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朕要黑化了+番外 by 心英(2)

分类: 热文
爱卿,朕要黑化了+番外 by 心英(2)
·“啧啧啧,那可是可惜了,听说这忠勇公啊,一心向着着云国的荒唐小皇帝,结果怎么着,不还是被自己惯着的小皇帝给掀了下来嘛”·“所以说呢,尽忠报国有个毛用还不如跟我们一起逃出这个大狱,找个山头,娶个美娇娘,那日子可是给个神仙都不换啊”·“哎,可别这么说,你这话可是戳了皇后娘娘的伤疤了呀”·“我说什么了我就戳他伤疤”·“说不定皇后娘娘不能跟女人……哎嘿嘿嘿……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就从了那个小皇帝呢”·一个人口无遮拦的混话惹得一众犯人大笑起来,颜卿依旧没有动,更没有说话。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言论,不过谁关心这个呢被关在牢房中这么多日子,受不住的早就疯了,受得住的也只能尽量在枯燥的牢狱生活里给自己找点乐子。
现在,这所谓的乐子自然就成了刚刚入狱的颜卿··夜半,所有犯人都沉沉睡去,颜卿忽然动了一下,转头看向入口处,他清晰的听到了那里有几个脚步声正朝着自己这里走过来。
是来找自己的··颜卿很清楚,今天虽然牢头没有给他送来饮食,但是他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迷魂花的味道,这群人如今睡得这么死,也绝对少不了那饭食的功劳。
只是,这个时候是谁会来找自己呢·心里隐隐约约掠过一个模糊的猜测,颜卿又很快打消了自己那荒谬的念头,怎么可能是皇帝,明明是他亲口将自己打入天牢的不是么不是他,那是某个曾经跟自己结下梁子的人·脚步声越来越近,颜卿绷紧了身体,锁链声哗啦啦的响起,颜卿抬起头,愣住了。
皇帝左右环视了一圈,然后走到颜卿身边,蹲下身对着他笑:“今日委屈爱卿了,朕早就知道身边有了内鬼,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这个内鬼到底是谁,好在今日有爱卿协助才能让朕真正看清那个人。”
“谁”颜卿出奇的平静,皇帝看向他微笑:“在他没有自己暴露的时候,还是不要说出口了,现在爱卿能告诉我,你……还信任朕么”·颜卿站起身,轻而易举的将手脚的镣铐挣脱开,走到皇帝身后的一个暗影身前低声道:“微臣自然是相信皇上的。”
十六转过身,沮丧的耷拉下头:“皇上,我被看穿了·”·身着暗影服饰的皇帝笑:“自然,在他面前你怎么可能能蒙混过关·”·颜卿依旧是平静的样子:“皇上下一步不知道要做什么呢”·“那个内鬼既然把你弄到了天牢中,就是想要隔开你和朕,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有可能会来刺杀你,所以朕让十九换上你的衣服顶替你在这里,再过几天我就会举行春季游猎,他一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十六现在已经完全能够模仿朕的一言一行,到时候……”·“一举拆穿么”颜卿眯起眼睛,皇帝点点头,颜卿突然笑了:“想法很好,过程也很精巧,但是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呢”·皇帝张了张嘴,看着颜卿眸中沉沉压抑着的情绪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颜卿扣住皇帝的腰,强硬的和他拉近了距离,低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这么自作主张,是不是该罚”·“我……”皇帝连自称都忘了,只是愣愣的抬头看着他,颜卿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仰起头,然后凶狠的吻上了朝思暮想的薄唇。
这个吻来的凶猛而且充斥着怒气,根本没有一点缠绵温柔的意味,但是皇帝还是忍不住抬手环上颜卿的腰身,把全部的自己都交给颜卿,就像从前很多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他微微红了眼眶。
他的颜卿啊,终于回来了··颜卿松开他,干脆利落的换下了自己的衣服,接过十九早就准备好的一套暗影专有的衣服关上,然后对着皇帝挑眉:“不走”·皇帝对他皱着鼻子哼了一声,转过身走了,颜卿三两步追上他,看着身侧重新带上面具但是依然很熟悉的人,看着他并没有拒绝自己的亲近,觉得有种苦日子终于熬到头儿了的感叹。
甚至高兴起来,感觉脚下熟睡着的牢头都变得不那么讨人厌了··皇帝的计划是让十六就这么伪装下去,经过多方试探他终于确认自己身边的内鬼一定就是德明,德明是确确实实没有武功的,所以十六身怀武功这最大一点破绽根本就不成威胁。
只是他不能就这么将德明拿下,他还想知道,德明的背后,到底是谁·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德明从小看着他长大,谁才让他如此绝情·既然确定让十六继续伪装皇帝,颜卿干脆直接搂着皇帝直奔自己的府邸,两人轻轻的落在假山上,颜卿对着闻声赶来的亲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亲兵心领神会,继续带着手下巡逻,颜卿拉着皇帝的手,带他进了自己的房间··两人没有点蜡烛,颜卿在微弱的光线中近乎贪婪的看着皇帝,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颜卿突然轻声道:“德明,对吗”·皇帝嗯一声,颜卿抬手揽住他,两个人倒在床上,他看似漫不经心的继续问:“你为什么相信我”·从押解他的德庆口中,他也大概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到内鬼是德明之后更是大致能想到德明究竟对皇帝说了什么,无非是这是□□不是解药之类的话,更甚者他看到卫无常进入了宫殿,应该是亲口做了证实。
人证物证都在,皇帝为什么就确定自己不是那个内鬼呢·皇帝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含糊不清,但是颜卿还是听清了··他说:“我相信你。”
颜卿轻轻的笑起来,像以前的很多个夜晚一样,将皇帝往自己怀里抱紧了些,低下头亲亲他··跟以前一样,又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作者有话要说:·泪,终于解释清楚了也终于都解开心结了,这大概是我写过最慢的文了吧……然后就是夫夫两个甜甜蜜蜜走剧情啦·ps再也不想写感情戏了,一写就卡文。
今天木有小剧场~·第21章 若有来生·游猎一直是云国比较热衷的一个项目,虽然地处平原,但大片大片的森林和猛兽逼迫得云国子民大多凶狠好斗,没有战争的时候就只能用游猎排遣一下暴躁的心情。
