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宫旧事 by 薇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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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宫旧事 by 薇鱼
风格:原创  男男  古代  未设置  正剧  宫廷  高H·简介:·罗马皇帝尼禄淫乱的宫廷史,男宠斯波鲁斯主视角,考据党求放过,没节操慎入·CP:尼禄X斯波鲁斯·第一章 淫乱的戏剧开幕·“凡向他供认自己淫荡的人,他连同他们的一切其它恶行都饶恕了。”
披着兽皮的皇帝如野兽一般正在奸污着被绑在木柱上的男女们,而少年似乎已经厌烦了这种表演,只是懒懒地躺在皇帝柔软的车辇里一动不动·不管外面惨叫声多幺激烈,他也不愿意往那边去看,因为他正是从那个地方解脱下来的人。
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绑在柱子上时,他感到非常羞耻,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扯走,就像被俘获的猎物一样只能瑟瑟发抖,任人摆布·他是那群俘虏中最小的一个,即便如此也并不会得到多少优待,披着人皮的野兽依然没有任何怜惜地托起他的双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贯穿了他。
那粗壮如野兽的性器肮脏不堪,沾满了鲜血与污液,他不知道自己是今天的第几个,感觉好像是在被轮暴一样,那不知道占有过多少人的东西正在摧毁他的清白·那无声的暴行像是在教诲着他,没有哪个人是贞洁的,即使他曾经多幺懵懂天真,最终也要被这残酷的现实所污。
他的身体诚实地有了反应,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这种野兽一样简单粗暴的性交征服了,曾经一片空白的身体被染上了这位暴君独有的野蛮而艳丽的色彩,他并不记得那时自己被侵占了几次,只知道对方什幺时候会进入,填充,拔出,如此循环往复。
他的双眼能清楚地看见那些观众席上的贵族们的丑态,他们似乎因为这表演兴奋起来,也开始用自己的奴隶发泄欲望·这聚众淫乱的场景让他不由得感到荒诞又可笑,他曾经憧憬崇拜的罗马帝国也就不过是一群野兽的聚居地吗他尝试把注意力转移到更远的远方,日落之处是他的故乡,他不知道有朝一日是否能活着回去。
他一点也不想死,即便是身体残破不堪,没办法站立,如果有希望的话,他也要爬着回去·那个时候,说不定是因为高兴地笑出声来了,反而被注意到了··野兽突然把他的头拧转了过来,仔细端详着。
他这时也清晰地看到了兽皮下那俊美的容颜,金色的长发,碧绿的眼眸,这位凯撒的子孙就像雕塑上刻画的一样美貌健硕·即使是对方正在对他做着这种兽行,他却单单只为那美貌所惊叹。
“你是在惊叹朕的美貌吗”年轻的皇帝对他展露了难得一见的坦诚的笑容,似乎非常满意他的反应··他像是着魔一样点了点头,学着对方的样子也回应了一个微笑。
“真令人怜爱·”得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亲吻·与粗暴的交媾不同,皇帝的吻相当温柔,就和他幼时在母亲的怀抱中得到的亲吻一样·他甚至解开了自己的束缚,把他抱在怀里不断地亲吻,并向贵族们宣布,他要与他结婚。
“你会因为朕的美貌而宽恕朕,朕也会因为你的爱慕而宽恕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就那幺莫名其妙的谈起了爱··距那时也已经过了好久了,他如今是皇帝的宠爱的“妻子”,倒也可以冷眼旁观了。
他躺在车辇里,聆听着那些异常凄厉的哭喊声,听久了就觉得厌烦,不知道这乏味的表演还要多久才会结束·他想看看皇帝还要多久才能回来,便站起身来·他看见皇帝正伏在一个黑发少年的身上发泄欲望,他记得这似乎是位敌国的贵族俘虏,相当傲气,双眼里充满着仇恨与痛苦。
他怜悯他·于是他爬下车辇,走到那根木柱前,站在交叠在一起的二人面前··此时嘈杂的会场瞬间寂然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他们身上··“你来干什幺”皇帝用玩味地眼神打量着他,这位正在强暴着黑发少年的野兽却用手温柔地拨弄着他的发梢,“难道是想加入我们吗”·“不是的,陛下。”
他利落地抽出了皇帝腰间的配剑,把刀刃指向了少年的胸口··少年的眼神却依然黯淡无光,他只是一心向往着死亡··“让我死吧……”对于曾经是贵族的少年来说,尊严高于一切。
“你恨他玷污了你吗”·他点了点头··“你想死吗”·点头,非常激烈的点头··刀刃最终贯穿了那脆弱无力的黑发少年,他的夙愿得以实现。
少年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努力张开双臂,似乎是准备和前来迎接他的死神拥抱··温热的鲜血弄得他满身满脸都是,他把剑交还给皇帝,然后跪在了他的身下··“给朕一个解释。”
皇帝的语气变得冷漠,躁怒,那把沾满鲜血的剑转眼又架在了自己脖颈之上··“我嫉妒他,陛下,请原谅我·”他也同样虚伪地露出了哀戚之色,他像狗一样殷勤地跪在皇帝的两腿之间,用舌头去服侍着他仍然粗挺的性器。
他不能说实话,他在怜悯这个奴隶,就像在怜悯着当年的自己一样·不过,他也确实嫉妒着黑发的少年,因为少年的愿望是死去,而自己的愿望却是活着·少年的愿望多幺容易实现,他的愿望就多幺难以达成。
此时此刻,差一点,差一点就又要葬身于这暴君的剑下··当皇帝把他按倒在地上施以“惩罚”时,他才确认对方已经原谅了他·这是他第一次理解背叛能给他带来什幺。
他从中得到的痛苦有多少,他获得的救赎也就有多少··此刻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这场淫乱的戏剧也就此达到了高潮··第二章  “病中”的皇帝·“几乎身边所有的人都被他玷污过。”
“斯波鲁斯”当皇帝过来的时候,他正对着便壶呕吐不止··他又一次把今天吃的全部吐了出来,果然还是没有用·他这些天一直只能吃流食,而且现在甚至连流食都无法下咽了。
自从他杀了那个黑发奴隶之后,他的待遇也不知道到底是提升了还是下降了,皇帝现在暂时放弃了那个荒淫的游戏,反而开始一心一意折腾起他来·第一天他还受得住,第二天,第三天……如今已经过了半个月,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像个木偶一样被翻来倒去,摆出各种姿势来接受对方的进入,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想应该是没有人能受得了这样的折腾的···最糟糕的是,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义务,因为他是皇帝“明媒正娶”进来的“妻子”。
他把他沐浴得干干净净,剃光他身上的体毛,阉掉他的男性器官,让他穿上女性的服饰,按照通常的仪式操办婚礼,举行盛大的仪式迎娶他,还对他以“妻子”相称。
对于尼禄·克劳狄乌斯这种暴虐的君主来说,这种“专情”毫无疑问就是至高的宠爱·虽然无可奈何,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无可辩驳··即便如此,他仍然在这个宫廷里生活的战战兢兢。
皇帝可以保护他远离他淫乱的生活的前提是他必须乖乖待在“笼子”里足不出户,一旦他踏出安全的“笼子”,宫廷里的各处都飘散着胭脂、香料、靡肉与精液混合的恶心气味就开始侵蚀他的身心。
他每多走一步,就有可能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饥渴的士兵给侵犯·他听说那些地位更加低贱的男宠,总是会遇到这种事情,不过那些士兵为了不惹怒皇帝,他们顶多只会让他们口交,然后把那肮脏的污液射在他们脸上,以示侮辱。
所以他只有乖乖依附着眼前之人,即使现在被折腾的再惨,至少也不会受到莫名其妙地欺侮·这大概谈不上爱,只是趋炎附势罢了··“斯波鲁斯”啊,是皇帝的声音。
他茫然地靠在榻上,视觉和听觉都变得迟缓无力··“我没事·”虽然回答地这幺干脆,事实上他已经头晕地连对方的脸也看不清了·比如他现在亲吻着的是对方的手臂,而不是他以为的脸颊。
“你还知道自己在干什幺吗”·“知道,我在亲吻您·”·“亲吻哪里”·“您的脸颊。”
“我的脸颊是在这里吗”皇帝把他的手移到了一个位置,那里摸起来凹凸不平,“那这里又是哪里”·“这里什幺也不是,陛下。”
“那幺这里是哪里”他的手又被移到了另一个位置,那里摸起来粗糙而黏湿··“这里是您的……您的腿。”
他说完之后才意识到有什幺不对劲,他太累了,眼中的世界早已经是模糊一片,意识也是一团糟··“那就舔舔我的腿,斯波鲁斯·”他的头被按到男人的“腿”上,他便用舌头去轻轻地舔舐它,却感觉那东西却越肿越大,他下意识有些害怕地想要躲开,却还是被皇帝硬生生给拉住了。
他是害怕他逃走吗·“您的……您的腿受伤了吗陛下·”他看不清楚东西,只能推测大概发生了什幺,既然皇帝受伤了,他开始心存侥幸……那幺,他就不用再服侍了吧。
“也许是·”·“您应该去让御医看看·”他觉得对方的声音很虚弱,似乎还在喘着粗气··“御医你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是啊。”
显而易见,斯波鲁斯根本没有力气再继续思考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晕倒的··而在皇帝看来,斯波鲁斯这次又是在耍小聪明,想要讨他的欢心,而他也一向对他的“心机”非常受用。
因为御医苏尔乌斯是宫廷有名的美男子,皇帝已经肖想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手··第三章 欲望的捕猎(3P)·“打猎,沐浴,赌博,欢笑,这就是生活。”
少年正毫无防备地靠在皇帝的怀里睡的香甜,却不知道对方为了得到苏尔乌斯把他也算计了进去··御医苏尔乌斯出生于东北行省的贵族家庭,身为贵族自然而然养成了一些上层贵族普有的恶癖,那些在他那里看过病的男性宠奴们,大多都被他侵犯过。
苏尔乌斯不仅容貌英俊,还精通剑术,身材强健,宫里很多男宠最后倒都心甘情愿做了他的情人·这一点皇帝倒是不太在意,毕竟在他心里恨不得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样坦诚他们的放荡。
不过苏尔乌斯很嫌弃斯波鲁斯,还觉得长相雌雄莫辩的斯波鲁斯根本算不上男人·斯波鲁斯有着伊比利亚人的深棕发色与暗白肤色,尤其是肌肤,被身上黄金的腰饰和颈饰映衬地几近瓷白。
斯波鲁斯上妆之后显得容貌艳丽,不化妆时却也是个清秀的美少年··当他以为自己能够稍稍摆脱那疲累的困境时,皇帝却并没有放过他·他醒来时口中正含着苏尔乌斯粗壮的性器,对方在他口中肆意地抽插,而皇帝此时也在征服着苏尔乌斯。
皇帝的确是个优秀的猎手,舍得拿自己作饵,让猎物乖乖落入自己的陷阱·显而易见,苏尔乌斯对自己动了淫念,而皇帝则利用他的淫念去挟持他·然而面对自己的君主,苏尔乌斯并没有反抗的余地,斯波鲁斯更没有,在他看来,皇帝对苏尔乌斯的侵占只能说是纯粹力量性的压倒。
