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暴王夫君 by 闲时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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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暴王夫君 by 闲时费墨
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文案·本是自由自在的山间猛兽,偶然遇见了打猎的王爷,一见烦心,再见倾心,这个美人好标致好暴躁好喜欢;·本是心怀大志的王爷被贬斥戍边也就罢了,人倒霉打个猎都能遇到麻烦;·阴差阳错,猛兽大人誓将暴躁王爷娶回山林当夫君。
内容标签:强强 前世今生 报仇雪恨 宫斗·搜索关键字:主角:窦宪,晓凌晨(福歌) ·    ·    第1章 是真是假·    ·    这天,秋高气爽,天晴云朗,怀南王窦宪领着一队护卫去凌壁山打猎。
凌碧山高耸入云,丛林密布,窦宪策马追着一只白狐,不知不觉中深入丛林,远远甩开了护卫,等回过神来已在大山深处,既找不到来路,也看不见前路,周围都是苍天大树,枝叶繁茂,密集在一起,竟把天空都遮住了,只有几缕阳光偷偷的投射到地上。
    林子里静的可怕,白狐早已不见了踪影,突然一声尖锐的鸣叫响起,马吃了惊,后退两步·窦宪下了马,拍拍马头,看看周围,觉得有有人在林子深处看着他。
窦宪拔出剑来,凭着直觉牵着马往右而行··    没走几步,竟看见一只猛兽,身长数十尺,昂首傲视,双目如血,一动不动·窦宪大胆往前走了几步,仔细一看,竟是玉石制成的兽象,似狼却耳垂,似狐却长目,似犬却吻部尖长,眼睛用红宝石镶嵌,在这阴暗之处闪耀着血色的光彩。
    窦宪认出这兽象乃是崖,立即俯身叩拜·原来这凌碧山地处扶风,扶风乃是窦性一族发祥之地,传说三百年前,本朝太祖举兵之时,曾在这凌碧山遇过一只猛兽名崖,夜间做一梦。
梦中猛兽托梦,与太祖约定,太祖在此立像供奉猛兽,猛兽则保太祖天下·后来,在于宿敌争夺天下之时,果然天降神兽,荡平天下··    窦宪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没想到此地真有此像。
窦宪还未起身,就听见一阵笑声传来“哈哈哈哈”,声音爽朗,然而此情此景下听来却更添了几分恐惧之感··    窦宪起身,那只白狐不知何时竟然立于兽像之上,如人般咧着嘴冲着窦宪笑。
窦宪看着白狐,白狐看着窦宪,扭身跳下兽像,却在落地时伸出爪子狠挠了一下窦宪,窦宪用手一挡,狐爪锋利,几滴鲜血溅在石像之上,白狐飞速没入林中··    窦宪吃了痛,翻身上马,立即追了过去。
白狐左跳右闪,与窦宪始终保持一定距离··    窦宪跟着白狐竟然出了丛林,绿草茵茵,旁边有一瀑布发出“轰轰”的水声,瀑布流下来在不远处形成河流。
窦宪舒了口气,终于出来了,趋马上前,马竟不动,反而倒退几步··    窦宪再看,倒吸一口气,得亏这是西域神驹,那前方怪不得无树,原来竟是一大片绿色沼泽,掉下去必死无疑。
再看,此处竟然没有任何生物迹象·窦宪想驱马往回走,来路竟然被碗口粗的藤蔓层层遮蔽,哪还有路··    坏了,上了那妖狐的当了,难道我今日就要亡于此窦宪细看周遭,一个白色的尖嘴从瀑布旁剩了出来,看着窦宪看它,赶紧锁了回去。
    窦宪冷笑一声,好啊,原来那狐狸的老巢在这,引我前来,想来也是给这些狐儿作食物的·我就是为追白狐而来,就是命丧于此,也不能白来··    窦宪下马拿了弓箭,选了根藤蔓爬了上去,站在高处,可以清楚看见瀑布旁原来有个山洞,洞里有一窝小白狐,小白狐看见了窦宪,纷纷探出脑袋看他。
    窦宪毫不迟疑,选好角度,弯弓搭箭,冲着白狐射去,探出一只射一只,顷刻间三只小白狐殒命,还有一只躲在洞里不出来·窦宪正要弯弓再射,就听见下面马一声长啸。
    窦宪俯身一看,原来那白狐见窦宪射杀它孩儿,气急之下,一口咬中马的脖颈·窦宪俯身一箭,正中白狐头顶··    洞里的小白狐看见妈妈死了,嚎叫起来。
窦宪那是刀口舔过血的人,此次被白狐戏弄,是打定主意要拉白狐陪葬,一箭射去,小白狐一躲跌入瀑布,生死未卜··    窦宪不甘心,再射,一连三箭射入瀑布之中,想着小白狐没有被射死也被淹死,这才爬下藤蔓。
    刚回到地面,就看见瀑布下有个白影,似在动·窦宪斜眼冷笑,摸入箭匣,已无箭·弯腰拔下射在白狐身上的箭,搭弓连带着白狐的血迹射向白影。
只听嗷的一声,水面立即出现一小块血污··    窦宪杀光白狐一窝,心中恶气总算出了,靠着马想法子出去·然而那小块血污竟然慢慢扩大,蔓延到整个水面,渐渐连着瀑布的颜色都变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整个空间。
    窦宪看血水中飘下来三只刚射去的箭,窦宪用藤蔓缠住腰身,以马为踏板,荡在水面上,以马鞭敲击水面,将箭弹出,顺势用弓勾了上来,再顺着藤蔓爬回去。
    只剩三箭,此等怪物,不知能伤它几分·看来我窦宪今日不是困死在这,就是要死于怪物之口了··    瀑布声音猛然增大,地面晃动,河流竟然形成浪喷涌向前,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整座山整片林似乎一下子活了过来。
身后听到野兽奔走的声音,空中一群群鸟盘旋不去,绿色的沼泽也翻滚起来··    窦宪靠着马,感到马在打颤··    瀑布中出现两道凌冽的红光,一个苍劲的声音似从天地发出:“汝既献祭,有何请”·    声音未落,窦宪心惊之下未听清话音,一连三箭冲着红光射去,红光闪烁了一下,瀑布竟然向前奔出,无数红点随着水射出,射向山巅,射向丛林,射向窦宪,天地间一片喧嚣。
    窦宪抱头蹲下,觉得几乎过了一百年,四周终于安静下来·窦宪起身,瀑布、沼泽恢复正常,身后的藤蔓竟然消失了,出现一条山路··    窦宪看看马,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敷到马的伤口上,上马离去前,后头看了一眼瀑布,只见瀑布中竟然站了一只猛兽,跟刚才林中看到的石像一模一样,只听猛兽开口:“汝既然祭献于吾未许愿,却又伤吾舍珠,也解吾于这山中。
今且放汝归去,此后恩、怨两算,汝侯之·”·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窦宪一惊,想要回话,猛兽却已经消失·顺着山路没走多久,就碰到了四处寻他的卫队。
窦宪立即命护卫搜山,寻找猛兽崖·护卫顺着山路寻过去,山路直通另一边,哪有什么瀑布、沼泽之地··    侍卫长向窦宪进言道:“王爷寻狐而去,那狐狸狡诈,常常把悬崖变成花园,将草地变为湖水,迷糊众人。”
    窦宪不置可否··    其后,窦宪在府中遥祭太祖,对于山中之事想来心有戚戚然,倒不全是惧怕崖来报复·崖再厉害也不过是只野兽,太祖服之、用之,焉知我不能杀之;心疼的是没能活捉崖,当今皇上与我都是太后之子,虽然正值壮年,但如果真能天命加身,凭着我封地扶风的财力、兵力,焉知不会皇帝轮流坐。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冬季,窦宪的生辰到了,府中按惯例在生辰当天大宴宾客··    此时,一个兽影笼罩了怀南王府··    ·    第2章 、是人是妖·    ·    宣朝先帝一共有四子。
长子窦融为已故孝仁皇后所生,天不假年,早逝;二子怀南王窦宪乃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同母哥哥,也是太后的心中宝,尊贵无比;三子为当今圣上窦穆;四子为慧太妃所生窦俊,封临江王,因年幼而养在京城。
    宣朝在中原地区属强国,然而北有鲜桓,南有柔夷,东临大海,西邻然胡,与柔夷世代通婚,与鲜桓为兄弟之国,唯独然胡,时常进犯·宣朝庶出皇子为爵位为前程,大多替皇父巡察边疆,实则是希望通过建立军功而谋得一席之地。
    窦宪的生母当年是先帝的淑妃,自幼就让窦宪跟着外祖威武大将军怀准在军中长大,善骑射,好剑法,十四岁开始领兵打仗,十六岁封郡王·不想太子窦融和孝仁皇后先后去世,太子之位顺着来应该归二子窦宪,可三弟自幼在先皇身边长大,被先皇认为“像己”,号称贤王,一句“立贤不立长”太子就成了三皇子的。
    窦宪心中当然不服,自幼风餐露宿,建立军功,到头来却被父皇认为“弑杀,非国君所为”,怎能不委屈,可朝中无人,母亲向着弟弟,就连外祖也让他向父皇写贺表,表示无异议。
    不知是不是父皇心中不忍,三弟成太子之日,窦宪获封亲王,封地扶风,赐号怀南,还不是提醒他时时刻刻心中感念京城,安守本分之义··    先帝一死,窦宪就自请去了封地,这扶风地大人多,却与然胡和柔夷接壤,领着兵收着租,替皇兄守土卫疆。
    一晃十年过去了,虽常有小战,但天下安定,四夷和睦,窦宪纵使心中再有不满,对皇位再有野心,可这漫长而富贵的岁月也渐渐消磨了一切··    淮南王府在窦宪生辰这一天热闹非凡,宾客盈门,从京城运来的赏赐和礼物堆积如小山,窦宪满面春风,迎来送往。
    厨房更是热火朝天,流水似的往外送菜·“宋厨子,这是不是你们这的山珍跑出去了”·    宋厨正忙着指挥奴仆干活,回头一看,只见王爷的侍女小慧领着两个壮仆抬着一只壮硕的牲畜站在门口。
    “哎呦,小惠姑娘这哪是您来的地方啊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是了·”宋厨子赔笑道,这小惠长得漂亮,指不定哪天就成了主子,怎么能不巴结着。
    小惠笑笑:“得了,您看看,这畜生都跑到花园去了,幸亏我眼快,要不然这冲撞了客人,或是惊了哪位夫人,惹恼了王爷,咱们都没好·”·    宋厨子一听吃了一惊,可不是,这大喜的日子要是真出了这样的意外,还有命吗再一看放在地下的畜生,擦擦汗,这牲畜被网困着,动也不动,跟狼一般大小,一身白毛,毛毛的耳朵竖着,毛厚肉肥。
    宋厨子看看说:“今日没有这样的野兽啊,是不是哪位夫人养着玩的宠物啊”·    小惠斜眼看了眼,笑着说:“宋厨子,宋大人,您这是推责任呢。
张开眼睛看清楚了,这可是只狼,看那爪子,看那体型,谁敢养敢情我好心好意送来,倒是送错了·如果是王爷养的,我能不知道吗”·    宋厨子赔笑:“那是,姑娘圣明,是我的错,谢谢姑娘。”
    小惠用手帕拍拍身上的灰,说:“好了,王爷那还有吩咐,我可不像您这么悠闲·”说完,招呼那两个看家的壮仆,“走吧。”
    宋厨子赶紧送出门外:“姑娘,慢走·”看着小惠走远了,一旁的徒弟说:“她跟我们一样,不都是奴仆吗,拽什么啊·爷光侍妾就有十几人,她连侍妾都算不上。”
    宋厨子拍了一下徒弟脑袋:“这可是王爷身边的,侍妾那要王爷想见才能见,这奴婢可是贴身伺候的,说一句话就能让咱兜着走·少嚼舌根。”
    小徒弟吐吐舌:“是,师父·这畜生怎么办我去宰了”·    宋厨子看看说:“先把它抬到外面,这生日宴的菜式、数量都是定好的,多一样少一样都要受罚。
而且我还拿不定这是个什么东西·”·    小徒弟上前踹踹野兽,“师父,这东西是狼还是猪啊,这么肥·”·    宋厨子说:“我瞅着怎么像狗,瞧那尾巴。
算了,先抬出去·把网松松,给点水,别死了,野味要新鲜的·”·    “好咧·”小徒弟招呼人,把野兽驾到院子里的杆上,拿个破碗盛了半碗水放到兽嘴边。
野兽动也不动,闭着眼睛也不喝水··    “这畜生受伤了,你看那爪子·”帮忙的奴仆说道··    小徒弟翻开皮毛看了一眼,“外伤,不打紧,反正都要吃了。
走吧·”·    院子里人来人往,谁都没多看一眼野兽·到了晚上,丝竹响起,厨房的人都去领赏吃席,只留下两三个应事的··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野兽睁开眼,血红的眼睛打量着院子,试着动了一动,只因后蹄受了伤,妖力大损,才落到今天这地步。
    野兽瞅瞅周围没人,一缩一缩竟然从网中挣脱出来,化为男子模样·这王府真大,守卫森严,上午化为人进不来,变为兽顺着流进王府的河流才飘进来,结果刚上岸就被捉住了。
    男子听了会声音,一下午的观察,崖早就知道这院子的概况,先溜进下人的房间偷件衣服穿上,然后顺着丝竹的方向走去··    越走越灯火通明,男子走路很轻,一路上左躲右闪也避开了人。
等看见花园里的景象,男子纵身一跃跳上屋顶,果真看见锦衣男子居中而坐,此人正是窦宪,两旁坐着盛装的莺莺燕燕·男子趴在屋顶,饶有兴趣看着歌舞··    窦宪看着眼前的歌舞,着实有些腻味,美人美酒,歌舞升平。
皇上和太后赏的那些东西一看就是着内务府随便挑的,就是些金银器物·倒是窦俊那小子生辰,皇上还赏他了一把凤仙琴,那琴可是宝物,传说能让人看见前世··    无价宝琴和金银俗物,高低荣辱立即可见。
想想小时候受的苦,窦宪感叹终究不是太后身边长大,就算亲生又如何,邀宠的时候想起我的军功,如今成了太后还不如一个长在身边的庶子··    窦宪又看看身边的这群妻妾,有男有女,想到皇上都有三子,而自己一个孩子都没有,更是厌烦。
这些人,男女都一样,就知道争风吃醋·看到有几个色衰的,心里盘算着过了年就把那几个年老的赶出去,省得碍眼,该给新人腾地方了··    座下有官吏给窦宪进酒,窦宪笑面应对,可喝一杯就气一分。
这些米虫,靠着本王安身立命,升官发财,背地里不知有多少是皇上派来监视我的,恐怕今夜我吃了那几样菜,各吃几口,明早京城都知道了··    窦宪越想越憋闷,起身举杯:“本王能在此得享富贵,岁月荣华,全赖太后生养之恩,皇上圣恩,本王在此恭祝太后福寿绵长,皇上安康。”
说完一口仰尽,朝着京城方向,俯身三跪九叩··    众人一看,赶紧叩拜··    夜深众人才渐渐散去,窦宪身心疲惫,一晚上的笑脸应对,恶心得自己都快吐了,吩咐下人端碗玉米粥送去卧房。
    宦官怀义问道:“王爷,今晚让谁陪侍”·    窦宪摆摆手,回了自己的卧房,推门而入,见了屋里的情景,饶是一惊。
    只见自己最钟爱的紫金檀木椅上坐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布衣,面若春晓之色脸,红润的唇上沾着玉米粒,见了窦宪也不惧, 撇撇嘴说道:“瞧你这王府雕栏画栋,有些个讲究,怎么吃得这么没劲,连糖都舍不得放”·    ·    第3章 、是祸是福·    ·    窦宪冷眼瞧着这少年把个玉米粥喝得干干净净,喝完还舔舔嘴,一副人蓄无害的样子。
这王府守卫森严,尤其这卧房处花园一角,讲究的是窗外的桃花点点,湖水悠悠,陈设看上去朴素,实则都是窦宪多年精心挑选的心爱之物,一般人看来不过是间休憩赏花的临时之所。
可他是何人,不但能避开守卫,还能寻到此处·    窦宪关上房门,按住腰间宝刀,问:“你是何人认得我”·    少年眨眨眼睛,哭丧着说:“这才一别几日,你就忘了亏我不远千里来寻你。”
    窦宪冷笑,拔刀抵在少年脖子上:“是吗,本王贵人多事,你倒是说说何时见过若有半句假话,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少年感到脖子上的刀锋,伤心哭起来:“你,你怎的如此无情,那日你是如何情深意切,我今日寻你,乃是由于当日与你缘分未尽·我好久不下山了,一路上可受苦了,没有吃也没有喝,还伤了手,结果你一句好话也没有。”
    难道是我哪日喝多了造的孽此等美人我怎会不纳入府中窦宪笑道:“少诳本王,就你这姿色,本王就算喝多了,也不可能。”
    少年听了这话,眼泪一抹,啪一下打落刀子,双眼一瞪:“你这竖子,狗眼看人低,我这姿色我乃是玉树临风,一生不知迷倒多少神妖人,不过那日山中结缘,便下山来寻你,怎想你如此无情。”