据说今年皇帝还要亲临春季游猎,有的人自然感念皇恩浩荡,也有人蠢蠢欲动起来··十六眯着眼睛坐在华辇上,无声的用眼神对身边的暗影们表达自己无比紧张的心情,十五从他身后一闪而过,偷偷丢给他一颗糖安抚了他一下,也暂时起了一点威慑的作用。
皇帝和颜卿两个人远远的隐在暗处的一棵树上,脸上戴着面具伪装成暗影的模样,皇帝大概可以看得到十六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也只是模模糊糊看得不太清楚,他转头看一眼身侧的颜卿,颜卿笑着捏捏他的手心:“等等吧,现在还没有人动。”
皇帝嗯了一声,没有再做声,轻手轻脚的挪动一下身体,颜卿揽过他低声问:“脚麻了”·皇帝默不作声的点点头,颜卿搂过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皇帝正闭着眼睛养精神,颜卿突然在他耳边低声道:“焱儿。”
皇帝没有睁眼:“嗯”·“焱儿,我心悦你·”·皇帝怔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颜卿带笑专注的双眼,脸上一烧,镇定下来低声道:“……我也是。”
十六终于等到礼官念完了冗长的祝词,示意游猎可以开始了,就迫不及待的打马冲进了林子里,脑海里充斥的全部都是——快点来刺杀我吧这几天真的要憋屈坏了·果不其然,当十六第十八次眼睁睁看着肥美的猎物从自己眼前得意洋洋的跑过去碍于“不会武功又不精于射箭”而没办法射下它们的时候,一群黑衣人从树后闪了出来。
十六眼睛一亮,又瞬间变成了有些许惊讶的模样,德明从他身后出现,一边大声呼喊着救驾,一边将十六拉回来,十六毫不设防的将自己的身体靠在德明身上,然后转过头,清晰的看见德明眼中出现了一抹欣喜。
十六眯起眼睛,德明眼中现出一抹不忍,闭了闭眼睛轻声道:“皇上……”·一把利刃从背后没入十六的心口处··血花四起··“为什么”十六艰难的问,德明把他扶到座位上没有说话,十六记着皇帝的话,挣扎着又开口问:“德明,能不能告诉朕,到底为什么……”·“皇上,老奴从一开始,就是明国的人。”
德明轻声道:“老奴不是没有心的,可是明国皇帝握着老奴家中唯一流传下来血脉的子侄,老奴也是没有办法啊,皇上……”·十六定定地看着他,然后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德明看着他的模样下意识心头惴惴,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德明被利落地反剪住双手,不敢置信的回过头,皇帝摘下面具笑容冷淡:“好一个情深意切的德明,这么说朕是不是还要和你说一声做得好,朕原谅你了”·颜卿从腰间抽出一根麻绳绑住德明的双手,交给身边的十九,十一和十二匆忙把十六扶了下去。
德明显而易见的没有意识到还有这么一出,被押着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皇帝,眼底还残存着几许茫然··皇帝看着他转头扫视了一眼已经被捉拿住的刺客,因为皇帝受袭而骚动的人群很快平静下来,卢锡安不甘心的咬紧了牙,慢慢的退回人群之中,手中紧握着的东西已经被冷汗浸透。
皇帝蹲下身对着德明轻声说:“朕怀疑过十五十六他们,怀疑过颜卿,怀疑过余念,怀疑过张经腾,甚至怀疑过洛云舒,唯独没有怀疑过你和德庆·”·“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你呢”·皇帝垂下眸子,脸色苍白了些:“朕记得小的时候,朕才刚刚五六岁,那个时候你还年轻,你和德庆一起被父皇带到朕的身边……”·这时候的皇帝出乎意料的脆弱,颜卿忍不住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想要让他不那么悲伤,至少让他感觉到有一点温暖。
德明苦笑一声,突然回想起当初入宫五年的他和同时入宫的德庆被带到皇帝面前的时候,那时皇帝还只是五六岁的孩子,刚刚被立为太子,头一次穿上了四爪龙袍,很是有些稀罕,转眼瞥见了他们又匆忙整了整欢喜的脸色。
他和德庆对视一眼,也偷偷的打量他们未来要伺候的人,眼前小小的一团粉雕玉琢的很是讨人喜欢,却绷着一张小脸故作老成,严肃的和他们说:“以后你们就是孤的人了,有什么事儿尽管和孤说,定不会让你们委屈半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老奴知道,是老奴对不起皇上·”德明坦然的抬起头,笑容中甚至有了一些解脱的意味在其中,“要杀要剐但凭皇上处置。”
皇帝定定的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站直了身体:“德明,休要怪朕,朕已经没办法再相信你了·”·德明被松开双手,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接过一个中官递给他的□□握在手心里,突然大声道:“皇上,老奴还有话要说。”
皇帝转身,淡漠地看着他,德明给他磕了一个头:“朝中还有几人已经被明国和滑国买通,只是老奴并不知情到底是何人,还请皇上多加小心·”·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自然看得出德明隐瞒了一些事实并没有讲出来,但是这些就够了。
他别过眼睛,低声道:“十二,代朕送公公一程·”·然后转身离开··德明收回目光看着手中已经被捂得有些温热的药瓶,突然笑了起来,谁会心甘情愿的背叛呢还是背叛一个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那种感觉真是每时每刻都仿佛把他的心放在油锅里头翻滚。
他也疼··所以一次又一次精心策划刺杀,却总是舍不得下了狠手,告诉自己是为了争取皇上更多的信任,可是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自己清楚得很,自己就是不想害了皇帝,打心眼儿里不想害了他。
好不容易这一回下定了决心,却已经被他看了出来,就算是天命吧,这也挺好的··以后自己下了阴曹地府,对着被自己牵连受害的哥哥嫂嫂也能问心无愧的说,他没能护住自己的侄儿,实在不是自己没能尽力,这是命,谁也改不了。
德明咧开嘴,圆润的脸上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这样兴许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他的皇上还是那个能够名垂青史的明君,而他不过是帮着皇上成长的一个小小的绊脚石。
