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帮帮忙 by 穆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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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帮帮忙 by 穆久(4)
·季禾走到了栈桥中间,听到了一声凶狠的嘶吼时,才陡然反应过来·一低头就看到了栈桥下对他虎视眈眈不停嘶吼的嗜血兽,季禾整个人都呆住了·靠流年不利啊·这出去听个墙根还能附带这么大的‘惊喜’·季禾咬咬牙,抬脚想继续走,却不防一只嗜血兽猛地往前一蹿,嘴巴大张,哇呜一口,往季禾身上吐了一道浓稠的黑色汁液·季禾闪身避开了大部分汁液,但还是有一星半点溅到了脚腕上,他晚上出来得急,没来得及穿袜子,那汁液溅到□□的脚腕肌肤上,季禾顿时感到一阵刺痛,眼前更是一花。
哇靠居然还带毒啊·季禾这下不敢再轻敌了,手腕一翻,数十道冰凌便自掌中飞出,直直地射向那只想要扑向他的嗜血兽·那只嗜血兽似乎生了双翅膀一般,在半空中左闪右避,身形十分灵活,眨眼间就扑到了栈桥上,一步步逼近季禾季禾怒了,取出一直当切菜刀使的寒冰刺,手腕翻转,注入灵力,寒冰刺在半空中迅疾飞舞,朝那只嗜血兽射出一道道犹如利刃的寒冰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数十道寒冰刺齐发,逼得那嗜血兽往后退了几步·季禾还来不及松口气,另一只嗜血兽居然也顺着栈桥的绳索爬了上来季禾瞠目,第一次对敌,居然就是一对二·他恍惚地想到贺澜曾压下修为跟他对决的那次,现在想想,真是太小儿科太温柔了·啊呸怎么会想到贺澜·季禾懒得再去搞“回忆杀”这种文艺调调,专心应付眼前的两只嗜血兽。
借由寒冰刺使了一招“天女散花”,漫天的冰凌携着水珠射向对面的两只嗜血兽,打得它们一个踉跄,季禾趁机又补了几道利刃般的寒冰刺,其中一支直直射进了一只嗜血兽的眼眸里,疼得那只嗜血兽怒吼出声,吐了一口浓厚的黑色汁液出来·季禾运气,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下,躲开了那道毒液的攻击,与此同时,听到了那声熟悉的“季禾·他猛地回头,看到了疾速奔来的贺澜·贺澜本不是太担心季禾的安危。
季禾只是筑基修为,脚程不快,理论上他很快便能赶上季禾,但雁行烈在他将要走时又拦住他,眼中笑意暧昧不明,给了他一个药瓶,他实在懒得再跟这人废话,即使打不过还是跟雁行烈斗了几招,这才耽误了点时间。
没想到就是这点耽误的时间,让他现下悔不当初·深夜寂静,在听到第一声愤怒凶狠的嘶吼声时,他就想起自己忘了嗜血兽的事自季禾坦诚了身份后,一直就是他护着季禾,即使如今季禾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了,但因为二人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多,他完全没想到教季禾如何对敌半点战斗经验都没有,季禾面对妖兽时,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害怕·加快脚程追到栈桥边,看到季禾还算安稳地站在栈桥上,贺澜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眼中焦虑之色少了几分。
季禾手腕一抖,先前贺澜给他的那个暗器便派上了用场,数十颗滴溜溜的冰珠犹如天女散花般散开,将那两只嗜血兽笼罩其中,半分犹豫也无,季禾又挥出寒冰刺,催发灵力使出了一式“雪融冰消”,那两只嗜血兽像是被一张密密的大网给罩住,挣扎了一会儿,嘶吼声逐渐小下去,最后消失了。
季禾松了口气,这才回头去看贺澜·“你来干嘛”·贺澜心说不好,真是生气了平常季禾特喜欢叨逼叨,这会儿如此生猛地杀了两只嗜血兽,搁往常早就开始话唠模式,跟他各种炫耀了吧·“我们住在一起,你去干嘛,我自然也干嘛。”
这个时候,脸皮得厚点啊··季禾朝他翻了个白眼:“哟,我什么时候跟你住在一起了”·贺澜从栈桥那边走过来,专注地看他,正想说什么,看到一只嗜血兽从季禾身后渐渐靠近,神色顿时一凝:“小心身后”·“什么”季禾一时没听清。
贺澜没解释,三步两步蹿过来,掌心陡然燃起一股火苗,朝季禾身后扑去,嘴里喝道:“蹲下”·季禾脑袋一懵,听到身后突然扑过来的嗜血兽那愤怒的嘶吼声,闻到烧焦的兽肉的味道,半边身子一软,顿时瘫倒在栈桥上,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贺澜,心里那点失落不知什么就没了,正想开口,脚腕上却是猛地一痛——·他睁大了眼,与一只躲在栈桥绳索下刚刚朝他脚腕上吐出一口浓黑汁液的嗜血兽直直对视。
·季禾挣扎着爬起来,脚腕上的那阵刺痛似乎有朝全身转移的趋势,不过片刻,他就拿不稳手上的寒冰刺,但还是试着抬了抬手,却不防又有一只嗜血兽蹿到他身后,带着倒刺的长尾巴猛地卷上他的腰,倒刺刺得他浑身一麻,整个人支撑不住,再次瘫了下去。
眼见那只嗜血兽得意无比地带着季禾朝栈桥下奔去,贺澜这时只恨雁行门把栈桥修得太长,连拦一把都做不到,掌心蹿出一条火龙,咆哮着朝那只嗜血兽飞扑而去·季禾脚腕上的刺痛开始转移,这时的意识已经开始不太清楚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山风掠过耳畔,刺得腰痛的倒刺似乎消失了,整个人失去了支撑,直直地往山谷下掉·“季禾”贺澜解决了那只缠着季禾的嗜血兽,三步两步地奔到栈桥边,看到失去了支撑往山谷下坠的季禾,半分犹豫也无,踩着栈桥绳索一荡,便往山谷下奔·贺澜控制着自身的力道,奔到季禾下落的方向,旋了个身,长臂一伸,搂住了正在往下坠的季禾,神色一松,连带也松了口气。
迷蒙的月色下,看到季禾紧闭着的眼睛,微微渗出汗的额头,没有血色的嘴唇,感受到怀里人因为疼痛而不住发抖,贺澜忽然就明白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担心,害怕的不是季禾,是他啊……若是他没有及时赶到,或是眼睁睁地看着季禾出了事,他便是百死莫赎。
稳稳地落到了山谷的地面上,贺澜环视四周,起码上百只的嗜血兽瞪着猩红的凶狠眸子正朝他们缓缓逼近,眼里都闪烁着凶狠而又嗜血的光··“好孩子·乖乖的。”
贺澜搂紧了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季禾,手指抚上他的脸,缓缓低头,在他的唇角柔柔地亲了一下··转过头面对那群嗜血兽时,原本深邃黝黑的眼眸消失不见,已经是仿佛燃烧火焰的赤金色瞳孔··☆、我心悦你·季禾是在一阵摇摇晃晃的颠簸中勉强醒过来的。
昏迷前的最后记忆,大概就是自己被冷风拍脸,身不由己地往山谷下坠了·还没睁开眼时,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皱了皱眉,季禾抬手,想要捂住自己的鼻子,手下却是一片毛绒绒的触感。
他讶异睁眼··尽管乌云遮住了月亮,山谷下也没有什么灯光,但一片漆黑中,季禾仍感觉到了这一片修罗场上杀伐尚未停歇的恐怖··周围散落着数十只嗜血兽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的是被火烧灼而死,有的是被藤条掩住窒息而死,更有甚者,被开膛破肚,肠子和鲜血都流了一地。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而耳边则是压抑着愤怒和焦急的野兽的吼声··自己……正被一只通体毛发雪白眼眸赤金的狮子驮在背上,随着它四处奔走,眼睁睁地看着它大杀四方·“咳咳……”尽管先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与贺澜的真身如此相见时,季禾的心里还是免不得有点黯然,连带着嗓子也不舒服,咳了起来。
身下的照夜玉狮察觉到他醒了,放缓了动作,但仍旧力道不减,抬起前爪,丢出几个火球,灭杀了最后几只嗜血兽后,奔到山谷下的一处干净地方,然后把他放了下来··季禾瘫坐在地上,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这只威风凛凛却又凶狠暴戾的照夜玉狮。
以那般残酷的方式灭掉百只嗜血兽的这只照夜玉狮,可一点都不像那个看起来又萌又可爱的‘大白’啊··季禾微微笑起来,眼中却没有温度··照夜玉狮看到他这幅样子,局促地转了个身,赤金色的眼眸里渐渐蔓延上一丝紧张。
“我有两句话想说·”季禾说··照夜玉狮瞪大了眼看着他··“谢谢你救我·这是一·”季禾喘了口气,脸色依旧惨白。
“第二句……”季禾眯起眼睛,冷冷地问,“我将满怀信任寄托于你,而你骗我,好玩吗”·照夜玉狮鼻翼里喷着热气,往他身边靠了靠,见季禾不露痕迹地避开,照夜玉狮赤金色的眼睛里闪现出受伤之色。
季禾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能从一只狮子的眼中看出受伤啊紧张啊一类的情绪,想到这儿,忍不住笑了起来··照夜玉狮见他如此,更紧张了·季禾这样,是真的生气了啊·贺澜本想维持着自己的兽形,没准季禾看到了,想到萌萌的‘大白’,就不会再想生他的气了,眼见这招行不通,果断地变回了人身,至少能说话了,沟通最重要啊·见他变回了人身,仍旧是俊朗疏阔,右边眉角上一粒红痣的青年模样,季禾就忍不住想笑。
笑什么笑自己傻啊两人同处那么久,居然连这么大的弥天大谎都没发现·贺澜低眉敛目,在他身边坐下,二话没说,抓过他的脚腕,开始脱他的鞋子。
季禾大惊,下意识地把脚往回缩:“你要做什么”·贺澜的手牢牢抓着他的脚腕,声音很沉:“得把毒液清干净,不然会伤到经脉。”
季禾顿时不动了··他不知道嗜血兽的毒液到底会对经脉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先前被毒液击中脚腕时的刺痛还清晰无比,脚腕也隐隐有些发青,贺澜既然要帮忙,他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毕竟健康最重要··贺澜先用手绢沾了清水帮他把干涸的毒液清掉,然后将拇指食指按压在脚腕上,催动灵力,放了条小小的火龙钻进季禾的脚腕里,以灵力催动,促使小火龙在他脚腕上的经脉里游走,吞噬已经入骨的余毒。
季禾没觉得痛,脚腕上反而有融融的温暖感觉,很是舒服,他先前实在是痛得狠了,整个人都出了身汗,累的很,如今脚腕上仿佛被热水浸泡的感觉实在太舒服,忍不住便呻/吟了一声。
贺澜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旋即恢复如常··没多久,余毒清完,季禾感觉整个人就像是泡了个热水澡,先前的疲惫疼痛之感消去,暖暖融融的实在不想动弹。
这会儿再去看贺澜,忽然也没刚得知被欺骗时那么愤怒难过了··贺澜到一旁用清水洗了手,转过身时,正好撞上季禾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忽然便笑了··他在季禾身边坐下,试着抓住了季禾的手。
