错的人反成了他穆静尘这个不领情的家伙实在是太讨厌了            ·☆、第十四章.安慰·第十四章.安慰·扶良殿中,三皇子玄莫侧躺在床上,口中不停地发出哀嚎声,右腿的鲜血将整张床几乎都浸湿了,疼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将他淹没,永无止境。
“轻一点”几名御医正在床边为他处理腿上的伤口,玄莫咬牙还是忍不住疼痛,回头怒吼道··他想明白了,今天的事根本就是个局,有人故意引他入那片林子,让老虎咬他,这一切都是事先预谋好的他甚至能猜到是谁干的,但是没有证据·几名御医被他一吼,手哆嗦了一阵,不停地放轻手下的动作,终于将腿上的伤口包扎完毕,退了几步对一旁的奉先帝和皇后道:“回皇上皇后,三皇子的伤很严重,以后这条腿……应当是会影响正常走路,练武也是不能了。”
“什么”皇后赵良娣尖声叫起来,厉声道:“本宫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法,必须把三皇子的腿治好治不好就要你们人头落地”·几名御医连忙点头称是,逃一般地出去,赵良娣看着床上虚弱的玄莫,眼泪倏地便下来,哭着拽住一旁奉先帝的衣袖,大哭道:“皇上,究竟是何人害了莫儿,您一定要查清楚啊不能白白放过那人您一定要为莫儿做主”·奉先帝没有回答,他紧盯着玄莫受伤的右腿,皱眉思索起来。
半晌后他低声道:“行了,这件事朕心里有数,莫儿好好养伤,其他的别乱想·”·回到御书房,奉先帝就玄莫受伤的事情,好好的把整件事串起来思索了一遍,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只有他,有理由这么做。
但是他不能揭发他··沉默良久,奉先帝长叹一口气,让调查的人纷纷回来,不必再继续查,又将涉及此事的人统统抓起来,尤其是猎场的管理,直接杀头了事··与此同时皇后赵良娣派出去查的人也陆续回来,表示完全查不到是何人所为,一点头绪都没有,像是有人拦着不让查一般。
赵良娣心中窝火,却无计可施··“母后,儿臣好疼·”玄莫躺在床上,虽然腿上用了上好的药,但是还是疼得他大汗淋漓,无法安稳休息··赵良娣闻言连忙过来查看玄莫的伤口,但她毕竟不是大夫,眼看着玄莫疼得大叫,也没有办法,半晌,她愤愤地问道:“莫儿,你有看清是谁害得你吗”·玄莫忍着疼痛摇头,额上的冷汗滴落到脸颊上,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低哑地说道:“母后,一定是玄冽,肯定是他害的儿臣,母后你一定要替儿臣做主啊”·听到玄冽的名字,赵良娣也是怒气冲冲,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也不能即刻去找奉先帝要说法。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所有派出去查的人都毫无头绪,像是有人在刻意阻拦她调查,刻意不让她查到那个下毒手的人··一切都变得很复杂,让赵良娣有气无处撒··******·穆静尘坐在床上,回想着方才玄冽气冲冲地离开,心里莫名的觉得很难受,但是他又觉得自己说的没错,若是让奉先帝知道是他干的,后果会如何,他自己也想得到。
正想着的时候,玄冽身边的宫人福清走进来,瞧见他醒着,便过来询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的,穆静尘想了想摇摇头,随即又叫住他,犹豫了一会儿后问:“福清,三皇子平日里是个怎么样的人”·“太傅,您怎么突然问这个了奴才可不敢乱说话,是要掉脑袋的。”
福清摆摆手,不愿回答··“这里没别人,你放心地说吧·”穆静尘的偏殿一向安静,他喜静,所以奉先帝没有给他安排很多宫人在周围,现下只有他一个人,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事情,总觉得是哪里出了错,使他和玄冽之间产生了误会。
“这……”福清还是不太愿意回答,见穆静尘执意要知道,只好凑过去极小声地说了几句,便离开了··穆静尘坐在床上,满脑子都是福清方才说的话,这些话使他震惊,也使他后悔非常。
原来三皇子竟是一个心术不正的人,就如玄冽自己所言,他妄图和玄冽抢皇位,这倒不是重点,但是玄莫一直用的是上不了台面的方法,背后阴了玄冽不知多少次,还好玄冽天资聪颖,次次化解危机。
在玄冽才七岁的时候,那时玄莫六岁,已经被皇后赵良娣教唆得心机深沉,有一次竟害得玄冽险些丧失性命,但因皇后从中搅和,道小孩子不懂事,奉先帝才作罢,谁知两人长大以后,玄莫非但没有悔过之心,反而变本加厉。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玄冽自己聪明,在奉先帝面前很得宠爱,有奉先帝的保护,玄莫明面上也不能干太过分的事,所以只会暗着来,用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想到玄冽小时候险些被玄莫害死,穆静尘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想到自己方才说玄冽胡闹,他更是后悔,顾不得背后伤口疼痛,下床走出殿门。