这样就好··他一仰头将药瓶中的药吞了,怔了怔·十二看到他嘴唇轻轻的动了动,似乎在说些什么,把耳朵贴近了才听清了他断断续续说的话··——甜的,看来是迷云散啊……难为皇上还记得老奴怕苦怕疼……·听说这迷云散服下以后,就像是睡在云上一样,舒舒服服地睡过去,就这么睡着走了,也算是让他体体面面的离开。
德明笑着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梦中恍惚间一抬眼,一个明黄色四爪龙袍的小太子闯入了他的眼帘,小太子只有五六岁的模样,稚气的小脸上却满是沉稳,德明匆忙上前几步,恭恭敬敬跪拜。
如果有来生,皇上,老奴一定做你的忠臣··赶都赶不走的那种··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窝比较蠢所以写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毕竟咱们还是甜文哈……·所以就这些了,木有小剧场,最近窝家里来了一个熊孩子整的我心力交瘁的Orz·第22章 含笑的背叛·皇帝坐在马上,颜卿给他牵着缰绳,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不语地走着,皇帝突然开口:“颜卿,我讨厌明国。”
颜卿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皇帝的表情,遗憾地发现他的小皇帝的确是长大了,面色冷静得毫无破绽,他只好翻身上马,环住皇帝的腰安抚道:“你不喜欢,我们休整几年就去打他。”
皇帝嗯了一声,颜卿把下巴搁在皇帝的肩膀上,走了没几步,皇帝突然又没头没脑的开口:“德明说他背叛我是为了他们家里面的血脉能够活下去·”·颜卿没搞清楚他想说什么,只能静静的听着,皇帝很快又说话了:“血脉……真的很重要吗”·颜卿心里一跳,深深觉得这个话题很危险,正要想着找些什么东西把这个问题岔过去,皇帝转过头看着他,点漆一般的眸子里有些清楚的迷茫:“那么你是不是也想要一个流着自己血的孩子”·颜卿笑了笑:“孩子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喜欢小孩没错,但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皇帝把自己的身体靠在他怀里,赌气一般的嘟囔:“你可倒轻松,就算你没有孩子也没有太大关系,可是朕可是要头疼了,那群言官肯定疯了一样的上疏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后,皇室血脉不能断什么的。”
颜卿扣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带,低声调笑:“那不然你生一个,不就堵上他们的嘴了”·皇帝懒懒地横了他一眼,准确无误的传递出你想死吗的信息,颜卿看得心头一动,指腹在他腰上暧昧的摩擦:“焱儿……”·“朕仔细想了想,与其留在京城中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还是去打仗吧。”
皇帝挣脱了他的怀抱,十分认真的道··颜卿:“……我错了·”·皇帝略有些得意的眯起眼睛,卫无常从街道拐角处一头撞出来,兜头撞上了甜甜蜜蜜蜜里调油的两个人,瞬间收了脸上焦急的神色老神在在的讽刺:“两位谈情说爱可是说完了不知道颜某人之前托付给我让我记得嘱咐皇上喝药的事儿还算不算数”·颜卿猛然醒悟,今日正是那三个月期限到头的日子,有些着急的问卫无常:“药呢”·卫无常撇撇嘴,伸手往后一指药馆:“里面张经腾看着呢,已经熬好了。”
皇帝冲着卫无常笑笑:“有劳卫卿了·”·然后卫无常就被颜卿很嫌弃的用脚拨拉到一边儿去了··虽然傅知秋很严肃的强调过自己的信誉和医术是比较良好的,但颜卿还是紧张兮兮的看着皇帝喝下药,一刻钟以后见到皇帝的脸色有了转好的趋势,提着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由于剩下的那段路程卫无常异常活泼地叫嚣着要和颜卿打一架,皇帝又嫌他们吵吵嚷嚷的太烦,于是在一个路口加速甩掉了颜卿和卫无常,径直回到宫中··德庆迎过来,往他身后瞄了好几眼,没看到德明有些疑惑,然而看出了皇帝并不太好的情绪,还是忍着没有问出口。
皇帝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实情告诉他,等到德庆终于下定决心问起德明的下落的时候,才低声道:“德明他……为了救朕,牺牲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德庆脸色刷的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但还强撑着笑安慰皇帝:“皇上您别伤心,这都是老奴们应当做的,老奴的命都给了皇上,德明那叫死得其所,是吧皇上”·皇帝抬眼看他,眼神复杂的叹了口气:“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你下去歇一歇,朕不要人伺候了。”
“那怎么成”德庆很坚持,皇帝拿他没办法,只好招手让十五把颜卿叫过来,拍了拍德庆的肩膀:“朕有颜卿陪着这你总该放心了吧,下去吧,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找一个机灵点儿的小中官……补上德明的位置。”
德庆弯了弯腰应是,声音明显有些颤抖,转身退下的时候,皇帝还隐约看到了他眼角的泪花··颜卿很快赶过来,担忧的上下打量皇帝:“怎么了焱儿这么晚把我叫来可是哪里出了问题”·皇帝摇头:“朕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你随朕进来吧。”
颜卿眼神疑惑的跟了进去,皇帝在书桌上铺开一张地图,赫然是明国的地形图,就连兵力分布都列在上面写得十分详细·颜卿吃了一惊,皇帝伸手点了点明国国都所在的地方,拿起一旁的笔,在地图上从明国国度到边关曲曲折折的连出一条线。
“这是朕的线人给朕传回来的消息,朕画的这条线应该是明国防御最脆弱的地方·颜卿,朕想知道,如果朕和明国起了战事,能不能胜”·“不一定。”
颜卿看着地图神色凝重:“虽然不知道你的线人究竟如何得到的这张兵力部署图,但是我敢肯定,如果一旦相信了这张图上所画的内容,无论多少军队派过去都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皇帝扬眉,颜卿看他不懂,伸手指了指明国境内的一处山谷:“在这处山谷之前,一切的兵力部署从战术上都说得通,但是唯独这里,所有有脑子的布防官都不可能将山谷的入口兵力设置的如此薄弱,很明显是诱敌深入然后一网打尽之计。”
·皇帝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朕的线人已经背叛朕了”·颜卿见他说到背叛二字时,微微眯起眼杀气四溢,衬得一双眼睛漂亮得不像话,默念了一声克制,才咳了一声继续道:“倒也不是,如果线人出了问题,传过来的图样就不应该是这样的了,现在知道明国有算计之心,只会让我们提高防备。”