    窦宪着实一惊,“汝既然祭献于吾未许愿,却又伤吾舍珠,也解吾于这山中·今且放汝归去,此后恩、怨两算,汝侯之”,瀑布中崖的话突然想起。
    窦宪仔细打量这少年:“你姓什名谁”·    少年答道:“我的名字,王爷早已知晓,若是忘了,又何必再问。”
    窦宪问:“你我如何想见”·    少年笑道:“秋日艳阳,险峰峻岭之中,缘定使然·”·    “王爷,怀诚回来了。”
窦宪看看少年,收了刀,开门问:“何事”·    怀诚乃是窦宪身边的近卫,自幼服侍他,堪称心腹,“禀王爷,今日往来宾客已经发信出去。”
    窦宪说:“说·”·    怀诚看了眼屋里,眼一低,凑近耳语:“皆言王爷忠孝·”·    “查出信的出处了嘛”·    怀诚小声说:“属下无能,还未查出。”
    窦宪一想,“你让程其来此·”·    怀诚看了眼屋里,有些尴尬地说:“王爷有事,是否方便程其前来”·    窦宪想是怀诚看见了屋里还有个不知是人是妖得,嘱咐道:“算了,你去查查今日府中可有什么意外之事意外之人,事无巨细皆向本王汇报。”
    怀诚奉命离去,窦宪一回头,立即明白了怀诚刚才的尴尬从何而来,只见那小人已经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露着白嫩的肩膀··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窦宪一把掀开被子,揪起少年“若真是那日所遇,本王怎敢如此”·    少年看着窦宪,笑着说:“我既寻着王爷前来,自然一切听从王爷。”
    窦宪细看少年,颇有些不解世事的风情,说:“那好,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    少年一笑:”此床是金丝浮木制成的,这金丝浮木长于麒麟栖息的极寒之地,五百年长一米,是我唐突了。”
    为保此物,窦宪得到之时,特令巧匠在金丝浮木之外包裹一层楠木,没想到少年一言倒出此床的来历,“怀义可在外面”·    “在。”
    “进来吧·”窦宪指着床上的人说,“把这位公子送到聚仙斋·”·    怀义看着少年的模样,新贵得宠啊,领着少年出去了。
    窦宪轻抚床上睡过的印子,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少年身上淡淡的香气,窦宪却觉得恶心感更重了,扯了被褥下来扔在地上,和衣而卧,好在这金丝檀木床冬暖夏凉,躺下去松软解乏。
    窦宪累极困极,头脑却越发的清醒,扭头可以看到门卫守卫的身影,一声招呼可以唤来人伺候,一声令下可以让人丧命,然而今夜他却感到有些恐惧,觉得暗夜中有无数眼睛在盯着他。
    这少年真的是崖,还是设计陷害我的棋子句句问话都煞有其事,却也语焉不详,关键是这少年的神色,自动自若·窦宪握紧了身上的刀,此世只有我窦宪负人欺人杀人,安能让人欺我害我杀我。
    第二天清早,就听见长安院闹哄哄的·窦宪很是不满,叫来怀义问怎么回事··    怀义说道:“王爷,厨房的野兽逃出来爬上长安院的屋顶了。”
    窦宪随口说:“这等小事也闹得满院闹哄哄的,越来越没用了·”·    这怀南王府分东馆和西院,东馆是府中门客、卫队及其家属居住的地方,西院则是怀南王妻妾所住,中间隔着花园,而窦宪独居的暖阁则位于花园一处长廊拐角处,独成一阁,此阁来往东西两院都十分方便,而且视野开阔。
    长安院是西院的一处小院,原先是王爷的一个侧妃居住,后来侧妃惹恼了窦宪,失了宠,莫名其妙的死了,院落也就空了出来·窦宪一出门抬头就看见右方屋顶上有个白毛毛的东西,灵巧躲避着众人的围攻。
    有三个侍卫上了房,拿着耙围着白毛,白毛也不闪,等着三人渐渐靠近,突然凌空一跃,引得三人相撞在一起·有人拿吃的引诱它,白毛摇摇尾巴,蹲了下来,那人说着:“乖乖,来。”
一手拿着吃的,一手示意旁人拿着绳子靠近·突然白毛用爪子蹭下一块瓦片,那人已经,白毛一跃而上夺了吃的,又随即跳到一旁,躲开了绳子··    窦宪看清这畜生,白色的长毛,长长的尾巴,毛毛的耳朵,身形健壮,倒是好皮相,看着它得意洋洋吃着东西,看着众人,称赞道:“有趣。”
    那白毛似乎听见了窦宪的声音,转过头来,看见窦宪,竟直扑窦宪而来·长安阁离暖阁有些距离,白毛一跳似飞在空中,眼看着就要落在窦宪身上。
众人还未反应,窦宪抽刀扔过去,白毛看见刀,凌空竟一闪,直直落入暖阁旁的莲花池中··    窦宪大怒:“搜·要活得·”连只野兽也敢攻击本王。
    不一会,侍卫就从莲花池中抓出一只畜生,刚才看着是白毛毛的一只狼,现在瞧着是湿乎乎的一只驴··    那畜生被捆着四肢抬到暖阁中,不满地挣扎,哼哼,黑乎乎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窦宪,两只尖尖的耳朵耷拉着,窦宪看着这畜生,倒不讨厌,觉得很是有些喜气,若是好好驯化,说不定是打猎的好帮手,将绳子松了,问:“这畜生是怎么来的”·    小惠将昨日之事叙述一遍,窦宪点点头,看着畜生嗅嗅鼻子,眼睛直直盯着一桌早餐,口水竟然流了下来。
    窦宪踹了一脚:“畜生,是不是饿了”·    白毛翻个大大的白眼,不理他··    窦宪笑道:“有点个性,既然是本王生日所现,就留它一条命。
将这畜生绑好,收拾干净,再让大夫看看它的腿伤·”·    白毛听了嗷的一声长啸,似乎对于窦宪很是不满,直接扭过头,不理窦宪··    怀义说:“王爷,这畜生长得如此肥硕,又不似一般狼或狗,似能听懂人话,看来是有些灵性的,说不定是哪里的得到妖仙误入王府。
要不要放了”·    窦宪踢踢白毛尾巴,“这畜生本王要了,跟着本王是它的福气,以后它就叫阿福·”白毛甩动尾巴,拍打窦宪的脚,以示强烈不满。
    窦宪对于狗这类的畜生,很是喜欢,看着白毛心情好了许多,想起今日还有事要商议,吩咐下人好生看管照顾后,就离开了··    ·    第4章 、是喜是忧·    ·    窦宪来到贤事阁,程其将一叠书信递了过去:“禀告王爷,属下已经将昨夜发出的书信全部拦下,这是抄录的内容。”
    窦宪一页页翻去,多是些套话,没什么新意,“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程其说道:“香儿传来消息,说是灵妃失宠了。”
    窦宪不屑冷笑一声:“灵妃,听听这名号起的,前年端午入宫,去年元宵封嫔,今年春节封妃,这会快到中秋了,失宠了,挺顺的·这种事情也来汇报,看来京城真是平安啊。”
说着,眼光一扫··    程其跟着这位爷多年,知道这是不满意了,说道:“爷,您忘了,这灵妃背后可是威武大将军林承祖,林承租在西镜经营多年,是先皇的有功之臣,如今这不是当今皇上给的鞭策”·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窦宪皱皱眉,心里觉得堂堂九五之尊要靠折腾一个女子来鞭策外臣,实在是不高明,说道:“此事莫要胡说,后宫佳丽失宠得宠还不是常事。
对了,我让你找的人,你找了吗”·    在一旁恭候多时的王永说道:“禀王爷,找到了,此人叫汪期,是本地一个小混混,靠吃软饭为生。”
    窦宪点点头:“把人看住,我有用处·还有…将昨日太后皇上赏赐的东西都摆出来·”·    窦宪处理完事情,回到阁中,只见桌子腿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绳子,昨夜见到的那个少年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窦宪一向不喜他人睡在自己的屋中,走过去揪着少年的头发直接扔到地上·“哎呦”少年一声惨叫,泪汪汪看着窦宪,“你干嘛”·    窦宪阴着脸:“出去。”
    少年撇撇嘴:“你这人怎么这样,大清早找点吃的,一言不和就四处抓我,把我送进来,又让我出去,喜怒无常,要不是看你长得还算有个模样,我才懒得理你。”
    窦宪怒了,随手一个杯子砸了出去,“滚·”·    少年笑了,坐在床上,晃着腿:“我就不,你要对我负责。”
    窦宪眯着眼睛,跟本王比无耻吗:“你说我今日欺负你,难不成你是那条叫阿福的狗吗”·    少年不高兴了:“我不叫阿福,我叫崖。”
想想又说道:“你也可以叫我晓凌晨·”·    窦宪很有兴趣问道:“是吗·那你变回阿福给我看看·”·    少年以为窦宪是好奇,真变回了大白狗,仰着狗头,蹭到窦宪身边。
窦宪眼中凶光一闪,想提着阿福的后颈,直接扔出去·哪只这家伙竟似有万斤之重,窦宪低头看着阿福,阿福人畜无害地眨巴两下眼睛··    窦宪似春风般笑了,摸摸狗头,有些怜爱地说道:“你这东西…”·    阿福见窦宪喜欢他,也歪着脑袋,准备撒娇,谁知后颈猛地被人提起,直接从窗户摔了出去。
    “扑通”一声,阿福掉进了荷花池中··    听荷阁周围都是窦宪的贴身护卫,一听见有人落水声,以为王爷落水了,赶紧去救。
跳到水里一捞,却是个柔如无骨的少年郎··    这护卫心里大喊不好,这本来是救王一次,功德无量,现在救上来的,巴成是王爷想杀之人·救了王爷要他死的人,还有活路吗·    护卫吓得跪倒在地,求窦宪宽恕。
    少年郎瞪着眼睛恶狠狠看着窦宪,直喊窦宪耍诈,欺负人··    窦宪听着外面一阵人欢马叫,心里冷笑,哼,就你一个畜生,还跟本王斗:“护卫赵德赏银一两,他,给我关进水牢。”
    赏银一两,这不就是抹赵德的面子吗,明赏实罚,众人瞧着这位少年郎,心里纷纷点蜡·要知道怀南王平日最看重的就是服侍者的温婉柔顺,这又哭又闹的,怕是抚了逆鳞了。
    赵德押着少年郎去水牢,途中少年郎开口道:“多谢壮士相救·”·    赵德看着这少年,面无惧色,走路有些不对劲,想是伤到哪里了,心中有些同情,这也是好人家的孩子,送到王府这样的地方,又遇上王爷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主子,谁知以后还要遭什么罪呢。
    赵德发了善心,特地嘱咐水牢的牢头,这是王爷私下的人·牢头也懂事,好吃好喝供着,还拿来金疮药供少年郎疗伤,万一王爷想起来了,阶下囚有朝一日也可成了主子,自然是得罪不得的。
    ·    第5章 、是机是险·    ·    窦宪吩咐人把被褥全换了,家具也擦拭一遍,转身就把少年郎忘到脑后。
    晌午,姆妈染娘端来一碗莲子羹,看见窦宪坐在那读书,问:“今日是怎么回事,闹得府中都传开了,说是王爷不知从何处得了一个美人,一夜住进听荷阁,一夜关进水牢中。”
    染娘是带大窦宪的乳母,自从王妃早逝,这染娘几乎成了王府的当家·窦宪待她犹如对待亲生母亲,身边之事也从无隐瞒,当下就把凌碧山遇险、来历不明的少年郎自称崖的事情说了一遍。
    染娘听了,大惊失色:“王爷,您这是将莫大的福气推出门外啊·”·    窦宪喝口莲子羹,戏谑道:“染娘,你这话从何而来难道你也相信那东西真是神兽崖吗天佑我怀南吗,依我看,不是江湖骗术就是别有用心的试探之举。”
    染娘说道:“王爷,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难道王爷真的甘心一生安居怀南王之位吗”·    窦宪看着染娘的神色,谨慎起来:“染娘你这话错了,现在四海安平,皇上圣明,本王作为臣子,理应镇守此地,保我河山。”
    染娘知道窦宪的脾性,笑道:“王爷,是老奴说话不对·其实…老奴的意思是这若真是天降神兽,当年可实现太祖心愿,今日也可保王爷子孙昌茂啊。
不如先好生待着,真要是什么奸邪小人,查明后赶出府就是了·”·    窦宪挥挥手,让染娘退下,膝下无子是窦宪的一块心病,可那东西若真是崖,为何偏偏缠着我,就因为我射了它几箭·    窦宪信步来到花园后的斗艳屋,这斗艳屋中都是窦宪搜集来的奇花异草,平日也是窦宪亲自照料,人事繁多,唯有这花草看似无情却有情,可宽慰窦宪一二。
    然而今日所见的景象却让窦宪大吃一惊,只见那些珍奇花朵一个个叶枯花落,一派残花败叶之象,窦宪刚想质问管事人何在,就听见有人的声音··    窦宪隐藏声音,轻轻靠近,真是冤家路窄,见那本该关在水牢中的少年郎正在那里以花为食,大快朵颐,一边吃还一边嘟囔:“看你对我又是下跪又是供奉,以为是个好人,哪想到如此薄情,哼,不理你了。”
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窦宪一把扯住少年郎的头发,硬生生从花丛中揪了出来·少年郎看是窦宪,缩缩脖子,半晌挤出一个笑:“王爷…”·    窦宪怒极反笑:“公子好本事,本王的水牢也能逃得出来。”
    少年郎得意说道:“这天下只有我不想去的地,哪有我去不了的地·”·    窦宪挑挑眉:“看来本王真是薄待了公子,原来是冯谖之才,本王却无孟尝君的雅量了。”
    少年郎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哪里,其实我以为你讨厌我,本来想一走了之的,既然你及时知错,我就先不走了·”·    窦宪和蔼地说:“公子小小年纪,真是饱读诗书啊,不是说是山间野兽,原来也知孟尝君之事”·    少年郎瞥了一眼窦宪,不屑地说:“我不小了,算算也有六七百岁了,我是那天被箭射了,受伤了,所以看起来小。
我很喜欢这些故事的,还有孟姜女哭长城…”少年郎说着觉得窦宪的脸色似乎不大对头,不吭声了··    窦宪说道:“那本王的这些花草与你何干”·    少年郎撩起裤腿,露出红肿一片:“这是那日的箭伤,我来寻些草药。”
    窦宪瞧出来了这少年是在告诉他,看你弄伤我了,要负责,“随我来·”·    少年郎高高兴兴牵着窦宪的袖子出去了,临走还扯了几片花叶。
    弄坏了本王的花草,本王知道知道厉害··    窦宪领着少年郎去了书房,说道:“我这里有西域进贡而来的药物,你服下就好。”
说着,从紫荆瓶中取出一个红盒,盒中有粒金丸··    少年郎笑嘻嘻接过金丸,一口吞下,嚼一嚼,“好吃,好吃·”·    窦宪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少年郎问:“王爷,可还有其他的”·    窦宪直接从紫荆瓶中倒出一把,直接递给少年郎,少年郎全数吞入·二人大眼看圆眼,窦宪等着这药丸发挥药性,少年郎坐在对过的椅子上,毫不客气拿过窦宪的茶杯,喝茶。
    过了一刻,少年郎面露难色,汗如雨下,捂着肚子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就地打起滚来:“痛,痛,王爷救命,救命·”·    窦宪冷笑一声,眼露凶光,悠悠说道:“你这贼人,三番四次戏弄本王,这金丸乃名惊鸿续命膏,由雪山虫草制成,服下让人浑身发冷,逐渐四肢僵硬,五脏六腑时时遭虫噬之痛,今日本王就让你尝尝忤逆本王的滋味。”
    那少年郎渐渐喊不出来了,开始改为断断续续的呻吟,气息越来越弱·窦宪抚着书桌上的玉雕昙花,拔不了眼中刺,去只小苍蝇也是好的。
    过了一个时辰,少年郎不动了,一丝黑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窦宪走过去,一脚踹到少年郎肚子上,窦宪笑了笑,眼角眉梢竟露出些妩媚的风情,正要喊人来收尸,突然感到背后有人。
    刺客窦宪一愣,手按在剑上,刹那间刀光一闪,身后无人,再看地上少年郎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这少年是没死还是他还有同伙,窦宪刚要喊人,却觉喉咙一紧,巨大的压力从背后袭来,窦宪支撑不住,摔倒在地,转身抬头,看见背后有只巨大的猛兽,眼射红光,吐着血腥的气息,龇着长长的獠牙。
    “崖”窦宪喊了一声,捡起剑就朝猛兽扔去··    猛兽爪光一闪,锋利的剑刃从中而断,不等窦宪再次动作,兽爪直接压住窦宪喉咙:“你想让我死就凭你也不看看我活了多少年,若是这人间毒药能杀我,我早化成枯骨了。”