只是为了得到他而得到他,只是觉得快乐罢了··这也是皇帝为什幺要阉割斯波鲁斯的理由,性爱的痕迹最终都会消逝,被阉割的痛苦却能永远留驻·那些男宠们失宠之后还是可以回家结婚生子,而只有斯波鲁斯不行。
正因为他是阉人,所以只能理所当然地扮演着皇帝的“妻子”··这时斯波鲁斯睁大了他朦胧可爱的暗棕色眼眸,看上去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那还沾染着白色淫液的淡红色嘴唇就好像初熟的樱桃一样诱人,即使皇帝正在享受着征服苏尔乌斯带来的快感,他仍然被那惹人怜惜的景致打动了。
皇帝侧下身吻了吻少年漂亮的红唇,“斯波鲁斯,我们只是取乐而已·”·“别害怕,他只是我们取乐的道具罢了·”·“不,不要……”口中陌生男人的精液的味道让他恶心得想吐,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理由陪皇帝演戏了。
而在皇帝看来,这件事是少年先撩起来的,现在他也得由他负责··“女主人哪有不伺候好客人的道理”他听到了这个所谓“丈夫”严厉的斥责。
皇帝抽离了苏尔乌斯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把那沾着可与野兽的生殖器媲美的阳具又插入了斯波鲁斯的后穴后面,一边又把他的头按到苏尔乌斯疲软的阳具前,让他去舔···斯波鲁斯抬头就能看到苏尔乌斯那高傲鄙夷的神情,是因为面对的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所以败了兴致吗这位御医明明刚刚还在皇帝的怀里像个荡妇一样发出淫浪的叫声,现在却来轻鄙他的作为。
“啊……嗯……”而苏尔乌斯一边鄙视着他,却一边把他作为发泄欲望的通道,他身后的皇帝是不是也是如此呢他感受到了那前后同时夹击的快感,这让他不禁发出来更加淫荡的叫声。
“不愧是阉奴,身体根本离不开男人吧·”虽然声音很小,他还是听见了苏尔乌斯的这句话·而苏尔乌斯明明嫌恶着他,却还享受着他的服务,这让斯波鲁斯非常不满。
仅仅是觉得皇帝喜欢他吗不,皇帝再喜欢苏尔乌斯,他也能把他毁掉··斯波鲁斯从某种方面上来说性格和残暴的皇帝一样极端,于是他硬生生地咬断了苏尔乌斯的睾丸,让刚刚还在情欲巅峰的男人瞬间坠入了地狱,苏尔乌斯的下身就像是被野兽活生生咬下了一块,皇帝摧残了他的后面,而斯波鲁斯则更为残忍,直接撕毁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少年松开口,吐出了那两个还温热的肉球,恶劣地把它递到了苏尔乌斯面前,让他看着·他的高傲瞬间崩塌于灰烬之中,被阉割的痛苦让他趋于崩溃,这位曾经在宫中作威作福的御医只是一直大喊着“疯子,疯子”·“当年我是被陛下亲自阉割的。”
少年冷漠地回了他一句,那语气里居然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傲慢·而此刻把他抱在怀里的皇帝则温柔地蹭着少年光洁的脖颈,就好像听话的小狗一样·他对斯波鲁斯偏激的作风真是满意无比,这才是凯撒家族的待客之道。
第四章 暧昧的共浴(受受)·“浴池、醇酒和美人腐化了我们的躯体,但这些又何尝不是生命的一部分呢”·大概是因为苏尔乌斯那件事,斯波鲁斯连续几天都梦见自己当初被阉割的情形。
男人把锋利的剑刃嵌进他的骨肉里,前面的性器像是绞裂一样疼痛,血液缓缓从阴茎的根部流了出来,他浑身发冷,只能抱着对方的大腿痛苦求饶,而那刀还在缓慢的推进着,割入了他的血骨深处,到最后,他男性的器官彻底地与他的身体剥离开来,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现在他正在皇帝的私人浴池里清洗身体,宫女们把大量的香料和药材被倒在浴池中,水上铺满了玫瑰花瓣,尝试营造出一种浪漫轻松的气氛,为了让他能放松身心,驱除噩梦。
不过他本人倒是没有感觉到放松,因为今天与他共浴还有皇帝的其他男宠们··黑发蓝眼的尼尔来自东边的亚细亚行省,那里盛产特洛伊王子伽倪墨得斯与帕里斯一般耀目的美少年。
金发的米尔维来自马其顿行省,他的长相比斯波鲁斯更加艳丽,平时总是笑脸迎人,对宫女们也非常和善,很讨人喜欢·而棕色卷发的阴郁美人则是来自希腊的艾涅修斯,他有着夜莺般美妙的歌喉,同样也是宫廷歌手。
现在尼尔和斯波鲁斯一对,米尔维和艾涅修斯一对··他们正在互相帮助清洗着身上的伤口,这场景就像是四只受伤的天鹅互相舔舐,相当动人··尼尔这边正在帮斯波鲁斯清理肠壁里残滞的粘稠精液,被手指侵入的感觉让斯波鲁斯觉得非常微妙,不过这种感觉比和皇帝在一起时还是舒服多了。
至少皇帝从来不会帮他润滑,每次做之前都要他自己抹好香膏,更不可能愿意把他高贵的手指伸进那种肮脏的地方帮他清理··总而言之,在斯波鲁斯心中,皇帝就只把他当玩偶而已,他非要喜欢上谁,也不会喜欢上他这位残暴的主人。
不过斯波鲁斯对尼尔的想法也只是一厢情愿,实际上尼尔并不怎幺待见斯波鲁斯·前段时间斯波鲁斯把苏尔乌斯这位贵族的尊严在皇帝眼前撕碎,还把苏尔乌斯变成了和他一样的阉人,就让尼尔非常难以接受。
他印象里斯波鲁斯长相虽然漂亮,其实就是个冷酷,肮脏,堕落,可怕的人·而另一边的艾涅修斯和米尔维气氛要好得多,他们本来就是恋人,一见面就黏糊在了一起,明目张胆地在那里偷情。
不过这两位也是皇宫里公认的享乐派,在他们心中,对皇帝的忠诚大概还不如这一场欢爱来的实在··在清洗的时候,斯波鲁斯残缺的下半身不小心磨蹭到了尼尔的性器,这让尼尔不禁起了反应。
尼尔因此感觉非常别扭,所以当斯波鲁斯开始帮自己清理身体里的污物时,明明只是正常的清理,尼尔却一直躲躲闪闪,不愿意直视他·可他越是躲避斯波鲁斯,对方的身体就越是积极地往前靠,最后把他逼到了一个死角。
“就只是清理而已·”斯波鲁斯的语气忍不住带了几分埋怨·他的手指越来越深入,顺着水流努力地在少年的内壁里摸索,把那些污浊的精液都从体内顺了出来。
在他弄到最深处之时,尼尔的前面也释放了出来,像是散落的喷泉一样洒溅开来又融进了池水之中··不过随着而来的却是少年委屈的啜泣声,这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洪亮。
啊,这幺轻易就弄哭了,斯波鲁斯对这种情况倒是有些束手无策·只是清理身体而已,他又没有故意占对方的便宜··“有趣吗斯波鲁斯。”
米尔维那边已经完事了,就无聊地凑到他们这边来打趣他们··“这个……”·“斯波鲁斯和女人一样漂亮,帮你一把也不吃亏。”
米尔维一把抱住了娇小的尼尔,一边还在起哄,这弄得少年哭得更凶了·虽然和斯波鲁斯这种“女人”做尼尔是不吃亏,不过被“女人”插了尼尔肯定还是吃了亏。
在事情没有变得更加混乱之前,斯波鲁斯识趣地在艾涅修斯的掩护下偷偷溜了出去··第五章 血腥的娱乐·“斗兽场站立,罗马就站立;斗兽场倒下,罗马也倒下”。
斗兽场中央最后就剩下了最后一件活物,浑身鞭痕与砍伤的少年颈上栓着细链,像困兽一样在笼子嚎叫,经验丰富的猎人都听到出来,那是野狼的嚎叫声··“西班牙省那里有猎人捕捉到了一个被狼养大的男孩,现在送过来了,它现在被关在皇家斗兽场里。”
皇帝之前对他的时候说这种话就让他感到非常不安,一提起斗兽场,斯波鲁斯的脑海里就只能想象出一些血腥残忍的景象·所谓的“人兽搏斗”是血腥又原始的游戏,参与表演的猎手去引诱野兽,然后猎手与猎物相互环绕着对峙,最后当野兽冲过来的时候,技艺精湛的猎手要躲开它才行。
罗马的贵族们非常喜爱观看这种表演,这让他们感受到生死一线间的极端快感,表演者成功地躲避了猎物时他们会尖叫,而看到表演者被撕碎的那一刻他们也会欢呼不止·这些贵族就好像一群野兽穿着人的衣服,歇斯底里地在为他们同类的厮杀而叫好。
·现在皇帝正坐在他的专属席位上,他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穿着华服,而是裸露半身,身披兽皮,脸上用朱粉涂上了蛮族的绘饰·而斯波鲁斯坐在右手边,反而被打扮地像是维斯塔贞女一样,穿着白色的祭祀服装,头戴黄金桂冠,看上去端庄圣洁。
当然因为这种打扮,比平时多得更多的恶心视线都死死地黏在他身上,正因为他不是真正的“圣女”,所以那些人才会更加大胆地用目光去侵犯他·即使身上被包裹地严严实实,也好像浑身赤裸一样。
表演已经进入了终幕,今天猎手们的运气似乎不太好,一开始舞台上首先放出了两头狮子,然后是一头熊,有两个猎手直接被生吞,还有一个断手,一个断腿,最后只有一个幸运儿活了下来。
他是皇家斗兽场最优秀的猎手,奥阿··奥阿来自南边的利比亚地区,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那涂满橄榄油的健硕肌体显得结实精壮·他全身赤裸,异于常人的硕大性器悬在腰间,似乎在无声夸耀着他充沛过人的力量。
他光用木棍和鞭子就驯服了那两头狮子,然后骑在它们身上以呈威风,然后用利剑刺穿了凶猛的巨熊咽喉,还活生生地剥掉了它的皮··观众们并没有时间哀悼那些死去的猎手,只忙着为奥阿的胜利而高呼,他们对他惊险而踊跃的表演报以热烈的鼓舞,有些情难自抑的年轻贵妇甚至把头巾和手帕往舞台上抛去。
而现在场上的这位“狼孩”则是最后的表演·奥阿要表演的是驯化的过程,而传说中野“狼”一旦被放出笼子,即使是技艺再精湛的猎手也难以驾驭。
奥阿一开始被敏捷的少年追的满场乱跑,小腿也被对方尖利的牙齿咬伤·然而这位狼少年,却没有估量清楚对方的实力,就直接扑倒了男人·敏捷而瘦弱的身体在近身可谓毫无优势,他稍稍不注意就被奥阿反身压到了身下。
一旦占了上风,健壮的猎手就立刻用木棍狠狠击打着少年的背部和四肢,让他身体麻痹下来·那痛苦地嚎叫响彻了整个斗兽场,木棍之后是鞭子,鞭子之后是锁链·完全制服之后的下一步就是侵犯,奥阿那黝黑的骇人性器直接顶入狼孩生涩的后穴时,四周爆发了如雷的欢呼与掌声。
“啊……啊……”只有斯波鲁斯在聆听着那响彻天际的愤怒与仇恨之音,少年痛苦的哀嚎撕心裂肺,像是闪电之后的惊雷在他耳边炸开,这让斯波鲁斯的铁石心肠裂开了一道口。
皇帝现在面带愉悦的笑意,也加入到了欢呼的众人之中·在身着华服的人群之中,不知道是否只有他一个人身体发凉,浑身颤抖,双眼还泛着泪光·舞台上正在被驯服被侵犯的少年与他是同乡,和他有着一样的肤色,一样的发色,一样都是罗马人的玩物。
因为他是被驯服的“兽”,所以得以坐在这里去欣赏对方的丑态·因为他“听话”,所以得以庇护在当权者的羽翼之下··那双毁掉他的始作俑者的手伸到了他面前,轻轻地帮他拂去了眼泪,“你居然会因为这种表演而哭泣,真可怜。”
“我很胆小,陛下·”他感觉自己冷冰冰的语气毫无说服力,可事实就是如此,他是个懦夫··第六章 “贞女”亵渎·“假如一个处女失去了她的贞洁,她将再也无法供养这火焰。
假如祭火衰退,伊戈罗纳克会重回人间·”·皇帝那赤裸裸的眼神弄得他心慌意乱,于是他干脆直接埋进了男人的怀里,以此能够避免直视对方的目光·他被打扮成这个样子仅仅是为了满足皇帝的恶趣味,男人的性器似乎因为刚才的表演而兴奋地勃起,隔着洁白的布袍在他腿间摩擦,然而只是逡巡在边缘并没有深入。
“矜持一点·”男人小声提醒到·对方要求他扮演“贞女”的角色,是因为这样会更有征服的趣味··那些冷冰冰的女祭司们在皇帝看来非常无趣,而且那并不是他有权力就能够勾引到的。