“哦”皇帝饶有兴致的挑眉,“不是这样的,那应该是什么样的”·颜卿从他手中接过笔,在地图上虚虚画了个圈:“如果线人真的背叛了,这个圈内应该减少一点兵力部署,然后山谷前方多一点兵力,这样才能让我们毫不设防的进入到山谷里的中去……焱儿你怎么了”·皇帝脸色阴沉,他盯着颜卿画出来的图,周身气势冰寒无比。
颜卿勾勒的模样,分明就和含笑前些日子送来的图样一分不差··“好得很啊·”·皇帝冷笑,侧头看一眼颜卿担忧的样子,漫不经心的转回头:“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朕,朕没那么脆弱,朕只是……有些惊讶。”
一个愿意为了自己母亲的荣华富贵甘愿冒着触怒皇上风险的女子居然背叛了,她不可能不知道一旦被发现的后果,那么是对她自己的手段太过自信还是有什么比她母亲更重要的人或事物让她背叛了自己·他想不通。
皇帝轻笑了起来,眉眼温和··而且他也不想知道所谓的理由,就只能让她到地下好好解释一番吧··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小天使们……还记得她吗·第23章 忘忧的心思·明国国都皇城内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接到信号前来的含笑和忘忧正面对面站着,忘忧看着含笑身上的穿云金凰图案,促狭的笑了起来:“当初跟你分开的时候,我还挺担心你在这里会过的不好,现在看起来倒是我瞎操心了,没想到你已经是一个王妃了,看看你这衣服,是嫁给了哪位王爷”·含笑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忘忧身上,依旧是去年分别时的那一身衣服,被水洗的有些发白,莫名松了口气,她低下头拽了拽裙摆,脸微微一红:“是三王爷,他……对奴奴颇有照顾。”
忘忧看着她小女儿的表情心里倏忽一沉,手指攥住粗糙的上衣下摆,不经意之间开口问:“你最近可有与那边有过联系”·含笑表情不自然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过来,笑容甜美:“奴能为那位做的,奴问心无愧。
奴前些日子已经将兵力分布图给皇上送了过去·”·忘忧睁大眼睛:“兵力分布图”·似乎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四下里看了看,然后惊讶的看着含笑压低了声音:“这种东西你都搞得到三王爷也太宠你了吧……”·含笑抿着唇,眼角眉梢有一点藏不住的小小得意和幸福,但还是笑道:“哪里的事情,不过是管家疏忽才让我得了空子,进了王爷的书房才把那个兵力分布图搞到手的。”
“呀,”含笑突然转过头,看了远处一眼对忘忧歉意道:“我的侍女应当是在找我了,姐姐,那含笑就先走了你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三王爷府上找我便是,含笑有什么能帮你的一定帮”·忘忧笑了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目送着含笑婀娜多姿的离开。
和含笑告别后,忘忧一直有些担心,她坐在马车上愁眉不展,身边的男人搂住她的腰心疼的道:“怎么了就是去参加个宴会,我一会儿不见你就这么消沉,让你不要穿这身衣服你非要穿,是不是哪个人狗眼看人低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给你出气”·忘忧抬起眼睛,眸底波光盈盈,她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轻声问:“三王妃她……”·男人舒展开眉头笑:“还以为你为了什么人难过呢,原来是她,她如果哪里冒犯了你,不去管她便是,不过是个傻子跟她计较不值得。
三弟也只是逗她玩玩,趁她还有点利用价值的时候给她点儿好处·什么王妃不王妃,她就只是一个侍妾而已·”·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忘忧疑惑的眨眨眼睛,不过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安安静静的嗯了一声依偎在男人怀里,温婉的低下头,悄悄地握紧了手。
利用价值,含笑被发现了么也是,看她今日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个被虚荣和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丫头,从前在云国学的都忘了么·男人笑着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她有些乱了的鬓发,换来忘忧一个微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马车外吩咐:“在拐角的那家店停下,提一斤王妃最爱的云吞糕来,还有前些日子给王妃刚刚打好的那只簪子也一同取回来。”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马车外的人应了一声是,脚步声远去,忘忧低着头,轻声道:“谢王爷·”·“谢什么谢,”男人绷起脸,“当初若不是你替我挡了一剑,我说不得就已经身处阴曹地府,不知转世能否再看见你……”·“王爷别乱说”忘忧着急的伸手去捂他的嘴,半途被他截下,男人笑着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好,本王不乱说,本王要陪着你,要几个活泼的小孩,然后咱们两个长命百岁,好不好”·忘忧弯起唇角点了点头,只是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从听到男人那么说之后捏紧了一直没有松开过。
长命百岁……·是夜,忘忧睁开眼睛,从被褥摸出一个香包,屏着呼吸往男人鼻子地下一晃,男人呼吸渐渐平缓绵长了起来,重新把香包放进被褥下面压好,她轻手轻脚的把男人迷迷糊糊搂着她腰的手搬开,下了床趿着鞋走到桌子前。
今天的含笑很不对劲··她曾经想过被分别送往不同地方的两个人该如何相遇,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含笑竟然隐隐有了背叛的意思·说到底她教给了含笑那么多,音律舞蹈之类的,两人也算是师徒一场,可这更加让她生气。
含笑怎么就不明白,她那拙劣的伪装看在别人眼中根本就是破绽百出呢·的就着窗前的月色提起笔写了些什么,然后吃力的把桌子边缘的笔洗挪开,将纸条压在底下。