    窦宪自幼习于生杀掠夺,身上很是有些功夫,射杀猛兽乃是日常游戏,今日处于此种凶境,竟涌上少年时的意气来,就着猛兽说话的间隙,腿上使力,直击兽爪掌心。
    猛兽觉得吃痛,爪子一松,后退一步,窦宪就着机会抽身而退,直起身,一个扫堂腿直冲猛兽伤处··    猛兽不避不躲,在窦宪袭来之时,身形猛然增大,爪子使劲一按,爪尖直圧窦宪心脏处:“再动,我撕了你。”
    窦宪不动了,问:“你想做什么放了我,本王在此建座神殿,日日香火供奉,奉您为凌碧山山神·”·    猛兽冷笑一声:“你一个小小淮南王,也配奉我为山神。”
    窦宪看看猛兽,认定这野兽早通人性,却一时摸不准性情,试探说道:“既然如此,你不如留在我府中,我好吃好喝的侍奉你,平日请些戏班子说书的解闷,如何”·    猛兽想想,问:“那你呢”·    窦宪不解:“我什么”·    猛兽也不避讳:“你以为我大老远拍跑来就是为了这些”·    窦宪看看猛兽眼中的戏谑之义,有些懵了:“你若是喜欢男子,我挑选些貌美之人送于你就是了。”
    猛兽呲着牙,冷笑道:“王爷何必谦虚,再说我化身为人,也是娇嫩可人的,不至于委屈了王爷·”·    真自恋,还娇嫩可人。
生死关头,不如先答应了,以后怎么样还不一定呢·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以后吃狗肉,喝狗血,寝狗皮,还怕没有机会吗窦宪心里恨,嘴上却不说:“能得你青睐,也是本王福气,我应你。”
    猛兽瞧着窦宪应了,歪着脑袋,总觉得有点不大合心意·猛兽长在山间,活了几百年,对人世情爱之事很是有些兴趣,情爱情爱,有情有爱才有趣,少些情直奔主题,总觉得少了与人谈情的趣味。
    窦宪哪晓得猛兽有这种心思,瞧着那歪脖子神情,还以为是猛兽开玩笑戏弄于他,而他竟然当真了,当下又羞又恼,瞧着旁边的刀子,就要伸手去勾··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猛兽“噗噗”笑出声来,想是窦宪闹情绪,觉得可爱可怜,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舌尖上本有倒刺,化为人形时自动收敛,为兽时则尖如刺,这一下直接把窦宪前胸的衣衫舔开裂了。
    窦宪不动了,等着这畜生下一步如何·猛兽倒是退后一步,变回那个布衣少年郎,笑吟吟看着窦宪:“王爷真是不一般啊,原来喜欢这样的。”
    窦宪一口老血堵在心间:“你的口味也很重啊·”未了,忍不住好奇又问一句:“你喜欢本王什么”·    少年郎很是高兴,拉过窦宪的手,捏一捏,嘿嘿一笑:“非常之人非常手段。”
再无言语··    少年郎看着窦宪的神色,料想他对自己必是满腹孤疑,猛兽自幼是在猎人手中讨命,长大后是与勇士搏斗中历练的,如今久居凌碧山,安逸非常,见了窦宪,人若明珠,气贯山河,身上那股子精勇之劲弄得猛兽心里痒痒的,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些命中注定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少年郎暗搓搓想,只要窦宪明了我的心意就好,感情要做也是要谈的,来日方长。
    窦宪瞧着少年郎一脸喜色,想想刚才竟被这么个东西唬住了,真是大意了·不过对付山中猛兽,先下饵,再夺命,这一局谁赢谁输才刚刚开始呢··    ·    第6章 、草木皆疑·    ·    “禀王爷,京城派人来了。”
    窦宪皱皱眉,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个阎王爷还没送走,又来个催命的·窦宪开门问:“谁”·    怀诚一看主子衣衫不整的样子,赶紧低下头:“是太后宫中的总管丛路。”
·    “人呢”·    怀诚说道:“照旧安排在贵宾楼歇息·”·    窦宪点点头,把门“啪”一下关上了,问少年郎:“阿福,你会识别人说真话还是假话吗”·    少年郎摇摇头:“不会。”
    “那你会看透人心吗”说完,窦宪就后悔了,这畜生要是能看透人心,不第一个先把我杀了,以绝后患吗·“算了,当我没问。”
    “我不叫阿福,我有名·阿福像狗名·”少年郎噘着嘴说道··    窦宪觉得好笑:“你不就是只狗吗,还是只大白狗。”
    少年郎不高兴了:“我才不是狗呢·”·    “狼”·    “也不算是…狼。
我是崖,就是崖兽·”·    窦宪懒得再猜:“好了,不管你是什么,就叫阿福,阿福阿福阿福·”说完,窦宪门一开走了,留下少年郎一人不高兴。
    怀诚在门外可听得清清楚楚,哎呦,这小儿不简单,看起来寻常,没想到这么快就和王爷交心了,可得好生巴结着··    窦宪命人好生准备晚宴,专门款待这位从宫里来的大太监。
这丛路原来是圣怀太子的心腹,后来圣怀太子早丧,又成了太后的心腹,也是个人物·宫中曾暗地有人谣传:太子之死和这位大宦官脱不了干系··    “奴才给怀南王请安。”
说着话,这丛路就跪了下去,行大礼··    窦宪站在那静静受完礼,“公公多礼了·”说完,坐到主位,“公公请·”·    这丛路长得颇有些邪魅之气,人过中年,反倒添了几分风韵。
要是在窑子里,估计也能算个角,窦宪并不喜欢他,觉得这是个背弃旧主、唯利是图的小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不知母后怎么会信任这样的人··    丛路说道:“太后感念王爷生辰,不能与王爷共度,心里牵挂得很,特地派遣奴才送来一串钟隐寺的佛珠,保王爷长寿。”
说着,递上一个莲花纹的锦缎盒子··    窦宪接过来,打开一看差点失手掉地下,那里面是串桃木手链·这过寿辰送木制品,有送檀木的,有送楠木的,这桃木乃是辟邪之木,难道是崖兽之事不会,这才几天,更何况此事只有身边亲近之人才知晓。
    窦宪觉得四周到处都是眼睛在看着他,他看看丛路,作出很高兴的样子·丛路也在仔细观察窦宪的表情··    窦宪谢恩,与丛路相谈甚欢。
问起京中情形,得知太后、皇上都好,天下太平··    宾客甚欢后,窦宪回到听荷阁,一进屋,发现里面竟无一人伺候,心中不满,这些奴才个个偷懒。
刚想喊人,就看见帐中隐约有个白影··    窦宪想是哪位侍妾自荐枕席来了,长夜漫漫,莫如红袖添香·挑开帐子一看,哪是美人,只见一只长毛大白兽横卧在床上,呼呼大睡。
    窦宪眼中凶光一闪,现在是捕猎的好时候,可转念一想,这畜生要是假寐,死得就不知是谁了·再看那毛皮,蓬松柔软,忍不住一摸,毛乎乎缠着手指头,心尖上轻轻软了一下,窦宪便将身子全压在大白狗身上,暖暖的,绵绵的,像是回到儿时的午后,躺在草地上,向往着作为皇子,日后所能享有的无限荣光。
    崖兽早在窦宪进来时就醒了,奈何身上有伤,今日又赌气吃了那么多金丹,在书房显出巨大的兽形,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若是窦宪现在动手,怕只能受死。
没想到佳人却主动投怀,弄得崖兽心中七上八下,很想变回人形,搂入怀中,好生疼爱一番··    怎知身未变,佳人却睡着了,窦宪的呼吸吹在崖兽的毛上,痒痒的,柔柔的,窦宪身上的香味很好闻。
崖兽甩甩尾巴,将窦宪的发簪打了下去,乌黑的长发顺势流下,披在崖兽身上,很有些“郎分丝发来,绾发结同心”的意味··    一人一兽,一夜好梦,直到天明。
    窦宪一脸要死人的阴沉站在床边,少年郎抱着窦宪的外袍,泪汪汪地看着窦宪,娇滴滴叫道:“王爷·”叫完,露出雪白的胳膊和肩膀,一副饱受蹂躏的小样。
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窦宪穿着单衣,披着长发,手提着剑,本来睡得好好的,想是现在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剑杀了这个孽畜,还我清白;还是将它扒皮抽筋,扔到锅里慢慢炖。
    “王爷,可是奴家伺候得不好,您这么生气,昨夜您对奴家…”说着,少年郎羞红了脸··    “我对你是你对我吧你,你别嗲着嗓子说话,你的凶相呢”·    少年郎撇撇嘴,爱死窦宪这幅气得跳脚就是没辙的样子了,感觉是在向自己撒娇,笑嘻嘻说:“昨日不是说好了你情我愿吗,你醉醺醺入洞房,我都没嫌你。”
    窦宪气得长吐一口气,对了,我娘给的辟邪桃木呢,我要去请道士做法,去请屠夫煽狗,我就不信我大宣人才济济,还收不了你这么个妖精··    少年郎瞧着窦宪又在那自己生气,蹭过去,拽着窦宪的衣袖,往火上再加把柴:“咱两已经同床共枕了,王爷英雄盖世,可不许提裤子就走人哦。
还有,昨天可是你主动的·”·    窦宪还真仔细回想了下昨夜情形,我那算主动算吧·喝多了估计是。
可是谁让他住这的“怀诚”·    “是,王爷,水来了·”怀诚门一开,看一眼屋内情形,“啪”的一下又把门关上了,“王爷,您吩咐。”
    “进来,有什么没见过·”·    怀诚腆着脸进了屋,把洗脸水放下,站在一旁··    “谁让他在这的搬出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少年郎不乐意了:“薄情汉,我受伤了,动不了·”·    怀诚看看自家王爷,看看柔弱的少年,自动脑补,“奴才去拿药。”
    窦宪脸都快绿了·怀诚赶紧说道:“王爷,程先生那还找您呢·”·    “让他在饭厅等我·”再看看少年郎,红扑扑的小脸,一甩手走了。
·    少年郎心情大好,吵吵闹闹更显甜蜜,当下也不客气,立即做起主人,吩咐怀诚准备一大桌好吃的,要大饱口福·怀诚哪敢怠慢,赶紧伺候着。
    饭桌刚摆好,窦宪进来了,让下人都出去,关起门来,看着一桌子菜,心想这畜生真能吃,不怕胖死··    少年郎扯下一只鸡腿,递给窦宪,窦宪不接,开口道:“以后不许说你是崖兽。”
    少年郎点点头··    窦宪想想说:“阿福这名你不喜欢,就叫福哥,怎么样,听着多喜气·”·    少年郎差点噎住,咳嗽两声,不满道:“瞧你一屋子书,都读到肚子里去了一点学问没有,福哥,真俗。
还喜庆,怎么不叫旺财啊·”·    窦宪一本正经答道:“你要愿意也行·说起来,你原来叫那什么晓凌晨,就有学问了”·    少年郎得意点点头:“那是,我第一次下山是凌晨时分,遇到的第一人姓晓,多有寓意。”
    窦宪不屑撇撇嘴,想到会不会有人知道晓凌晨是崖兽的别名,一言定下:“以后你就是我府中的侍从,就叫福歌,歌曲的歌,多好的寓意·”说完出去了。
    少年郎老大不愿意,觉得太俗,后又想想情人赠名,也是雅事等于起了个爱称,也是情深的一种表现,有我即是福,随即又高兴起来,胃口大开··    少年郎日子过得十分滋润,而那边窦宪却遇见了麻烦。
    ·    第7章 、事出有因·    ·    窦宪见了程其,将太后赠桃木手串一事说与他知··    程其说道:“王爷,您是担心皇上知晓近日王府之事,对您起了疑心”·    窦宪说:“本王要是知道太后因何送此物就好了。
本王素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太后是知晓的,今日突然送来这样一件东西,而且时机有这么凑巧,让本王不得不疑心·”·    程其劝道:“那崖兽只是传闻,有何人真正见过。
王府深似海,纵使有些人嚼舌根也不算什么事·王爷权当太后慈爱,收下就好·”·    窦宪摇摇头:“本王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太祖见崖兽得天下,这崖兽颇有些天意的味道,如今我这有了传言,皇上不会怀疑我有反心吧”·    程其说:“那王爷更要当从无此事了,就算王府真有崖兽,也要咬定那就是只大白狗。”
    窦宪点点头··    程其说道:“不过王爷,此时倒真是有个机会,听南边传来消息,柔夷的新任女王有意要与我朝联姻。”
    窦宪看了眼程其,说道:“这柔夷女王可不简单,流落民间十年,等自己的兄弟一死,打着匡扶王道的旗号,硬是从外戚手中夺回了江山·这份狠劲和我那多心的皇兄倒是挺配的。”
    程其笑了:“王爷真爱说笑·皇上的皇子还小,如今合适的就只有您,刚满十五岁的临江王,和圣怀太子的遗腹子齐郡王·您想去,不想去,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窦宪喝口茶,问:“这事情来源可靠吗”·    程其答道:“是从林承祖林将军那传来的,他的三子最近才出使柔夷,贺女王登基。”
    窦宪问:“这林承祖早年虽然跟过我外祖,可是早就不与我来往了,今日怎么想起与我互通消息”·    程其说道:“灵妃娘娘最近不是失宠了吗二皇子却还年幼呢,皇后无子,皇储未立。”
    窦宪笑了:“我那皇兄今年才多大,就有人这么惦记他身后事了·”·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窦宪又吩咐了几件事,嘱咐将丛路好生送出府。
    窦宪想着京中的尔虞我诈,还有柔夷的婚事,究竟是该奋力一争还是避让三舍··    窦宪来到花园,刚到门口就听见园中莺莺燕燕一片笑声。
    “姐姐,你真好看,这海棠簪最衬姐姐的花容月貌了·”·    “那是,这可是王爷赏的·不过,我倒是听说你这几天来府里,王爷很是重视呢。”
    “哪有啊,王爷看我山里来的可怜,多照顾我罢了·”·    窦宪看着那几个侍妾被福歌逗得花枝乱颤,听着那一声声“姐姐”,互相吹捧的那股子恶心劲,早饭都快吐出来了,咳嗽一声。
没想到,那边正聊得高兴,压根没注意他,还是一旁伺候的丫鬟机灵,见王爷来了,赶紧行礼,众人这才不说了,齐齐向窦宪问安··    窦宪一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自己一个人在园子里清静清静。
    窦宪看着园子里的花,又想到自己在斗艳阁的那些奇花异草了,想到那些就想到了让斗艳阁一片狼藉的罪魁祸首,正心疼着,手底下钻进一个毛头,低头一看,那崖兽正用头蹭着他手心,撒娇呢。
    窦宪没好气:“想曹操曹操就到·”·    崖兽听见了,“噗噗”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想我·”说着扒上窦宪膝盖,大毛头直顶在窦宪怀里。
    窦宪冲着兽鼻就是一下:“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    崖兽说:“大家都下去了,就我偷偷留下来,被人看到,会说我心机重,到时候会被讨厌的。”
    窦宪笑了,揉揉毛头,搓搓兽脸:“看不出来你还挺用心的·”·    崖兽可得意了:“那是,知己知彼,枪打出头鸟。”
    窦宪解下身上的玉佩,在崖兽面前一甩一甩的,作势一扔·崖兽跳上去,将窦宪的手一块含在嘴里,大大翻个白眼:“我不是狗,更不是猫。”
    “你松口·”·    崖兽不动:“怕了”·    窦宪另一只手按住腰间小刀:“松不松”·    崖兽略一迟疑,几根兽毛掉落在地,向后一跳,口松开了,尾巴对着窦宪,狠狠放个响屁,走了。
·    窦宪瞧着自己湿乎乎的手,暗想下次拔刀要再快点··    是夜,窦宪想起今日在花园中见着戴着海棠簪的那个美人,招其侍寝。
这美人名红棠,有几月没见着王爷,听闻府上来了个少年,以为王爷转了性子,今日又要她陪着,是又惊讶又高兴,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讨得窦宪欢心··    二人红帐之中,正要翻云覆雨,突听得房门“啪嗒”一声响,一阵大风袭来,吹灭了房中的蜡烛。
一个白衣人影从门前飘过··    “啊,狐仙,王爷,狐仙来报仇了·”·    窦宪以为是刺客,拔剑起身,听得此话,问:“什么狐仙”·    红棠吓得浑身哆嗦:“就,就是王爷打猎时,杀得狐仙。”