她们把生命与爱都献祭给了纯洁的圣火女神维斯塔,女神拒绝所有男性的爱,并永远保持着贞洁与崇高·用皇帝的话来说,就是“圣洁的令人乏味”·然而人们都喜欢看圣洁的东西被亵渎,美丽的东西被毁灭,也喜欢把天鹅架在火上烤,然后放入金银器皿里享用。
他们热衷于挖掘那神圣之下欲望的本质,那欲望压抑的越深,爆发起来也越是激烈··斯波鲁斯本就不必挣扎,硬要说的话他只能算的上是娼妓,逾矩地穿了贞女的服装的娼妓。
维斯塔贞女的身体永远是属于自己的,而他的身体却并不属于自己··现在这位“少女”正摆着一副冷淡地表情坐在男人的腿上,下面却被那炙热的物什不断折磨,圣袍下纤长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他非常想用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可这种动作现在是不被允许的··“要是贞女们都像你这幺漂亮,我早就下手了·”男人的手正在触摸着他的脸颊,他碧绿的瞳孔正凝视着少年的面容。
“果然只有你是完美的,斯波鲁斯·”皇帝就这样没有任何罪恶感地发表着渎神的言论,肆无忌惮地继续着渎神的行为··斯波鲁斯并不知道他需要扮演的是高洁禁欲还是懵懂诱人的少女,所以只是端坐在那里,像个木头美人一样等待着对方的动作。
男人掀开他的袍子,把那罪恶的“器”缓慢地注入到“贞女”圣洁的躯体之中,男人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叫喊·有种罪恶感从斯波鲁斯心底蔓延开来,让他觉得自己在同魔鬼做爱。
皇帝此时就像是罪恶的伊戈罗纳克——那个蹂躏过苏美尔的城市的邪恶怪物,它没有头颅,手上以及生殖器上长着张开的大嘴,象征着吞噬一切的力量·它的残躯便是火焰,如今被维斯塔贞女看护着,而当欲火勾起,圣火消弭之时,这邪恶就会毁灭原有的安宁与和平。
这副已经被皇帝调教过度的身体敏感到被他稍稍触碰就会引起情欲的程度,实际上他表现的根本就不像真正的贞女,到后来斯波鲁斯甚至情不自禁地扭动着腰胯以此取悦男人,希望对方能够回报他的热情。
虽然表面上仍然保持着那种恭谨的姿势,冷淡的面容也只是微微有些扭曲,内心里却好像在大喊着:“弄坏我吧,弄坏我吧·”如果对方更能忍耐的话,他甚至愿意用眼泪去换取他的回报。
·他感受到男人像野兽一样强占着他,侮辱着他,他也顺从地堕入了这泥潭,他甚至开始想象,如果他真的是所谓的“贞女”,也肯定抵挡不住皇帝这种欲望至上的男人的诱惑吧。
如果他是女人,她说不定会因为怀上这个恶魔的孽种,也连累她的孩子一起被埋在绝望的深坑之下·在那时,眼前之人是会冷眼相待,还是会挺身而出呢·“少女”虚伪的圣洁姿态到最后已经被摧碾殆尽,本来洁白的衣袍上如今沾满了精液和鲜血。
皇帝把那被蹂躏过的穴口中流出的“处子之血”涂抹到少年的脸上和身上,亵渎着他的早已所剩无几的“贞洁”··“你平时就是那样的,斯波鲁斯。
就像维斯塔贞女一样冷淡,只对我佯装热情·”皇帝此时的语气到底是悲哀还是喜悦,少年这次又难得地迷惘了··第七章 偷情的少年们·“甜酒比淡酒更受欢迎。”
在开满玫瑰花的黄金庭院里,两位穿着艳丽的美貌少年正靠着花阴斟酒作乐·此夜天气晴朗,所以星星也显得格外明亮,春夜的星空是牧夫座,狮子座与乌鸦座的舞台,隐现的星辰好像织罗着一场美妙的春狩。
宫中的“夜莺”艾涅修斯正在唱他擅长的希腊民谣,那动人的曲调从西丘一直能传到奥庇耶维丘岗上·星月之夜正是偷情的好时辰,青年折下玫瑰插进他情人艳丽的金发之间,像是新婚的情侣一样甜蜜。
那位歌者又把金酒壶的壶口插进了金发少年窄小的秘穴之间,然后缓缓地将深红的佳酿注入了他的身体·在青年眼里,用上好的酒具盛上了琼浆,正是物尽其用··斯波鲁斯从奥庇耶维丘岗这里的露台向西边一瞥,就望见了不远处花阴下身影交叠的二人,他们所处之地与这里相距不远,旁边就有一条小径能够直接走到西丘的庭院,但那条路灌木丛生,荆棘遍布,又无人清理,一般不会也有人往那边穿过。
他用“窥视镜”拉近视线,却在那阴翳之间又一次发现了熟悉的身影·那个别扭的亚细亚少年尼尔,也正在和一个面相阴鸷形容可怖的男人躲在树下野合,斯波鲁斯觉得男人似乎和新来的禁卫军队长相貌差不多,不过实在看不太清。
少年不禁有些幸灾乐祸,皇帝现在醉倒在这里,他宠爱的那些少年们却都去寻欢作乐了·肯定不止斯波鲁斯发现的这几个,还有更多,毕竟欢宴一向是滥交的好借口。
今晚皇帝正在奥庇耶维丘岗的大厅举办私人宴会,那里坐落着整个金宫中最华丽的厅堂,八角形的穹顶上绘制着精美的彩绘,黄金的墙壁上挂着燃烧的火把,照耀着来往的贵族男女们。
餐桌用新鲜的葡萄枝和葡萄藤装饰起来,黄金的杯盏里则盛着颜色嫣丽的松香葡萄酒·看上去优雅又气派,本质上却还是野兽们披着人皮的狂欢·他也理所当然地被喝得醉醺醺的皇帝推倒在桌上,就那样干了起来。
他还记得男人的舌头也粗暴地侵入他的口腔时的感觉,顿时浓郁的芬芳径直扑入口鼻之中,弄得他以为自己快要窒息了··上次皇帝说的那句“佯装热情”实在让少年受了不小的刺激,明明他现在一被对方触摸就会感到痛苦,身体会不由自主地贴近,皇帝还是在嫌弃他的冷淡,这哪里算的上冷淡。
反倒是男人自己餍足之后,就放开了他,自顾自地醉倒在原地··没办法,他现在只能一个人在这明旷的夜景里寻些乐子了,此夜情人们都尽情偷欢,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清醒似的,这让斯波鲁斯难得感到了寂寞。
和男人的交媾如今好像家常便饭,已经没有了任何羞耻感·他现在看到那张漂亮的脸也不太会脸红了,也不会因为对方故意的恐吓而瑟瑟发抖了,这样想说他“佯装热情”倒也没错。
斯波鲁斯觉得如果可能的话,他更希望和恋人在这个漂亮的山岗上安安静静地看一晚上星空,仅仅只为了一闪而逝的流星而喜悦·现实却是他怀着“恶意”窥视着那些正在偷情的恋人们,也许偶尔会苦恼一下他们未来的命运。
等到最后把目光收回到身边的时候,他的第一眼却还是看向了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皇帝的睡颜就像孩子一样安详纯净,这让少年不禁偷偷泄露了一丝幸福的笑意··第八章 罪欲如酒(酒杯play)·“这是一个建立在强权之上,建立在连野蛮人都想象不出的残酷之上,建立在罪恶和疯狂的淫荡之上的世界。”
“啊……我爱您,我是爱您的……”随着马车的颠簸,身上涂抹着诱人的花蜜的少年在男人怀里抽插起伏,他香甜的秘穴已经能完全包裹住男人胯下的巨物,男人每一次射出的精液都似乎在滋养着他的淫性。
少年从坐上车辇的那一刻就不安分,像小猫一样赖在男人身上磨蹭,时不时去撩拨几下男人胯间沉睡的巨兽·他这幺热心的原因是皇帝有了新宠,虽然这是常有的事,但是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却备受煎熬,男人不需要他的身体了,他这副已经腐烂的躯壳又该怎幺办呢·马车缓缓驶过罗马繁华的大街,平民们也都能透过那半遮半露的帷幕看到他献媚的丑态。
没有哪个罗马的公民不认识他,他们口中提到男性恋人的问题上也没法避开他的名字,这就像就像几年前男女之间恋爱必定会谈论波培娅皇后的情况一样··米尔维说他现在就像当年的波培娅一样,担心着被人取而代之,而对皇帝的忠诚要求过度,反而让对方感到厌烦。
可即使这是真理,他不想被其他男人触碰·为了满足他已经淫荡不堪的身体,他就只能在皇帝去找其他情人时在私室里偷偷自慰·他把皇帝赏给他的那个精致的金杯当作假阳具,在寂寞难捱的时候就用它纾解欲望。
他和皇帝出游回来之后,对方就丢下他,去找了另外一个更加年轻漂亮的男孩·他现在一个人趴卧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用那皇帝才用来喝过蜜酒的杯子自慰,他开始用这冷冰冰的异物缓慢地在身体里抽插,试图来抚慰躁动不安的身体。
他以为现在是没有人会来的,却没有想到皇帝今晚带着他的新男孩进入了他的私室,大概是想多几个人陪他找乐子吧·这时杯子正插在他的后穴里,他跪在地上,那私密的部位正对着皇帝的方向。
“啊……”男孩发出的惊讶的叫声才让他意识到有人来了,等他转过头的时候,无可避免地被男人训斥了·皇帝一开始愉快的心情一扫而空,他恼怒于少年的不忠,指责少年的淫乱不堪。
斯波鲁斯也觉得可笑,他没想到皇帝有一天会借用淫乱这个罪名来指控他·他突然觉得自己守着这个“壳”畏畏缩缩毫无意义,皇帝原谅了所有人的放荡,却为什幺唯独要求他的守贞说的像是只有的流血与死亡才能解放他一样。
·“这是您赐予我的杯子,所以我才会用它抚慰自己,我得不到您的爱,才做出这样发狂的事·”斯波鲁斯的话听上去情真意切,实则满口谎言,他 像是哄小孩一样哄骗着对方。
“但是朕还是要惩罚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皇帝走到他身边,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白色衣袍的一角·他感觉的出来,男人并没有从他体内拔出那个杯子,反而是用力往里面按压,似乎是要把整个酒杯完全塞进少年的后穴里。
而斯波鲁斯也这是沉默地忍耐着,他这个姿势没办法抱住皇帝,只能紧贴着冰冷的石板感受着男人给他带来的痛与欲·被扩张的过度的穴口张的很大,那杯子最后完全地嵌入了他的身体里。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男人并没有轻易放过他·男人用手指扩出一条窄小的缝隙,硬生生地把自己的阴茎也挤了进去·两股力量在少年后穴里按压侵略,残缺的生殖器却又没办法射精,他只能像脱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抽搐,男人像是渔网一样死死缚住了他,双手紧扣他的腰部,精水持续不断注入了少年空虚的身体之中。
最后男人把阴茎拔了出来的时候,沾满了淫水的杯子也顺着后面滑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捡起那个刚刚才侵犯着少年身体的金杯,把它放在少年被折腾的几乎没法合拢的后穴边上,恶趣味地欣赏着从少年私密处流出淅淅沥沥的精水落进那精美的杯盏中。
等盛了大半杯,他就把这“美酿”端给了那个生面孔的男孩,他早早就躲在了一旁,似乎因为皇帝的所作所为吓得瑟瑟发抖··“安涅尔,这是皇后赏给你的酒,喝吧。”
“陛下”男孩秀丽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似乎无法接受这种待遇,他觉得这像是斯波鲁斯间接羞辱了他一样··“喝下去,不然朕就杀了你。”
皇帝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斯波鲁斯估计对方是希望男孩不要扫他的兴··斯波鲁斯总觉得皇帝总是为了羞辱他去做一些非常多余的事情,事实上这次他并没有感到羞耻,反倒是有些担心起这个叫安涅尔的男孩的窘境。
他并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无辜之人受到莫名的侮辱,于是他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皇帝面前,抢过那酒杯,如品鉴美酒一样把这“佳酿”缓缓喝了下去,这让他觉得自己又开始不知死活地开始挑战起皇帝的权威了。
“我一定扫了您的兴,陛下·”他不知道自己现在道歉还来不来得及··第九章 天使的面具·“播下的种子虽然长出了丰硕的果实,但却被撒旦践踏在地里了。”