做完了这一切,她转过头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沉睡中的男人,恰好男人忽然惊觉怀中的人不见了,吓得急忙起身,看到忘忧站在床前才松了口气:“晚上凉,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跑下去了,冻坏了怎么办”·忘忧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哪里有那么弱了,就是睡不着,起来看看。”
男人嗯了一声,还有些迷糊,上前拉住忘忧的手忍不住埋怨:“还说自己身体好,下床连件衣服都不披,看你手都凉成什么样了快进来我给你暖暖。”
·忘忧被他裹进被窝中,男人抓着她的手放进自己怀里,忘忧急忙往回缩,被男人虎着脸按住:“让你照顾自己不听话,本王可是要生气了,不要乱动,好好睡觉”·忘忧把头靠在男人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不一会儿听见男人的呼吸重新恢复绵长,她抬起头看着男人在黑暗中有些模糊的轮廓,眼眶突然一红。
孔阳,忘忧真的也想和你长命百岁啊……·第二天晚上,收到忘忧发来密信的皇帝坐在桌前眯起了眼睛,果然含笑背叛了,接下来……·“可以利用一下这个背叛的线人。”
颜卿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背后传过来,皇帝转过身,只觉得颜卿身上一股夜色的寒凉扑面而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擅闯皇宫可是重罪,爱卿……”·“你把暗道封了我就只能这么过来了,”颜卿显得很无辜,“我就是想你了。”
皇帝转过头冷哼:“从哪儿学得这么油腔滑调的朕可记得你以前从不会说这种话的·”·“我跟谷武学得·”颜卿凑到炭盆旁,不经意间看见皇帝的耳尖已经红了,知道他脸皮薄也就不再逗他,正了正脸色继续自己刚开始的话题:“既然你那个线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那么可以通过她传递一些假情报,能削弱一点明国的力量是一点。”
“倒是个好办法,”皇帝正思索着什么,身体突然腾空,他下意识搂住颜卿的脖子,反应过来之后瞪他:“你干什么”·“太晚了,这件事放在明天再想也不迟,再不睡你明天又要头疼了。”
颜卿把他放在床上,蹲下身给他脱去了鞋袜,皇帝赤脚踩在他的膝盖上,皱着眉埋怨:“你那么急干什么朕还没有洗漱呢·”·颜卿俯下身,双手撑在皇帝身侧,深深地看着他,笑:“那臣就伺候皇上去洗漱,伺候一辈子,皇上肯赏脸吗”·皇帝眯着眼睛抬起头和他对视,过了一会儿也笑了起来:“准了。”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快要结束了,再有一章大概恩,小皇帝和将军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了,接下来会交代一些次要人物的事情然后就大结局了·第24章 十年的约定·三年之后,云国举兵进攻明国,势如破竹的横冲直闯进明国腹地,打懵了明国之后又迅速的退了回来,追击的明国军队只能憋着气看云国军队近乎耀武扬威的在云国境内休整。
明国国都内,三王爷摔了手中的茶杯··三王妃被入狱··太子神色凝重的和各个王爷紧急商讨对策,却忽视了自家太子妃苍白的脸色··是夜,太子妃病重。
方孔阳握着忘忧有些冰凉的手,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他皱着眉看忘忧苍白的脸色,有些不知所措,说起话来语无伦次:“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好了么怎么会突然就严重了是不是那群庸医害了你孤要去……”·“孔阳……”忘忧拉住他的手,喘了口气轻声道:“你听我说好不好”·方孔阳在床边蹲下身,有些疑惑:“怎么了”·“孔阳,我才是那个真正出卖了明国的人。”
忘忧笑得很哀伤,“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叛徒·”·“我来到你身边是个偶然,但我出现在明国是必然的事情·”·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我知道我给你添了太多的麻烦,我也知道你肯定特别恨我。”
“你不要管我了,哪怕把我……”·忘忧眨眨眼睛,哽咽到说不出话来,方孔阳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良久终于回过神,恶狠狠地威胁:“孤警告你,你不准死你还要好好活着给孤,给明国赎罪孤……”·忘忧咳了一声,一呼一吸都仿佛风箱一般嘶哑艰难,她眷恋地看了一眼方孔阳匆匆离去的背影,目光慢慢黯淡下去。
她的身体早就坏了,在滑国的时候她曾经不慎被荀老贼抓住过一次,被强迫吃下了一种□□,直到太医断言她绝对活不过二十五岁,荀老贼才肯放了她··她为了孔阳,挣扎着又多活了两年。
她已经赚大发了··忘忧闭上眼睛,最后一点力气也慢慢的随时间流逝,方孔阳冲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脸色苍白人事不醒的忘忧··太医诊脉之后叹了口气,随即拿出银针扎在几处大穴上,对着方孔阳施礼:“老臣已经尽力了,只是太子妃这病沉疴已久又来势汹汹,老臣实在无能为力,太子请节哀。
老臣已经施针唤醒了太子妃的神志,不过也撑不了太长时间……太子妃所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说给太子听了·”·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已经睁开眼睛的忘忧的,忘忧吃力的点点头,轻声道:“孔阳……”·“你别说话,听我说。”
“我的名字不是忘忧,我原名琦秀,咱们成亲这么多年,你还没叫过我真正的名字呢·”·“我也不是云国人,我是滑国的护国公之义女,这么说也不算太配不上你对吧……”琦秀弯起苍白的唇角,深深地望着方孔阳。
“还有……孔阳,你看外面那棵桃树,那是咱们两个相遇的地方,你能不能,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带我再去看一眼那颗桃树”·方孔阳沉默着点点头,打横抱起她走了出去,琦秀可以感觉得到他手臂的轻微颤抖,轻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夜风吹过,花瓣落得缤纷,慢慢闭上了眼睛。
方孔阳抱着她慢慢冰冷下来的身体,走到桃树下,倚着树干坐了下来,他伸手,温柔的拿掉了一片落在琦秀眼睛上的花瓣,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琦秀。”