得知玄冽去了后院,穆静尘加快步子走过去,果然在湖边看到了他的身影,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穆静尘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和他并肩坐在一起,默默地陪着他,一言不发。
“太傅出来作甚”玄冽心里还郁闷的很,没好气地问道·他原以为自己给太傅报了仇,会得到表扬,没想到他竟然说自己胡闹,他不理解自己·“臣……”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穆静尘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也有嘴笨的时候,他纠结了片刻,才低声说:“臣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玄冽一脸纳闷··“方才是臣错了,殿下不要和臣计较好吗”穆静尘看着玄冽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
又将自己知道三皇子事迹的事情说了一遍,越说他的头低的越低··“太傅……”玄冽惊讶地看着身旁人,没想到他竟然都知道了,还特意跑来给自己道歉,霎时胸中的郁闷烟消云散,也不生气了,只剩满心的舒畅,他就知道,他的太傅是站在他这边的,会一直支持他思及此,玄冽连忙说:“太傅,我没生气,你也别往心里去。”
“如此便好·”穆静尘莞尔,松了一口气,转念想到此事奉先帝很可能已经在查,又皱起眉头,道:“不过,殿下有想过,皇上若是知道了是殿下干的,会怎么做吗”·玄冽闻言没有即刻回答,其实他一直在观望父皇的态度,一开始很多人在查,到现在全然没有人继续查,而是抓了很多人出来处死,由此他便猜到了,父皇一定是已经知道了,但是他没有说出来,他选择庇护自己。
从他被封太子,母后去世,父皇的做法一如既往是这样,小时候他做了些错事,父皇总是宽容着他,到现在他害得玄莫伤重,父皇还是选择保护他,可见母后在他心底的分量,以及自己这个太子位置的分量。
奉先帝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相反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只不过在他的眼里,玄冽这个太子,比玄莫要重要得多,所以他选择保护玄冽的太子之位,舍弃玄莫··玄冽将这一想法尽数告知穆静尘,毫无意外他和自己一样惊讶于奉先帝的做法,但是惊讶之余又觉得奉先帝此举是在情理之中。
与其保玄莫这个不成器却又好胜心强的皇子,不如保住太子的位置,起码这个太子名副其实,能继承他的皇朝,而玄莫不能,他有勇无谋,不是王者之才··“看来,皇上大抵是都知道了。”
轻叹出声,穆静尘抿了抿唇,理解奉先帝的做法··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感觉四周似乎冷了下来,便起身回殿去,把话说开后,玄冽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夜半时分,外头果然开始下暴雨,连带着滚滚的雷声,惊得人无法安睡,穆静尘在床上躺了会儿,怕雷声吵着玄冽,便想过去看看··果然,到了殿中,只见玄冽缩在床脚一动不动,穆静尘伸手碰了碰他,发觉他的身子僵硬,连忙拍了拍他,双手捂住他的耳朵,柔声道:“殿下不要怕,臣在这里。”
“我才没有怕·”玄冽弱弱地说了一句,身子忽的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睁大眼睛,鼻间传来穆静尘身上好闻的味道,令他觉得十分安心。
他并不害怕打雷,只是因为母后死去的夜晚,也是这样雷雨交加,今后只要是这样的天气,他便会想起母后死去时的场景,如梦靥一般缠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殿下睡吧,臣陪着你。”
帮玄冽掖好被褥,穆静尘陪在他的身旁,双手捂着他的耳朵一直没有松开··玄冽躺在床上,耳朵上捂着的双手十分温暖,体温似乎透过薄薄的皮肤传入他的心中,让他不再乱想,专心睡觉,良久,他又睁开眼睛,极小声地道:“太傅也睡吧,我不是小孩子了,不怕的。”
 ·穆静尘陪了他一会儿,看他似乎确实不是很怕的模样,也猜到他大抵只是触景生情,并非害怕打雷,便温和地笑笑,松开手柔声道:“那臣便走了,殿下好好休息。”
点点头,玄冽目送着他离开,在穆静尘即将走出寝居的那一刹那,高声说道:“太傅,谢谢你·”·穆静尘听言一愣,露出柔和的微笑,抬步往外走去。
           ·☆、第十五章.赏月·第十五章.赏月·暴雨渐渐减小,雨后的夜晚趋于宁静,穆静尘离开后,玄冽便一直辗转难眠,后索性下床,到窗边坐着透风。
不知从何时开始,玄冽发觉自己非但不再讨厌穆静尘,反而完全接纳了他·从他刚入宫时的惹人厌,到他处处对自己的维护,到他愿意为了自己挡下玄莫的鞭子,玄冽这才发现,他不但从心底接纳了穆静尘,还变得离不开他。
一旦有一刻穆静尘不在他的身边,他便觉得坐立难安,恨不得当即看见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玄冽从未发现自己的占有欲是如此之强,恨不得让穆静尘时时刻刻都在自己面前,不要再离开。