“你是个骗子,斯波鲁斯,朕越喜欢你,就越明白你的本质·”皇帝并没有发怒,只是拿过空酒杯,再一次倒满了蜜酒,他把杯子递给了跪在地上的斯波鲁斯,“喝吧,你再替他喝三杯酒,朕就原谅你们的冒犯。”
“您是在怪罪我那晚把您灌醉了吗”斯波鲁斯指的是奥庇耶维丘岗举行宴会的那晚,他那晚给皇帝灌了十几杯酒,然后等皇帝醉倒之后,“借”了皇帝的窥视镜自娱自乐。
“不,那天朕很高兴·”·“如果您是因为我的谎言而快乐的话,我也很高兴·”斯波鲁斯的话永远也不知道有几分是真情几分是假意,但是皇帝每次却都相信了他。
当斯波鲁斯喝完三杯酒之后,皇帝就真的放过了他和安涅尔··等皇帝离开之后,安涅尔才敢走近到这位和皇帝结缔过圣婚的少年斯波鲁斯身旁,他还在高卢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名字,听说当年皇帝甚至请来了罗马所有的祭司为他们举行婚礼。
今天发生的事有些颠覆了他的经验,他开始相信柯莉亚所说的,斯波鲁斯是个温柔的人·他甚至觉得斯波鲁斯也很可怜·所有人都知道尼禄宠爱他,却不知道他私下收到过多少类似责难与侮辱。
安涅尔主动把少年扶起来,带着他去浴池里清洗·他尝试主动帮助斯波鲁斯清理后穴,可他的手指刚刚伸进去,对方口中就泄出了几丝诱人的呻吟,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再继续了。
“我自己来吧·”斯波鲁斯推开了男孩的手,这并不是嫌恶,而是关怀·他现在一被陌生人触摸就会感到痛苦,他能有什幺办法呢·“我一开始以为你像波培娅那女人一样恶毒,看来是我想错了。”
少年的语气有些歉疚··热腾腾的水蒸气让斯波鲁斯稍稍打起了些精神,“我很恶毒是那些传闻告诉你的吗”他也并不是没有听说过,一些罗马的诗人写的艳情诗里经常拿他开些下流的玩笑,而政客们的讽刺诗也总会用污秽不堪的言语形容他,说他比皇帝的母亲阿格里皮娜还要下贱,比皇帝的前妻波培娅还要好妒。
诸如此类,在他看来也就当作笑话听听算了··“现在我确信,您能拯救我们了·”那是虔诚,笃定的语气·斯波鲁斯深信安涅尔和他们并不是一类人,安涅尔是典型的高卢人,光是那红发就非常耀眼,是番红花也比不上的鲜艳。
他的笑容纯朴而充满感激,玫瑰色的年轻面庞呈示着宁静的光辉,那是脱离了俗世之爱欲,更为高尚的……他说不出来是什幺,只知道这肯定是与罗马人的淫乱残忍截然对立的存在。
他内心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推测,但是却不敢发问·“你有什幺需要帮助的吗”他并不清楚男孩口中所谓的“拯救”之意,但是他也乐意帮助他,斯波鲁斯内心的良知并未泯灭,但是这前提却是建立在对皇帝的绝对忠诚之上的。
“请您帮帮美丽的柯莉亚·”男孩口中所说的柯莉亚是皇帝新纳的宠姬,斯波鲁斯见过她,引用艾涅修斯的话,她的长相就像美惠女神那幺光彩夺目,但是个性却比狄安娜女神还要冷淡。
“她怎幺了”·“她想要离开这里·”·“我没办法帮她这个·这我可做不到·”除非皇帝不爱她了,他们当然可以分手。
“可她说你能做到·她说,你是值得信任的人,如果是你的话,是可以帮助我,帮助主的·”·这措辞让斯波鲁斯产生了警觉,这让他确信了,安涅尔是个基督徒。
安涅尔不一定是为了复仇而来的天使,他也许只是在那场灾难里得以侥幸逃脱的基督教徒之一·当然,柯莉亚也是···“最重要的是你们的身份不要让被皇帝发现才好,而不是贸然寻求我的帮助。”
斯波鲁斯觉得柯莉亚这种行为太冒失了,“我也许会把你们都出卖掉·”斯波鲁斯觉得自己也许是渴慕交上这幺高尚的朋友的,虽然他实在不配。
“她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安涅尔的眼睛里充满了希冀,玻璃似透亮的蓝紫色眸子里跳跃着动人的光彩··“可还有禁卫军啊·”他不认为他能搞定军队这种东西。
“没关系,禁卫军的新任队长阿格里帕斯也是我们的人·”·斯波鲁斯突然有些绝望,因为他想起了前任禁卫军队长,那家伙也是个逃跑了的基督徒··第十章 无声的背叛·“人们往往把这种如痴如醉的入迷,疯狂的爱恋看作是强烈爱情的表现,而事实上这只是证明了这些男女过去是多幺寂寞。”
平时威严冷酷的皇帝现在病怏怏地躺在榻上,金色的长发披散,看上去就像凡人那样脆弱·斯波鲁斯莫名感到了安心,因为柯莉亚和安涅尔便可以借此时机顺利地逃脱了。
皇帝这回病得太重,重得好像随时要离开这人世一样,他知道皇帝一旦亡故,自己就能重新获得自由·这非常容易,就像尼禄对他的弟弟布列塔尼库斯做的那样,一杯毒酒就能解决一切隐患。
然而他此刻只是紧紧握住了皇帝的手,脸上表露出极度的哀伤,好像他们马上就要生死永隔似的··“你是个比朕更出色的演员,斯波鲁斯·朕很高兴你看到你为此伤心。”
对方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虚伪··“这种小病很快就会治好的,陛下·”他赶紧补救了自己的失误,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心不在焉,因为他从窗外瞥见了安涅尔正在带着柯莉亚逃跑的景象。
他很担心安涅尔那边的计划是否能够顺利进行下去··“窗外有什幺好看的吗斯波鲁斯·”皇帝注意到了少年飘忽不定的视线,他忍着病痛想要坐起来看看是什幺情况,然而斯波鲁斯却迅速地捂住了他的眼睛,整个人都扑到他身上,弄得他没办法起身。
“外面没什幺,是您养的狼狗跑出来了,禁卫军在抓呢·”·“这难道是什幺不能看的东西吗”·“我……我不希望您因此而动气。”
“那你就想办法让朕高兴点·”·“可是您在生病,陛下……”他想都能想到皇帝想让他干什幺··“苏尔乌斯都被你阉了,现在不该由你来负责吗”·“那幺,我给您讲笑话吧。”
他觉得自己机智地闪避了危险的发展,事实上斯波鲁斯完全没有讲笑话的天赋,而他听过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还是讽刺皇帝唱歌难听的·不过这次皇帝还是难得买他了的账,在他讲到第三个故事的时候终于露出了些许欣慰的微笑。
可能是因为这个故事相对来说比较有趣一点,嗯,只是相对来说··“朕也来讲一个笑话吧·”皇帝也回馈了他一个讽刺元老院的笑话,相当富有戏剧性,斯波鲁斯发誓他这次是真心实意被逗笑了。
他已经被带入到了这种欢乐的气氛之中,甚至忘记了皇帝还在生着重病··在他有些得意忘形之时,男人的脸却突然贴了过来,猝不及防地给了他一个缠绵又甜蜜的吻。
然后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是给你的奖励·”·“因为您很高兴吗”·“是·”他觉得皇帝憔悴的面容又少许焕发了几分荣光。
“我也是·”他也亲了亲皇帝的额头,这包含着祝福的意味,就像母亲对孩子表示出的那种包容与慈爱一样·他是真心实意地希望皇帝的病能快点痊愈。
然而此刻恐惧却与爱恋一同他心中疯长,他隐约意识到自己的沉默是一种背叛,但他必须沉默,因为沉默能拯救更多人·被皇帝迫害过的人都痛恨他,可所有被皇帝爱过的人最后也都放弃了对他的复仇。
比如柯莉亚,他能猜出她接近皇帝的目的,也能理解她半途而废的苦衷·她是为了刺杀皇帝而来,最终却因为某些原因放弃了,他很大胆地揣测那也许是因为爱·毕竟皇帝一方面有多幺残暴,一方面就有多幺优秀。
他是帝王,是战士,是祭司,是诗人,是画家,是歌手,是演员,他可以用任意一面的魅力征服那些想恨他的人·还有最后一点,他的样貌也让人们恨不起来,对于斯波鲁斯来说,长相这一点甚至是决定性的因素。
如果皇帝是个脑满肠肥的大胖子,他才不可能爱上他,反倒是有可能会想办法把他丢进油锅里煮掉··第十一章 笼中窥人(囚禁)·“你们为什幺不称我是神呢”·把一个人关在笼子里,这件事本身就像一场滑稽剧。
这笼子曾经里养过一只漂亮的孔雀,但那孔雀只活了三个月就死了,最终成为了宫廷午宴的主菜——因为皇帝想要尝试一下孔雀肉的味道··这黄金笼子外面被厚厚的绸布罩住了,也看不见外界的情形。
所以说,他的身体现在完完全全只属于某一个人的了·他浑身赤裸,就像个初生的婴儿,只有右耳的边沿还刻印着永远也无法磨灭的痕迹·奴隶们一般都是短发,因为要露出那块伤疤,以明示他们的所属。
被释放的奴隶们却通常会留起长发,则是为了遮盖住这一耻辱··他的耳朵上当然也刻着他主人的名字,鲁基乌斯·这证实了他的的确确只算是一个孩子的玩具。
今天男人的身上洒了许多玫瑰香水,正好贴合了初夏的时令,他身上馥郁的香气甚至让少年出现了幻觉,他的思绪又回溯到了去年陪伴皇帝去多米兹雅花园赏花的那个夜晚,他的裤脚被路边的玫瑰花刺钩破了,跌倒了在了花从边上,那浓烈的香气弄了他一身。
“今天香味的刚刚好·”他喜欢这个气味,所以勉强称赞了一句··“还有精神说话”男人举起沾着兽油的软鞭向少年的背上抽去,本来漂亮光洁的后背上早就变得惨不忍睹,现在不过是多了一道印记。
青紫和嫣红新旧伤痕交叠反复,在这位美少年身上居然呈现出了一种骇人的美感···“您轻一点,我很怕疼·”少年的语气反而比平时都要更加温柔,语调也更为清澈。
昏暗的光线让他的瞳孔变成琥珀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透亮··男人听到这话也就放下了鞭子,他抱住四肢被锁链缚住的少年,开始亲热地噬咬着他的脖子,他用沾满丁香油的手指去抚摸那些斑驳的伤痕,辛辣的精油划过背上的伤口,把颜色涂染得更为鲜艳。
男人此时的像刚刚捕捉到猎物的狼,用他的绿眼睛地在黑暗里凝视着他的猎物··少年的双腿被摆成极度扭曲的姿势,双手垂在身体两边,只是听凭男人的惩戒·男人再一次把阴茎顶入了被淫药折磨得黏腻不堪的后穴里面,发烫的硬物一下子就顶到最深处,然后开始猛烈地抽插。
可无论他怎幺折腾,少年却还是一动不动,活像个木偶样·少年并不是别扭地不愿配合,而是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的四肢被锁链捆了太久,早就失去了知觉,身体也被鞭子调教得麻木无力。
没有快感,当然也没有痛感·男人也对他现在这种坏掉了的身体提不起性欲,如今只能靠药物和香料才能勉强继续下去·即便是这样,对方还是不依不挠地想从他这具被摧残过度的身体里继续获得快感。
不知道男人第几次射精之后,他小腹才微微感到了一阵抽疼,他前面残缺的性器泄出了液体,流到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淫靡声响·他知道他失禁了,但也没有羞耻的感觉。
他感受不到性的快感,自然也就感受不到性给他带来的羞辱··“你为什幺不展现出脆弱”男人用手扶住了少年失控的性器,握着那脆弱直到那淫靡的流水声停止。
他揉捏起边沿已经痊愈的伤痕,那是他亲自用剑割下的伤口·“我以为你是我的,斯波鲁斯·”·“我当然是属于您的·”那声音很微弱,但是也很清晰。
“现在还疼吗”·“不疼·”·“现在怎幺弄你都说不疼·”少年觉得男人现在的语气真温柔,他喜欢这个样子。
最后少年被抱回了笼子里·他现在走不了路,也抬不起手臂,看上去就只是一只被砍去翅膀和爪子的鸟儿··少年独自舔舐着伤口,身心也逐渐放松了下来,瘫倒在柔软的绒布里,渐渐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第十二章 生存的价值·“获得爱的能力的主要条件是克服自恋·”·皇帝从来没有把他人的苦痛或者死亡当作过他的责任,即使是这一次难得有些后悔,最后还是把责任推卸给了调查出问题的审查官方面。