    窦宪冷笑一声:“是人是鬼,杀了便知·”·    红棠拉着窦宪衣角:“王爷,王爷,别丢下奴家一人·”窦宪不耐烦,一把推开,出了门来,只见外面月明星稀,一派好气象。
    “啊,救命啊”屋内传来一声惨叫··    窦宪转身回屋,却看见少年郎穿着中衣早他一步跨入房中,当着窦宪的面,将红棠揽入怀中,轻声安抚。
    红棠“呜呜”哭起来,断断续续说,王爷刚走,那狐仙就装了吊死鬼,要她的命,辛亏福歌及时赶到··    少年郎耐心安慰。
窦宪立在一旁,瞧着红棠衣衫不整躺在穿着中衣的少年郎怀中,突然觉得眼前似有一丝绿云飘过,怒道:“你来干什么,你们又在干什么”·    红棠这才发觉不妥,赶紧离了少年郎的怀抱。
少年郎倒是理直气壮:“不是王爷让我在外守候的吗,说…”福歌脸红了:“让我听见声音就进来,我等了半天,只听得红棠姐姐的声音…”话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红棠看看窦宪,再看看福歌,突然明白了,原来王爷竟是这等意思,也羞红了脸,心里不愿意,想想鼓起勇气,给王爷行个礼,抱着衣服出去了··    窦宪开始还没明白少年郎的意思,只是奇怪怎么二人都脸红了,再一琢磨,也明白了,怒气冲冲看着少年郎,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你,无耻”·    少年郎见红棠走了,拉过窦宪的手:“王爷莫气,气坏了,我会很心疼很心疼的。”
    窦宪又问:“等等,不会也是你,说什么狐仙报仇的故事吧”·    少年郎天真得眨眨眼睛:“嗯,她们想听些山间野史,我就拣了王爷的英勇事迹告诉她们。”
说完,拍拍床:“王爷,咱是在这睡,还是回听荷阁睡·虽然这床不大好,不过你要是睡这,我就陪你·别走啊,去哪,等等我…”·    此事渐渐在王府侍妾中流传开来,传到最后就成了王爷在山中遇见一个狐仙,求爱不得杀之,狐仙的魂魄前来寻仇,王爷为了避祸,从此不近女色。
    平日里的那些妾室觉得跟着窦宪没什么奔头,不等窦宪发话,都来请辞·窦宪本就薄情,也就一一许了,等觉得事情不对劲,查到这个谣言的时候,已经是半月之后了。
    窦宪暗自寻思:要不要先找个屠夫先把这畜生给阉了··    ·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第8章 、王的愤怒·    ·    日子风平浪静过了一个多月,福歌忙着散播小道消息让府中的侍妾自动离开,窦宪忙着揣摩圣意,在京城安插人手,和四方沟通消息,为柔夷的提亲做好准备。
平时二人打打闹闹,日子过得倒也平和··    等窦宪将一切安排妥当,府内剩下的女眷也差不多走光了·窦宪闲了下来,开始琢磨怎么报这“夺妾”之仇。
    这日,窦宪带着怀诚去街市闲逛,路过一个卖肉的摊子,瞧着那屠夫手起刀落,手法娴熟,有股子名家派头··    屠夫瞧着窦宪不像是买肉的,还是问了句:“这位客官,您要点什么”·    窦宪问:“你会制服猛犬吗”·    屠夫笑道:“客官可是家养猛犬,驯服不了”·    驯服哼,快把我吃了,窦宪点点头:“让他乖一点,老实一点。”
    屠夫一边剁肉,一边说道:“这好办啊,去了它的精气,保管服服帖帖·”·    窦宪不解:“这狗凶得很,稍一动他就要咬人,不知你有什么办法”·    屠夫说:“这有个土法,趁狗交配之时…”做个刀切的动作:“保管一清二白。”
    窦宪想想,那畜生冲我而来,难不成我还要先献身吗不成,觉得这事难度太大:“还有什么办法”·    屠夫说:“我这有份迷药,下到饭里,吃了不就任君宰割吗”·    “这一般的药怕是治不了它。”
    “我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迷药,就连山中的毒蛇吃了也会昏昏欲睡·”·    窦宪觉得这法子好,问清了药量,兴冲冲付了钱,还请教了下阉割之法。
心情好了,看什么都好,路过卖糖葫芦的,买了一串回去··    此时正值酷暑,福歌在院子里挂了个吊床,正躺在上面,晃悠晃悠地睡午觉,好不悠闲。
    窦宪走过去,一脚踹在吊床上,“咚”的一声,福歌重重摔在地上,刚张口想抱怨,一个甜蜜蜜的东西就塞进了嘴里··    福歌瞧着是糖葫芦,高兴了,也忘了疼,拉着窦宪的衣袖,说道:“一点都不温柔,怪不得老婆都走光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窦宪笑道:“有你在不就好了吗”·    柔情一句让人心暖。
福歌瞧着窦宪,平日凌厉的眉眼间显露出的一丝温柔,心里也跟着绵了,左右摇晃着窦宪的手:“今日怎么转了性”·    窦宪笑道:“非要吵吵闹闹,才是正常”·    福歌噘着嘴吃着糖葫芦,笑嘻嘻的,也不说话,就是看着窦宪乐。
·    窦宪问:“这几日太热了,我想去山中走走·可是一般山道也看腻了,你常在凌碧山,可有什么好地方去”·    福歌圆圆的大眼睛,贼溜溜地往窦宪身上一扫,嘿嘿,大家正值壮年,那点小九九啊:“你可真是问对人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窦宪看出福歌眼中的不怀好意,这色鬼:“好,就依你·”·    “明日”·    “明日。”
    一个想着要春光大现,一个想着要永绝春情,二人各怀鬼胎,哈哈大笑起来··    窦宪回房准备好一壶酒,再将迷药洒在酒里,专门挑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想想还带了包止血药,君子报仇月余不晚。
    是夜,窦宪睡得迷迷糊糊,觉得有只温热的手在摸他的脸,一个翻身匕首就架在了那人脖子上,一看原来是福歌,“你干什么”·    福歌很是委屈:“叫你出门啊,现在都没起呢,我们留下一封信,偷偷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再说去凌碧山很远的。”
    窦宪收起匕首,“出去,等我换好衣服·”·    福歌故意掀开被子往里看:“又不是大姑娘,那么害羞·”·    “滚”·    福歌出去了,窦宪收拾妥当,拿着昨日备好的食盒,出门一看,还是漫天星光。
    福歌冲着他招手:“走了走了·”·    瞧那福歌身上背着好大一个包袱,窦宪问道:“你这是要打劫王府啊”·    福歌故作狰狞状:“我这是要抢新郎,回去做夫君。”
    窦宪伸手刮了下福歌的鼻子:“小样·”·    “留个条子吧·”·    窦宪写了个条子,提着东西,就跟福歌翻墙而出,外面早就准备好两匹马,窦宪问:“你还骑马”·    福歌说:“当然,那么远我才不跑呢。”
    二人并肩而行,到了城门,福歌取出一件斗篷,让窦宪披上遮住脸,拿出符节,说道:“我家王爷有令,让我连夜出去办事·”·    守城兵士看看符节,问:“何事”·    福歌斥道:“我家王爷的事,也是你能问的,还不让开”·    守城兵士不敢再问,开了小门,让二人通过。
    出了城门,一路奔向凌碧山,到了山脚,福歌跳下马,直接将窦宪从马上抱下,大喊道:“我带着夫君回山了·”·    窦宪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从马上抱下,一拳打在福歌胸口:“滚”·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福歌乐得哈哈大笑,窦宪心中也有些小小的兴奋,仿若成了戏词中的人物,遇见了不能相守的人,为了情爱,抛弃一切,连夜私奔。
    福歌将马拴住一棵大槐树后,领着窦宪走上旁边一条小路·道路越走越崎岖,直走到一处峭壁之下,福歌向前一步,走到窦宪前面蹲下,“上来,我背你。”
    窦宪不理:“这点路算什么,是要爬山还是要下河”·    福歌笑道:“上来吧,你常年马上行走,这山间之路不熟,我背着你,一跃而过,就在这峭壁后面。”
    窦宪看看笔直如镜面的山壁,趴到福歌背上,福歌换作兽形,窦宪只觉得伏在一大块毛绒垫子之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长长的兽毛扫过脸颊,痒痒的。
    等风停,窦宪再看,只觉得身在桃花源中·身在峭壁之下,一条小河缓缓流过,河边开着各色花朵,天色微亮,照得花朵上的露珠晶莹剔透·一只松鼠从身旁的柳树上一闪而过,两只鹿站在不远处的岩石上向这边望来。
再向远看去,见那山上河流似玉带,向不知名方向流去·耳边听得瀑布轰轰的水流声,却不见瀑布的影子··    窦宪问:“此处不会是那日瀑布之后吧”·    福歌瞧着窦宪含着笑,知其喜欢,很是得意,拍着胸脯说道:“这就是我的家,怎么样”·    窦宪只道:“甚好,甚好。”
    福歌不语,伴着初升的太阳,猛地一声清丽的长啸,啸声响彻云霄,后又一声低吟,转而再上,一时竟引得山间百鸟齐鸣··    窦宪闻之,顿觉清爽,那吟啸似要将这一夏的灿烂诉尽于他;再看福歌,面若桃花,眼波脉脉,似一江春水流入心间。
窦宪曾听闻美酒佳人,英雄梦醉,当时只知酒好,今日才知景可迷人,人亦能醉人,整颗心似乎都要沉沦于此··    一曲毕,福歌看看窦宪,扑入其怀,窦宪搂着他,抚着背,璧天山青,有美在怀,正感念着,那福歌的咸猪手冲着窦宪的屁股狠狠捏了一把,“小宪,太阳马上就高升了,那边有个洞穴。”
    窦宪哪能听不出福歌的意思,牵着手随他入了洞··    福歌解开大包袱,掏出烧鸡烧鹅,干果点·窦宪皱皱眉,觉得这雅致的情调全被这些鸭鹅给毁了。
    福歌看着窦宪皱眉头,以为是他想入洞房,结果改成了野餐,心有不满,大怪自己唐突,赶紧说道:“里面还有地,我还带了个棉被,铺在地上就不硬了。”
    窦宪“啊”了一声:“你带棉被做什么”·    福歌嘿嘿奸笑两声,“等会,你就知道相公我的体贴了。”
    窦宪有些羞恼,像新婚的夫婿,既盼着有什么事发生,也怪他如此唐突,一点也不知羞··    ·    第9章 、王的报复·    ·    窦宪坐下,瞧着这洞向里深不可测,问:“这洞通到哪里”·    福歌一早赶路,此时有些饿了,正大吃特吃起了,拿了块酥油糕,扯了只鸡腿,鸡腿递给窦宪,窦宪嫌油腻,不接:“瀑布底下。”
    窦宪又问:“说起来你那日在瀑布那做什么那白狐不是你的仆人吗,我射杀了他们,你就不心疼”·    福歌蹭到窦宪身边,说道:“你以为哪都和人间一样啊它们是这山间的灵狐,各自为乐。
你别看我看起来威风凌凌,很厉害,其实我也经常受到挑衅的·常有那不长眼的东西,要和我抢食物、抢美人·”说到此,一脸苦大仇深样,故意叹口气:“我也是很不容易的。”
    窦宪笑而不语,这种找了根杆往上爬,在人面前狠劲吹嘘自己英勇的事情,窦宪十几岁时候做得多了··    福歌瞧窦宪没反应,觉得自己太谦虚了,恨不得当下立即出现老虎、蟒蛇一类的猛兽,当面搏斗一番,好叫窦宪赞叹其英勇。
    一时安静下来,窦宪拿了颗核桃,握在手里玩·福歌吃完鸡腿,一抹嘴,直接就亲了上去·窦宪一时没反应过来,直觉得柔软的双唇,甜甜的气息,手抱住了福歌,怀中的身子似柔弱无骨,“一嘴油,也不知道擦擦。”
    福歌笑嘻嘻地说:“你给我擦擦·”·    窦宪也笑了,吻了回去··    福歌见窦宪没有拒绝,很是高兴,上手就解腰带,伸进去摸那精壮的身体,唇也顺着脖颈往下亲吻,解开衣服,见到胸前有道长长的伤痕,低下头将暗红色的奶头含在嘴里,轻舔侍弄,手伸进裤子里,那活早将硬了起来,故意顶在福歌腹部。
福歌用手握着,上下套弄··    福歌牙齿一咬,窦宪觉得一阵酥麻之感,忍不住哼了一声·福歌听见了,抬头又去亲嘴··    窦宪依着福歌,抚着福歌的背,吻着他的发。
福歌直到后穴,窦宪下身一紧,觉得那手放地方了,窦宪按住福歌伸入衣服的手,“你要翻天啊·”·    福歌笑吟吟看着他,“怎么不希望为夫好好疼爱于你。”
    窦宪瞧着福歌那微红含笑的脸,屁股上大大捏了一把,调笑道:“为夫就你,瞧你这小身板,软得连骨头都没有·”·    福歌紧贴着窦宪,有意在那硬处一扭,握着窦宪的手伸进裤裆,让他握住:“只要一处骨头硬不就行了。
再说了,你没听过虎鞭壮阳吗,我可是比老虎厉害多了·”·    窦宪觉得手中之物很是有些分量调笑道:“哟,还比老虎厉害呢,老虎要真厉害,为什么生崽生那么少你还不如说自己是狗呢,还比较可信。”
    福歌噘起嘴,冲着窦宪的唇就是“吧唧”一下:“好,你说什么我就是什么…”话没说完,窦宪就翻身将福歌压在身下。
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福歌哪肯吃这亏,手往窦宪胯下一抓,两腿一顶:“好郎君,就从了为夫吧·”·    窦宪哪是吃素的,膝盖直接一顶,福歌吃痛却不松劲,解了窦宪的衣带,扯下裤子,揉搓着那活,头低下,将其含入口中,好生舔弄。
    窦宪觉出兴致,抱着福歌,“福歌,福歌·”·    福歌觉着好,突想起早上窦宪来时带了瓶酒,不如将酒洒入美人股间,以添情趣,伸手去勾酒瓶,一开酒瓶,闻着那味,福歌脸一下变了。
    窦宪看着福歌取酒,不及阻止,看着福歌脸色一变,心想不好,脸上装作没事,搂过少年郎,问:“怎么了哥哥的好吃吗”·    福歌问:“你要害我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害我”·    窦宪心下一沉,申辩道:“怎么可能“一时慌乱竟找不到借口。
    福歌也不多说,看着窦宪,站起身整理衣服··    窦宪伸手拉住福歌:“这,这是一般催情之药,你不要疑神疑鬼·”·    福歌听着这话,再看看窦宪那神情、半裸的身子,心里春情萌动,他有意害我是真,可刚才这情景也未必假。
可若是现在一时为情所惑服了软,难保日后,于是笑道:“催谁的情,我喜欢你,你若愿意,我自然千肯万肯·这分明是猎人用的迷药,分量下得这么大,大象都能迷倒。
你真当我对人世一窍不通吗”·    窦宪哑口无言,默默整理衣服,看福歌那神情,一脸的委屈,心里疼了一下,本想出言安慰,说出口的却是另一番话:“我只是气你前段时间散布谣言,害我府上女眷纷纷离去,这迷药又害不死你。”
    福歌生气了,你心疼她们不心疼我,今日非等着你说句软话不可,怒瞪窦宪一眼:“怎么,非要我死了变成鬼,才算严重你自己管不住老婆,到来怪我,我是勾搭她们了还是诱拐她们了”·    窦宪脸一沉,整整衣服直接出了洞,等着福歌。
这段时间窦宪被福歌哄惯了,本以为自己一不高兴,福歌还会屁颠颠地来哄,哪想到福歌收拾好东西,化身猛兽就说了一句:“上来,走·”·    窦宪趴到崖兽背上,心里有气,狠劲抓住崖兽的毛。
一眨眼,二人回到了拴马的树下··    福歌一声不吭把窦宪放下,窦宪抓得恨了,硬生生拽下几根白毛,攥在手心里··    一路无话,进了城天色还早,街上熙熙攘攘,二人下马,牵着在人流中穿梭。
窦宪看福歌一直不理他,有些着急,琢磨着我是买点吃的,还是送点宝石哄他开心·二人瞧着前路有一群人围着,福歌喜欢热闹,探头一看,“好漂亮的人·”·    窦宪听了也看去,只见四五个面色凶恶的壮年男子围着一对年轻男女,男子器宇轩昂,女子花容月貌,真是一对璧人。
    “你们怎么回事说了要买,我给你们包好,你们就不买了,逗人玩呢·我告诉你们,我这是明码实价,包好了,你买也得买,不买别想走。”
    “可我们说好的价格是一两一串,你包好却要我们一百两,这,这也差太多了·”男子不慌不忙,淡然理论道··    “一两一串,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黄金首饰啊,一两就想买一串黄金手链,你当这是买白菜呢。”
    窦宪听着这话,心里好笑,这是秀才遇到兵了,还讲理呢,乖乖掏钱吧·这是当地地痞,有组织有目的,专门找这种外地来的老实人下手,说得一套卖得一套,专坑外来人员。