他轻声念道,也闭上眼睛··一滴泪突兀的落了下来,倒映着天边的残月,在琦秀眼角处破碎,又慢慢的滑落··“你说这些,不过是不想孤和云国开战对吧,孤答应你。”
隔日下午,皇帝拿着一封信挑了挑眉,颜卿从他身后冒出来,皇帝并不惊讶的看着一身暗影衣服的颜卿,只是有些哭笑不得:“十九又被你弄到哪儿去了”·颜卿无所谓的耸耸肩:“大概是前线吧,谁知道谷武会把他扔到哪儿去。”
皇帝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信给他:“朕倒是没有想到明国的太子居然是这么深情的一个人,他说要与朕交好,两国停战,算是不辜负他夫人的一片苦心。”
颜卿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给皇帝:“这是傅知秋传过来的信,让我交到你手里,让你一定得看看·”·皇帝伸手接过信一边又抱怨:“那个傅知秋你最好离他远一些,你看他都教给你什么……”·皇帝的脸一红,没有再说下去,然后打开信封,浏览完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
颜卿皱眉:“怎么了”·皇帝看向他,语气有些发飘:“他说,他和他夫人不小心遇上父皇了·”·“他还说,父皇身边跟了两只差不多大的小崽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
“他最后说,父皇把那两只小崽子托他送给我·”·颜卿沉默,虽然很离谱,但是听起来还真的像老皇帝能做出来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还是父皇的孩子,也算是我的兄弟,就接过来吧。”
颜卿突然按住他的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抱起他从窗口悄无声息的掠了出去,停在一棵大树上,皇帝疑惑的瞅了他一眼,颜卿示意他往下看,卢锡安正恭恭敬敬在下方求见。
宫人转身进了宫门,颜卿贴近皇帝轻声道:“看他的袖子·”·皇帝皱了皱眉,低头看过去,卢锡安袖中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落地。
卢锡安手指有规律的敲打着身体一侧的一块木板,声音细微,如果不是仔细听根本听不到·那道黑影飞快的冲进了宫门中,一闪而没··颜卿轻声道:“那个东西是滑国的花蛇,能被声音控制,我曾经遇到过一次,对它身上的气味比较敏感,这个卢锡安留不得。”
皇帝无奈的笑了笑:“是留不得,看来把这条所谓的花蛇处理掉之前朕确实得出宫了,顺便去接应一下朕那两个弟弟·”·于是颜卿心满意足的将皇帝拐走。
于是十五面色木然的穿着龙袍坐在寝宫里,对着面前的糕点干咽口水,碍于皇帝不喜欢吃只能硬生生忍住,很没出息的在心里泪流满面,另外对不知道被将军扔到哪儿去的十九产生了一种名为同命相怜的情感。
半个月后,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两只小崽子··小崽子们好奇的看着他··皇帝面无表情地对着颜卿发射求救信号··颜卿笑起来,走上前摸摸两只小崽子的头,指指皇帝:“叫皇兄。”
“皇兄·”·两只小崽子异常乖巧··颜卿指指自己刚要开口被皇帝抢了先:“叫皇嫂·”·小崽子们眨巴眨巴眼睛,一同看颜卿。
颜卿笑眯眯:“你们皇兄开心就好·”·“皇嫂·”·两只小崽子依旧听话··皇帝莫名感觉到了一阵危险,而这个危险的预感很快在晚上变成了现实。
“皇嫂”·“……”·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再好好想想叫我什么”·“叫你……嗯,哥……”·两个人闹腾了一会儿,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卫无常快要大婚了,我们什么时候乔装去参加吧·”·“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余念的女儿勾搭到手的,余念不是把他女儿看得比眼珠子还宝贝的嘛。”
“似乎是张经腾帮了一把……”皇帝有些困了,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十年之后,把这个国家交给那两个小崽子,咱们也学傅知秋他们去游山玩水吧。”
“……好·”·皇帝愣了愣,然后闭上眼笑起来··十年之后,就他们两个人··和颜卿一起,去看尽这繁华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十九孤独的坐在军帐中充将军,听着副将军和他的喜份儿打情骂俏,十分忧伤··十六悲哀的坐在皇宫中充皇帝,听着中官絮叨一些他听不懂的名词,十分崩溃。
十六&十九(面无表情):长成这模样是我们的错吗·顺便窝要感谢一下两位可以说从开始就留言陪伴着蠢作者到最后的小天使逻辑的本格和别挂科呀,其实有的时候真的是卡文卡到想要弃坑,还好有两位小天使在~才能让窝跪着把这个文完结了,么么哒(づ ̄ 3 ̄)づ·恩还有(不准说我啰嗦!�
┬挛挠Ω没嵩诓痪弥罂咳缓透抵锏墓适拢行巳さ男√焓姑强梢匀ゴ烈幌聗·第25章 番外·其实一开始他对这个人的印象是不怎么好的··洛云舒眯着眼睛想,软塌周围摆着几块碎冰,散发出幽幽的凉气。
还记得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是在竹林之中,他打马而来,却出言不逊,自己只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莽夫·虽长相有些出彩,但是嘴太贱,还自带气死人不偿命的属性。
之后慢慢相处着觉得他还算是一个能够交心的朋友,也曾和他在军营外把酒言欢,一人一坛女儿红,醉后说一些诸如战争结束后该如何打算之类的闲话··说的具体大概不清楚了,只不过清晰的记得他曾经说过,想卸甲归田,砍柴挑水,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那么一点点心动的感觉了呢·洛云舒在藤椅上变换了个姿势,斑驳的日光从那棵杏树枝桠树叶之间的缝隙中漏在他身侧,不远处有人给他拿着扇子殷勤的扇风,一阵一阵的凉风吹过来,洛云舒想到了什么,唇角弯了弯。
大概是突袭滑国之后,滑国军队含恨反扑,有人误以为自己是什么手握实权的将领之类的,对着自己发射了毒箭,看着毒箭对准自己飞过来,想举起盾牌抵挡却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他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那只毒箭。
洛云舒摸摸心口,现在仍有心悸的感觉,他依旧清晰的记得当时看到那个傻子在他面前一尺之外轰然倒下的模样,他侧躺在地上,俊朗的侧脸沾上了泥土,唇色青紫,仿佛这就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最后一面。