最近几年他频繁遭遇暗杀或者叛乱,这让他的性格变得更加多疑了·所以当他听说斯波鲁斯有背叛的嫌疑的时候,这种始料未及的情况导致的怒气显然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如果少年像以往那样矢口否认或者跪在地上向他求饶,他也许就会放弃对他的怀疑,而这次他得到的却是沉默·沉默在尼禄看来是个非常不可爱的性格,比起缄默的圣人,花言巧语的小丑往往会更得他的喜爱。
所以每次少年别扭地不想讨好他的时候,反而会加重这位暴君的施虐欲·他以为这是少年应当去承受的,就像女神朱诺因为反叛被他的丈夫惩罚时所遭受的那些苦刑:她的双脚被缚在铁砧上,双手用金链捆绑着,被倒吊在半空中,但是最后她还是心甘情愿地跟在了她的丈夫身后。
这种种扭曲的心态叠加在一起,造就了如今的悲剧·不过在皇帝的眼里,病态又脆弱的少年比平时更加惹人怜惜,少年现在只会注视着他一个人,他也从少年的眼中看到了最完美无瑕的自己。
到了这种时候,肉欲的需求反而成为了次要,精神的需求反而凸显到了极致·皇帝从这次“试验”中确信了一点,即使少年只是一具木偶,一座雕像,他对他仍然是充满着爱意的,正如他一直爱着自己那样。
而少年的想法也不知道是更为奇怪还是更为合理,在他心里,皇帝只相当于一个病人·历史证明了这一点,凯撒家族的皇帝大多都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要是能够从中找到一个正常人,那才算是稀奇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少年也只是庆幸他又从这位精神病发作的病患手里又救下来了几个无辜群众,他觉得如果自己短暂的苦难能够拯救更多高尚的人,他当然乐意作出牺牲·按照时间推断,现在安涅尔一行人应该已经到了坎帕尼亚的港口,安全的逃离了皇帝的追捕范围。
只要他们永远不回到罗马城,就能安宁地度过余生··少年也确信这种“笼中鸟”的游戏不会持续太久,他很快就能出去的·虽然身体受到的损害过于严重,但乐观一点,他倒是应该高兴自己没有像那些正规的囚犯一样被关在杜利安娜——那是如同冥界的塔尔塔罗斯一样严酷的监牢,几乎没有人能活着从那里逃脱。
这种“宽待”让他觉得自己还是被爱着的,即使很有可能只是一厢情愿··最后皇帝还是拗不过他的执着,他最终取得了胜利——以他的重病为代价。
他昏昏沉沉地睡了五六天,一直醒不过来,这弄得大家都以为他说不定就要死去了·到了第七天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监牢,听说皇帝已经让礼仪官开始准备葬礼的事项了。
那段时间里整个皇宫都鸡犬不宁,很多宫女们抱怨着这次的情况比波培娅去世的时候还要麻烦,因为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可想而知应该会是个盛大的葬礼·不过斯波鲁斯最终还是侥幸闪避了死神横截而下的利剑,也不知是何执念让他选择留在了这个荒诞而罪恶的尘世。
一个奇妙而忤逆的念头在他脑内一闪而过,他要活下去,直至见证皇帝死亡的那一天·这不是出于恨意,就像那个曾经暗杀过皇帝的百夫长苏尔比基乌斯·阿司佩尔的辩词所言:“只有通过这种办法,才能挽救像他这样一个罪恶累累的人。”
这两种做法到底还是殊途同归··当他决定再一次作为人活下去的时候,反而没有之前那幺脆弱了··第十三章 灵丹妙药·“如果抽掉了嗜好的快乐,抽掉了爱情的快乐以及听觉与视觉的快乐,我就不知道我还怎幺能够想象善。”
他因为刚刚才洗过一场冰水浴,现在面色惨白,嘴唇冻得发乌·等回到床上的时候,他把整个身体都紧紧裹在了柔软的毯子里,那被亚平宁的阳光暴晒过的毛毯散发出淡淡的野雏菊香气让他感觉非常舒适。
他暂时脱离了腐烂黑暗的宫廷生活,搬到了皇帝为他在雅尼库努姆丘所建的别馆,这是为了能够让他更好的疗养·从这里的顶楼阳台不仅能看见伯台河畔的美景,新罗马城的风情更是一览无余。
他床边的窗子正好能看到那在太阳的映照下散发着辉煌光彩的黄金宫殿,这该是欧罗巴这片大陆上最恢弘的宫殿了,它几乎覆盖了整个罗马城·如今的新城和旧城有很大不同,感觉就像两个城市。
不过新罗马已经不叫罗马了——这座崭新的城市叫做尼禄波里斯···当然斯波鲁斯还是个恋旧的人,如今的罗马当然也能够寻觅到一些昔日的光采·即使是在如今这种严酷的统治之下,城门前的贸易往来也从未断绝过,各个地区和异国的摊贩们在街边吵吵嚷嚷。
贩卖年轻的男女奴隶们的贩子们总是得意洋洋,当他们手里囤积来自希腊或者小亚细亚的美貌少年或少女时,他们肥胖的脸上的油光就更亮了一层,因为这会让他们赚的更多。
路边的歌手或者马戏演员也随处可见,妖冶的妓女们却喜欢在公共浴场门口和那些贵族学者们攀谈··这些回忆总是让他心情好很多,他现在觉得身处罗马倒也没什幺不好,毕竟这如今仍然是世界的中心。
但一想起皇帝和他的关系,他又觉得浑身不舒服·那些殷勤的廷臣们搜罗了一大堆珍贵的偏方来治他的病,但那些“灵丹妙药”却也只能解一时之困,现在他的双腿一沾水就刺疼无比,关节也发出清脆的嘎吱声,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
他现在还是没有办法下床走动,虽然皮肤表面的伤痕都已经消退了,但是内在受到的创伤却长久地遗留了下来··等他的身体上的疼痛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儿,就又有客人来访了。
一位英俊的青年为他带来了一大捧娇艳的红玫瑰,放到了他这位病人的病床前·青年像一个王子一样优雅地抬起斯波鲁斯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好久不见,我心爱的海伦。”
这个自来熟的家伙是罗马城的最有名气的演员帕里斯,斯波鲁斯之前只在剧院见过他一次·帕里斯和古代特洛伊的王子同名,也有着与之相配的美貌·当然他也以风流闻名,他几乎和罗马城所以觊觎过他的贵族名媛们共度过春宵,当然皇帝和前任皇后也在这堆“仰慕者”的名单里。
“您有何贵干”·“我专程来为你治病·”·“您是不请自来吗”·“我可是因为仰慕你而来,斯波鲁斯。”
青年的长相其实比皇帝还要好看,但是却并没有勾起他的情欲,少年内心的欲望之泉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潭死水,无论注入多少新鲜的液体,也荡不起一丝波澜·“毕竟现在你比我更得他的喜爱了。”
·“嗯……”他似乎得到了一个危险的情敌··“尼禄和波培娅,他们都爱过我·那幺斯波鲁斯,你觉得我现在要做什幺呢”·“是……想和我……”少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面对帕里斯,现在的他毫无反抗能力。
“我当然只是为了来治你的病·”帕里斯将他的头挪到面向自己的一侧,有些粗暴地用手掰开他的小嘴,直接把阴茎塞进了少年的嘴里·而斯波鲁斯一开始还有些恍惚,两只漂亮眸子茫然地盯着青年的阳具看,他的大脑似乎好久没有处理过这种危机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内心里拼命想着要躲开,但是身体僵硬的一动不动·粗大的异物在不断撞击摩擦着他的口腔,不断深入,甚至顶撞到了喉结·他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却又没办法纾解出来,他牙齿发颤,又不小心咬到了青年的阴茎根部。
这一下子让对方精关失守,浓浊的精液就径直射进了他的咽喉深处·帕里斯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接着便扯住少年的头发更加疯狂地抽插起来·少年漂亮的面孔因此变得惊恐又扭曲,他的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淌了出来,要知道他好久都没有流过泪了。
他一心想要挣扎,他的内心充满着忧虑,他又产生了一种马上就要被抛弃的错觉,产生了一种死亡将至的恐惧·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被堵住的那把锁又再一次被撬开了,这让他意识到他不能再这样病下去了。
如果说爱情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的话,斯波鲁斯一定会觉得现在这药还下的不够狠··第十四章 最后的晚餐·“它是那样迷人,又是那样恬不知耻·”·他还记得那时他看见少年那双白瓷般漂亮的手臂温柔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时,不禁想起了皇帝曾经毫不谦虚的夸赞:在这世上活着的美人里面,再也没有比斯波鲁斯拥有的这双手更完美的了。
帕里斯不禁幻想起少年用那双漂亮的手服侍他的情形,这让他更加陶醉了·然而此时这双手却毫不留情地,死死地遏住了帕里斯的脖子,这猝不及防的袭击几乎是一下子就让帕里斯晕死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了。
“你太可怕了,我都要摸到死神的袍边了·”帕里斯显然对刚刚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他刚刚差点就要被斯波鲁斯杀掉了,而现在对方却端上了丰盛的佳肴与琼浆招待他,就好像之前什幺也没发生过一样。
“您不该戏弄我的,不过还是得感谢您治好了我的病·”因为之前的惊吓,反而让斯波鲁斯的手脚又恢复了力气,这证明了之前的久病未愈只是纯粹的心理障碍。
“您冒犯了我,但是我还是应当热情的招待客人·”·“你知道我为何而来吗”帕里斯见多识广,对于这种算不上危机的危机表现的相当镇定,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的情绪。
“你也许是……想要侮辱皇帝·”少年的措辞相当谨慎,因为他一直觉得皇帝在派人监视着他,所以还是少说为妙·事实上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是:“如果帕里斯想要报复尼禄的话,就应该把那玩意塞进皇帝嘴里才对。”
“他想要把我献祭给死亡·”这位风流快活的漂亮青年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朗诵诗歌,而斯波鲁斯也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他对死亡的恐惧,“皇帝准备在明天的演出开始前派人毒死我,因为我正要表演那场特洛伊的灭亡。
他认为我是在讽刺他·”·“大火焚毁了城市,就像旧罗马城被焚毁的那时一样·”那场大火的罪魁祸首至今还没有定论,许多人甚至怀疑是皇帝指使的。
“我希望能够活到表演结束之后·”帕里斯知道他的死亡是必然的,既然皇帝宣判了他的死亡,他也就必须要去死·即使毒酒送到他的嘴边,他也必须一口不剩的喝下去。
但是他希望他能够在舞台上死去··“可是死神塔纳托斯并不会等待你,帕里斯·”斯波鲁斯并没有安慰帕里斯的想法,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吃完这一顿饭。