这些地痞来往于边境各地,暗地里是给怀南王打探消息的,也正因为如此,官府对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闹得不像话了,也就是关一晚上,罚些银钱·可是告官的人就惨了,一路上骚扰是少不了,最好的就是破财免灾。
·    窦宪一贯不愿意去管这样的闲事,可看福歌盯着人瞧,想着这色鬼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心里来气,故而开口道:“这位商人,你这是什么黄金,能值这么多钱”·    商贩瞧着一对男女快要掏钱平事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没好气地说:“我这是千城金,是贡品级别的,瞧瞧这成色,这两位看得好好的,结果弄好了又不买。”
    窦宪一笑,夺过东西一看:“商家,千城金是贡品,私卖贡品是死罪·”·    商贩脸色一变,想当场给窦宪一个下马威,身边的人给使了个眼色,商贩瞪了那一男一女,一挥手示意跟着的摊贩让开,走人了。
    那一对男女对着窦宪行礼:“多谢公子相救,我们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窦宪再看这二人,不由一叹,此女子真是粗衣难掩绝色,绝非平民之辈。
    福歌本就随口一说,却见窦宪竟然为人家出头,还那么殷勤,心里更火了,直接牵着马走了,哼,不陪你了,薄情的家伙··    窦宪偷瞄了眼福歌,却见福歌牵马而去,本想追赶,又抹不开面子,随口敷衍道:“哪里,举手之劳,不知二位从何而来”·    男子答道:“我夫妇二人回家探亲,路过此地,本想给家中老人带些东西,没想到遇见不良商贩,正不知如何是好。”
    窦宪料定福歌肯定会在不远处等他,因此故意对这二人作殷勤,想好好气一气福歌,很热情地介绍了本地的特色··    等二人离去,再一看,发现福歌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
窦宪大惊,坏了,他不是一气之下回到山中了吧··    窦宪牵着马先回府中,一进府就问:“福歌呢”·    怀诚迎上来牵马,说道:“京城来密信。”
    窦宪拽着缰绳不松手:“我问你,福歌回来了吗”·    怀诚不解:“刚回来,京城…”·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窦宪把缰绳扔给怀诚,急冲冲往听荷阁赶,到了门口,见房门紧闭,舒了口气,还好,还在。
    窦宪推门而入,屋里静悄悄的,只见床上拱起一坨,用被子盖着··    窦宪掀开被子,见里面缩着一只大白兽,耳朵无精打采地垂着,眼睛也闭着,尾巴耷拉着,将身体缩成一个圆球。
    窦宪心疼了,上床将大毛球围在怀中,“一言不和就不做人了·”·    长毛兽翻个圈,背对着窦宪,窦宪看着背上缺块毛,想是自己刚揪下来的,伸手摸摸:“你说你一身白毛,怎么成人了,头发就变黑了呢”·    大毛兽不理他,装睡。
    窦宪摸摸毛头:“给爷笑一个·”·    大毛兽身子一拱,直接将窦宪挤到了床下··    窦宪第一次这么耐心哄人,竟然得到如此待遇,也不服软了,嘟囔声:“短腿肥狗。”
    “长毛瘦猴·”被窝里应了声··    窦宪一甩门走了,刚还甜言蜜语,这会就这样,薄情兽,叫来丫鬟,吩咐道:“他不出门就不许送吃的。”
走了两步,转身道:“等等,端一碗玉米粥进去·”·    再走两步,又说道:“除了玉米粥,他出来前,不许送吃的进去·”我就不信,你饿了还不出来。
    大毛兽在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耷拉着的毛尾巴,轻轻晃了几下,微微翘了起来··    ·    第10章 、王的烦恼·    ·    窦宪来到书房,怀诚早就候着,将京城密信递于窦宪。
    窦宪一面拆信一面嘱咐道:“叫王永进来·”·    “王爷,您叫我·”·    “城中今日来了一对男女,你去查查他们的底细,派人跟着他们,看他们去哪。”
    王永问:“属下愚钝,还请王爷明示,如何找这二人”·    窦宪说道:“去问你的属下,今日在街上找了谁的麻烦。”
    王永跪了下来:“王爷饶命·”·    窦宪一挥手:“他们不认得我,倒是认得本王的马,你训练手下也是一绝。
这二人虽然极力掩饰口音,可我总觉得这二人不是本国人士·不要惊动他们,悄悄尾随就好·还有让你的手下收敛一点,指不定哪天就惹了不该惹的·”·    王永道:“属下遵命。”
    王永走后,窦宪看着手里这封信,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爷,程其求见·”·    “进来。”
    程其神色慌张地说:“王爷,汪期被强盗杀了,凶手已经被抓了·”·    窦宪问:“你怎么看”·    程其说:“属下不信,这汪期是王永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送到京城不足一月,而且他身边一直有王府的人严加保护,竟然死于非命。”
    窦宪问:“他死在什么地方”·    程其说:“死在玉宣斋·”·    玉宣斋那不是我四弟的地方吗四弟还小,不会。
窦宪看看程其,“知道了,下去吧·”·    程其问:“王爷,要不要派人进京探一下虚实”·    窦宪说:“先不用,京城的人不一定知道汪期的背后是我们,待本王思虑后再做决定。”
    窦宪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心神不宁,一直风平浪静,怎么突然之间汪期就死在我四弟家门口了,是谁,皇上还是临江王想着思绪又飘到别处,那小东西怎么就不理我了,是真生气了还是装装样子,我要不要再去哄一哄,天色已暗,他出来了吗,那帮当差的不会真不给他吃的吧·    窦宪摇摇头,京城事情重要,他,恼了就恼了。
突然觉得窗外似乎有人在看他,一扭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从窗户上缩了下去,奈何窗户不高,露出个头顶··    窦宪认得窗外来人,心情大好,终究还是在乎我的,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恼我。
窦宪故意装作没看见,走过去把窗户用力一关··    过了一会,门缓缓开了,窦宪背对着门,闻着一股子饭菜的香味,想是丫鬟来送饭的:“放那吧。”
    门关上了,人却没走·窦宪一扭头,福歌坐在桌前正笑吟吟看着他·窦宪沉着脸:“怎么,饿了舍得出来了”·    福歌打开食盒,摆出一叠叠精致的小菜,大吃起来。
    窦宪也坐在桌前,发现桌上只有福歌面前一套碗筷,福歌夹了筷子青菜,递给窦宪“啊”··    窦宪笑道:“自己吃肉,到会拿这干菜叶子唬人。”
    福歌搬着凳子,紧挨着窦宪坐下:“以后还要害我吗”·    窦宪揉揉福歌的脑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福歌笑了,也不再追问:“对了,今日遇见的那对男女,是从柔夷过来的,身上一股子凤凰草的味道,讨厌死了·”·    南边,柔夷窦宪问:“你怎么知道”·    福歌说道:“那凤凰草在柔夷几乎家家都种,尤其是那种黑色凤凰草可是有权有势的人才能用的,味道也与一般凤凰草不同,野兽闻之,都躲得远远的。
想当年呀,我可是在这上面吃过大亏·”·    先是屠夫的迷药,再是凤凰草,窦宪想来福歌活到现在,在人间不知受过多少苦,心里一疼,越发觉得自己真是对不住他:“福歌,今日之事是我不对,我…”·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福歌伸手搂住窦宪的腰,窦宪以为福歌是要撒娇,将福歌放到腿上,谁知福歌一个摘桃手,窦宪吃痛,一把将福歌搡了下去。
福歌说道:“哼,让你知道知道为夫的厉害·”说完亲了窦宪一口··    窦宪瞧着福歌似瞋非笑的样子,突然想到可以让福歌去京城走一趟,府上见过福歌的人不多,他对自己如此有情,应该不会背叛:“对了,福歌,你可曾听说过伥鬼之事”·    福歌不以为然:“知道,老虎的小跟班,说是被老虎吃了的人,死后会化为鬼,专门骗人来让老虎吃掉。”
    窦宪笑问:“你可曾见过”·    福歌摇摇头:“都是民间传说,哪有那种事情·”看窦宪似有心事,安慰道:“你放心,凌碧山这方圆千里哪有老虎啊,这一带最厉害的猛兽就属于我了。”
    窦宪瞧着福歌趾高气扬地夸耀,觉得好笑有好爱,忍不住捏捏小脸:“是哦,这么厉害啊·不过京城倒有只老虎,是鲜桓进贡而来的,第一天就把给它喂食的小宦官咬死了,自此后京城中也发生被猛兽咬死人的事情,可那老虎好好关着,于是都传说是伥鬼所为呢。”
    福歌坐在美人膝上,吃着美食,“你还相信这些,估计是别有用心之人传的·若真有伥鬼,当初我和老虎打架的时候,怎么没见一个出来帮忙的。”
说完,又觉得窦宪不像是随便说说:“王爷,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事”·    窦宪让福歌起身,拿过信件递给福歌:“你识字吗”·    福歌大大翻个白眼:“柔夷、然胡的字我都认识。”
看完信件,福歌问:“这是皇上写的皇上也相信这种鬼神之说伥鬼帮助老虎吃人这皇上倒有趣。”
    窦宪说:“这些人中有一个是我派去京城办事的,据探子回报,是被强盗所杀·我那做皇上的弟弟可不是喜欢说这种废话的人·”·    福歌一边啃排骨,一边说:“你是说他是被你的弟弟杀了”·    “杀死在我四弟的别墅门口”·    福歌放下啃干净的排骨,舔舔嘴,“是不是需要我做什么”·    窦宪点头:“被杀的人叫汪期,他本是茂侯之子,婉珑郡主的未婚夫,后来茂侯因罪被削爵获死,当时汪期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也就流落民间。
茂侯对我有恩,本想将他之子送入京城,看能否成就这一段婚事,没想到却害他死于非命·”·    “你想让我去调查汪期的死因”·    窦宪说道:“汪期之事极其隐秘,我怕是身边人所为,现在只有你可以信赖了。”
    福歌看着窦宪面露难色,尤其那句“只有你可有信赖”十分受用,拍拍胸脯,保证道:“恩,我一定可以办好的·”·    窦宪看福歌一脸志气,装着支吾半天。
    福歌问:“还有什么事,一块托付给我,放心·”·    窦宪为难地说:“柔夷女王说是要向我朝求婚,我…”·    福歌噘起嘴,瞪圆眼睛:“你要带着我和柔夷女王成婚”·    啊,带着你窦宪赶紧摆手:“胡说什么,是这事情没了后文,我害怕到时候被人杀个措手不及,就没有退路了。”
    有人惦记我郎君,这还得了福歌握着窦宪的手:“放心,一切有为夫,事不宜迟,我明日就走·”·    窦宪见福歌这么爽快应允了,心里松了口气。
    吃完饭,窦宪将皇宫地图和京城地图一并交于福歌,并告诉福歌,到了京城,去找冠侯,那是窦宪的老岳父,也是窦宪外祖的心腹,可以帮助福歌一臂之力。
    二人忙碌一夜,商议决定:不要惊动他人,只说福歌惹恼了窦宪,去账房领钱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福歌就开始收拾行李·窦宪在一旁瞧着,见福歌往包袱里装了一堆新做的衣服,开口道:“你是奉本王之命出行,装那么多绸缎衣服做什么,布衣才好。”
    福歌不疑有他,又将包好的行李重装了,收拾妥当,伸手在窦宪面前一晃·窦宪不解:“干什么”·    福歌理直气壮:“盘缠啊。”
    窦宪转身当做没听见:“账房不是开了二百两银子吗·”·    “账房开钱是给王爷办事,我是给自家夫君办事,自然得有些体己钱。”
    “你不是山中猛兽,还在乎这个”·    “山中猛兽又不是神仙,也得吃喝·”·    窦宪和福歌大眼瞪小眼,最后从袖子里掏出十两银子给他。
福歌接过银子,说道:“这么小气,看起来将来也不会有多少陪嫁·”·    窦宪怒了:“你说什么”·    福歌吐吐舌头:“本来就是,二百一十两,京城那么远。”
    窦宪口不择言:“放心,陪嫁,到时候本王陪你一窝崽子·”·    福歌听了两眼放光,嘿嘿笑了起来,瞧瞧窦宪的身子:“我觉得吧,就咱两这条件,一窝崽子有些困难。
    窦宪恼了,一个花瓶砸了过去··    窦宪送福歌出了门,福歌左右张望:“马车呢”·    窦宪说:“什么马车,你还要坐马车”·    福歌说道:“不然呢,那么远,我跑过去又累又显眼。”
说到这,故意加重语气道:“这是秘密行动·”·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窦宪无奈看着福歌:“好,马车·”·    不多时,在怀诚的帮助下,福歌很快找了辆马车。
窦宪看见马车的样子,眼睛都直了,这马车大红的车布,挂着紫红色的长长流苏,福歌很是得意:“怎么样,好看吧”·    窦宪已经不想再理福歌了,斥责怀诚道:“他不懂事,你也不会做事吗。”
    怀诚本想拍马屁,哪想到这一拍拍到马腿上了,赶紧去换··    最终,福歌不情不愿被窦宪硬塞进一辆灰扑扑的马车去了京城。
    ·    第11章 、幻想与事实·    ·    福歌坐在马车上,一晃一颠,想着离开时窦宪拉着自己的手,含情脉脉地嘱咐,若是冠侯不方便,就打道回府,勿在京城逗留,更不要惹是生非。
福歌觉得自己就像戏词里那进京赶考的书生,家乡有着深情款款的恋人,时刻牵挂着,等着夫君功成后便可结拜夫妻··    就这样做着白日梦,走了四天的行程福歌来到了京城。
到了城门口,福歌下了马车,打发了车夫,高高兴兴进了城·上次来此处,还是一百多年前,那时一片战火,没想到如今竟然如此繁华,一时竟然逛花了眼,忘了正事。
    福歌见着街上有家热闹的茶馆,门口挂了一个牌子:厚林生主讲:崖兽降服记·崖兽是我吗,想不到这百年间我也成了书里的神物了,我可得去听听。
    福歌看看天色,这会已经到了下午了,自我安慰道:直接去找大人物,往往知道的都是明面上的·伥鬼吃人,必是一件新奇的事情,肯定有人议论,不如先看看平常人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冠侯府又跑不了,晚上去也不迟··    念此,福歌进了茶馆,要了二斤肉,一碟排骨,三十个饺子,一壶花雕,边吃边听人说书··    “此时,天神退兵至江边,前有那江水波涛滚滚,后有追兵百万,一时竟陷入绝境。
猛地,在江水之上,竟出现一只青面獠牙的猛兽,身长数十尺,身坚如铁甲,立在那江涛之上,正伺机向天神扑来·”·    福歌吃着饺子,寻思道这说书的真是不可靠,我哪有那么丑,还天神,当年不知有多狼狈呢。
原来这民间为了避讳,将原本故事中本朝太祖尊称为天神,福歌喜爱听书看戏,这些他当然一听即知··    这说书人很是有些本事,将那一神一兽搏斗的情形说得活灵活现,即是福歌心知他胡说八道,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忽然一旁长胡子道人议论道:“不过是个不长毛的怪物,还这么大费周章,最后竟然只是逼得这畜生退了江水逃命·”·    同桌人接话道:“也是天神本性正值善良,这要是落入哥几个手里,现在怕是就有活生生的崖兽骨架可看了。”
    福歌觉得好笑,向说话之人看去,只见这桌人怪模怪样,问小二:“那一桌是何人”·    小二回道:“那一桌是来京城的天师。
客官,您是从外地来的吧近日这京城中出现了一群伥鬼,每到子夜时分就出来寻人,专找那种富贵人家的子弟吃啊·这都死了好几个了,京城人人自危啊,各家都请法师来驱鬼辟邪。”