季禾甩了甩手,想挣开,奈何贺澜抓的牢,没挣开·贺澜轻轻舒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还好来得及时·”·季禾怔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并非有意瞒你·”犹豫了一会儿,贺澜决定实话实说,“最开始,可能觉得没必要说,后来,越来越不想说,最担心的,就是你知道我骗你时会不会难过。”
何曾想到,谎言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拆穿,彼此都狼狈,彼此都失意··季禾并非不通情理,听他这样讲,实在也生不起气来,但想到自己在‘大白’面前的那些吐槽,脸上又实在挂不住。
撇了撇嘴,季禾忍不住骂他:“榆木脑袋就想着我知道被骗时会不会难过,不会想到你坦言相告时我会觉得被你信任吗”·贺澜扭头看他。
眼中忽然有光··季禾扛不住他这样的眼神,啧了啧:“好了,现在彻底不用骗了·开心吗”·怎么可能开心·贺澜伸手覆到他的发上,微微笑起来:“等你真的开心了原谅我了,可能我就会开心了吧。”
季禾低下头,鼻尖忽然一酸··喜欢吗可能……吧不然换一个人,譬如南山,要敢这么露骨地讲情话,他早就骂回去了。
可这会儿,心里有点小开心··真的只是一点点·贺澜瞅着他的反应,本来有些诧异,见他久久未抬头,忽然像是福至心灵,想到什么,试着伸手揽过他的肩,将季禾往自己怀里带,轻轻地问:“可以多信任我一点吗”·季禾没说话,更没挣脱他的怀抱,头埋在他的怀里,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还带了点鼻音。
贺澜忽然想笑··笑什么呢雁行烈以为他能看一场好戏,可自己,好像从这场变故里,收获了不得了的珍贵无比的东西·“你笑什么”季禾略略清醒,抬起头看他,有些疑惑。
贺澜低眉垂眼,静静地看着他··子时早就过去了·乌云也已经散去,清风徐来,月色温柔,淡淡的月光落在季禾的眉梢眼角,他的鼻尖还泛着淡淡的红,长发散乱,实在说不上多整洁干净,可贺澜忽然很想吻他。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贺澜也确实这么做了··他低下头,温柔地亲了亲季禾的唇角··季禾略微一愣,没太闹明白贺澜怎么突然发/情··“我心悦你。”
贺澜伸手替他撩开粘在额角的碎发,久久地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又温柔··“不是……浮薇吗”季禾心里之前的失落不知何时已经没了,但看到贺澜如此专注深情的模样,却不由自主地害怕。
高台之上,雁行烈曾问贺澜:“所以……你确定,你喜欢他吗”·而贺澜却回答:“我,我不知道·”·所以,他怎么会不害怕。
贺澜的手温柔拂过他的发,他的眼睛,他的嘴唇,最后落在他的锁骨上的一处月牙形的暗红色伤疤上,轻轻地说:“这一处伤疤,是师尊带我回流岚宗后,有一次我发狂,丧失神智,不小心在师尊身上留下的。”
季禾不明所以,疑惑地看他··贺澜这次过了很久,才轻声说:“我喜欢你,这和你与师尊长得相同无关,你的真诚、热情、坚强、时不时会吐个槽的自娱自乐,无疑都在吸引着我,让我时不时地想亲你,接近你,还想走得再近一点,想看到你哭泣欢笑的每一分每一秒。
可同时,还有很多东西,很多事情,就像这一处伤疤,都会让我想起师尊·数十年的师徒情分,以及在这期间,我和师尊共同经历过的事情,我曾有过的热切爱恋,可能会随着时间慢慢地变模糊,但它们真实存在过。
我没有办法否认·”·季禾眨了眨眼,抿起嘴唇··贺澜握住季禾的手,将他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口处,温柔地勾起嘴角,声音低沉:“很久很久的以前,这颗心会因为猎杀了同类,生吞同类的肉,生饮同类的血而激烈跳动,后来,这颗心学会了拥有七情六欲,会因为师尊的一次赞赏一次伤心而开心或难过,现在,乃至将来,我希望是你,让这颗心学会更多的表达情感的方式,无论欢欣喜悦,还是悲伤痛苦。”
“以前的事情,我可能一辈子也忘不掉,但我更希望,我们彼此能够拥有和享受比以前更久远的一天、一个月、一年,乃至数百年·”·季禾一瞬间只能感受到自己手掌下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坚实又有力。
贺澜没再说话,只专注地看着他··搁在数月前,他完全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费尽心思,用尽温柔地说出自己先前并不会说的情话·面对师尊时,思慕爱恋的情绪再外露,也会因为师尊的身份和性格而思量很多,可季禾……不一样。
季禾在他身边时,即使很吵很闹,即使有时保护不了自己,但他,会因为季禾的吵闹而感受到生机与活力,会因为季禾有时无法保护自己而感到他的被需要··自由而毫不顾忌地去爱一个人时,他所能感受到的,是实打实的轻松和发自内心的快乐。
雁行烈先前问他:“你确定,你喜欢他吗”·若是时光能够倒流,再回到那一刻,贺澜想,他一定会换一个答案··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颗糖不太甜但是文如其名啊,对不对突然有强烈的欲望想要开车啊,老司机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为什么我还没有写到干柴烈火的桥段·可能真的是第一次写仙侠太手生连发生点河蟹的事情都觉得污啊我什么时候这么纯情了咳,默默问一句,你们想看船戏不·打滚,求收藏求评论·☆、撩人·作者有话要说:嗯哼,继续发糖么哒师尊都已经动心了,死鸭子嘴硬嘛,其实我已经写到河蟹部分啦,那啥,一天一更不是还没发到么再稍微等一等什么的……打滚,求收藏求评论·贺澜用尽毕生的语言组织能力告了个白,神色淡定而内心忐忑,专注地看着季禾,季禾承受着他‘深情’的目光,撑了一会儿,实在撑不住,最后还是笑出声来了·“哎”·季禾本来在听完贺澜的“深情告白”之后心里挺感慨的,琢磨着自己没准还能感动一把,可他感动归感动,莫名其妙想笑出声是怎么回事·贺澜气结,低下头在他唇角边上亲了亲,再抬头时,眸色沉沉:“我说了这么多,你就给这么个表情”·不然咧·季禾皱了皱鼻子,很想应景地回应一下,但心里,总觉得又少了点什么。
真的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弯掉吗季禾突然很犹豫··他喜欢贺澜吗·实话说……是有一点的。
但这份喜欢能够强大到让他做好所有的心理准备,长长久久地跟贺澜在一起吗·他又不太确定了··“算了,我不逼你·”贺澜瞅着他滴溜溜转着的眼珠,就能猜出他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率先站起身来,“来日方长,我有充足的耐心。”
说罢,幽深火热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季禾身上打了个转,更是探出舌尖,暗示性地舔了下嘴唇··季禾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太太太过分了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在撩人啊·“亏我以前还觉得你又闷又无聊。”
季禾撇撇嘴,抬头看着墨黑的天空,颇有些惆怅,“我们怎么出去”·山谷不算高,但因为地形的缘故,在这里不能使用法术,两个人在这里就等同于普通人,季禾想到这里就头痛。
贺澜无声地笑了笑,一把拉起他的手:“跟我来·”·从他们刚刚休息的地方往里走,没多远就听见水流的哗哗声,季禾惊讶地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一条蜿蜒溪流,朦胧月色映在水面上,有种潋滟的美感,但他显然没忘记重点:“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条河还有,有条河就代表我们能出去吗”·贺澜伸手轻轻捏了捏季禾的手心,眼中闪现一丝促狭:“你猜”·季禾默默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倒也真琢磨了一下:“不外乎是雁行云告诉你的呗。
你俩白天眉来眼去的,当我眼瞎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贺澜略微一怔,随即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脸颊,莞尔道:“这么喜欢我,连我俩‘眉来眼去’都记这么清楚呢”·季禾抿了抿嘴唇,微微低下头,没再说话,他素来脸皮厚,但也没厚到上赶着承认贺澜的说法的地步……他可能没那么喜欢贺澜,但并不是不喜欢啊。
真诚又深情地告了个白,明明彼此都喜欢,还能遭到变相拒绝,贺澜先前只能感叹,自己这经历也是没谁了可这会儿,看到季禾的反应,贺澜的心里忽然一软,真想把这人搂到怀里亲亲热热地亲昵一番,季禾嘴上没遮没拦,看似经验十足,但真实的反应却是如此的青涩单纯,被人调戏了之后,害羞的反应真是让人心动不已。
雁行烈说他是捡到宝了,的确啊·“害羞了”贺澜得寸进尺,忍不住进行进一步的调戏··反正季禾已经见过他性格上太多的不同方面了,贺澜索性在解放天性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更何况,刚说了要彼此多信任一点,他当然要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给表现出来·季禾气结,试图冷淡地瞟他一眼,但望过来的小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因为微微上挑的眼角而带出几分勾人的意味,贺澜瞬间就不淡定了·他顿住脚步,伸手环过季禾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季禾的下巴,迫使季禾抬头看他,贺澜微微笑了笑,眼中浮现一抹火热:“乖孩子,来亲一下”·季禾彻底无语了。
这人还真是各种恶趣味都来了是吧·“哎你正经点·”他伸手推推贺澜··贺澜促狭地凑近他:“既然你不主动,那就只能我来了,嗯”微微扬起尾音的一个“嗯”字,又是毫无防备地苏了季禾一脸,本来就意志不太坚定的季禾瞬间就投降了,推他的手半推半就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贺澜先是温柔地亲了亲季禾的唇角,见搂在怀里的人不如刚才那般反应激烈,便探出舌尖舔舐了一下季禾的唇瓣,在他的双唇间缓缓研磨,彼此相贴的热度让两个人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贺澜搂在季禾腰间的手也没闲着,在他的后腰上缓缓揉搓,还坏心眼地按了按腰窝上下陷的一处柔软,季禾顿时就脚软了,站都站不住,不得不抓住贺澜的腰,以免摔下去,望过来的眼神里不免就带上了几分委屈,眼角红红的,眼睛里更是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雾气。