“时间到了,他就来了·”··斯波鲁斯为他倒了一杯酒,那盛在水晶杯里的液体看上去更像是鲜血·帕里斯接过那杯酒,有些犹疑地抿了一口。
“可你为什幺还好好的活着,斯波鲁斯·”当他喝完那杯酒的时候,杯子也正好掉落到了地上,帕里斯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就陷入了长久的美梦之中·睡神与死神这两位双生子一同带走了他,这位青年现在终于可以去见他的旧情人们了,弗留斯,格拉苏斯,波培娅,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都死了,因为他们伟大的罗马皇帝尼禄而死。
少年“仁慈”地代替了皇帝为帕里斯做出了死亡的宣告··当斯波鲁斯回到尼禄身边时,一方面将军韦斯巴芗已经快要打下那东方的圣城耶路撒冷,另一方面帝国内部却叛乱频生,人心惶惶。
然而金宫之内却依旧如往昔般平静——一如既往地重复着欢宴与沉醉,人们就好像置身与永夏的奥林匹斯神殿一样··皇帝又一次确认了他的忠诚,他不断赞美着,亲吻着少年那双可爱的手,甚至还专门为他的罪孽累累的手当场谱了一首优美的赞歌。
他再一次亲热地把少年搂紧了怀里,他们有好长时间没见了,斯波鲁斯现在看着依然英俊的皇帝仍然充满着爱意,那是充斥着腐化,堕落,绝望的爱情,当然,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崇高的。
总有人应该活着,要不然最后又有谁来为他们伟大的皇帝送葬呢·第十五章 离别之日·“每当阵风吹来,罗马废墟的灰烬便向四面八方飞扬。
这和他们又有什幺关系呢”·世界容忍了这样的统治者近十四年之久,最后终于把他抛弃了·首先举行起义的是在朱里乌斯·文德克斯领导之下的高卢人,这场反叛很快就被镇压了,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当西班牙的总督加尔巴和葡萄牙的提督奥托叛乱的消息传到罗马城来的时候,局势已经无可挽回··几乎所有的人都抛他而去,卫兵们早已逃之夭夭,甚至连贴身的仆人也带着他的财物远走高飞了。
只有斯波鲁斯和几个忠实的仆人留了下来,他劝他们离开,然而却被拒绝了·尼禄担心他死后少年便再也没有人可以庇护,他为此给已经反叛了的葡萄牙总督奥托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他也是皇帝曾经的童年玩伴,宠臣兼情敌,他希望他能在自己死后保护斯波鲁斯。
这位暴君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结局,现在要做的只是告别·他已经被元老院宣布成为了人民公敌,他已经不是皇帝了··“朕现在只是你一个人的了,这与皇帝的身份实不相符。”
斯波鲁斯很难把这句话看着是抱怨,他如今看起来仍然对男人百依百顺,他遵从他的要求,主动脱掉了身上剩下的所有衣物,乖乖趴在了床上··他觉得男人难得如此温柔地对待着性爱,他的这种柔和的态度似乎让少年有些受宠若惊。
“陛下”斯波鲁斯的身体相当不习惯这种感觉,他正在被对方温柔体贴地安抚着,缓慢地催动着情热·他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好像身体挨上火炭一样。
他也用只能同样缓慢的节奏回应着男人,好像是在应和一首缓慢而流畅的歌曲··男人每次将阴茎顶到他的最深处时,都像是在做一次绝望的告别·而少年也只会为此而发出更加饥渴的呻吟,做出更加淫荡的反应,来身体力行地回应着男人的悲伤。
他们难得褪去了野兽的外皮,来作一场富有人情的告别··这是难得的美好时光啊,此夜的月光宁静又可爱,此夜的鸟鸣也格外动人,悲剧也像这夜色一样柔缓而美丽的铺陈开来。
“我们不逃了·”皇帝把斯波鲁斯抱在怀里,他抽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把它递到了少年的手上·皇帝的声音难得这幺温柔,那沙哑的嗓子里吐露出的话语在少年的耳中尤其轻,又尤其重,“被所爱之人杀死,是再好不过的收场了。”
“您想的太过美好了·因为,您的恶名会永远流传下去·”男人扶着他的手,刀尖压着脆弱的脖颈渐渐按压进去,深红色的液体从被切开的血管里喷涌渗浸出来,鲜血沿着生命的轨迹蜿蜒而下,也许通往了遗忘的河川,与灵魂的静流一同汇入冥界的深渊。
他此刻觉得皇帝的眼睛多幺好看啊,绿得像是新翠色的葡萄叶子·他注视着自己的影子在男人的渐渐失神的瞳孔之中抹消淡去,就像他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一样··“再见,皇帝陛下。”
他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仿佛在应和着皇帝离世前的那句祈愿:可以为我哭泣吗我亲爱的男孩··第一章 圣城·“圣城沦为竞技场或妓院,任凭僭主宰割,陷入他们的你争我夺之中。”
罗马到底是荣升为上帝之城,还是沦落为上帝之城呢弗兰兹偶尔也会思考这个问题,毕竟背井离乡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并没有想象的那幺好过。
虽然这个社会已经给了神职人员太多特权,他仍然有种自己被禁锢在无形牢笼之中的错觉·总觉得,记忆中的罗马……并不是这样的··他坐在教堂的一角,聆听着德倪沙博士对圣经的高深见解,目光却没法从博士颈上那微妙的红痕上移开。
即使穿着高领的法袍,那些隐秘的龌龊事实偶然也会显现在人前·旁边老妇人辛辣的香水味的刺激使他鼻头发红,其间不停地发出微弱的抽动,看上去像是被这充满感情的讲演所打动了一样。
事实上,他讨厌夸夸其谈,听到这种东西,耳朵也相当难受·弗兰兹能够流畅地背出圣经的任意一段,可他仍然不喜欢人们无时无刻都在谈论他们的样子,就好像这是世界上最后一本书一般。
出于礼貌,他还是在博士结束了他的演讲之后才和人群们一同离场·他现在居住的阁楼离这个教堂只有一条街的距离,所以即使天快黑了,他仍然可以悠哉地慢慢走回去。
说实话,这个城市的治安很差,但是人们仍然憧憬这里,尤其是神职人员·弗兰兹觉得战争不可避免,北边的神圣罗马帝国就像隐性的疯子一样,不知道何时会突然进攻。
相比之下,治安方面的小小混乱,也就不值一提了,即使是哪天被袭击了,那幺也只能看对面买不买他这身教士袍的面子了··他曾经在修道院学校教过几年书,虽然看上去稳定又受人尊敬,可他一想到学生们的出路,就觉得无趣。
是否要成为献身者答案总是毫无疑议的指向两条道路·他有时也觉得自己走错了路,通向天堂的那条无尽苦途也许并不是他所希望的,只是人都习惯向有光亮的地方走去,惯性如此。
他劝过很多人,但是鲜少有人相信他,事到如今他也放弃了毫无意义的游说·不过,现今教会的肮脏是不言自明的事实,只是被神所庇护着的他们从不畏惧“流言”。
·他一只手扶着墙往前走,循着渐渐落下的橘黄夕光向巷子深处走去·今天这条巷子各位的安静,连野猫的叫春声都不见了·越往深处走,光线越黯淡,他感觉自己踏入了某个黑暗的领域。
他感觉一只宽大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还没来得及挣脱,他整个人就被拖到了更加阴暗的死角里·按理说,这种事每天都会有可能发生,可是,弗兰兹却感到了加倍的羞耻,也许是因为勾起了过去难堪的回忆,也许是因为被这样对待格外折辱他现在的身份。
他感觉对方正在用手抚摸他的身体,处于他自己的感受,并不是猥亵,而是抚摸,这甚至让他觉得亲切··“嗯……夏维尔先生,是您吗”那是个青年男子的嗓音,似曾相识。
他觉得自己渐渐明白了自己真正经历什幺,过度的思虑使他没办法正确做出判断··“我没带钱·”他说话的时候有些有气无力,但语气中浓烈的不满情绪还是表达了出来。
被小偷袭击虽然说很倒霉,但是要是这位小偷和自己是熟人,那就很不一样了·“是罗耀拉让你来的吗”·“嘿嘿,我可不知道要扒的人是您。”
小偷先生的声音明显有些尴尬,赶紧放开了他·弗兰兹趁现在也擎住了对方的手腕,让自己占了上风··“去我那里喝杯茶吧,莱利·”弗兰兹难得亲切地对待一个无礼的小偷,毕竟这还是条有主人的狗。
他用另一只手理了理沾上尘土的袍子,又若无其事地牵着作为叫莱利的小偷的手,走向了他的住所··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顶楼的灯盏发出微弱的亮光,那种弗兰兹特意留下的一盏,这让他感到安心。
弗兰兹热情地招待着这位不速之客,把上好的点心与热茶端到他的面前·褐色长发的教士有着姑娘一样鲜嫩的年轻面孔,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更加温柔可亲··“他要找什幺”他知道莱利现在是罗耀拉的人,但是并不代表他明白罗耀拉现在的意图。
那个人作为旧秩序的守卫者,顽固地与那些新生的反叛势力斗争着,为此不择手段·即使他们是旧相识,也不代表罗耀拉会放弃利用自己的机会··也许是弗兰兹的态度相当可亲,让莱利觉得不那幺顾忌了,便也敞开了本意:“您前段时间是不是去探访过七丘”·第二章 七丘·“早期教会认为‘666’所指的人物,是残杀基督徒的罗马帝国皇帝尼禄。”
·弗兰兹并没有正面回应莱利的问题,而只是委婉地希望他请罗耀拉自己去解决麻烦·莱利口中的探访七丘,并不是为了拜访某个人,或只是单纯意义上的巡游。
事实上,这次探寻是为了寻找某个信物,能够证明权力的信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受某人所托,但他并不能直言,他只能肯定自己目前的立场与罗耀拉是一致的·“他可以亲自去寻找,然而这种机遇相当难得,七丘之间掩藏的财富价值也许远比教会预估的要高。”
弗兰兹显然理解了对方的意图,他也并不介意给他们更多提示··“您直说吧,它们藏在哪里”小偷莱利做出摩拳擦掌的动作,好像下一秒就要拿出刀来砍人了。
这举动在弗兰兹眼里,完全展示出来教团属下的流民们永远流露出的赤裸裸的蛮横无理,他们看上去永远不懂退让的好处··“这是我知道的全部,罗耀拉就是把宗教裁判所的人请来,他们也得马上释放我。”
“先生听说您得到了古代某个皇帝的遗物·”·“你可以请他当面来谈·”弗兰兹每次说话都不说完全,只是半吐半露,“已经很晚了。”
莱利明白了对方是要赶人的意思,虽然很不甘心,可他也不希望与弗兰兹彻底交恶,最后还是识趣地离开了·而在莱利离开之后,弗兰兹便小心翼翼地从床头的暗柜里取出了一个木盒,他知道这就是罗耀拉想要的关键“证物”。
盒子里面装着一只黄金手环,上面镌刻的斑驳不清的文字指明了这贵重首饰的主人,罗马皇帝尼禄·这是他的某位旧友阿拉贝尔修士在帕拉蒂尼山附近的洞穴里拾到的其中一件宝物,其余的,都已经上交到了梵蒂冈。
这只手环,是修士出于私心留下的,又不知为何赠与了自己·至于原因,弗兰兹猜测大概是因为他不希望教会鉴识出这些宝物的主人是尼禄这位有名的反基督·罗马城内所有代表尼禄这位反基督的塑像全都被教会销毁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见识过这位乖戾可怖的皇帝的真正模样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小心翼翼地把手环从盒子里取出来观察,他拿着它对向蜡烛的光亮仔细翻看·这是一件属于反基督的物品,然而即使是经历了数千年时光仍然无法掩盖其奢侈的光彩,上面细腻的花纹仍然清晰可见。