    福歌给小二倒杯酒:“掌柜的,请·这伥鬼究竟害了多少人呢,还有这官府难道不管吗”·    小二趁着老板不注意,将酒喝下,说道:“不知道啊,这死的人数官府瞒着呢。”
又小声说道:“这伥鬼是帮上头的老虎寻食呢,那些做官的恨不得自己买了人送去讨上头欢心,哪会真再会百姓死活·实在瞒不住了,就抓个人顶罪,说是强盗杀人。
天子脚下,谁信呐·”·    福歌谢过小二,给了十文赏钱,又要了些牛血,瞧着旁边那桌天师要离开,付了饭钱,准备离开·小二得了赏越发殷勤,说道:“客官,本店还有客房,要不要给您留一间。”
    福歌道谢拒绝后,跟了出去··    那两个道人出了门,挂出旗帜:救世天师,降妖伏魔,引得众人围观,还有人来求符··    福歌冷笑一声,好大口气,在地上摸了一手泥往脸上一摸,就地一滚,捂着肚子,冲着那两个道人就喊:“天师,救命,天师救命。”
    路人一听再一看,纷纷让路·福歌直接冲着其中一长胡子扑了过去,临近了腿一绊,那道人直接被绊倒在地··    福歌大喊:“天师大人,你怎么了难道连天师你也被那邪物所侵,不好了,该不会是那邪物也来找天师你了吧”·    长胡子道人知道自己是被绊倒的,正要发火,听这没由来一喊,说道:“你是何人,在这里胡言乱语”·    福歌摸了一把脸,使得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看不出模样:“天师,您不认识我了,我家前几天才请你来做法。
你说邪物祛除,没想到你一走邪物就来了,你可要救命啊·”·    长胡子道人一时辨认不出是真是假,旁边的道人反应过来,这难道是骗术被人识破找上门来了:“那是你们心不诚,我等再给你画一张符。”
    福歌见二人都靠了过来,突然往前一凑,一滩血猛地喷了出来··    围观的人纷纷散开··    福歌喊道:“看这邪魅来找二位了。
他说,你们二人做法灭了他的妻儿,他要来索命·”·    长胡子道人看这胸前突然出现的血液,吓得尿了出来,另一个道人吓得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冒牌的,我什么也不会,就是索命也不该索我的命。”
    众人一片惊恐,朗朗乾坤,真有妖魔害人吗·    “莫要上当,这是牛血·”只听得人群中有人喊道。
几个大胆的上前一闻一看:“是牛血这两个道人是假的,是骗子·”·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什么你是假的,那你刚才还收我的定金,说要降妖,退钱”·    “对,退钱。”
    长胡子道人神色恍惚,掏出钱袋一扔,落荒而逃··    那喊话的公子看着闹事的福歌趁乱一溜烟跑了,对身边人说道:“以后这种神鬼骗子不许进入京城。”
    “公子,那人怎么办臣派人缉拿他·”·    “不必了,估计也是上当受骗之人来寻仇的,由他去吧。”
    福歌趁乱早溜走了,站在不远处看二人落荒而逃,乐得拍掌大笑:“活该·”见自己一身牛血,找了个僻静处把衣服一换,擦把脸,又成了位俊秀的小书生。
    福歌心情大好,直接去了冠侯府·哪想到这冠侯府竟然大门紧闭,敲门许久无人应声··    福歌又回到街上,买了个最大的糖人,看了出皮影戏,顺便打探一下冠侯府的消息,一无所获。
等着夜幕降临,再回到冠侯府前,见四周无人,化身为兽一跃上了屋顶·整个侯府一片肃静,不见一点灯火,也不闻一丝人声··    福歌猜想这冠侯八成是出事了,不知窦宪知不知道。
虽然窦宪嘱咐过冠侯帮不上忙就先回家,可福歌才不会轻易罢手,他决心要为心上人做成这件事·真心,不能只有嘴上说说,祸福与共,为君分忧,才是情人间该做的事。
    福歌幻想起自己事成后,回到府中,窦宪依偎在自己怀里,抱着自己,柔声赞道我的夫君你真好,不由地嘿嘿笑出声来··    既然是来调查汪期之事的,冠侯找不到,不如直接去找那只老虎。
想到要制服鲜桓的老虎,福歌不由兽性大发,跃跃欲试··    与福歌同时出发的京城密报此时才到达怀南王府·窦宪一看大惊,冠侯据说是患了重病,告老还乡了。
    事出突然必有其诈,窦宪想到福歌,更是不安,立即命怀诚,动用安插在京中的密探,找到福歌,送他回来··    ·    第12章 、崖兽的低调·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的声音在黑沉沉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响亮,家家户户业已熄灯,整个京城陷入了一片沉寂··    静如坟墓的冠侯府,突传来“噶及”一声,有个人影从侧门中钻了进来,猫着腰,四处看看,熟门熟路溜进了正屋。
    此人进屋后,点亮蜡烛,一阵翻箱倒柜,撇开首饰珠宝不取,偏偏取那藏在书中的一沓信件,将信件藏入怀中就要离开,一开房门,惊得往后一退··    只见门前立着一只全身雪白的猛兽,眼如红宝石,透着犀利的光芒,露出长长的獠牙,看着来人。
    此人拔刀就刺,猛兽挥起爪子,一掌将人搧到角落里·闯入者只觉得一时头昏眼花,那猛兽悄无声息一步步靠近,闯入者抓起手边一个瓷瓶就向猛兽砸去。
猛兽头一歪,瓷瓶掉落一旁··    一个爪子按住闯入者,红色的眼眸宛如死神的领路灯,闯入者吓得发不出声音·猛兽一个爪子拍向闯入者大腿,就听得“咔嚓”一声,一阵剧痛,腿断了,又一爪拍向胸前,闯入者胸前一片血痕,猛兽看着掉落的信件,叼起来。
    闯入者疼得浑身是汗,闭着眼睛等死,感到一阵热气扑面又离去,听得人声:“虎爷威猛,今日已经饱餐,留你一条贱命·”·    闯入者听此话,突然喊道:“大哥,大哥,是你们来了吗,救我,救命。”
睁眼一看,哪有人影,只见那已经背过身去的猛兽突然又扭过头来,恶狠狠盯着他·   闯入者浑身一抖:“虎…虎爷…难道真有伥鬼,不,不可能。”
竟吓得昏死过去··    猛兽看看这人,叼起闯入者的衣领,将他拖到屋外,直接扔了出去,立即跑出屋外·猛兽眼睛一眨,跳上屋顶,果见侧门的街道上有个人背起闯入者,一路狂奔。
    那人下意识回头一看,阴凄凄的月光下,似站着地狱的使者,大叫一声:“伥鬼来了·”疯似的往前跑·这一声惨叫在黑夜中格外响亮,只听得一队脚步声由远及近:“何人在此”·    “大人救命,是伥鬼伥鬼啊,身子有屋子那么大,两个眼睛像是烧红的铜铃,全身发着白光。”
    “胡说什么,你再看看哪有什么伥鬼你们二人去那边搜,你深夜何故在此,和我们走一趟·”·    “大人救命,大人救命啊。”
    一队官差揪着此人去了衙门,还有一队人顺着街道一路查了下去·这条道处于皇亲高官的宅院之间,笔直而无岔路··    “在那那是什么”前方白影一闪,巡夜兵追过去,竟是街道的尽头,前方只有平静无波的护城河,既无人也无兽。
    “也许是今夜月色太亮,看花了眼”·    “这世上哪来的鬼神·”·    “等等。”
一个兵士走到河边,搬起一块大石头冲着河水重重砸下,溅起大大的水花,又复归平静,“走吧·看来是那贼人为逃避罪责信口胡说的,回去定要严加审问。”
    在距离护城河不远的深宅大院,院中的荷花池突然开始冒出一长串水泡,一个圆圆的脑袋从大大的荷叶下面伸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看看四周,听得旁边的长廊中有人经过。
·    圆脑袋又缩了回去,一阵清风吹来,水面上探出黑色的小鼻头,重重一嗅,似乎闻到了什么,于是那片大大的荷叶开始朝着风吹来的方向移动。
很快到了池边,从池中猛地窜出一只湿漉漉的毛兽,使劲一甩毛,将身上的水滴甩净,看看周围,原来是一片片花圃,再嗅一嗅空气中的味道,毛毛的尾巴高高一甩,噌一下又消失在花圃中。
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毛兽径直向一片小白花奔去,左瞅瞅右嗅嗅,咧开嘴笑了,张开大口连枝带叶一口吞下,边走边吃,大有片叶不留的架势··    小白花旁是大片大片芍药,大毛兽直接跳起重重压下去,在花朵上滚呀滚,弄得一地残花败叶。
    吃够了玩累了,毛兽仰躺在花丛中,对着月亮晒圆鼓鼓的肚子,正昏昏欲睡之时,突听得有人走近,赶紧压低身子,隐身于白色的芍药中··    “刚外面一阵慌乱,是何事”一个女子的声音问道。
    “听说是有贼人夜闯冠侯府·”男人回道··    “何人如此大胆若是怀南王知道冠侯突然因病离京,一定会生疑的,到时候不要闹出什么乱子。”
女子说道··    “他能出什么乱子,还能反了不成”·    “不要胡说,怀南王不会的·”女子的声音透着隐忧。
    “好了,这是他们的事,我不关心,我只在乎你·”·    “哥哥,我…”女子娇嗔道··    毛兽按捺不住好奇,探出头来,只见二人已经入了房,烛光照出二人的亲密影子,毛兽悄悄移动身体,想要一探春光,屋中的烛火却熄了,毛兽不满意哼了一声,重新趴回花丛中等待天亮。
    原来崖兽想起午夜伥鬼的传说,决定守在冠侯府,看看京城到底有何事发生,没想到竟然等来了闯空门的,想到刚好借助伥鬼的名号吓吓这人,没想到却引来了后续:伥鬼之说的背后还有他人。
后来又去追贼,却又被官兵所追,跳进护城河,顺着河流来到此地·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闻到了凌碧山的气息,那白色的小花正是凌碧山的野花,每到夏日满身遍野,吃起来有淡淡的甜味,很得崖兽的欢心。
    第二天天微凉,一只野狗开始四处寻食,后颈被尖物一咬,野狗“嗷呜”一声,就被扔进了高墙之后·见一只白毛兽不怀好意一笑,那只野狗被赶着在花圃中一顿乱踩,掩盖了原本崖兽留下的兽印。
    白毛兽看看成果,很是满意,估计下人们该起了,叼着野狗翻出高墙··    福歌对自己一夜的成果很是满意,窦宪临走时嘱咐他要低调,所以在冠侯府捉贼的是伥鬼,在别人家花圃里捣乱的是野狗,和他福歌没有关系。
    福歌想起昨夜的谈话,心想住这里的人似乎很了解窦宪和冠侯府的关系,我不如在这里等等看,是何人住在这,等回去和窦宪一说,说不定就是功劳一件。
    福歌爬上附近的一棵高树,叼着根树枝,哼着小曲:“奴家为夫上京城,办好事回去娶郎君,我家郎君好姿色,性子暴躁惹人疼·娶回郎君暖床被…”嗯福歌不唱了,下面走着那人好像是我的好郎君,难不成他也来了京城·    福歌跳下树,追到那人身后,一拍肩膀:“你在这啊”·    那人诧异回过头来,福歌愣了,见眼前这人,眉似青山无限风流,眼似水波含有些许傲气,鼻若悬胆,唇若春花一点微红,一身青衫,清清爽爽的贵公子。
窦宪艳如烈火,他却淡如春水··    福歌不大好意思,摸摸头,鞠个躬:“对不起,公子,我认错人了·”·    贵公子笑道:“无妨。”
    福歌看着贵公子远去,再一看,一顶轿子已经离开了那座府邸,竟然没看到是何人出来··    福歌走到宅邸正门:玉宣斋·窦宪弟弟的住所,福歌想想刚才那人,大概猜出他是谁了。
我跟这老窦家还真有缘分啊,来京第二天就见了小叔叔··    贵公子看着福歌离去·身边的随从问:“公子,这不是昨日在街上闹事的人吗他怎么来这要不要派人跟着”·    贵公子点点头:“看他去了哪,不要打草惊蛇。”
    怀南王府,窦宪听了王永的汇报:“去了凌碧山,那二人去凌碧山做什么”·    王永说:“属下无能,凌碧山森林密布,进去后就不见二人的踪影了。”
    窦宪一捶桌子,心里隐约觉得不好,这二人看来搞不好是柔夷密探,要是福歌在就好了,“你派人盯着,只要看到二人的身影,直接捉拿羁押。”
    ·    第13章 、崖的艳遇·    ·    贵公子派去的人暗中紧跟着福歌,见福歌进了一家茶馆,待到黄昏时分才出来,左转右转进了卉莺坊的一家青楼。
    跟踪者进了青楼,这里刚刚开业,客人稀少·跟踪者看了一圈,不见福歌身影,抓来一个女子问道:“刚刚进来的小哥呢”·    浓妆艳抹的女子挽着跟踪者的胳膊:“客官,哪有什么小哥,您是头一位呢。”
跟踪者推开女子,在青楼中搜查了一番,不见人影,冲到后院,一只鸡直接飞了过来··    跟踪者胳膊一挡,见后院一片狼藉,鸡飞鸭叫,一只大白狗在左右乱撞。
老鸨抄起一根木棍,冲着白毛兽就打了过去:“哎呦,这是哪来的野狗,把我们这的畜生都惹了,快走,快走·”白毛兽夹着尾巴,灰溜溜从小门逃走了。
    跟踪者看了一圈,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赶紧出了青楼,去街上找人··    白毛兽一出了门,沿着卉莺坊的街道向前走去·白毛兽昨夜站在屋顶,曾看见一辆马车从宫中使出,就来到这卉莺坊的一座小院。
既然从宫里出来,会不会再进宫去呢··    白毛兽沿着记忆的路线,找寻那座小院·一群野狗挡在了前面,一只黑色短毛犬领头,早上被白毛兽抓过的那只黄毛野狗随后,还有其他七八只野狗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白毛兽。
    白毛兽当没看见,径直从路中走过,野狗围了过来·黑犬低吠一声,露出犬牙·白毛兽往后退了一步,低声啸了一声,黄毛犬直接扑了过来。
·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白毛兽似叹口气,高高跃起,落下之时,一爪一个,一时间四只野狗脸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爪印··    野狗怕了,纷纷后退,白毛兽也不恋战,直接走了过去。
身后一个黑影瞄准白毛兽的脖颈咬了过来,白毛兽抬起前爪,厚厚的肉垫重重击在黑犬下颌,黑犬倒地不起··    白毛兽回头,低啸一声,众野狗撒腿就跑。
哼,惹我,老子不但在凌碧山称王称霸,就是在这京城也能当个兽王··    白毛兽一边蹦跶着一边找小院·前方左边的院子驶出一辆马车,正是昨夜看到的那辆。
白毛兽往前一跳,扑在马车后,慢慢往下移,直到四个爪子稳稳扣住马车底部,身子也贴在马车上··    马车往下一沉,车上人问:“怎么回事”·    赶车的人说道:“老爷,可能是路颠了一下。”
马嗅到野兽的危险气息,鸣了一声,不愿走,赶车的人下来查看怎么回事·白毛兽怕被发现,低啸一声以示警告,马立即前奔··    这马车果真如福歌所料,驶向皇宫。
    “赵公公,您这么早就来当值了·”·    “是啊,老奴想明早给太后进一客山楂羹,得今夜就开始准备材料·”·    马车在御膳房门口停下,各宫刚用过膳,宦官们正打算吃饭。
主子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山珍海味,各种精致小吃摆了一桌··    “这排骨呢,怎么不见了”·    “小卓子,你不会是把这牛肉百合羹全喝了吧”·    “这鲈鱼怎么就剩下尾巴了”·    谁都没注意到一个毛绒绒的大尾巴翘得高高的,在窗户外一闪而过。
皇宫守卫森严,长毛兽凭着记忆,知道依地图上标注,御膳房过去是珍宝阁,珍宝阁后事御花园,过了御花园就是关着老虎的地方··    “大老虎,大老虎,老虎老虎你在哪里”长毛兽一边小声嘟囔,一边在皇宫里左躲右闪巡逻的卫队,终于成功迷了路。
    长毛兽趁着守卫巡视的间隙,一跃而上,站在屋顶,果然看见御花园后有个灰色的房间·长毛兽寻思道:这皇宫这么大,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如直接跳过去。
    崖兽后腿发力,瞄准灰屋前的草丛一跃而下·落到地上之时,突然右脚吃痛,崖兽定住了,一动不敢动,右脚像是有东西往下拉,又下陷了一点··    想不到皇宫中竟然有这种东西,太大意了。
这东西叫断命锁,是用外来的一种食人植物制成的,专门用来对付山间的猛兽·猎人将其隐藏在野兽出没的地方,猛兽一踏进去,只要稍一挣扎,植物就会启动,枝叶伸进身体中,慢慢吸干养分,直至兽死亡,到时候猎人就会得到上好的兽皮。