贺澜要是看到季禾这个样子还能忍得住才是撞见鬼,舌尖灵活地撬开季禾的牙关,探入他的口腔内便是一阵霸道的逡巡·二人彼此深入地交换了对方的口水,过了许久才分开。
季禾在接吻的时候很投入也很沉醉,但一旦察觉到贺澜的那处已经起了反应,硬/硬地戳着自己小腹时,立马就清醒了,贺澜对此又气又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私心上来说,贺澜是不想放开人的,单是接吻的感觉就已经震颤灵魂,诱人沉醉,若是再深入一步,又会是怎样销魂蚀骨的滋味这根本不难想象。
但季禾明显不愿·爱又不是迫害,他要是真的提/枪/硬/上了,把人惹哭了,回头哄都哄不回来……还好他有足够的耐心··贺澜抱着季禾不撒手,季禾被他抱得紧,忍不住就动了动身体,耳边却有贺澜的低语:“别动,我就抱一会儿,不干别的。”
季禾这一晚上受到各种事情的冲击实在太大了,眼下贺澜的黏人跟原始的生理反应反倒没让他震惊了,不然搁平常肯定要耍耍嘴皮功夫,听到贺澜这么说,便也安静下来,顺带还在无聊的等待时间里伸手揉了揉贺澜的腰。
下一瞬,贺澜的呼吸就是一沉,在他耳边咬牙切齿:“乱点火又不负责灭火,师尊可真是过分啊……”·季禾手上动作顿时一僵,嘿嘿笑了笑,不敢再乱动。
他又不是傻子,真惹毛了贺澜,不管不顾地做/了他,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贺澜无奈地瞅了他一眼,实在拿这人没办法··没确定自己心意时,看季禾也就是觉得,这狗脾气还挺可爱,真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真是看哪儿哪儿顺眼,时不时的小动作就能无意中撩人一把,会撒娇,会看眼色,身娇体软……咳,就是不太易推倒。
“沿着这条河走,没多远就能绕到雁行门内的一处药圃,”贺澜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恢复正经后就带着季禾继续往前走,“到那儿之后灵力就不受限制了。
你可以试试能不能自己脱身·”·季禾被刚才的事儿弄得五迷三道的,脑子不太灵光,但还是保持了点清醒:“那为什么嗜血兽没有出现在那处药圃”·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贺澜真的知道,还顺带给他科普了别的:“那药圃跟这处山谷之间还隔了一片迷迭花丛,嗜血兽惧怕迷迭花花香,自然不敢轻易穿越。
雁行门之所以不敢轻易斩杀嗜血兽,多半还是修仙之人爱惜羽毛的缘故·嗜血兽虽然凶恶,但其内丹却是炼精化气能用的好东西,他们不杀嗜血兽,又何尝不是因为有所求”·季禾不由啧了啧:“可你刚才杀了有上百只嗜血兽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啊”·贺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眸色暗沉了几分:“它们既想招惹你,自然是要做好了被我诛杀的准备。”
他这话说的平平淡淡,但季禾偏生听出了贺澜没有明说的宠溺意味,不争气地再次红了脸,连心跳都漏跳了一拍··果然,贺澜一解放天性,彻底从闷骚变成明骚了·“既然那山谷下不能使用法术,你又是如何做到用火系法术烧死它们,用藤条勒死它们的”一想到从昏迷中睁开眼看到的那片恐怖的修罗场,季禾就觉得心悸。
贺澜搂住他,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温柔道:“还是吓到你了啊……是我没注意,下次换个不那么血腥的方式·至于那山谷下的法术禁忌……只是对人类起作用罢了。”
季禾顿时就明白了·怪不得贺澜会化出原形来斩杀那些嗜血兽··然后后知后觉地在想,贺澜还是只从魔道血海里出来的照夜玉狮啊……所以说,他要真的弯掉了,还不只是简单的男/男相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尼玛……人兽·这物种跨得有点大啊……··☆、吃醋·季禾一想到人兽恋,就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人猿泰山》,想到电影中出现的一些限制级镜头就忍不住开始脸红,心中天人交战,脸上的表情纠结无比。
贺澜低头去看怀里人,对他能出现这副纠结的表情颇觉稀奇,忍不住屈指刮了刮季禾的鼻尖:“想什么呢这么痛苦的表情·”·表情很痛苦吗·季禾茫然地抬眼看他,似乎想从贺澜的脸上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纠结半晌,摇了摇头:“所以说,妖兽幻化成人形后,一丁点妖兽的特征都保留不了吗”·贺澜差点被气笑了。
“有没有,你可以试试看·”贺澜拉过他的手,摁在了自己后腰上,额头与季禾的额头相抵,暧昧地低声笑起来,“这里,有没有觉得不一样”·贺澜暗下运了下灵力,一条毛茸茸的狮子尾巴就从后腰上钻了出来,蹭了蹭季禾的手心。
“妖兽刚化形的时候,因为法力不够,还不能灵活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身形转换,但只要开始修习法术,根基逐渐深厚,就可以收发自如了·我好歹修仙修到元婴期了,要还是半妖半人的,可没把握能让你这么亲近,”贺澜收回尾巴,解释着解释着语气就不正经起来,“你要有这情趣,以后我们多试试”·试什么季禾本来想问,一抬眼,看到贺澜眼中火热而暧昧的光,顿时就明白了,暗搓搓地掐了贺澜一把,啐了一句:“臭流氓”·“是啊,臭流氓只想对你耍流氓。”
贺澜看见他脸红就想调戏,更是调戏得越来越得心应手,“或者我可以找只白狐弄条狐狸尾巴,用点小法术,给你试一试·”·想到那个场面,季禾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云荒大陆虽然不如天/朝情/趣/用品齐全,但架不住有人容易多想啊·贺澜倒是很有兴致,他本身就是血海里的魔物,有着普通人所不能及的对伴侣的占有欲,如今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季禾虽没答应,却也没有直接拒绝他,对各种亲亲抱抱也没有排斥,因而就对彼此之间更深入的事情有了更多的想象。
这一想,就免不了更有兴致了··季禾似是感受到贺澜颇含深意的眼神,下意识地就把头转开了,心里对于今晚发生的所有事,还是觉得有点接受不能··莫名其妙地去听个墙根,居然能翻腾出这么多浪花来……他突然想起有一次,他睡不着,兴致勃勃地去长风殿找贺澜,最后出乎意料地碰到了所谓的‘大白’。
果然,好好睡觉是真的很有必要的·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很快就沿着河流到了贺澜先前曾提到过的那片迷迭花花丛,月色下的迷迭花随风飘摇,迷迭花层层叠叠,甚是好看,连空气中都是浓郁的迷迭花香。
穿过花丛时,季禾忽然说:“我想到一个说法,‘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们现在好歹也算是了呗”·贺澜这时正握着他的手,闻言捏了捏他的手心,轻笑:“可不能片叶不沾。”
说着,手指轻轻一动,便摘了朵开得正好的迷迭花递给季禾··季禾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他··“刚刚表过情,总不能什么都不给吧·那也显得我太小气啊。”
贺澜把花塞到他手里,转头目不斜视地带着他继续走,声音很是淡定··季禾的手指下意识地掐着那支迷迭花,心忽然‘怦怦’地跳了起来··即使不是女生,身处花海,旁边又是自己有好感的人,手中还拿了支这人塞过来的花,季禾也感觉到面上微微有些发热。
忽然感觉很喜欢迷迭花啊··季禾微微转过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穿过迷迭花丛,就是雁行门内专门用来种植药草的药圃了·此时夜色正浓,园中一片静谧,两人也不由放轻了脚步,尽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药圃边缘处的一处断崖。
“跃上这处断崖,就是雁行门待客用处的另一个园子了·”贺澜抬头看了看断崖的陡峭山势,解释道,“出去后我们就可以走回鸣沙园了·”·“嗯哼。”
季禾不知道怎么了,看贺澜如数家珍似的介绍雁行门的地形,心里颇不是滋味,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雁行云可真没藏私,跟你说这么仔细·”·贺澜搂了搂他的肩,莞尔道:“醋劲儿都这么大了,承认喜欢我有那么难么”·季禾瞟他一眼,撇撇嘴,没说话,贺澜见他这样,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有股无以言表的喜悦,都吃醋吃这么明显了,再哄一哄,不愁听不到季禾说“喜欢”。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容易了,贺澜搂过季禾的腰,御气腾空而起,轻而易举地就攀上了面前的断崖,到了上面之后,他们也没多停留,直接从半空中回了鸣沙园,直奔房间而去。
季禾前脚刚进了自己房间的门,贺澜下一秒就挡住了他想关门的手,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天色已晚·”季禾朝他翻了个白眼。
贺澜摆手:“没关系·”·季禾实在不忍心再吐槽贺澜的黏人程度了,只好让开道··他已经能预料到贺澜接下来会说的话,果不其然——·“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可否委屈一下师尊,与徒儿共寝一床”贺澜笑笑,点亮了房间里的烛火。
季禾咬牙:“我能说不答应么”·“不能·”贺澜好整以暇地回道··于是,“同床共枕”的戏码再次上演,贺澜这次更是明目张胆地把手搭在了季禾的腰上,只不过,在他进一步想要把人搂到怀里时,季禾不动声色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晶亮晶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于是,贺澜把手继续搭在人家腰上,心安理得地睡了··只留下季禾一个人对着贺澜那张脸咬牙切齿地纠结了半天,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好啦,看到师尊吃醋泥萌开心嘛·哎这两天琢磨了一下,我其实攻受两个谁都没怎么虐过啊,一直甜一直甜,虽然这糖的甜度没那么高嘛,好歹能吃啊·过不了几章终于能进入主线任务啦打打反派升华一下感情什么的,哦,作者是亲妈,怎么会虐人·真是个忧伤的话题……下次开文一定要相爱想杀坚定脸·打滚,求收藏求评论·☆、放弃挣扎·作者有话要说:国庆长假真美好呢……吃吃喝喝可以睡到自然醒哦哦蠢作者继续任劳任怨地给泥萌发糖……下一章我要放大招了国庆节么,不欢乐一点怎么行·哎哟最近一直在纠结现代都市降妖驱魔文的脑洞,balabala写了一堆大纲,啊啊啊才发现这篇还没有写完可能我要精分了……抓住一个梗就想赶紧写出来,这是个什么鬼·打滚,求收藏求评论·季禾睡到快中午才醒。