他呆立在当场,就连一旁的属下说什么都听不到,脑海中轰响着反复他倒下的画面··直到卫无常说了他还有救,自己才慢慢回过神来··想想就觉得当时的自己就很丢人。
旁边有人观察着他的表情,轻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洛云舒笑着摆摆手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索中,然后呢·然后自己意识到了,在那个傻子倒下之后,自己的情绪很不正常,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似乎对他有了那么一些好感。
说能淡然处之才是假话,那段时间心慌意乱只会躲避的自己现在想想更丢人··那个傻子虽说很清楚自己对他的疏离,可是还是一如既往的死皮赖脸贴上来,差一点让自己怀疑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直到他准备娶亲的风声传到自己耳中,才明白了什么叫做不甘心··是的,不甘心,不甘心就那么失去他,用一坛女儿红把自己灌醉之后,就那么莽撞的闯入了他的府中,醉眼迷离的问他:“你是怎么想的”·洛云舒还记得他当时满脸茫然的看着自己,似乎什么都不懂的模样,衬得自己更加狼狈和无理取闹,仿佛一个吃醋的妒妇,还是单相思,索性抛开平日维系的冷淡模样,看着他眼中小小的自己眼眶一红哭了出来。
那个傻子就慌了··听他手忙脚乱安慰自己时不小心脱口而出的一句“我大不了不成亲了”之后,瞬间明白这一切不过是那个傻子步的局,说不上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只觉的又喜又羞又怒,那个傻子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匆忙中一把抱住自己承诺,说一定一辈子对自己好。
一直说他傻,其实自己也聪明不到哪儿去··就这么一句话,就被他哄过去了,心甘情愿的一辈子··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是挺赚的··同时也慢慢的,在自己对未来的展望里加上了一个人。
他喜欢女儿红,所以自己学了酿酒,酿好了几坛,在他们都年轻的时候埋下去,等到他们都白发苍苍的时候挖出来,一起不醉不归,做两个逍遥自在的老翁··他喜欢田园生活,所以买宅子买在农庄里,两个人像是普通农夫一样,劈柴,喂养家禽,种菜收成,累了就歇会儿,看着对方布满汗珠的脸笑。
而自己喜欢甜食,他也明白了哪儿的糕点最合自己口味,若是一日内闲来无事,他定会骑着马到京城中买来那些小零嘴回来逗自己开心··若是哪一日下雨,他们可以在卧榻上听那雨打屋檐的声音,说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密话儿。
若是京城下雪了,还可以推一个很大的雪人,邀上卫无常和张经腾他们两家一起来玩,他们两家的小孩长得都是粉雕玉琢煞是可爱,京城中没有太大的地方让他们撒欢儿,庄子里可是比京城有意思多了。
然后呢……·然后··洛云舒笑起来,一滴泪从他眼角落下··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他起身,已经有些佝偻的身形踉跄了一下,身边的人匆忙去搀扶:“老爷,您要去哪儿”·洛云舒摆摆手:“你们不用跟来,我去看看他。”
下人提心吊胆看着他,一边又忍不住叹,他是洛云舒身边的老人了,自打谷武将军边关战死之后,主子就变成了这么心灰意懒的模样··他们这些外人不好插嘴,只能看着主子一天比一天消沉下去。
难办啊··慢慢悠悠地走到大树下,洛云舒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方位,蹲下身用一把小铲子慢慢地将从前埋下的女儿红挖出来,然后拒绝了下人的帮忙,抱着酒,吃力地往庄外走去。
走到一个坟墓边上,墓碑上刻的正是谷武的名字·他伸手,缓缓地碰触了一下雕刻着的的名字,抬头,墓前的松柏已经有一海碗那么粗了··他笑了笑,低下头认真的打开坛口,一边慢慢说:“都说好了,要一辈子的,你居然耍赖。”
“你还是那么年轻,结果就我白了头·”·“这坛女儿红,有三十年了吧·”·他眯着眼睛倒出一碗酒,自己喝了一口,倒在地上一点。
“可惜你尝不到了·”·“我酿酒的手艺可好了,尝不到是你命不好·”·“你说是不是”·“我最喜欢的那家老字号关门了,我也不想麻烦别人买来给我吃,就这么着吧。”
“当初我想的好好的,咱们俩不醉不归·”·“你酒量比我好,我给你多倒一点·”·“我现在很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猛地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干杯吧。”
“对了,我给你烧的纸钱你有收到吧你花钱一向大手大脚,你要是不够了的话就跟我说一声,好歹……让我再见见你·”·“二十多年了,我都快要忘了你长什么样了知道吗傻子。”
“……”·“我记得之前你老是缠着我要我给你说一些情话儿,我到现在也不会·”·“现在怕是以我的身体以后也没办法来看你了,只有一句话今天说给你听,谷武,你听好了。”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洛云舒笑着,眼中的光芒慢慢暗淡了下去··“咱们不醉不归……”·作者有话要说:·嘛,应该就只有这么多了……吧给新文打个广告——·君尚忆否·有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去戳一下看~·第26章 番外二·洛云舒睁开眼睛,觉得自己有点懵。
他记得自己安安稳稳的闭了眼,身边老仆的哀声还萦绕在自己耳侧,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么个奇怪的地方,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是白色的,莫非这里就是奈何桥·这黄泉路不仅白,还有点儿难闻。
而且某个说好了要等着他的人也不在··洛云舒嫌弃的皱了皱鼻子,正打算做点儿什么,那扇奇怪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位衣衫不整的女子··洛云舒条件反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这里的女子怎的如此不知廉耻,随随便便就可闯进门来·这一抬手不知道扯到了哪里,只听得刺耳的硬物挪动的声音,洛云舒眼前一黑就倒回了床上。