就比如现在,偌大的寝殿只剩他一个人,莫名的孤独感几乎要将他吞没,玄冽睁着眼睛感受着窗外吹进来的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后,太傅就是他一个人的了,谁也不能和他抢·又经过几日的休养,穆静尘背后的伤口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但是却在背后留下了一个淡粉色的疤痕,印在浅色的皮肤上,显得特别突兀。
玄冽看了自然是不乐意的,疤痕还留着,时刻提醒着他玄莫做的好事,必须要去掉于是他唤来御医,严苛道:“务必想办法去掉太傅背后的疤痕,一点痕迹也不能留”·“臣等尽力而为。”
几名御医面面相觑,硬着头皮应下··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殿下又何必为难他们”穆静尘穿好衣服,无奈地说道。
留疤虽不是他愿意的,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算玄冽强逼着御医,也不一定能够去掉他背后的疤痕,况且他也不是女子,留疤也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不行,我不允许。”
玄冽固执地说道,他的太傅是完美的,怎么能让一道疤痕破坏了必须要治好·穆静尘见他这般执拗,只好摇摇头轻声叹息,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玄莫躺在床上,他腿上的伤口这几日正在愈合,经常传来极痒的感觉,他有时忍不住去抓挠,便不慎把伤口抓破,于是又是一轮新的折磨··“三殿下千万不要乱抓,否则伤口会发炎溃烂的。”
其中一名御医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出言阻止··“废物就不能给我一种止痒的药吗”玄莫伸出左腿一脚将那名御医踢开,气冲冲地吼。
经过这些日子的医治,他已经了解了自己的大致伤情,得知这条腿很可能永远也无法完全治好,影响到今后的习武,他便恨不得杀了玄冽,抽他的筋喝他的血·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落到这悲惨的地步,本来他还能和玄冽一争高下,如今却是再也不能了·他好恨·******·穆静尘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后,玄冽的课业也继续教授,一天也耽误不得,这一日他先给玄冽说了些书本上的内容,接着让宫人取来棋子,笑道:“好多日未下棋,手痒,殿下愿意陪臣下一局吗”·玄冽欣然点头。
穆静尘执白子,玄冽执黑子,一白一黑,先后在棋盘上落下,两人互不示弱,不多时棋子便各据半壁江山··玄冽这次下的非常仔细,对方的任何一着都会细细思考,是有何目的,经过慎重考虑,才下出自己的一步。
然而即使他这般小心翼翼,还是免不了被穆静尘的白子攻陷的结局,良久,玄冽丧气地放下手中的棋子,面色有些不好看··明明他已经步步为营,为何还是会输·“殿下知道自己败在哪里吗”穆静尘抿唇浅笑,云淡风轻地继续道:“殿下比一开始的时候慎重多了,但是想的多不代表就是好的,殿下会担心自己走的每一步是否正确,害怕下一步就输掉,所以殿下永远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不知臣说的对否”·被他这么一说,玄冽恍然大悟,方才他为了能赢穆静尘,走的每一步都极为小心,反而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让自己沉浸在不能输的执拗之中。
“为人处事也是一样的,殿下只需要顺着自己的心,顺着本意去做便好,若是思虑的太多,反而做不好事情呢·”穆静尘趁热打铁道··“我明白了,多谢太傅教诲。”
玄冽展颜露出笑容,每一次和穆静尘下棋,他都能从他身上领悟到一些为人处事的真谛,学会如何更好的做一名君主,这是别的太傅不会教他的··“皇上如此器重殿下,殿下以后可一定要做一个圣明的好君主啊,为玄朝的百姓谋福,让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收好面前的白子,穆静尘认真地说··玄冽闻言大力点头,“太傅放心,我会的·”·******·好不容易御医制出了消疤痕的药膏,玄冽便迫不及待地取来,往偏殿走去。
穆静尘正巧在看书,瞧见他来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招手让他过来··“太傅,快脱衣服”玄冽高兴地跑过去,张口就是这么一句。
穆静尘霎时愣住,尴尬地别过头去··“呃,是药膏,姜正御医送了祛疤的药膏过来,太傅我给你涂上”看穆静尘一副明显误会了的样子,玄冽连忙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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