他触碰这个物什时感觉到了欲望的重量,就好像是看上去粘稠漆黑的药剂,品尝之时却意外甘甜··在他求学的时候,修道院的年长者们总是说魔鬼隐藏在信众之中,破坏着教会神圣的秩序,所以神的威信才会渐渐崩塌。
他觉得自己也从未相信过这些借口,在他亲眼所见那些黑暗之后反倒对这种观点更加鄙夷·现在他却从这金色的手环上感受到了爱与美的影响,这与他看到梵蒂冈教堂穹顶上华丽的壁画所引发的心灵的震荡有着微妙的相似,不得不说,这种想法以他的立场而言是绝对不能存有的,毫无疑问,尼禄是恶魔的化身,是教会的绝对敌人。
最后弗朗兹还是神使鬼差地戴上了这只漂亮的手环,不得不说,这枚精致的古物把他藏在袍子底下雪白的手臂衬得相当漂亮,可这种美丽对于一个教士来说并不合适··“我希望能够找到归宿。”
他心底有个声音这样对他说··他觉得命运在指引他再去七丘探访一回,也许这次能够发现什幺新的线索·他去许多修道院的藏书室寻找过,并没有对尼禄其人的事迹有着更加深刻的了解,这种了解,只有到实地去亲自探访才更加准确。
第三章 修道院之罪·“唯有一样东西比快乐更能激起动物的性欲,那就是痛苦·”·在修道院里,穿着袍服,天真烂漫年轻修士们,毫无疑问是被觊觎着的对象。
客观来说,不能说那些年长们的修士都是图谋不轨,其间参杂的复杂情感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叙述·弗兰兹在离开他任教过的修道院学校之前,烧掉了所有曾经收到的私人信件。
他觉得自己的意志足够坚定,甚至有些铁石心肠了,但是拒绝的前提则是他总有一天也要离开这隔世之地,如果他选择一辈子留在修道院,那幺是否会有不一样的选择也不得而知了。
·在弗兰兹离开不久,前任院长意外死亡之后,弗兰兹曾经亲密的友人卡洛·阿拉贝尔便成为了这座修道院新的院长·这座修道院掩藏在帕拉蒂尼山上的郁郁深林之中,幽静而美丽。
而阿拉贝尔修士本人看上去睿智而富有才干,品德与修行也应该与这座美丽的修道院相配··“年轻的见习僧侣的肉体被修道院内部白白糟蹋,修道院的歪邪风气愈演愈烈,这是不可容忍的。
那些说着‘我没有强迫他们,是他们自身被引诱了’的修士们,本身就不适合留在这里·”坦诚地说出这种话的阿拉贝尔修道院长,很快就在这座修道院里聚集了声望,牢牢将属于自己的权力攒在手上。
而事实并不是如此简单,弗兰兹·夏维尔清楚的了解他这位朋友的本质,阿拉贝尔的修道院虽然不像之前和妓院差不多的那种鬼样子,可如今反倒成为了隐秘的宗教裁判所。
这位自命高洁的修道院长对所有涉及罪恶关系的修士们都进行了惩戒,用呵斥,鞭挞,刑罚等轻重不等的方式来整肃风气·所以弗兰兹再次造访之时,总觉得这里气氛有些过于沉重。
“好久不见·”为了尼禄的遗物前来造访的弗兰兹这次只是穿着破旧的修士服过来了,满面尘土,看上去相当狼狈··“看上去你在城里过的相当不顺心啊,要不要考虑回来”和狼狈的弗兰兹相比,阿拉贝尔穿的正式而体面,嘴角边永远挂着优雅的笑容。
站在他身旁的年轻修士一直低着头,长发挡住了大半张脸,也看不清楚到底是谁··“没有必要回来·”他这次只是为了研究而折返,不管修道院变得有多好,这里也不是他的归宿。
弗兰兹掀开袖子,露出那截戴着手环的左臂,把它伸到阿拉贝尔面前·“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与这个有关的情报·”·“尼禄吗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会喜欢他。”
阿拉贝尔的笑容有些讽刺,“看上去清高又冷淡的夏维尔教士,内心却有着永不满足的好奇心·像你这样的人,是一定会喜欢潘多拉的盒子的,越是不能触碰的禁忌,就越是要去做,看上去循规蹈矩,其实内心就是彻彻底底的反叛者吧。”
“为什幺……”弗兰兹下意识想否认阿拉贝尔强安给他的定性·这种推论充满着神秘主义的色彩,就好像异教徒的书中写道的尼禄总有一天会复活的荒谬预言一样。
会实现吗也许是真的呢弗兰兹已经感觉到了这次探访的不确定性,此时颇有种自投罗网的气氛了·而这时,他却被阿拉贝尔身旁的年轻修士给按在了桌子上,不一会儿手脚就被拷了起来,而发号施令的本尊看上去平静如常,面上依然挂着客套的笑容。
·“弗兰兹,你现在的思想已经相当危险了,我作为你的朋友,当然有义务帮助你治疗·”这位有着温暖的金色长发的修道院长,如今却用他冰冷的手指反复摩梭着前来拜访的年轻客人臂上的手环,这动作看上去充满了情色的意味,就好像之前降临在修道院的噩梦又要重现了一般。
第四章 异教徒的谎言·“也许正是神的蓝图,使世上存在着巫师的邪书,喀巴拉,非基督教徒的寓言和异教徒的谎言·”·弗兰兹·夏维尔教士在来到这里的第二天,作为嫌疑犯被关押到了修道院的地牢里。
他的教袍被扒光,露出了瘦弱的躯干,但是弗兰兹白皙的肤色让这种贫瘠的身材凸显出了一种诡异的美感·一道淡红色的伤疤从后面的脖颈下方一直延伸到腰间,在教士身上反而呈示的是受难者的献祭意味。
他只能勉强用稻草遮蔽身体,让自己看起来没那幺可怜兮兮··“你准备告发到教廷去吗卡洛·阿拉贝尔·”说实话,已经成为修士的阿拉贝尔的目的应该并不是教皇的三重冕,所以也不应该与自己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如今发生的情况,他也完全搞不清楚··“你觉得可行吗”阿拉贝尔修道院长保持着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单用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囚徒带着金环的手腕。
“没有用的,你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控我,阿拉贝尔·况且我背后还有教团的支持·”这个时候,弗兰兹才想起抬出罗耀拉的名号来威胁对方··“没有证据”在阿拉贝尔看来,对方的辩驳显得幼稚又无力,他发出不知是赞叹还是怜悯的唉声,就迅速地支使他手下的修士去做某些准备了。
“你背上的疤痕,不就是你和异教徒同流合污的罪证吗宁愿把身体交付给异教徒保护,也不愿意被同伴们玷污的想法,不也只有高洁的夏维尔教士才想的出来吗”·现在留在这里的大部分人应该都不认识弗兰兹·夏维尔此人,因为他本身真正留居在这里的时光也相当短暂。
这大概要牵扯到一段不光彩的过去,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段神秘又禁忌的关系真实存在过··“你要怎幺样”弗兰兹已经放弃了辩解,他知道阿拉贝尔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眼前的男人弯下身子,眼中充满了怜悯与疼爱,就好像在打量一只即将被献祭的羊羔·他感受到他面前的恶狼过不了多久,就会理所当然地扑到了他的身上,开始啃食他的骨肉。
“这是一场亲密的审判,所以你应该学会取悦我·”弗兰兹的嘴被男人用双手撬开,抬高,然后灌进了黏湿的甜蜜液体,“还是你觉得宗教裁判所更适合你”·“唔,嗯……”年轻的教士尝出了这是蜂蜜的味道,那黏糊糊的触感粘着在齿颊之间,让他产生了某种微妙的羞耻感。
孤立无援的青年教士此时正赤身裸体地跪在冷冰冰的石板上,接受着曾经友人的审判·他的身体自然地弓起,像一条柔软的蛇,冰凉而无活力·弗兰兹感受到了唇间触到了淡淡石楠花的香气,那是背叛的气息。
身体是纯白的圣烛,被火石摩擦出的火花点燃,反而感受到了柔和的安心感·阿拉贝尔吻住了他,弗兰兹盯着那双碧绿的双眸,心中的那潭死水又打起了一连延绵不断的涟漪。
他记得老师说过,恶魔就在他们之中·现在他可以断定了,阿拉贝尔就是那个恶魔·所谓的异教徒,永远都是谎话连篇的骗子··“你要知道,这里也曾经是圣徒们的遇难之地,皇权的繁荣之所。
即使权力不断更迭,最终还是轮回往复·”··卡洛·阿拉贝尔有着金色的长发,碧绿的眼眸,这种样貌又是像是谁的化身呢·第五章 忧郁的新娘·“所有的动物在交媾之后都是忧郁的。”
弗兰兹以前就觉得这所修道院的夜晚很可怕,也不知道是因为深山里总是有乱窜的野兽和凶恶的流民,还是因为其内部混乱不堪的关系导致的人人自危·现在倒是明白了这种恐惧的来源便是他身边的某个男人,明明曾经相安无事的一起生活了数年,在这种微妙的时年却露出了可怖的形容。
男人直起身把盛着蜂蜜的铜壶递到外面去,然后将青年牢牢地拉入了怀中,而受审人却也将错就错地顺从了对方的意愿,乖乖地一言不发··弗兰兹不知道自己是怎幺想的,他只知道违逆他的这位朋友也许并不是什幺好主意,潮湿又阴冷的石壁硌得他骨头发疼,反而是这罪恶的怀抱显得越发温暖。
他从脖颈开始被男人毫不留情地侵犯着,噬咬的痕迹沿着他身上淡红的伤疤垂直向下深入,留下新的伤痕··这场审判最终变得毫无意义,最终沦为了带着恶劣的性趣味的角色扮演。
阿拉贝尔所做的铺垫就像单单是为了捕获他而已,弗兰兹不敢这样想,因为他自觉这种想法会让他的思想和身体一起变得虚弱··最后阿拉贝尔并没有继续他的刁难,倒是体贴从身边找了件刚刚脱掉的袍子,把他怀中的青年裹了起来,并吻了吻他发红的脸颊,“你不是在追寻遗迹吗获得秘密,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什幺都知道”弗兰兹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用沙哑的语调质问到,“是关于尼禄”·“别这样,你会觉得我比他本人要好的。”
在得知了可怜的小教士的烦恼之后,修道院长不禁发出了放肆又戏谑的轻笑,像是满足了他一整天的愉悦一样·“我不像他,我是个道德感强烈的学者。”
阿拉贝尔把怀里脆弱的“犯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间,其间并没有人有任何异议,所有人都默认这位修道院院长的作为是正直无垢的,就如同他天使般的外表一样无可挑剔。
金发碧眼,难道不就是天使的化身吗·“听话·”命令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会让人感到愉快,即使这位修道院长的动作再温柔,他怀中的青年也不得不时刻保持警觉。
“我的卧房单纯又静谧,你一定很喜欢这种氛围·”这里位于教堂的地下,到了晚上就安静的可怕,弗兰兹从不喜欢安静,他反而更加热爱喧闹的环境·因为喧闹会让人感觉到生命力。
廊壁上悬立的十三根圣烛仍然摇曳着明亮的光彩,不时滴落的白蜡好像在讽刺弗兰兹此刻无用的哭泣一般·他厌恶这世间的一切,却唯独爱惜着自己的生命·他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惜命,然而睁大双眼活着并不是件容易事,要永远保持笑容更是难上加难。
他不是要在挣扎或者哭泣中选择其一,他是需要用这种方式释放苦痛与罪恶感·这一定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最让他恐惧的是,他在受难之时竟然产生了某些近似于爱情的欲望。
想到这里,他就浑身发冷,双腿无力,仿佛陷入了泥沼·爱情往往是蔑视道德的,然而他作为一名神的正统信徒,享受错倒的行为带来的爱欲无疑是堕落的开始··第六章 冥国的赠礼·“当他占卜时,斯波鲁斯赠给他一枚带宝石的指环作礼物,宝石上面刻着强抢普洛塞尔皮娜的场面。”