还是被唇上突如其来的温暖触感给惊醒的·他猛地睁眼,看到的就是贺澜微微勾起的嘴角,这厮还笑着打了个招呼:“早安”·季禾下意识地又把眼给闭上了——他选择go die这徒弟是自我解放天性后就开始一路崩坏了啊……连早安吻都给用上了·“不起床么”贺澜起得早,穿戴整齐、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看他,戏谑道,“再不起的话,我得考虑是不是要再来个早安吻”·“别别我立马起床”季禾大惊,赶紧坐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早上又一贯的低血糖,头还稍微晕了一下。
贺澜见他伸手捂住头,却没动作,一下就心疼了,玩笑还真开过头了……伸手帮季禾揉了揉太阳穴,只能先转移话题:“快中午了,你可以直接早饭中饭一起吃,雁行云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
季禾太阳穴被贺澜手法轻柔地按着,又因为贺澜自身火系灵根的缘故,连指尖都带着暖暖的热度,让他一时间觉得很是舒服,连带神思都有些倦怠,听到贺澜说话,反应了一会儿:“我睡了这么久啊……都快到鸿门宴的时候了”·贺澜轻声“嗯”了一下,笑道:“南山醒的极早,早上看到我从你房间出去时,脸色都变了。”
“你跟他较什么劲”季禾不解,下床开始换衣服,见贺澜自觉地转身背对他,忍不住笑了笑,“好歹都快两百岁了,你看他跟看一孩子有区别么”·贺澜淡淡地说:“原先是他打师尊的主意,现在是他打你的主意,无论什么时候,这都是个情敌。”
“哎没劲儿·我又不会喜欢他·”季禾恍然大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盯着他的后背看,顿了顿才说,“哦,我也没说喜欢你。”
前半句还能让贺澜心情愉悦那么一下,后半句就不是那么好听了··贺澜转身看他,正想开句玩笑,忽地就愣住了··季禾衣服只穿了一半,宽大衣袍的袖子刚刚套进去一只,被贺澜这么直勾勾地一看,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的就是一顿。
今天是个晴天,季禾房间的窗户又极大,明亮耀眼的阳光就这么无遮无拦地洒落在整个房间里,落在季禾白皙圆润的肩头上,以及胸前若有若无的两点上,他正抓着衣袖的手臂洁白如玉,□□的上半身没有丝毫赘肉,小腹平坦,腰身劲瘦,却又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力道。
而锁骨上若隐若现的那处暗红色的月牙形伤疤,在明媚的日光下却仿佛鲜血般耀眼··两人相互对视,彼此都没有说话··贺澜一步一步走向他,直到手指触碰到季禾的指尖,从他手中把衣服接过来,终于开口,声音喑哑又低沉,却又十足的性感:“徒儿服侍师尊更衣。”
他一字字说的极慢,似乎是想要给季禾反应的时间,抓着素色长袍的手却力道十足,季禾无奈地看了一眼,急于摆脱现下的尴尬局面,胡乱地点了个头··于是,本来简简单单的半刻钟就能解决的事情,贺澜愣是用了三倍的时间,一个动作都能拆分成三个动作来做,到最后季禾实在抓狂了,在贺澜的指尖挑逗性地按在他后腰上时,终于下决心掐住贺澜的手腕,恶狠狠地瞪他:“再穿不好我就喊人了”·喊人这怎么行……贺澜不敢再多逗他,赶紧三下五除二帮他把衣服穿好了,不过还是忍不住借系腰带的机会松松地抱住了季禾。
温香在怀,贺澜真想让等在鸣沙园正厅的南山和雁行云都见鬼去吧·贺澜这么突然的一抱,季禾愣了愣,一反刚才的恶狠狠,安顺乖巧地趴在他胸膛上,听到贺澜胸腔里坚实有力的心跳声,季禾也没排斥,反而还觉得有点……踏实,开心。
可能……是真的要弯了吧··他默默地想,放弃挣扎吧,少年·季禾担心了一天的“鸿门宴”,其实也不是“鸿门宴”,雁行烈摆明了态度,大家吃吃喝喝聊聊天就行。
贺澜和季禾都不是太意外,毕竟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足够让雁行烈见到他们的诚意了,反而是南山,全程属于懵逼的状态··看到那三人觥筹交错间尽是言笑晏晏,虽然言语间有点打机锋,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里头的玄机啊·什么时候就已经达成共识了·南山默默地喝完杯中酒,百思不得其解。
宴会将散,雁行烈笑呵呵的:“这般时节,西北风光甚好浮薇真人和贺澜小弟难得来我雁行门,不如多待几天,也好让我略尽一尽地主之谊。”
·来时路上,贺澜就已经跟季禾提过这事,季禾对雁行门两眼一抹黑,现在对贺澜又不是不信任的,当然听贺澜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眼下见雁行烈提起来,遂没多犹豫就点了点头。
南山一脸惊讶地看向他:“师叔”纵使雁行门现在是友非敌,但在此地盘桓良久,也并非良策啊·“我心中自有考量,不必多言。”
季禾瞟了一眼南山,一脸的高深莫测··心里却在想,等宴会散了得好生问问贺澜,为什么要同意留在雁行门明明知道雁行烈就是三百年前身死的魔道风云人物,沅陵老鬼啊即使有点交情,他也不怕有危险吗·南山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正与雁行烈低声说话的贺澜,眉宇间多了一分狐疑。
没多久宴会就结束了·季禾顾不上去管南山,拉着贺澜率先离开,想要一解心中疑惑,顺带溜达溜达熟悉下雁行门的地形:“为什么要留下来”·贺澜的手搭在季禾的肩上,淡淡地说:“我是照夜玉狮啊。”
“嗯”季禾不解,扭头看他··贺澜解释道:“照夜玉狮出自魔道血海,而沅陵老鬼本身原先也是魔道中首屈一指的风云人物。”
“所以你想站队”季禾恍然大悟··贺澜笑了一下,低头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发顶,“没那么严重·昨晚你应该也听到他说的话了,他当年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下拼死逃出血海,但情急之下内丹一分为二,一半随着神魂逃出血海……”·“另一半散落成灰,浸润魔道血海的彼岸花,成了花肥”季禾下意识地接话。
“所以啊,一切因果可能真是冥冥中注定的·”贺澜略勾了勾嘴角,若有所思,“沅陵老鬼身死时,我还尚未出生,但当我出生并逐渐成长时,魔道血海的彼岸花就已经开得无比秾艳热烈了。
对于一个幼兽来说,还有什么会比好看的东西更有吸引力的有一次,我误食了彼岸花,火烧火燎地折腾了一下午,但之后没多久,就突然神智开化了,再过了三两年,就遇到了偶然来到血海的师尊。
若不是我那时已经神智开化,不同于魔道血海里的其他魔物,师尊恐怕也看不上我,更不会带我回流岚宗了·”·季禾一脸惊悚地看着他,被心中的猜想给吓了一跳,犹豫着问:“所以你神智开化……有很大程度上是沅陵老鬼的内丹之功”·沅陵老鬼的内丹成了花肥,浸润彼岸花,贺澜又误食了彼岸花之后没多久就神智开化,前因后果一联想,根本不难猜。
贺澜点了点头:“沅陵老鬼修为深厚,固然只是单纯的一半内丹,那修为也能抵上普通人修仙百年的灵气了·世间妖兽何其多我如今不足两百岁就进阶元婴,而妖兽只要能够进阶元婴,化神期也不会相距太远,先前可能会觉得是自己根骨还不错,昨日听他那么一说,毕竟是在无意中承了他的情。
如今贸然提出离开,恐怕不妥·”·季禾却想到另一方面去,有些担心地问:“沅陵老鬼,会不会要你把那一半内丹的功力还给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看啊,他有那么多要对付的人,恐怕各个修为都不差,以他现在的修为,能应付的来”·“你在担心我”贺澜问。
“不想我把那半修为还给他的话,只有我的修为比他高才行啊……”·“说了等于白说啊·”季禾啧了啧··“那可不一定。”
贺澜屈指刮了刮季禾的鼻尖,笑容里有几分暧昧,“莫若我们双修,彼此修为都能大涨,没准就比沅陵老鬼厉害了呢”·双修季禾脸皮薄,顿时就红了,瞅着贺澜一点都不正经的样子,不禁骂了一句:“精/虫上脑啊你”·话是这么说,季禾还是忍不住多想了,尤其是想到早上穿衣服时贺澜的手时不时地按在不该按的地方时自己快得不行的心跳,季禾就觉得脑子里跟烧了锅咕噜咕噜的沸水似的,根本静不下来。
不过看贺澜这么一副随意的态度,至少短时间内沅陵老鬼还是把他们当友军的·贺澜伸手搂过他的肩,带着他往前走:“除了我的缘故,还有一方面的考虑就是你了。”
“啊”季禾呆了一下··贺澜失笑:“现在你是彻底不把修仙当一回事了都不知道自己修到什么程度了吗早上你没醒,我就探进你的识海里查看了一下,筑基期将满,不日就能进阶金丹了。”
“从雁行门到流岚宗,大概要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和南山同在飞舟上,你若是要进阶,无论如何也瞒不过他,不如留在雁行门,得空了我带你出去,在雁行门外找一处地方渡劫。
虽然你的身份被南山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但毕竟还是这样更保险·”·季禾有点心虚,又有点感动·心虚当然是自己确实把修仙没太当一回事,有空就多练没空就扔一边,感动当然是贺澜的耐心和细心了。
“不过么……”贺澜忽地低头,专注又温柔地看他,嗓音忽然低了下来,却无比认真,“还是要多练功啊,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不是一年两年啊。”
季禾微微抬头,正迎上贺澜温柔的目光,他讷讷地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贺澜这大招放得太狠了季禾无力地想,他要是再加大一点攻势,可能自己真的就弯成一盘蚊香再也掰不回来了。
少年失怙,季禾在自己的人生中通常就是担责任的那个,忽然有人告诉他,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万事有我——他其实不太习惯这种感觉,但又不觉得讨厌··甚至因为对那人的好感,而觉得这种感觉让人踏实而又开心。
被人真诚坚定地爱护的感觉,就好像心里呼啦啦的开了朵花··心情明媚又骄傲···☆、喜欢的·七八天转眼就过去了··这天下午,季禾正在贺澜的指导下冥想静坐,梳通全身经脉,为过不几天的进阶做准备,忽听到贺澜怀中的传声角动了动。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这传声角是贺澜的手笔,做得精致漂亮,实用性也很强,作为流岚宗拜会雁行门的礼物之一也送给了雁行烈一份,这会儿传声角发动——·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几分诧异。