这种植物已经很罕见了,没想到在皇宫中竟能遇见··    好在崖兽落在一片高高的草丛中,身后是树木·如果现在喊,引来侍卫,脱得了断命锁,逃不过死,可要是在这等着,稍有不慎也是性命堪忧。
    崖兽缓缓压低前身,尽量隐藏自己,同时保持后腿不动·多年的与猎人斗智斗勇,崖兽知道这断命锁的关键是这东西只吸活物,如果让它认为自己是死的,那么或许有一线生机。
    崖闭气眼睛,放缓呼吸,一条后腿支撑着,等待着断命锁松懈的一刻··    天色变得深黑,又开始变亮,艳阳高照,崖口干舌燥,好在此处除了巡视的侍卫没有人来。
天色再次变黑变亮,三天过去了,崖兽感到断命锁毫无松懈,他有些烦躁了··    崖兽忽然想起自己初入怀南王府的那一天,也是先被人抬去了厨房,然后也被赶着到处跑,不过那时在房里等着他的是窦宪,是他心心念念要找的人。
如果我命丧于此,会被当逃跑的野味扔掉吧,窦宪会不会知道我的死呢··    崖兽想象不出窦宪伤心的样子,他也不希望窦宪伤心,他要他永远意气奋发。
崖兽想到这,决定不能再等下去了,这断命锁是个植物,等一天一月对它没有区别,可是崖不等了,如果我在逃离时,给这断命锁找个替代品呢·如果有两个活物,它会先攻击哪一个·    根据三天的观察,每天定时定点都会有人来给老虎送饭,侍卫会在一旁守卫。
崖等到黄昏时分,见着送饭的小宦官来了·等小宦官出来,崖突然啸了一声,吓得小宦官一抖,回头看看屋里,再看外面,发现草丛中有两束红光··    小宦官咽口吐沫,壮着胆子,一步步靠近。
一个白色巨影从草丛中扑来,吓得小宦官直接坐到地下,一股子血腥味扑鼻而来·小宦官觉得有什么东西缠在了手上,大叫起来··    侍卫跑了过来,斩断了夺命锁,点起火把一看,地下一地白毛,还沾着血色。
    “糟了,有老虎跑出来了·快去看·”·    侍卫打开老虎的房间一看,只见一只白色吊睛虎蹲在笼子里,似乎睡着了。
侍卫门一关,安心了··    等侍卫出去后,从房梁上落下一只白毛兽,正是崖·崖兽一想到要用断命锁来制服的猛兽,心里就一阵激动,自从十年前咬死那只能绞断百年榕树的巨蟒后,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崖围着笼子转了一圈,等看清老虎的样子,“噗噗”笑了起来·就这,还伥鬼,还用得着断命锁来防范·见那老虎不过刚成年,虽然身长体壮,面色凶狠。
在崖兽看来就是一虎宝宝··    崖兽靠近笼子,朝老虎吹了一口气,吹得老虎往后一退,抖抖胡须·崖兽又笑了,将爪子伸进笼子里,一拉拴老虎的铁链,将老虎硬生生拉倒跟前。
崖兽伸出爪子,在老虎头上摸了一摸,好硬的毛··    老虎冲崖兽一龇牙,咆哮一声·崖兽一歪脑袋,一爪子敲铁栏杆上,栏杆弯了·老虎吓得后退一步。
    崖兽高兴了,这几天罪没白受,这小东西毛乎乎的,还挺可爱·崖兽将尾巴伸进去,缠着老虎的尾巴,往自己身边一拉,又将尾巴在老虎身上甩来甩去,玩个高兴。
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渐渐地,老虎不躲了,开始往崖兽跟前凑,鼻子也往崖兽身上嗅·崖兽开始还觉得好玩,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崖兽想把尾巴抽回来,这次换老虎伸出尾巴,缠着崖兽了,发出别有意味的叫声,还露出肚皮。
·    崖兽吓了一跳,这是只母虎她看上我了·    老虎想贴近崖兽,奈何有笼子阻隔,竟然开始咬笼子。
    崖兽惊得说道:“你,你不要冲到啊·我,我不是老虎,我是崖兽,你看清楚了,种族不同怎么谈恋爱”·    老虎靠近笼子,伸出舌头,在崖兽脸上一舔,一声虎啸,眼中很是有些柔情。
    崖兽吓着了:“我可是有夫之夫,我的美郎君好等着我呢,哦呦哦呦,别舔别舔,我还没和郎君入洞房呢·”·    老虎哪管那么多,一个劲对崖兽表示亲密。
崖兽怕了,使出吃奶的劲,终于从老虎的蜜意中挣脱出来,老虎见崖兽躲它,很是不满,大声咆哮··    这一啸可惊动了外面的守卫·“谁在里面”门一开,崖兽来不及躲闪,只得踢翻侍卫,夺门而出。
    “有刺客,追”·    ·    第14章 、各怀鬼胎·    ·    “看着地下的兽印,这该不是御膳房逃出的野味吧”·    “是人羁押审讯,是兽格杀勿论。
千万不要惊动上峰·”·    福歌听着这话,一路左躲右闪,被抓住可不是好玩的·逃到虎屋之后,只见一个低矮的房屋,福歌看里面黑漆漆,一开门闪了进去。
    “人,不见了·”·    “进屋搜·”·    小屋的房门“啪”一下撞开,里面不见一人,“向前追,仔细搜查。”
    门关上了,躲在床下的福歌这才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被压扁了,我刚才是怎么钻进来的福歌挪着身子,想钻出去,突然注意到这房里似乎还有什么声音,听着像活物的呼吸声,这呼吸声还离他很近,这是老鼠·    福歌向里看去,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也在看着他,“啊,你是何人,敢夜闯皇宫”福歌嗖一下钻出床底。
    床下的人笑了:“你不是夜闯皇宫”·    这要是个人也就罢了,这要是个鬼…福歌一哆嗦:“你是人是鬼,再不出来我就喊人了。”
    “刚才那些人是来抓你的吧”声音真好听··    福歌料定床下的人和他一样是不速之客,说道:“胡说,这是我的地方。”
    “哦,这么说来,是我打扰了·”那人从床底钻出··    福歌看清床下之人,愣了,这不是今早的贵公子吗这堂堂皇子钻床底等等,难道说…福歌起身搜了一圈,又趴在床底看看。
    贵公子问:“你在找什么”·    福歌奸笑两声,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你在此是等人幽会的吗”·    贵公子一脸诧异,转而哈哈大笑起来:“和谁和你吗”·    福歌瞧那人一脸认真,自以为抓到人的把柄,拍了拍对方胸,别有意味地说:“月黑风高,宫深如海,若非佳人,何必如此”·    贵公子笑了,压低声音回道:“你是怀疑我和这宫中女子…”·    福歌猛摇头:“没有没有。”
眼神却一百个肯定··    贵公子问:“那你呢,冒着这么大风险,难道也是来会佳人的”·    福歌淫笑三声:“我哪有那么好的福气,能得宫中美人的垂青。”
    贵公子觉得好笑,追问:“那是何故”·    福歌早想好词了,故作神秘的说:“实不相瞒,我是为娶佳人而来。”
    贵公子没明白,上下打量一下福歌··    福歌说:“我听说这虎鞭不是难得的药材吗·”说着,做了个切割的手势:“打算切了卖钱娶媳妇,结果那却是只母虎。”
还被非礼了··    贵公子笑了:“你年纪轻轻,胆子还挺大·”·    福歌见贵公子人很温柔,问:“你常来此处,可知这有什么出去的密道吗”·    贵公子说:“你跟着我出去就好。”
    福歌寻思反正他不认识我,我和他出去后,即刻回王府就是了:“好·”·    贵公子并不急着出去,靠着床坐着,不再说话。
福歌看看这屋子,好生简单,一张床一个木头桌子,连个烛台也不见··    福歌这会闲了下来,才察觉到腿疼,撩开裤子一看,小腿一片血肉模糊·等我有机会,一定一把火烧光断命锁,疼死我了。
    身边的人注意到福歌的不对劲,听见“嘶”的一声,轻柔的布料绑在了福歌的伤腿上:“她,很好嘛值得你如此”·    福歌点点头:“很好很好,不但好还好看,就是脾气不大好,不像你这么温柔,不过我也喜欢。”
    “温柔”贵公子看着福歌水灵灵的眼睛,问:“你觉得我温柔”·    福歌点点头。
    贵公子不再说话,福歌是个闲不住的,也靠着床坐着:“你看上的是什么人啊”·    等了半天贵公子也不吱声,福歌昏昏欲睡,“她是我的表妹,从小只有她真心待我。”
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福歌一听,立即来了精神:“青梅竹马啊,然后她被送入宫了”等等,皇子的表亲算国戚吧·    贵公子说道:“她该成婚了,我的哥哥找来她很讨厌的男人,逼着她去守很多年前的婚约。”
    福歌说:“你哥哥知道你和她的事吗”·    贵公子说道:“我和我哥哥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福歌热心分析道:“那就不怪他了,不知者不为罪·婚约不能取消吗,你不能去提亲吗”·    贵公子很温柔地笑着,看着福歌软软的头发,在月光下显得活泼的大眼睛,伸手摸了摸福歌的头发:“我有妻子了,她不愿意做妾。”
·    福歌听了这话,嫌弃地一撇嘴,挪开几步:“我当是梁祝呢,搞了半天是陈世美·”·    贵公子说:“可她还是喜欢我,我也喜欢她。
可喜欢她就要失去很多·”·    福歌不屑地说:“会丢命吗”·    “嗯·”·    福歌震惊了,哈哈两声:“你老丈人还真是厉害啊。”
    贵公子开心地笑了,问:“你呢,你这么好,成亲了吗”·    福歌见贵公子和他交心了,也不避讳,说道:“我很犹豫,是直接生米煮熟饭后,慢慢品还是风花雪月之后再直捣黄龙”·    贵公子愣住了:“啊,她喜欢你吗”·    福歌猛点头,想了想,又不大确定:“他对我总是很凶,一言不和就不让我好过。
不过,我离开时,倒是深情款款的·”·    贵公子说道:“你要小心,有时候美人如毒药·”·    福歌听着,觉得这话好像意有所指,不啃声了。
    贵公子起身道:“跟着我出去吧·”·    福歌也起来,以为贵公子有什么门道呢,哪知他竟然打开门,直直出去了·福歌紧随其后,眼看侍从就要过来了,冲过去,扛起贵公子,直接爬上了树。
    贵公子很是惊讶看着福歌:“你是猴子啊”·    福歌做个嘘声的手势,“算了,还是哥哥我带你出去吧。”
    “好啊·”·    福歌背着贵公子跳下树,钻到草丛中·贵公子在身后指挥福歌左转右转,二人相互配合,竟也躲过了侍卫,出了御花园。
    贵公子说道:“好了,到了此处,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明早会让人送你出宫的·”·    福歌问:“你在这宫中有藏身之处吗”·    贵公子笑道:“小时照顾我的公公在宫中当差。”
    福歌说:“怪不得呢,这么晚还能留在宫里·我就不管你了·”·    贵公子笑道:“小心·”·    福歌咧嘴一笑,灿如晨光。
    等福歌猫腰钻入草丛中,贵公子收敛笑容,眼中凶光一闪:“跟着他,看他怎么出宫·”·    黑暗中闪过人影:“是。”
    福歌到了御膳房,找到宦官们睡的地方,大摇大摆往床上一躺·听着外面的声响,等听到送菜的车子来了,往里面一钻,跟着车子出宫了。
这一路出宫,如福哥所想,很是顺畅福歌这一夜过得是惊喜连连,窦宪那边过得却是百转千回··    窦宪晚上回房一看,桌上摆着茶点,随口就吩咐下人端来一小碟蜂蜜,想福歌总是嫌弃干果有些苦味,喜欢蘸些蜜来吃,窦宪曾笑他贪嘴。
当下,看着端来的蜜突想起,那少年早就被他派了出去,心中不免有几分怅然··    窦宪翻开一本书,想起那人久在深山,此次出去别被人骗了去,又念着那人长得也算聪慧可人,万一被别人看上掠去该如何是好。
    书一甩,躺到床上,又闪过一个念头:那山间色鬼对我如是,万一见了旁人,动了心思,又该怎样·这几日不闻一信,不知过得怎样·越想越烦,真觉得那人在京城花花世界中被迷了眼,不想回来了。
窦宪恨不得立刻赶赴京城,将人抓回来,拴在身边,时刻看着··    ·    第15章 、福歌的心情·    ·    “客官,您里面请,是听书、用饭还是住店”·    一位风流倜傥的锦衣男子跟着热情的小二进了店,微微一皱眉,找张桌子坐下了:“用饭。”
    “客官,小店名产牛肉包猪肉包羊肉包蘑菇包韭菜包香菜包,您要哪种包”·    “馒头,一个。”
    “那您是要汤还是要茶,我们这有红茶绿茶花茶药茶,汤有排骨汤丸子头羊肉汤紫菜汤蛋花汤,您要哪种”·    “一杯白茶。”
    “好咧,你等着,这就先给您上茶·”小二殷勤到了杯开水,端了盘子,盛了一个大馒头,送给锦衣男子··    男子端起来,抿了一口:“太烫,换一碗。”
    小二赶紧又倒了杯凉水,端过去··    男子一端,放到桌上:“太凉·”·    小二满脸堆笑,赶紧半杯热水半杯凉水兑了端来。
    男子喝了一口:“不烫不凉,没有味·”·    老板在一旁看不过去了,瞧这人器宇不凡,不像找事的啊,赶紧过去,招呼道:“这是新来的伙计,不懂事,您有什么吩咐,跟我说。”
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锦衣男子看了老板一眼:“新来的你怎么招得”·    老板看看小二一脸谄媚,再看看锦衣男子神情,觉得这里面有名堂:“这是上月来这住店的,住了有小半月呢,结果结账的时候,说钱丢了。
您想啊,在我这吃喝,那也不能一句没钱就打发了,我就留他下来,还完了债就放他走·”·    锦衣男子问:“他欠你多少钱”·    老板说:“吃饭住店,加起来有二两银子了。
您可别以为我这是坑他呢,一日三餐那会可是有鱼有肉啊·”·    锦衣男子又问:“他做了多久了,工钱怎么算”·    老板说:“这才干了七天,一天一个铜板,管吃管住。”
    锦衣男子掏出二两银子放桌上:“人,可以走了吧”·    老板看看小二,看看这锦衣男子,不敢拿钱,寻思道:这少年郎长得一副好模样,欠了我的店钱,又没卖身给我,这钱…·    小二圆圆大眼睛看看老板,抓起银子塞老板手里:“找我七个铜板。”
    老板很是惊讶··    小二理直气壮道:“怎么,我干了七天,是不是七个铜板·他吃你一个馒头,喝你一碗水,就顶今天的工钱了。”
    老板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二人认识,收了银子,当真找了小二七个铜板··    小二收了铜板,再一转身,那锦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少年郎赶紧追了出去,看见那长身玉立的人等在外面,心里很是欢乐··    锦衣男子见少年郎没有追过来,只是跟在身后,不高兴问:“还不过来。”
    少年郎嘿嘿一笑,跑过去,牵着男子的衣袖:“大街上,不好意思·”·    锦衣男子冷笑一声:“你还知羞二百一十两银子干什么了在这京城,也够你养个人了。”
    少年郎很是委屈:“丢了,你不知道人家过得多不容易,你来了,也不笑一笑·”·    锦衣男子见少年郎粉嫩的小脸,伸手捏了一下:“笑什么,坏福歌,走了就不知道回家。”
    福歌也不争辩,慢慢拉住男子的手,修长的手指略有些凉,手上有习武生成的老茧,轻唤男子的名字:“窦宪,窦宪,郎君·”·    窦宪说:“好了,回去吧。”
窦宪拉着福歌,回到了在京中的府邸··    福歌一看来到冠侯府,问:“怎么,住这啊”·    窦宪打趣道:“害怕了听说这可是伥鬼的家,有人曾亲眼见过。”
    福歌笑道:“那你还敢住”·    窦宪说:“冠侯还乡,皇上让我先住这,说是等宫中打扫好了,让我去宫里住。”
    福歌摸摸鼻子:“依我看,你这宫中怕是住不了了·”·    窦宪拉着福歌进了院子,一路上都有人给窦宪行礼,然后以怪异的眼神看着福歌,福歌趾高气扬地走着,也不理那些下人,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架势。
    进了屋,福歌瞧着屋里的东西,简直乐坏了,一大桌他爱吃的菜·福歌也不客气,大快朵颐··    吃饱了,拉着窦宪,装出一副可怜样,将这几天的经历叙述一遍。
    窦宪听了,说道:“我一入京,就听说伥鬼出没于冠侯府,没想到竟然是你·”·    福歌倒了杯酒,说道:“哼哼,这伥鬼背后有人有故事。”