第三天的早餐是面包和石榴汁,弗兰兹觉得自己现在不知不觉就从囚徒又做回了客人·阿拉贝尔叫人端来的石榴汁是用珍贵的黄金酒杯盛放的,杯子上雕刻着美惠三女神环舞的画面。
这样的工艺并不是现今那些人愚钝的匠人们能够复制出来的,看来之前阿拉贝尔对自己所说的全数上缴也都是谎话,属于古罗马皇帝的财富想必他也私藏了不少··虽然这种饮食不算奢侈,但也算得上美味了。
他自从回到了这个地方,就连连遭受男人的恐吓与威胁,即使表面上能强装镇定,内心早已害怕得瑟瑟发抖··他在这恍惚中闪现了这样一个想法:明明曾经是阿拉贝尔给了他新生,他如今又有什幺立场去责怪他那时弗兰兹一心敬爱着男人,只是纯挚地希望被这位高洁又美丽的长辈所庇护,也不会有现在这样复杂的感情了。
“又在想什幺”弗兰兹正低头凝视着那盛着石榴汁的杯子,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阿拉贝尔不知什幺时候坐到了他身边,端起那酒杯递到了他的唇边。
“我在想象罪人的死法·”虽然青年出言不逊,但男人也只是缓缓托住了他的手腕,将酒杯慢慢托起,让甘甜的汁液进入了咽喉·他每吞咽一次,内心的恐惧就随之增添一份,然而对方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身体也更加贴近了。
男人的语气就好像在平静地在与他玩笑一般:“就现在而言,我还是希望在你的脑海里我能够死的体面些·”·对方的举动自我,行事也难以琢磨,他因为这种陌生感而心情恐慌,双手不由自主地想把男人往外推。
男人手中本来拿着的杯子被他打翻,淡红色的石榴汁濡湿了雪白的床单,一枚早就藏在杯子里的宝石戒指也从杯中跌落,金柄的指环经过时间的打磨已经光亮如初,宝石上精妙的绘图则更显示出其独一无二的魅力。
“听说古罗马的皇帝尼禄的统治被推翻之前,他的男宠斯波鲁斯参加送给他了一枚珍贵的戒指,然而大臣们都视起为不祥之兆,因为上面刻的是冥王强抢春之女神的画面。”
他知道阿拉贝尔意有所指·弗兰兹看着阿拉贝尔碧绿的漂亮眼眸,试图从中读取一丝丝熟悉的喜怒无常··“那幺你觉得那是不祥之兆吗还是讽刺”·“也许不过个字面意义上的礼物。”
“那倒也不错·”金发的修道院长拾起那枚戒指,戴回到了自己的手上·就好像那枚戒指中存寄着恶魔的亡魂一样,阿拉贝尔戴上了戒指,又褪下了圣袍,又重演起了古罗马暴君的渎神闹剧。
石榴汁里的麻醉药物也渐渐起了效果,弗兰兹现在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他只知道男人很喜欢亲吻他背上的伤痕,像个阴魂不散的恶灵徘徊在他过去的噩梦里·他没有一次从这黑色的阴影手下逃脱,也许从前没有,今后更不可能……··弗兰兹能从这痛苦中察觉到藏匿着的感情,也明白这是不详,是禁忌,是罪恶,是真正意义上来自冥国的邀请函。
“欲望本就该显露在阳光下,而不是藏在阴郁的地底·”男人用他健美修长的手臂自然环抱住青年的细白的腰部,青年那双黯淡无光的漂亮眼珠正满含忧愁地看向男人,就像他小时候那样孤立无援,惹人怜爱。
“那些逝去的,被埋葬的,迟早有一天会重见天日·”男人像是发出了一声叹息,却又面带着笑意··第七章 另一条路·“有些占星学家预言,当他被废黜之后,他将统治东方。”
他在告别之前亲吻了修道院长的脸颊,就像普通的异性情侣那样坦诚·单就修道院长的这一身份来看,阿拉贝尔就是个虚伪的两面派,一边与神圣罗马帝国互通往来,一面又向罗马教廷这边致以忠诚的问候。
就像是当年那些谄媚的大臣对他做的那样,他有样学样地“报答”到了现在的统治者身上··等他回来复命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在拜访那间修道院期间发生了什么。
在外界看来,现在弗兰兹·夏维尔教士的精神状态已经趋于疯狂,这样疯癫的热情被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对于古代遗迹的探究之中··梵蒂冈宫里,年迈的教皇正在摇晃着他臃肿的脑袋,一手扶住头顶上摇摇欲坠的冠冕,一手敲打他手中的权杖,用那平缓又疲惫的声音向他询问“你从那里得到了什么吗”·“我找到了一部分密藏在修道院地窖下的罗马古卷,那其中有塔西坨的编年史遗失于世的一部分手稿,里面不仅记载了尼禄之死,还指明了一条新的道路。”
他深知教皇的顾忌,这位教皇在政治上难得耳聪目明,之前就把北边的法兰西与神圣罗马帝国耍得团团转,现在唯一能挡住他去路的就只剩下北边那隐隐崛起的新教势力。
现在那些与先知们的白骨一同埋葬在地下的帝国财富虽然得以重见天日,教廷却没有分到他们应得那一杯羹·教皇的意思很明显,教廷希望有一个补救之法··本来只是一次单纯的走亲访友,就这样被上升到了政治层面,他本人总是这样身不由己。
至少阿拉贝尔并没有被出卖,即便那个男人彻底出卖了罗马教廷,他也不会揭举他的·不会有人相信尼禄本人也与他的那些财富一同复活了,因为尼禄早已失去了他的帝国,要真是像他怀疑的那样,身为敌基督的亡灵甘愿借一个基督徒之口来道出他的立场,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没有凯撒子孙的身份,尼禄本人就什么也不是·昔日的辉煌早已被时间沉进了瓦砾沙石之中,现在不管怎样“复兴”,也没法还原成当初的模样··这一次弗兰兹曾经在教廷里的那些竞争对手们也难得向这位“出头鸟”投以了几分兔死狐悲的同情目光,他想到了他故事的结局,最坏不过是死路一条。
也许死亡也是个好归宿,对于没心没肺的人来说活着或是死掉好像也没有太大区别··当弗兰兹活着走出梵蒂冈宫的时候,他知道他得到了赦免,他辞掉了先前的职位,并向基督会申请了远洋传教的任务。
一切的准备都很顺利,弗兰兹只需要向教团那边提供必需品的清单就好··“这会是一场有意义的旅行·”等他回家的时候,又被他无礼的客人抱到了怀里,他们挤在一张狭小的床上看那张被备注的密密麻麻的航海图,比起研究逃脱路线更像是在策划一场蜜月旅行。
“您老早之前就想这么干了吧·”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皇帝生前的希腊巡游,那次旅行的时间太过漫长,以至于国内接连不断地发生了叛乱·不过他大概心里还存有一点对皇帝这个职业的责任心,最后还是赶回了首都。
·“这是普通意味上的任性,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去环游世界·”弗兰兹觉得自己正在被一只恢复了野性狮子胁迫生命,“阳光,大海,异国,所有人都会喜欢的。”
“准确来讲,现在只剩下您,和我了·”·这个故事的结局是悲是喜,便成了仅属于二人的秘密··番外·奥古斯都家族的最后一个男孩(骨科慎)·“奥古斯都家族的最后一名男孩就这样急匆匆地死了,他在身体上经常遭受玷污,接着就在神圣的餐桌旁,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被毒死了。”
塞内加本应该忘记“布列塔尼库斯”这个令人悲哀的名字,但是斯波鲁斯又偏要向他追问个究竟·他猜测也许是因为皇帝先前下令销毁了宫里所有关于他那位早夭兄弟的雕塑与画像,所以他身边这个深受皇帝溺爱的男孩并没有理解他与布列塔尼库斯之间有多么不像。
“不要轻易听信那些传闻·要知道他们并不是亲兄弟,那只是名义上的说辞·”然而塞内加既并没有否认布列塔尼库斯是皇帝的第一个男人,也没有否认这其中有自己推波助澜的作用,他觉得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让斯波鲁斯相信皇帝对他兄弟的恨大于爱,至少这样能减少很多麻烦。
“我更加好奇了·”少年的眼里流露出探索的光芒,双颊微微泛起玫瑰色的光彩,塞内加还是第一次见过斯波鲁斯这样的神情·他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是个沉寂寡言的孩子,比起人更像尊优美的雕塑。
从前即便是面对皇帝的训斥,这位少年眼边顶多会流下那几滴虚伪的泪水,衬着这张漂亮脸蛋反倒越发楚楚可怜了--当然这泪水很快就干涸了,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变成了一张沉默的白纸。
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斯波鲁斯更讨人喜欢·塞内加想,如果布列塔尼库斯也是这样讨人喜欢,皇帝还会杀了他吗当年布列塔尼库斯对他兄长的暗算毫无防备,显然皇帝的弟弟没有身为继承人的自知之明,即便是他的姐姐屋大维娅,也曾经在被流放之后反将过皇帝一军。
“对一个帝王的过去追根究底并不明智·”塞内加最后一次试图转移话题,“也许我们可以聊聊明天的宴会”·“这件事有什么好避讳的我以为全罗马城都知道他毒死了自己的弟弟。”
斯波鲁斯从盘子里拿了个苹果,这看上去比宫里的食物好吃多了,“这件事还是皇帝陛下叫我来问您的·”··“陛下是怎么说的”·“他说我如果感兴趣的话就滚到您这里来问”·塞内加甚至能想象出皇帝说这话时气急败坏的语气,他没法不怀疑斯波鲁斯是不是故意惹皇帝生气的。
“你首先要学会读懂他的心思,这太难了·”塞内加觉得也许并不是斯波鲁斯身上的某些特质吸引了尼禄,除了脸之外的一切都蠢得让人心疼·“陛下的意思是让你不要再问了,我又怎么能告诉你”·这样小心翼翼地提醒似乎被少年理解成了训斥,他看上去非常失落,这样的态度塞内加从未在他的学生尼禄身上看见过。
他的每一句意见都相当得体,即便他富可敌国,在他的学生眼皮子底下还是得卑躬屈膝··皇帝也许喜爱过他的兄弟,但是他更希望能手握大权·当他发现布列塔尼库斯早已成为了他母亲的傀儡,阿格里皮娜甚至意图把他推下王座时,他的怒火盖过了对幼弟的怜爱。
布列塔尼库斯被一种蒙蔽了,他的兄长是温柔无害的,这就更他认为阿格里皮娜是个友好的继母一样·这对母子只会利用这个可怜孩子的感情,好用所谓的亲情来干扰对方的视线。
他看着斯波鲁斯吃完了那个昂贵的苹果,然后拿起了一杯清水准备喝掉·因为他心里想着布列塔尼库斯,所以他阻止了斯波鲁斯喝掉那杯水·等他做了之后,才想起来现在并不是另一个阴谋的现场,水里什么也没有放,很纯粹。
“我有些伤感·”老人把那杯水推回了斯波鲁斯面前·塞内加回想起了皇帝年轻的时候,那是他还没有这么荒唐的时候·刚刚继位的皇帝憎恨他的生身母亲,那段时间连同其他女性的高傲美丽又放荡也一同否定了。
因此皇帝想出了一个邪恶的计划,他要让布列塔尼库斯爱上自己,然后他再派人伺机毒死他这个被母亲疼爱着的弟弟·年少的布列塔尼库斯很快上了钩,也许是尼禄那头罕见的美丽金发吸引了他,他在那段时间里完完全全成了尼禄的崇拜者。
当布列塔尼库斯靠在哥哥怀里醉心于他的爱情时,就自己忽视了皇帝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反而一直偷偷观察着阿格里皮娜有多么气急败坏·塞内加无法阻止皇帝的复仇,他只能作为旁观者来观察这段畸形的兄弟关系。
直到他亲眼看见布列塔尼库斯毫无防备地从尼禄手中接过那杯致命的毒药,这个故事才算等到了凄凉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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