不出意外,是雁行烈··但雁行烈找他们,做什么呢·季禾也不打坐了,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正坐在桌前的贺澜身边,把下巴放到贺澜的肩膀上,伸手戳戳他手中的传声角,催促道:“听听呗。”
贺澜催动灵力,雁行烈的声音便在房间里响了起来:“蓬莱岛今日来人了,是姑射天女瑶真,小姑娘长的挺好看,就是性子有些别扭,不太爱搭理人·她知道流岚宗的人也在,还说要来拜会你们。
当然现在我已经让雁行云先带她去歇息了·小姑娘看起来挺聪明,你俩悠着点·”·先前雁行烈还是一本正经,最后一句话微微带了点调笑戏谑的意味,这“悠着点”的意思,不言自明了。
贺澜无声笑起来,季禾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脸,恶狠狠的:“一个个的都不正经·”·贺澜忽地抓住他的手,一个使劲,就把人直接搂进了怀里,手松松地撑在他的后背上,季禾一下子失去支撑重心,胳膊不由勾住了贺澜的肩臂。
贺澜玩味地看着他,拍拍自己大腿,好整以暇地说:“来试试”·“你、你……”季禾一脸惊疑地看着他,动了动嘴,想骂,但突然一下子心里一动,又说不出口了。
他们这几天就是这么个情况,一方时不时调戏一把,一方看似不知所措脸皮极薄,但心里又隐隐的有期待有开心··季禾微微偏头,不敢看贺澜,特别唾弃自己,有时候脸皮厚得能面不改色地调戏人,有时候怎么就脸皮薄得连个回应都不敢亏他还是谈过两次恋爱的人呐·不过……喜欢的人连性别都不一样了,这实在是没有对比性啊·搁前几次,看到季禾这样,贺澜没准就给饶过去了,今天不知怎的,或许是听到瑶真来访的消息受了刺激,或许是看季禾这脸色韫红眼含春/色的样子太勾人,忽然就忍不住了——·他一手松松捏住季禾后颈软皮,把人放到了自己的腿上,迫于姿势的改变,季禾只能两腿分开放在了贺澜的腰身两侧,勾住贺澜肩臂的胳膊没有放开,贺澜更是将人贴近自己胸前,一时两人贴得无比的近,鼻尖对鼻尖,眼对眼,连唇齿间呼出的热气都似乎能轻易感受到。
房间很大,但这一方天地里的暧昧气息却逐渐攀升,季禾不由红了脸,轻声问:“你要做什么”·贺澜眸色里多了一分温柔,但却极具侵略性和占有欲,嗓音嘶哑:“真想办了你。”
他的目光在季禾柔软好看的唇瓣上缓缓逡巡,犹如实质的目光饱含情/欲,火热的温度烫得季禾几乎溃不成军··“你说,瑶真会不会想来见你呢”贺澜一边说着,一边探手撩开季禾衣衫,在他光裸细滑的后背上轻轻揉捏,眼中挑起一丝兴味。
“别,别……”季禾头一次被贺澜如此赤/裸裸地挑逗,惊讶还是小的,更多的是身体深处逐渐攀涌而上的陌生却刺激的感觉,有些吃受不住,他微微仰头,露出一截洁白中带了淡淡粉色的脖颈。
贺澜的眸色暗了几分,凑到他的脖颈边上,忍不住下嘴咬了一口··“啊”季禾大惊,被他这一口咬的魂飞天外,伸手推他,“要死啊”·看到那洁白脖颈上清晰可见的整齐牙印,以及牙印边缘淡淡的血色,贺澜心中无端就是一股火窜上来,他的手指缓缓逡巡过季禾脸上的一分一毫,缓缓低头与他对视,轻轻地问:“你说,瑶真会不会想来见你呢”·嗯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季禾:“……”我特么都不知道瑶真长什么样啊跟我有什么关系·贺澜抬手捏住季禾的下巴,迫使季禾抬头与他对视,这一看,忍不住愣住,心里更是蠢蠢欲动。
季禾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了脸颊一侧,而原本乌黑发亮的眼珠似是蒙上了一层雾霭霭的水光,眼尾更是泛着淡淡的红,有种被人欺负哭了的错觉,紧紧抿着的嘴唇被他咬得似乎渗出了血,一点分明的血痕沾在唇角,更兼这时似嗔似怒地瞪了一眼贺澜,天然中就生出了万般风情。
贺澜只觉脑中名为理智的弦似乎不太听使唤了··“放松点,别那么紧张·”贺澜低头,探出舌尖将季禾落在唇角上的一点血痕缓缓舔去,嗓音低沉,却带些笑意,然后从后面抱着他,一手环腰,一手抚开季禾被汗水打湿的额发。
然后,接下来的动作让季禾惊讶地僵住了·季禾脸颊涨红,简直羞愤的想死,他能感受到对方掌心温暖的包裹,是一种与贺澜往日表露出来的或正经或流氓的一面截然相反的温柔与细腻。
一股难以形容的酥麻感觉几乎是从灵魂深处升腾出来,让他两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想向后倒,却被贺澜牢牢地按往相反的方向,整个人半被迫半自愿地偎进了贺澜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
“嗯啊……唔”·季禾胸口剧烈起伏,想要呻/吟却又觉得羞赧,抿着嘴唇,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模糊而意味不明的鼻音,贺澜垂眸看他,简直拿他这副分明情动却又拼命忍耐的样子无可奈何,低头吻上那双被季禾咬得血迹斑斑的唇,轻而易举地就撬开季禾牙关,继而长驱直入,勾住季禾舌尖便是一阵火热的侵略。
吻了许久,二人才不舍分开,贺澜手上动作却没停,在季禾那处富有技巧地按揉,感受着掌心的热度渐次攀升,轻轻地咬了一口季禾早已红透的耳垂,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你说,瑶真会不会想要来见你呢”·又是这个问题·季禾这会儿已经处于嗯嗯啊啊怎么都好的状态了,被贺澜这么一问,脑子里迷糊得就像烧了锅咕噜咕噜冒泡的开水,理智完全没办法在线。
贺澜手上的功夫好得不可思议,他只觉有销魂蚀骨的滋味自下/身不断涌上,眼里被快意逼出了一层泪光,手指颤颤巍巍地摸上贺澜的脸,自己也缓缓凑过去,轻轻地吻了一下贺澜,脸色涨红,声如蚊蝇:“再快点儿。”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快点儿么”贺澜意味不明地笑笑,手上忽然停住不动,还坏心眼地弹了弹小季禾··快要到达快感顶点,这人却故意停下,简直是钝刀子磨人,季禾忍不住咬了一下贺澜的嘴唇,恨恨地骂:“混蛋”·贺澜丝毫不为所动,眸光里却多了点兴味,一手富有技巧地按揉着小季禾,一手缓缓抚弄着季禾被吻得微肿的唇瓣,饶有兴致地说:“说句喜欢我,我就让你射/出来。”
·季禾瞪圆了眼睛看他,本想表现得恶狠狠,奈何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像极了勾/引人··“说,还是不说呢”贺澜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些,但在濒临季禾的爆发点时,又坏心眼地停下了。
季禾浑身几乎没半点力气,软绵绵地偎在贺澜怀里,眼里全是水光,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抬眼看贺澜,本来是想骂的,但看到贺澜英挺俊朗的眉目间无比分明的温柔耐心的神色时,忽然就不想骂了。
“喜欢么"贺澜这时也正专注温柔地看着他,略略勾了勾嘴角··“喜欢的·”季禾低下头,极小声地说··贺澜却没进一步动作,继续问:“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对你这么做”·季禾吸了口气,软软开口:“喜欢的,都喜欢的。”
说罢,也不敢再看贺澜的脸色,径自寻到贺澜的唇就吻了上去··弯就弯吧,弯成一盘蚊香掰不回来就掰不回来吧季禾伸手按住胸腔,想要让那颗跳的快得不行的心脏慢一点,自暴自弃地想。
感觉真是骗不了人……他喜欢贺澜,的确很喜欢·犹豫啊挣扎啊他妈全滚一边去吧·“好孩子,真乖·”贺澜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笑声,低头吻了吻季禾,心情愉悦得无以复加,连带手上伺/候的功夫都比刚才更加尽心了些。
季禾被他这么一弄,整个人彻底瘫了,嗯嗯啊啊怎么都好了,几乎要哭出声来,到达顶峰时,没顶的快感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作者有话要说:嗯啊我不是标题党内容跟标题还是很符合的对不对·蠢作者在想……师徒二人第一次那啥,玩什么花样比较好咧·打滚,求收藏求评论·☆、瑶真·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收藏求评论·果不其然,日暮黄昏的时候,瑶真就提前派人来通传,说是半个时辰后要亲自来拜会流岚宗的护宗长老浮薇真人。
知道这个消息时,季禾正在鸣沙园里的一处流沙泉边坐着生闷气··贺澜实在太太太过分了好吧……其实人家也不算过分,互相帮助什么的,也挺正常。
毕竟贺澜都拿出了看家功夫来伺/候他了,他也确实有爽到··只是……季禾还是忍不住想吐槽··照夜玉狮是魔道血海的魔物,实质上还是只妖兽……那处地方怎么能那么大要是以后……想到这儿,季禾被自己脑补的场面给惊到了,于是更生气了,忍不住就踢了踢脚下的流沙。
没过多久,瑶真就来了··因为贺澜去找雁行烈了,南山又在研究新药,季禾实在没事可干,在鸣沙园里晃了一会儿,还是百无聊赖地回到了那处流沙泉··听到那清冷却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和自持地唤他“浮薇”时,季禾还是略略愣了那么一下,毕竟喊自个儿浮薇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他回头,看到那站在不远处的女子。
黄昏的满天晚霞下,瑶真一袭白衣飘飘欲仙,飒然而立,一眼看去,便是身姿纤秾合度,容色清冷绝丽的风采翩然,让人生出“裙拖六幅潇湘水,鬓戴巫山一段云”的惊艳之感。
季禾愣了会儿神,心里默默在想,浮薇当初怎就没看上这姑射天女呢·实话说……要搁在以前,瑶真百分百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啊现在么……得陇望蜀什么的还是不要让贺澜知道了·“浮薇,近来可好”瑶真莲步轻移,逐渐向季禾走来,她轻声开口,声音也仿佛昆山玉碎,清润中带着几分柔和,“长姐瑶华先前叨扰流岚宗一事,真是对不住呢。”
在这样的女子面前,脾气再暴躁的人也会莫名地安宁下来,欣赏美,真是人的本能,季禾下意识地也以温和神色相待:“你想多了,不碍事的·”·瑶真专注地看着他,剪水秋瞳中浮上一抹笑意:“长姐的好意我是知道的,但你对我并非男女之情,我也是知道的。
这么多年未见,你可有一时半刻想起我的”·季禾略略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姑射天女瑶真,传说中冷清冷性,不易近人,但在与浮薇的画眉台一见后,性情竟大有所改,现下看来,传说也并非空穴来风啊。
言谈之间,确实……挺坦诚··“若我说想起过,你必然不信,可若说没有,那便真是伤了你的心·”季禾微微错开身,避开瑶真的专注目光,玩笑道。