    窦宪问:“哦,什么人什么故事”·    福歌喝着酒手也不闲着,摸上窦宪的腿:“这后面那是个嫉妒的情郎和一对苦命的鸳鸯,还有一个坏人姻缘的坏哥哥。”
    “从前哪,有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后来这竹马娶了妻,可是忘不了青梅,就在二人痴缠之时,竹马的坏哥哥找来了青梅从小定亲的对象,竹马气坏了,杀了此人,然后假借伥鬼的名号掩盖罪行。”
    窦宪听着就听出味来:“你是说,汪期的出现坏了他人的好事,那这竹马是谁”·    福歌卖个关子:“想知道夸我。”
    窦宪亲了福歌一口:“好福歌·”·    “叫相公·”·    窦宪笑而不理,福歌挂在窦宪身上,说道:“是你弟弟。”
    “四弟他和婉珑差点岁数啊·”·    福歌摆摆手指:“是另一个·”·    窦宪睁大眼睛:“皇上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知道”·    福歌说:“我开始也以为是你的四弟,后来我不是进宫抓老虎吗,碰见了他,他没有说他是谁,但我分析他就是皇上,跟着他,我在出皇宫的时候全然无事,而且那之后一直有人跟着我。
我怕连累你,也不敢轻易回去·”·    窦宪想想:“这不大可能吧,皇上可是心机深重之人,你素昧平生,他何以对你说这些”·    福歌说:“我可是抓奸了的,就在玉宣斋,亲耳听到。”
    窦宪早就想到伥鬼之事,定是人所假冒,但皇上的事,可就大大出乎意料了··    窦宪想得出神,福歌早已按捺不住,小别胜新婚。
    “你想不想知道我那夜到底听到了什么”·    窦宪随口答道:“什么”·    福歌抓住窦宪的裆部,隔着裤子狠狠揉搓那团肉。
窦宪含笑看了眼福歌:“色鬼,这才什么时候”·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福歌堵住窦宪的嘴,亲了起来,一边解开窦宪的衣服:“再等下去,我都该换毛了。”
    窦宪捏着福歌的屁股:“换什么地方的毛”·    福歌大大方方解了裤子,挺着高高的活:“这里。”
    窦宪瞧着那分量还真不小,心里一紧,握在手里把玩着,“你这细皮嫩肉的,哪里有毛”·    福歌脱光了衣服,趴在窦宪身上,亲吻脖颈,胸脯,舌尖轻轻一挑奶头,窦宪“嗯”了一声:“宝贝,你洗澡了嘛”·    福歌用牙齿咬着:“早上洗了。”
    窦宪推着福歌:“洗了再来·”·    福歌起身,直接将窦宪拦腰抱起,放到床上:“嫌脏,我舔你就是了·”·    窦宪没想到福歌力气这么大,推了一把:“起来。”
    福歌含着窦宪的舌头,不让他说话,一手围着乳头画圈,一手摸着两个蛋蛋:“我记得王爷说了,要赔我一窝小崽子,我看看要从哪里赔”·    说完,福歌含住了窦宪的活,上下吞吐,细细舔着每一处,手伸向后穴,摸着温热的小穴,问道:“是这里吗”·    窦宪推着福歌:“滚开,本王那里也是你可以…”福歌又亲了上去,说道:“我是你的夫君,你那里不让我碰,以后怎么给我生崽子啊”·    窦宪气红了脸,腿却被福歌压得死死的,福歌将什么东西抹在了穴处,窦宪只觉得一阵清凉。
·    福歌拍拍窦宪的屁股:“放松,为夫我会让你舒服得·”手伸进穴里,轻轻抽插着,窦宪初觉不适,渐渐觉得有些骚痒,手也抱住福歌。
    福歌见窦宪动了性,抽出手指,插入活·窦宪疼得叫了一声,福歌细细吻着:“放松,很快就舒服了·”·    福歌抽插起来,窦宪觉得疼,想逃,可是福歌将他从后抱住,固在怀里。
疼痛中,窦宪觉得身体深处有种异样的感觉,福歌的炙热在体内横冲直撞,他渐渐放松了心情,感受这不一样的快感··    窦宪仰起头亲吻福歌,主动晃动臀部,“宝贝,轻点,轻点。”
    福歌抽出身,将窦宪仰躺在床边,抬起两条腿,直挺挺插入·窦宪搂过福歌,“啊,宝贝,你真棒,再猛一点·”·    福歌一边干,一边重重揉搓窦宪的奶头,捧着窦宪硕大扬起的活揉搓。
大干几百回合后,福歌一顿猛干,抽出来射在了窦宪的活上,窦宪也射了出来··    福歌跪下来,用嘴给窦宪清洗干净··    窦宪拉起福歌,亲吻他,揉捏福歌如桃花一般的乳头:“你个小东西,干死我了。”
    福歌很是得意地笑笑,紧紧贴着窦宪,十指相扣,青丝相扰,愿以我心换君心,相知相惜不相疑··    ·    第16章 、鸳鸳相羞·    ·    窦宪以前总是碍于福歌的身份,虽然对福歌有意,但也觉得二人相交止于礼就好,乃至今日此时,见福歌羞着脸,伏在胸口上,身子抱在怀里,细皮嫩肉柔软无骨,那活又很是个物件,心里涌现无限欢喜,在福歌耳边叫道:“宝贝。”
    福歌低着头不理他,窦宪分开福歌的两条腿跨在腰间,让那半硬的活儿放在腹肌之上,轻轻摩擦··    福歌拍他一下:“那日在山里,你不是好生不愿意吗,今日又如此,莫非吃了什么迷魂药了“窦宪重重捏了下福歌的屁股,又亲了一口:“宝贝,以前哪知你的好。”
    福歌嘟起嘴:“哼,人家为你打老虎你不动心,压到床下好好干一次,就一口一个宝贝,色鬼,大色鬼·”·    窦宪挑挑眉,颇有些不屑:“我需要你帮我打虎”·    福歌爬起来,不服气:“当然,就你那功夫,我又不是没见过。”
    窦宪将福歌的昂头将军握在手心:“那我这功夫,崖大人还满意吗”·    福歌脸红了,拍开窦宪的手,背在一边。
窦宪压过去,一条腿跨在福歌腰上,一条腿伸进两腿之间,摩擦着硬将军,拉起福歌的手,放于后穴:“宝贝·”·    福歌结结巴巴说道:“你,刚不是才…天还早。”
    窦宪一把揽过福歌:“管天做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大将军似乎渴了·”引着福歌的活塞入穴中··    福歌哼了一声,由着窦宪一下一下的挑逗,瞧着那平日神采飞扬的眼眸染上一层情欲的色彩,心里一动,抬起腰,大干起来。
    刚才是小鱼入浅滩,饮水止渴,死水泛活,这次则是蛟龙入深渊,所向披靡,波汹浪涌··    大战半个时辰,二人才偃旗息鼓·窦宪夹着福歌的大将军,贪恋地吻着福歌的唇。
福歌想抽身,窦宪不肯:“急什么,完事就要走”·    福歌说:“你坏死了,与你相处那么久,一天到晚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凶样,哪想到你这么贪。”
    窦宪笑道:“你以为我府中那些娇妻美妾都是摆设吗床笫之事,与女子与男子不一样的·”窦宪看着福歌害羞的小脸,冰肌玉骨,惹人爱怜,上了床却颇有猛兽之力,以前嫌弃的现在全成了优点,对福歌更是又爱又怜。
    福歌将头埋入窦宪脖颈处,眼睛看着窦宪黑色丛林中的宝贝,舔舔嘴唇,真想亲一口,想想忍不住了,不行,我现在可是清纯公子,要害羞要欲拒还迎,早知道窦宪是个妙人,没想到如此之妙:“这阵子一直有人跟着我,你现在带我回来,又这样,别人会知道我是你一伙的。”
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窦宪不以为然:“那有什么关系,知道就知道,你本来就是我的·”窦宪想起了什么,起身从衣柜中取出几件锦衣,挑了件鲜艳的裹在福歌身上,连着衣服搂入怀里:“你的衣服我给你带来了,怎么样,要是你带来京城,说不定就丢了。”
    福歌瞧着衣服是自己喜欢的,很高兴,随口说:“才没丢呢,我是拿钱买药了,你用着爽吧·”说完,福歌就后悔了,得意忘形,偷偷看一眼窦宪。
    窦宪像刚知羞一样,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饶有兴味看着福歌:“恩”·    福歌贱兮兮凑过去,枕在窦宪腿上,小心翼翼说道:“我在茶馆遇到的,说是很好的东西,有益无害,你瞧瞧。”
    窦宪接过一瞧,再看看福歌,这卖东西八成是把福歌当成了暗娼吧,想想他一个人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肯定备受欺凌,心里涌起一阵怜惜··    福歌瞧着窦宪脸上一会晴一会阴,以为窦宪作为风月老手,看出他的心思,坦白从宽:“其实,我也就是试试。
我听着说书的讲故事,得到公子欢心的都是那些柔弱的清纯女子,我觉得你也可能喜欢这一种·”·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窦宪一头雾水··    福歌眨眨眼睛,接着说:“但是呢,我觉得你这人比较事多,我要是一天到晚装清纯,你想来想去的,说不定我就守活寡了。
这样对我不好,对你也不好·”说着,摸摸窦宪的腹肌··    福歌见窦宪笑了,以为自己说对了,接着说:“本来吗,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咱两水到渠成,我本来想着你还要抗拒一下,不甘为下,没想到这么好。
我今日真是做对了·”·    窦宪温柔一笑,将福歌的头发绕在指甲:“真是难为你了,竟然这么对本王用心思·”说完用力一扯,福歌疼得“你干什么”·    窦宪捏住福歌的蛋蛋,恨不得捏碎了。
福歌看出来了,窦宪这时是生气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怒无常,刚才还被干得一口一个宝贝,这会爽完了,就欺负我·”·    “你还有脸说”·    “怎么不能。
“福歌一口含住窦宪的雀雀,窦宪想推,推了几次就成了抱住福歌的肩膀·福歌细细舔了,又将舌头伸进穴里,一撩一撩的,弄得窦宪浑身酥软,哪还有什么脾气,嘴上却不松开:“你这畜生,啊,别,别,有种上家伙,光舔算什么本事。”
    福歌不动,舔得窦宪淫水连连,不多时射了出来··    福歌问:“还生气吗”·    窦宪瘫在床上,捏着福歌的鼻子:“你呀。”
    二人心满意足,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窦宪醒来,缓过劲来,见福歌还睡着,钻进被子里,侍弄福歌的活·福歌加紧腿,一翻身,屁股对着窦宪。
窦宪亲两个白馒头,手伸到前面,对着两个蛋蛋又揉又捏··    弄了半天,不见动静,也就罢手,起身穿衣·刚穿好中衣,有人从后面猛地扑了过来,把窦宪压到墙上,扯下裤子,直直插了进去。
    窦宪吃痛,紧接着就是一阵酥麻,窦宪反手捏着福歌的屁股:“宝贝,你真行,相公要被你干死了·”·    福歌不说话先办事,干得窦宪浪叫连连,一泄而注。
    窦宪抱着福歌,二人亲了好一阵子才难舍地分开·窦宪想起今日要进宫,赶紧唤人洗漱穿衣··    福歌光溜溜地披着昨日窦宪给的锦衣,站在一旁看窦宪洗漱,“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窦宪说:“皇上招我来京,说是太后想念,多则一月,少则十天。”
    福歌有些丧气:“不是来寻我的”·    窦宪说:“你不是来打虎的吗我怕来了,惊了大人的打虎伟业。”
    福歌笑了:“我本来想取条虎鞭的,结果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哦”窦宪不怀好意笑了:“怎么用不上,我看需要的很呢。”
    福歌弄个大红脸,跑到一旁,看见窦宪的弓箭,想起那日初遇,伸手一拉弓,“你这进京还带弓啊”·    窦宪说道:“恩,赶上秋季狩猎,自然要有趁手的兵器。”
    福歌眼睛一下子发亮了,蹦到窦宪面前:“我也去·”·    窦宪笑道:“皇家狩猎,只有两类能参加,皇族、猎狗。”
    福歌毫不犹豫:“汪汪,嗷呜,汪”·    ·    第17章 、阿福的学习·    ·    窦宪用完早饭就去宫中请安,福歌闲来无事,美美睡一觉,补精力。
睡起来,突然想起那日在冠侯府找到的信件,被藏在别处,得去拿回来··    正要出门,迎面碰见窦宪回来了,窦宪当着众人面,伸手一拉福歌问:“你这是去哪啊”一面说一面把福歌往回拉。
    福歌看着怀诚他们都在,有些不好意思,捏着窦宪的手,一缩藏在袖子里,“我有事,回来你就知道了·”·    窦宪笑道:“什么事怎么又去茶馆啊老老实实待着。”
    福歌见窦宪腻着他,心里很是欢喜,跟进来:“什么时候去打猎啊,都有些什么兽,有鹿吗,看那小长腿我就牙痒;有狼吗,瞧那尖嘴样,我就想一爪子。”
    窦宪捏着福歌的小鼻子:“你这么喜欢惹事,竟然能活这么久”·    福歌撇撇嘴:“我可是厉害着呢。”
强强前世今生宫斗报仇雪恨·    窦宪进房换衣服,福歌把门一关,将下人挡在外面·“你把人都挡着,谁伺候我换衣服”·    福歌笑道:“我伺候你,不好吗”说着,往窦宪身上一靠,摸着窦宪的屁股,贴着窦宪的背,窦宪胳膊肘往后一推:“一边去,我和你有正事。”
    福歌将膝盖挤进窦宪的两条腿:“正着呢,你穿裤子还挺讲究·”·    窦宪转身亲了福歌一下:“说正经的,去把衣服拿来。
想不想去打猎了”·    福歌双手捧上便服·窦宪在那换衣,福歌在一旁揩油:“郎君,你的奶头是不是被我舔肿了”·    窦宪衣服一上身:“是不是,晚上再说。”
    “没劲·”·    窦宪说:“皇家打猎是有规矩的,我给你请了几位老师,讲讲规矩·”看了看福歌,意味深长说:“你要虚心。”
    福歌跟着窦宪来到后院,只见后院拴着五只猎犬,见福歌来了,一起开始叫起来,拽着绳子往福歌身上扑··    福歌赶紧躲在窦宪身后,抱着窦宪的腰,可怜兮兮说:“王爷,我怕。”
    窦宪说:“解开绳子·”绳子一解开,猎犬一起扑向福歌,窦宪一拉,将福歌一下子搡到前面,福歌也不动,就听得一声低啸,那些猎犬一下子老实了,个个缩着尾巴往后撤。
    福歌眼泪汪汪一头栽进窦宪怀里:“王爷,奴家自认服侍王爷有亏,可王爷怎么如此狠心,昨夜还与奴家柔情蜜意,今日竟下次狠手,王爷·”说着,竟然跪了下来。
    窦宪惊了,一旁的下人也惊了,偷偷打量窦宪的神色,心想早听说怀南王性格暴烈,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刚还百般宠爱,这会就要喂狗··    窦宪狠狠瞪了下人一眼,一脚踹到福歌:“本王哪里舍得让爱卿受风吹日晒,这几日就在府中好好休养。”
    福歌一个机灵,起来了:“又怒了,小气鬼,人家都说老公懒洋洋,老婆气冲冲·怎么到我这里就是老公勇猛强,老婆气冲冲·”·    窦宪不理这茬:“这是皇家猎犬看到了吗第一要件就是听从主人指示,主人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福歌对着猎犬,一勾手指:“单腿站立·”五只猎犬真的翘起脚来,一个个摔得东倒西歪,福歌大笑起来··    窦宪也笑道:“不是叫你训犬,是让你学犬。”
·    福歌说:“学它们,恩…”·    窦宪说:“你叫一声,我听听·”·    “汪汪。”
    窦宪摇头,指着一只黑色猎犬说:“你叫·“黑犬一阵狗叫:”听见了吗,叫声要响亮,发自丹田,你瞧你,一听就是人声。
“福歌又试着叫了两声··    窦宪又说道:“说了,要用腹部发声,你这叫声一听就假,到时候会被当成猎物的·万箭齐发,死无葬身之地。”
    “对了对了,身子蹲下,重心放低,头向前·”·    福歌很是认真地学,以为真是什么要紧的事,自以为学得很像,扭头看看窦宪,却见窦宪憋着笑看着他,知道了窦宪拿他取乐,福歌转转眼睛,轻轻发出一声低吟。
    那平静的猛地暴躁起来,齐齐向窦宪扑来·窦宪躲闪不及,被猎犬围在中央,一只只呲着獠牙,想要把窦宪咬死·一旁的下人急得赶紧去牵狗。
    窦宪不慌不忙:“怎么,昨日洞房,今日就要谋杀亲夫了”一挥手,让下人先下去··    福歌坐在墩子上,拿着狗鞭:“还笑不笑我这是在人间,这也是在山里,我能把一山的野兽都唤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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