他彻底昏迷前迷迷糊糊的想,这个床比谷武先前亲手给他做的软和多了··然后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是一个男孩从两三岁到十□□的所有经历··他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看着男孩儿游手好闲,看着男孩儿因为出众的长相做了一个戏子,看着男孩儿被别人陷害却懵懵懂懂,看着男孩儿在一次酒会上当众出丑不堪受辱跳了楼……·洛云舒心跳突然快了,刚刚他在男孩儿参加过的那场酒会上,似乎看到了一个侧脸。
那个侧脸熟悉得让他想要落泪··是谷武··隐隐约约的他有了个猜想,这个梦里的男孩,估计就是现在的自己··他在昏迷前看到过自己现在的手上有颗痣,和梦中的这个男孩儿手上的痣一模一样。
男孩儿死了··他却活了过来··该说苍天捉弄还是阴差阳错·他不知道··但是他的确得好好活下去,不仅仅是为了男孩,更是为了那个该死眼熟的侧脸。
他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谷武··是不是他曾经的爱人··洛云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周遭的白色总让他想起裹住将士尸身的那着白布,这种联想使得他心里很不痛快。
·于是于木火冒三丈冲进病房的时候,就对上了洛云舒凌厉的眼神··于木娇弱地抖了抖··原本腾腾的气焰瞬间被扑灭,连烟都没冒出来。
洛云舒奇怪的看着面前自己莫名其妙的经纪人,挑眉:“有事”·“有有有……有·”于木结结巴巴··“什么事”·“你……闯祸了知不知道马上就要被封杀了啊啊啊啊”于木咬牙切齿,“你说你干嘛那么意气用事说你几句听着就得了……”·洛云舒淡定掀被子:“哦。”
“你要干嘛”于木按住想要下床的洛云舒,眼神警惕··“不会是还想着那个晏书吧他对你没意思一点儿非分之想都没有”·洛云舒被他按回床上,挠挠下巴:“晏书是谁”·于木倒吸一口冷气:“你忘了”·洛云舒懒懒的嗯一声,往窗外看——这个所谓的经纪人好啰嗦。·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于木气不打一处来,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你好好养伤,伤好了我看能不能帮你说说情好歹别雪藏了你。”
“哦·”·洛云舒躺回床上闭眼睛,意思很明显——赶紧走吧爷懒得搭理你··于木把他的手机放到他枕边给自己顺着气走出去,觉得自己早晚要被这人气死。
手机屏幕突然闪动起来··是洛云舒的短信:我之前艺名是什么·于木疑惑,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回复:霜泷··病床上的洛云舒皱皱眉,这什么破名儿,真难听。
很快洛云舒的第二条短信发来:我要改成洛云舒··于木翻了个白眼:你改成天王老子都随你,我是不管了··洛云舒收起手机,闭上眼睛··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如果那个人是谷武,他应当会来找自己。
如果不是的话……·下辈子应该投个什么胎·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第二天,于木哆哆嗦嗦开门,洛云舒正看着果盘发呆,转头看见他做贼似得身影忍不住皱眉:“做什么”·“那个……有人要见你。”
于木闪开身,门口走进一个高大的人影··真眼熟··洛云舒抬眼看着那张属于谷武的脸,恍惚地想,这个人的脸啊,果然在那些日子里被自己曾经逐渐衰退的记忆模糊了一点。
现在看起来居然有些陌生··尤其是他那带了点寒意的眼神,是自己多久没有看到过的了·洛云舒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声道:“傻子,我渴了。”
听清他的话之后,门口的男人怔了怔,下意识走进来拿起床边的热水壶给他倒水,还不忘试试水温··于木目瞪口呆··刚刚一副要吃人模样的人……是他吗·洛云舒没有接,冷冷淡淡抬眼看他:“名字。”
“谷武·”男人看着他眨眨眼睛,慢慢笑起来··“身份”·“耀光总经理·”·“家中尚有何人”·“我和我的弟弟。”
“可曾……”·洛云舒咬了咬唇把后半截话吞了下去,床边站着的男人把水杯换了只手拿着,俯下身,笑意温柔··“未曾婚配。”
于木迅速转身出门,脚步有点儿发飘,这事情的发展太踏马诡异,他得出去缓缓··洛云舒不自在的别过脸去,伸手推他:“做什么”·谷武动作轻柔的避开他的伤处,伸手抱住他:“好想你。”
洛云舒嗤笑:“比我想得多”·没等谷武说话,他又开口,声音闷闷的:“我可是想了你……二十多年·”·谷武又笑:“那扯平了,我今年二十三岁,想了你整整二十三年。”
洛云舒哼了一声没说话,谷武放开他坏笑:“我现在比你大,叫一声哥哥听听”·片刻之后谷武狼狈的被赶出门,身上的西装还在往下滴水,他对着门内好声好气道歉:“好好好不闹你了,你别生气,别牵动了伤口……我现在就走好不好”·洛云舒在门内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不好。”
在门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的于木镇定表示自己已经被谷总脸上的傻笑闪瞎了眼睛,大概不会好了··真是伤心··洛云舒靠在病床上看着身边谷武侧脸,突然问:“你今天来的时候,其实并不知道这里躺着的人是我对吗”·谷武迅速嫌弃脸:“那是自然,之前那个蠢货怎么能跟你比,看看他把自己糟蹋的,哪有你聪明。”
洛云舒好笑,张嘴接过他喂过来的一颗葡萄,盯着他不敢眨眼睛:“我感觉我是在做梦·”·谷武握住他的手:“不是梦·”·“那你以后不许逞英雄。”
“好·”·“以后好好陪着我·”·“好·”·“不准再比我先走·”·“好。”
“说好的白头到老·”·“陪你·”·说了一会儿,洛云舒有些疲惫,拉着谷武的手闭上眼睡了过去,谷武疼惜的在他脸上亲亲,知道以这个人脸皮薄的程度和自己提这么多要求肯定是被吓怕了。
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谷武握紧了他的手,目光坚定仿佛一句无言的承诺··你说的,我都记住了··这次,陪你到白发苍苍··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做梦梦到了谷武和洛云舒orz……·我觉得良心甚是不安。
然后就有了这个··他们都很幸福,虽然等了对方二十多年··顺便这是真的完结了,给我的新文打个广告··欢脱文,可能会很长,是两对儿欢喜冤家的故事,从头甜到尾,小天使们可以收藏下咩……··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爱卿,朕要黑化了+番外 by 心英(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