瑶真却忽然不说话··季禾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再次迎上瑶真的目光时,却惊讶地发现瑶真陡然间已是面色如霜,眼中的那抹专注温柔也不见了踪影·瑶真缓缓向他走近了一步,眉宇间似乎浮上一丝困惑,但开口时,已经声色冷厉:“你不是浮薇”·啊·季禾彻底愣住了——瑶真也太太太聪明了吧连贺澜都是百般试探之后才发现他不是浮薇的,他们两个也就待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瑶真就能发现太匪夷所思了·不过,贺澜当初还花了很久才接受他的身份,那么……瑶真呢是友,还是敌·季禾心思急转,面上却微微勾起嘴角,不冷不热:“姑射天女此话何意”·“就是表面上的那个意思”瑶真眼中冷厉未减,高阶修士的威压扑面而来,嘴上淡淡地说。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蓬莱岛上固然有蝇营狗苟之辈,但瑶真的身份是蓬莱岛一派中举轻若重的姑射天女,基本上就相当于其他门派中的护宗长老一般的存在了,而蓬莱岛的传位通常是任人唯亲,瑶真继任姑射天女前,并未经历过太多算计之事,因而内心纯净单纯,也不太善于跟人打交道,但聪慧心思却不少,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当年与浮薇在画眉台上一见,她固然因一时的情难自禁而写下“翩若惊鸿婉若龙,画眉台上喜相逢·”的诗句,但若无蓬莱岛上的人的宣扬,也不至于闹到如今整个云荒大陆尽知姑射天女恋慕流岚宗的浮薇真人。
而她前不久从岛主那里得知了长姐瑶华突然前去流岚宗的消息,岛主还明里暗里地暗示了意欲跟流岚宗结秦晋之好的事,前因后果一联想,根本不难发现,自己完全是被当了棋子·一怒之下,瑶真就离开了蓬莱岛,想先散散心,而到了西北雁行门的地界,出于礼节,她必然是要来拜会的,却意外地发现了流岚宗的人也在。
·既然浮薇真人都在这里了,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瑶真都得来拜会一下··更何况,私心上来说,她确实想再见浮薇一面·但刚刚的惊人发现,让她颇有些踌躇。
季禾依旧微笑,却也没说话··这个时候,他就万分希望贺澜也在了·毕竟贺澜武力值不错啊,不用太担心·如果说了真话,瑶真一怒之下想要杀了他,可怎么办·“怎不说话”瑶真盈盈水眸望过来,嘴角微微上扬,心思却是玲珑剔透的很。
暂时住在雁行门的流岚宗人,不止是浮薇一个,那么,既然她都能发现浮薇身份有异,那么……同样在这里的浮薇首徒,贺澜不可能没发现,可如果发现了,却仍是如此风平浪静的情况,就有点值得人玩味了。
“姑射天女想要我说什么呢”季禾琢磨着瑶真的态度,似是非是地回答··他更倾向于瑶真是友军……但直觉又做不得准。
瑶真闻言,忽然笑了,眼中却没有温度:“说你能说的·”·“世上商人都重利,既然想要我说真话,那你的交换条件,又是什么呢”季禾决定赌上一把,靠人不如靠自己,瑶真难道还真敢在雁行门杀人不成再者说——·他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传声角,眼中浮上一抹笑意。
不是还有贺澜么·“我与瑶华,不是一路人·”瑶真言简意赅,却很是严肃··不是一路人·季禾略略愣一下,反应过来时,觉得瑶真这话也颇值得玩味……“一路人”的意思可不少。
不过瑶真既然有诚意,他当然也得投桃报李:“我确实不是·”·“看出来了·”瑶真淡淡地说,“浮薇可没你那么油嘴滑舌……一件事,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那么多弯弯绕”·季禾噗嗤笑出了声。
瑶真说的,不会是——他开玩笑说的,“若我说想起过,你必然不信,可若说没有,那便真是伤了你的心·”吧·苍天作证,他真的只是顺口说习惯了在娱乐圈里,无论真心与否,恭维的话时时刻刻也得挂在嘴边上啊·不过么……他忽然想到贺澜,他们最开始的相处就坦诚到了残忍的地步,之后更是有一段时间彼此冷嘲热讽不断,恭维谄媚……还真没有·挺好挺好,要是最亲密的爱人之间都能时时刻刻溜须拍马,那实在就没意思了。
瑶真眼波流转,分明清丽动人,眼中却是冰冷的光:“贺澜是知道你的身份么”·“知道啊·”不仅知道,特么还掰弯我了啊·“那他为什么……”瑶真不解。
她的话虽没说完,但季禾闻弦歌而知雅意,从容一笑:“他当然想杀了我,不过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瑶真也实在不明白这对师徒的脑回路,懒得再接话,直接单刀直入地问问题:“浮薇呢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季禾当然不会全说真话,半真半假地把浮薇在血海受伤、神魂受损以致进入沉睡状态,沉睡前卜过一卦,算准他会成为另一个浮薇的事概括了一遍。
好在瑶真要的是答案,不是前因后果,对他的这番说辞也算是勉强接受了··“世间种种,都是因果·”·瑶真沉默了很久,这才轻声叹了口气。
季禾颇为讶异地看着她——真平静啊·想到当初几乎崩溃的贺澜,季禾就免不了想,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瑶真的平静淡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瑶真心里思绪万千,面上却一派淡然,“当初画眉台相见,浮薇真人虽对我无男女之情,但在清谈时,也能窥出他性情一二。
今日之事,也难说不是昨日之因·”·看到季禾一脸的难以置信,瑶真苦笑着摇摇头:“你想看到我什么表情跟贺澜一样么他毕竟是小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是有的。
我都三百多岁了,光阴如白驹过隙,看过那么多悲欢离合,也没必要太执着于男女情爱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季禾突然很喜欢瑶真的这种达观的人生态度,虽然他个人还是更喜欢“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的活法。
此时漫天红霞渐渐消散,黑夜来临,苍茫夜色中,瑶真专注地看着季禾,却又好像在透过他的脸去看另外一个人,半晌才移开目光··季禾眼尖,还是看到了她眼角落下的一滴泪。
果然,嘴上说的再淡然,心里还是有触动的吧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笑了笑:“需要安慰么怀抱给你哟·”·瑶真一愣,旋即斥道:“好歹顶着浮薇的名儿,怎可堕了他的声名”·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我的人,你也敢动·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看了电影《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哎,当初我也是个有少女心的姑娘啊,高中还看过张嘉佳的书来着,不过电影剧情支离破碎什么的就不说了,只是觉得林宥嘉唱的插曲还不错……泥萌国庆有木有粗去耍·哎,在学校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化身码字机的某人有一种淡淡的忧桑……·打滚,求收藏求评论·PS:居然被锁了被锁了被锁了头一遭呢,莫名有点小兴奋是什么鬼可是要肿么改·瑶真虽然被季禾的“安慰”的话给吓了一跳,但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抱住了季禾的腰。
季禾没那么强的男女大防的观念,但想到自己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不好太亲近,只把手放在瑶真的背上,轻轻拍了拍··瑶真曾一度想过,浮薇的怀抱会是怎样,但真的被稳稳拥抱时,心中却只有“物是人非”、“造化弄人”的感慨。
不过……也没必要苛责眼前人什么,毕竟世上的不可抗力太多太多了··缓过情绪后,瑶真就退开一步,结束了这个带了点温情的安慰意味的拥抱··姑射天女,当然也不是寻常闺阁哭哭啼啼之辈。
二人又在流沙泉边聊了会儿天,无非是瑶真关心一下季禾如今的情况,又帮他解决一两个修仙的问题,没多久,瑶真就离开了鸣沙园··季禾看着她倏然就飘远的袅娜背影,琢磨了一下自己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这般修为,又想到贺澜临走前说过,跟雁行烈谈完事情后就到流沙泉这里找他,这会儿还没影,实在也谈得太久了·先前遮遮掩掩没把话说开时,他就不讨厌贺澜的各种亲昵,下午二人刚表过情互相亲近过,正是情热的时候,偏偏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季禾心中多少有点惆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古人诚不欺我季禾闷闷地坐在流沙泉边,手撑着额角无语望天··“师叔·”·听声音就知道是南山了,季禾觉得特别无聊。
南山怎就那么喜欢背后吓唬人呢·但今天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太一样季禾还没琢磨明白,就被背后人一把扯了起来·啊咧·季禾完全在状况外,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一袭象牙白的长衫,眉眼却不复温润的南山。
“你疯了”季禾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南山手上的桎梏,惊呼出声··南山此时双目赤红,直勾勾地盯着他,虽没说话,心里却是万般滋味涌上,苦涩难言。
季禾修为不及南山,单论手上力气,也比不过,挣了几下没挣开,人倒是慢慢冷静下来了,看南山这时的样子,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头绪——·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刚才他对瑶真坦言的“真相”了。
季禾只想骂娘,不至于吧南山回回听墙角都能听到劲爆内容,这是怎样的一种运气·“你都知道了”·他不想激怒南山,试图和平解决问题。
“师叔演戏这么久,演得可过瘾啊”南山面色阴沉,手上力道半点也没松,冷冷地看着他,“就我一人被蒙在鼓里,师叔可得意了”·这会儿还喊他师叔季禾无奈,这明明就是讽刺了啊再者说了……特么我最开始连贺澜都瞒着呢,瞒你不是更理所当然吗你是我的谁啊你·“这你得问你师父,又不是我故意的。”
季禾也怒了,觉得南山实在是太太太不讲理了·最开始被贺澜戳穿身份时,他就受过惊吓,差点被掐死,怎么连一个不怎么相干的南山都能来恐吓他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可南山不是贺澜。
贺澜虽是魔道血海的魔物,但神智开化已久,自身经历的事情颇多,思量之后也会包容体谅,南山……充其量就是个修仙修了几十年的肉体凡胎的普通人,平日里温润谦和待人,骨子里却远没表现出来的那般风度翩翩。
思及前事,尤其是贺澜、季禾在飞舟上、长安城的一幕幕,南山就觉得义愤难平,喘了口粗气,沉沉问:“你跟贺澜,是早就勾搭上了他不顾浮薇师叔死活,跟你缠缠绵绵,可真是不孝啊……”·勾搭季禾朝天翻了个白眼。
钻进思维死胡同的南山这可怕,连最基本的文化修养都没了这让季禾不禁开始怀疑,以前见到的温润如玉的谦和君子南山,是否只是他带了面具·贺澜虽说也有凶狠暴戾的一面,但好歹人家没装这么彻底啊对不南山的反差这么大,集英知道吗·“说这么难听啊……”季禾实在无法理解南山的思维,嘴上却不肯饶人,“正经告过白表过情,怎就是勾搭了”·他不说这话还好,真说了……南山脑中那根理智的弦彻底就崩了·南山本就爱慕浮薇多年,一直求而不得,又苦于找不到合适方式接近浮薇,眼睁睁地看着贺澜跟浮薇以正经的师徒名分同出同行,而如今……即使浮薇真人换了个人,贺澜的优势却是有增无减·南山之前还能拿二人没在一起当借口来糊弄安慰自己,眼下听季禾真真切切地说出更残忍的真相,心里一下子就失衡了。
嫉妒就像是一条汁液含毒的毒蛇,在南山心里骤然滋生··他缓缓低头,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季禾小巧洁白的耳垂,不停颤动的浓黑睫羽,紧紧抿着的双唇,甚至连锁骨上那块暗红色的月牙形伤疤也能看到一星半点。
“贺澜可真是好福气·”南山舔了下嘴唇,手指狎昵地从季禾脸上划过,低声地笑起来,“不知道贺澜的功夫,够不够伺候师叔啊……”·季禾震惊抬头·靠三观尽碎有木有·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季禾忍不住爆粗口,伸手推南山。
南山不以为意,季禾修为太低,手上的力道就跟挠痒痒似的,“师叔这就忍不住替他说话了看来贺澜让师叔很满意呢·只是没有比较,师叔怎就确定贺澜功夫不错呢”·说完,南山低头,抓住季禾推他的那只手,轻轻吻了一下。
季禾整个人呆若木鸡,完全懵了导演你给错剧本了啊喂为什么剧情会发展成这样·“这么纯情”南山看到他的呆愣反应,不觉心头一跳,“贺澜那般忍得住秀色当前,竟没有逾礼之举么……”·季禾初时还愣了愣,看到南山又凑近,想要亲他时,再傻也知道反抗啊,空着的那只手凌空一翻,顿时就是无数冰凌射出·南山玩味地笑了笑,侧身避过:“贺澜倒也坦诚,还真教了你术法。
不过你我二人修为悬殊,你又如何反抗”·“你真叫人恶心·”季禾冷冷地看着他··“恶心啊……”南山一掀唇,似笑非笑地说,“我也觉得自己恶心,拜师第一天看到浮薇时,就喜欢上他了,在凡人眼中,好男风可不是光彩事儿,哪像修仙界中,双修者男女不忌”·季禾震惊地瞪大眼:“所以你选择修仙”·南山冰冷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季禾抬头,他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欲望,沙哑着声音说:“不然呢我也曾爱过人啊,可他被家中长辈逼着娶妻生子,我有什么办法”·季禾下巴被南山掐的生疼,但这显然不是重点:“那你……也不该怨天尤人!他去娶妻生子,你再重新爱人便是天下之大,总有你与爱人的容身之处”·“师叔说的好轻巧呢。”
南山促狭一笑,嘴唇贴近季禾脸颊,狎昵地蹭着,“既然如此,您便也不要管贺澜了,我们浪迹天涯,总有你我的容身之处·”·【请无视这段~·季禾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南山大奇:“你笑什么”·笑什么季禾目光顿冷:“笑你死期到了啊·”·他这话说得实在认真,南山眼中赤红稍退,手还紧紧捏着他的下巴,饶有兴致地问:“怎么说”】·南三的手在季禾胸前的两点前打转,捏住其中一点轻轻揉搓,感受到掌中小点逐渐变硬,而季禾的脸上逐渐发红,满意地低笑一声,低头便去吻季禾的唇,粗暴又发狠地咬住。
季禾嘴唇紧紧抿着,想要歪过头避开南山,他的那点力气却又实在不够看,而南山的手越来越放肆,甚至于用他下腹已经硬/了的那处轻轻蹭了蹭季禾的大腿··“反应跟木头人似的,贺澜就喜欢你这个样子么”南山皱皱眉,伸手想要掰开季禾的嘴唇。
季禾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就笑了··南山大奇:“你笑什么”·笑什么季禾目光顿冷:“笑你死期到了啊。”
他这话说得实在认真,南山眼中赤红稍退,手还紧紧捏着他的下巴,饶有兴致地问:“怎么说”·“不用说”一声冷厉暴喝陡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贺澜御气遥遥而来,一身玄色长袍在风中翻飞,本就俊朗倜傥的眉目在夜色中多了几分浓得化不开的狠厉,连右边眉角上的那粒红痣都变得如利剑出鞘般耀眼·他和雁行烈谈完了,本就是要来流沙泉这边找季禾的,走到半路却听到袖中的传声角震了一下,拿出来一听,正好是南山先前的那句“不知道贺澜的功夫,够不够伺候师叔啊……”·贺澜顿时就怒了,御气飞奔而来,正好看到南山的手按在季禾后背上,手上还特别不规矩,尤其是看到季禾在见到他来后脸上那可怜兮兮的神色,于是就更生气更愤怒了·“我的人,你也敢动”贺澜在距南山不过几步远外落下,手上轻轻一翻,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南山就感到手腕一酸,不自觉地松开了季禾。
季禾半秒也不敢待,立马一溜烟地蹿到了贺澜身边···☆、枯骨鬼姥·“我的人,你也敢动”·听到贺澜如此问他,南山在最初的慌乱后,反而镇定地笑起来,神色不屑:“你的人啊……浮薇师叔若还在,听你如此说,可会感叹弟子不孝”·“就是浮薇还在,也不会想见到你强吻他的”有贺澜在身边,季禾一下子底气就足了,对他冷嘲热讽,“我来,是浮薇自愿,而我喜欢贺澜,是我自愿。
干你什么事”·贺澜本来已动了怒,但听季禾如此回护,言谈间更有亲近之意,不由就缓下了神色,伸手摸了摸季禾的发顶,柔声说:“你退后,我来解决他。”
“对打他个落花流水,让他知道你不是吃素的”季禾气咻咻的,也不想再因为要顾全集英的面子而委屈自己了,手握成拳,眼神发亮地看着贺澜。
“我当然不是吃素的·”贺澜取下发髻间的那柄澜渊剑,伸手摸了下他的下巴,暧昧又狎昵地低声笑起来,“我想吃你·”·季禾的耳垂瞬间变得通红,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贺澜却忽然端正了神色,凛然地遥遥望了一眼南山。
南山此刻早已镇定下来了,手上也多了法器,虽知贺澜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但这种情况下,他与贺澜的一战自然不可避免··但真正斗起来了,远在战圈外的季禾只能看到漫天的火光冲天而起,间或夹杂着枝蔓藤条一类,而属于南山的水系法术则被贺澜紧紧压制,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哇哦……简直就是吊打啊”季禾还是头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贺澜火木双灵根的威力,先前贺澜对他实在是……太温柔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这场战斗持续了似乎也就几刻钟的时间,贺澜固然是沾了修为高于南山的光,但他本身就是炼器师,各种对敌法器层出不穷,南山一时也是实难招架。
鸣沙园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说就在隔壁住着的姑射天女瑶真,就连雁行门内的长老都被惊动了,纷纷御气御剑奔来,想要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贺澜小弟这是发什么疯”雁行云匆匆赶来,一袭艳色罗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在贺澜刚刚弹出的一条火龙的火光的映照之下,更是艳色逼人。
“这可是雁行门,贺澜没顾虑到影响么”不久前才刚离开的瑶真皱了皱眉,不悦地看了一眼空中正在激烈打斗的两条身影··“人家师父还没说什么呢,我们怎么插手”护宗长老雁行风睡的早,被这阵动静吵得脑仁疼,索性过来看看。
季禾无语地看了他们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他这般神情,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就是浮薇真人果然淡定,流岚宗内部都打起来了,还能如此的面不改色··瑶真知晓他的身份,当然不如其他人那般对他有“高山仰止”的观感,只皱着眉问:“他们为何打起来”·季禾忽然笑了一下,平平板板地说:“佛曰:不可说。
诸位都散了吧·我马上让他们停下来·”废话为了浮薇真人争风吃醋这种事,打落了牙齿也得和血吞啊怎么能说出去·太太太羞耻了·但空中正在打斗的二人明显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贺澜加大了攻势,最后一个裹挟了无数藤条的火球丢过去,南山陡然一声长啸,使了个遁身术,转眼就蹿出了鸣沙园·众人:“……”·这是……落荒而逃可什么样的原因让流岚宗宗主的二弟子连打输了留下来的脸面都没了·一直到贺澜结束了打斗,衣冠整齐、风度翩翩地跟雁行门各长老以及姑射天女瑶真拱手致完歉,甚至于被贺澜哄着回了房间,季禾都没反应过来。
南山这是要掰的节奏·看热闹的人没弄明白前因后果,自然不懂南山的行径,可他作为从头到尾都经历了一遍的当事人,细细梳理一下因由就不难明白了——·都已经彻底撕破了脸面,南山不可能再若无其事地装下去啊·他是要叛逃师门吗季禾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想到这儿,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
贺澜低眉垂眼,静静地看着他··刚才那场打斗,虽然出了他与季禾的心中恶气,但确实……宗主那边还得有个合适的理由··但见到季禾笑得如此纯真无虑,他忽然就什么也不想管了。
这笑容实在太干净,让跟雁行烈打了小半天机锋的他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心里是难得的舒坦畅快··他忽地伸手横过季禾膝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公主抱啊你”季禾被他腾空抱起,吃了一惊,但随即笑眯眯地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凑近了用力地闻了一下,满脸的嫌弃,“洗洗澡啊打了半天都出汗了,你身上好臭”·贺澜温柔狎昵地亲了亲他的嘴唇,并没深入,但眼中却是显而易见的灼热:“一起来”·“哎,我不要。”
季禾摇摇头,笑得不怀好意,“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你在打什么主意今天好累的,你赶紧去洗澡,洗完了我再跟你讲下午都发生了什么。
架都打完了,我估计你还不知道为什么打·”·贺澜往床边走了几步,把季禾丢在床上,整个人也随即压了上去,低声笑起来:“管他为什么打,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儿,我今天做的也挺过瘾。”
说完,便低头吻住了季禾的嘴唇,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是不是我得把你揣我怀里,时时刻刻地看着,这才一个下午没在一块儿,南山就敢亲你,当我是死的么……”·季禾笑笑,专注地看着贺澜俊朗疏阔的眉眼,主动地揽过他的脖颈,顺从地张开嘴,彼此热烈缠绵地加深了这个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季禾跟贺澜正在幸福的路上腻腻歪歪,苍茫夜色下,南山却一身落拓,漫无目的地游走着··他刚才跟贺澜打斗得激烈,自身修为又不如贺澜,不可避免地受了点伤,但又心知彼此都撕破了脸,已经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索性就逃了。
狎昵师叔,又有同门内斗,而宗主又对浮薇神魂转换一事心知肚明,要处置的人,当然不会是季禾跟贺澜·如果待下去,不难想象,他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南山此时心中也没有什么负罪感,只觉得可惜。
可惜了,一直在磨磨蹭蹭,临了了,到了贺澜为季禾出头时,他也没干出点实际的事儿·想到先前搂抱时手中的温软触感,以及亲上那人红润嘴唇时的滋味,南山的眼中便浮现一抹阴鸷。
贺澜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魔道血海出来的魔物罢了,浮薇师叔纵使神魂转换了,但那般冷傲自矜的人,若是有朝一日回来,怎能接受被一只魔物压在身下·在今天之前,南山从来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纵使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不过是他的表象,但更多时候,他还是平静如水,不会轻易被激起怒火·而今天下午,他在流沙泉边散步,看到姑射天女和季禾在一起,一时好奇之下便起意走近,谁又想得到,能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浮薇不是浮薇,贺澜也不过是魔道血海的魔物。
此时,云荒大陆上的修仙者多为普通人,即使是魔道中人,最开始也是凡人,而灵兽修仙已经常常为人所诟病,更何况魔道血海里出来的妖兽……贺澜的身份在流岚宗里一直是个秘密,除了最开始的流岚宗里的宗主和长老知道,其他进门的弟子并不知晓。
集英本就偏疼浮薇这个小师弟,而留云、燕风、卫岚几个长老在集英的威逼利诱下也对此事闭了嘴·因而浮薇在贺澜化形后,将贺澜当做普通人似的收了徒弟,亲自教导,也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而南山如今偏执至极,又知道了这样的秘密,心中一时大愤,实在不想再在流岚宗里待下去··月光清冷,映在黄沙礁石之上,更是一番寂冷。
雁行门地处西北,本就人烟稀少,这会儿又入了夜,通往长安的官道更是黑黢黢的不见半个人影··南山在官道上漫无目的地走,心里闪过许多个念头,但又被自己一一否定。
虽然最开始修仙时,他的目的就不单纯,但还有基本的善恶观念,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流岚宗,而不是魔道的万恶盟、枯骨门一类了·但此刻的他又极为偏执,觉得流岚宗是万万不能再回去,可短时间内,去哪里,怎么去,又是让他头疼的问题。
他从未有过如现在一般强烈的念头,想要杀了贺澜··报仇也好,嫉妒也罢,此刻他对善恶的执着,已远远不如灭掉贺澜的想法那般,来得迅猛又激烈··夜渐渐深了。
乌云遮住了月亮,天地间陡然一片漆黑·不过作为修仙之人,南山的目力极好,几乎不受影响,该怎么走还怎么走··官道前面忽然亮起了一大片的火光。
南山愣了愣,呆在原地没动··没一会儿,那片火光就渐渐走近,原来是数十个人手中擎了火把,连夜赶路而来··为首的是个女子,看年纪不过二十多岁,身上穿着款式奇异的黑缎绸裙,虽然款式简洁,上面却镂刻着许多繁复扭曲的花纹,再细看那女子容貌,却是媚丽入骨,形容相貌宛如美玉婉转雕成,美而艳,丰而柔,实乃平生罕见。
南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等那些人走得近了,他这才发现,那些人手中擎着的火把,根本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火把,而是以白骨为枝,燃烧的更是红彤彤的仿佛鲜血般的火光。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他忽然想起了以前在万册福地里的一本书上曾经看到过的,关于枯骨门的各种传说··“你这小子,发什么愣还不速速让开!”那黑裙女子身边的一个男子见到南山愣愣地站在官道正中,半点让道的眼力见都没有,不由出声呵斥。
“朱鹮,不必如此·”黑裙女子挑挑眉,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眉眼温润,却明显刚经历过一场打斗的青年男子··南山心思急转,想到眼前黑裙女子可能的身份,心中顿时一阵激荡,又见她开口,虽然声音柔和,但自身威压却是铺天盖地而来,不由往后退开了一步。
“我有这么可怕么会吃人不成”黑裙女子呵呵笑起来,媚丽的眉眼间浮上笑意,即使是朦胧夜色里也显得摄人心魄,“朱鹮,你说,我很吓人么”·那先前呵斥南山的朱鹮此时的神色却是无比恭敬,而恭敬背后又有着难以自抑的爱恋:“鬼姥怎会吓人”·黑裙女子笑了,眼中却露出一抹冷意:“既然我不吓人,那这位小兄弟,又为何会往后退呢”·南山听他二人如此对答,反而对这黑裙女子的身份更加确定了,心思急转之下,忽然镇定下来:“流岚宗南山,见过枯骨鬼姥。
方才,是晚辈失礼了·还望鬼姥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在下·”·修仙一道中,人界正派有流岚宗、蓬莱岛和雁行门三大宗派,魔道之中,则以万恶盟、枯骨门为首。
而枯骨门中,处处跟‘骨’脱不了关系,门中修为高深者,更是拆修仙之人之骨血,以骨为枕,以尸为床,饮血止渴,关于枯骨门的各类传说,几乎都跟怪诞嗜血沾着边。
而枯骨门的现任门主,则是人称“枯骨鬼姥”的一个女子,传言中,这女子长相美艳,手段却狠辣无比,虽然深居简出,但一旦出现,便会引起血雨腥风的杀戮。
听到那名叫朱鹮的男子唤这黑裙女子“鬼姥”,南山心里便肯定了十之八九·好巧不巧的,他今天居然碰到了嗜血狠毒的枯骨鬼姥··“哟,还是流岚宗的人”枯骨鬼姥见眼前男子看出了她的身份,倒也不惊讶,但听到是流岚宗的人,还是不由有些意外,“集英那厮,什么时候管这么松了……还溜达到雁行门的地界上来了。”
南山心弦绷紧,半刻不敢放松,只能谨慎地回答:“在下是和师叔以及师弟一同前来雁行门办事的·”·至于大半夜的,为什么会形单影只地出现在这里,他就实在不好说理由了。
枯骨鬼姥的眸光若有所思地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倦倦地说:“没意思·流岚宗的人,我可不敢轻易动·走了”·说完,抬腿便继续往前走,那朱鹮赶忙招呼众人跟上。
南山却愣了愣神,就这么放过他了·此刻乌云又散去,清冷月光洒落在枯骨鬼姥媚丽无比的眉眼间,凭空多了分勾魂夺魄的意味,南山只是无意地看了她一眼,却不由怔住。
“你这小子,有点眼力见成么鬼姥也是你能窥探的”朱鹮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枯骨鬼姥倒没生气,忽然被眼前这个愣愣傻傻的小子给逗乐了,她有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反应跟个雏儿似的修仙者了三十年,还是三百年·“叫南山是吧”枯骨鬼姥好整以暇地抚了抚自己的手背,随即撩了一下肩头的碎发,笑吟吟的,“我们预备回枯骨门,你可有兴致随我一去”·一旁的朱鹮大急:“鬼姥”·枯骨门内,不得轻易入生人,尤其是正道中人鬼姥是忘了这茬么朱鹮下意识地又看了眼南山,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家伙长得确实人模狗样的,鬼姥不会是又想收个男宠吧·可以往收的那些男宠……好歹也是魔道的人啊正道人不能轻易沾惹,尤其是正道名门的人,鬼姥是想做什么·“枯骨门”南山怔怔的,下意识地问。
还真是个雏儿枯骨鬼姥一时好奇心大起,眼波流转间笑得异常妩媚惑人:“对啊,枯骨门·”·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终于主线任务要开始啦·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不出意外的话,还有差不多十万字就能完结应该吧应该吧应该吧……·最近在纠结一个现代都市降妖驱魔的脑洞,腹黑流氓二世祖降妖师攻X武力值演技都爆表傲娇美人受什么的,新文《逢魔》,链接戳这里哟:(电脑版) 《逢魔》·(手机版)《逢魔》·我就是臭不要脸明目张胆来打广告的,好吧什么都没写,想看看能不能收个预收什么的,么哒·真希望这篇快点完结啊……某人已经被新文的各种梗折磨得要精分了(阿弥陀佛,无视我吧)·☆、幽冥世界·作者有话要说:腹黑流氓二世祖降妖师攻X武力值演技都爆表傲娇美人受,新文《逢魔》,链接戳这里哟:·(电脑版) 《逢魔》·(手机版)《逢魔》·我就是臭不要脸明目张胆来打广告的,好吧什么都没写,想看看能不能收个预收什么的,么哒·黑暗低沉的冥色天空下,鲜红的血海无边无际,沸涌翻腾的腥风血狼中,一队队样貌恐怖的骷髅兵帅乘着无底的战船,正在向莹莹绿土高砌的海岸进发。
锈蚀的兵锋所指之处,森森白骨堆砌起来的高城上,同样样貌狰狞可怕的魔族妖将正挥舞着冥火闪烁的兵刃,对来犯之敌张牙舞爪,大声咒骂·白骨城楼的甬道上,一群群面目森冷的魔族正骑着无头的鬼马鱼贯而下,朝敌人即将登陆的海岸坚定进发·须臾之后,两兵相接,血飞如雨,碎骨满天,本就晦暗的幽冥世界顿时天昏地暗·枯骨鬼姥远远地看到这一幕,不由掩袖笑起来,眼神中却是森然深深:“打来打去的,都多少年了,还没个完么”·“鬼姥既然回来了,自然不能再容他们放肆”一旁的朱鹮恭声应道。
云荒大陆上,不曾修仙的凡人遍布各地,正道的修仙之人大多奉行“大隐隐于市”的行事准则,因而就有了浙南翠微山上的流岚宗、远在东海之滨的蓬莱岛和西北雁门关外的雁行门。
而魔道则不同,早在云荒大陆上正邪初分时,正道和魔道就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魔道独居于幽冥世界,虽不属于云荒大陆,而又无处不在··只因在云荒大陆的西北之地,雁门关以外,到处都分布着幽冥世界的甬道,魔道中人,多是借用这些甬道进出于云荒大陆。
正道修仙者有时若是需要进入幽冥世界,也可以和魔道中的显赫门派索取入门符咒,一般都是会被允许的··而幽冥世界中,魔道修仙宗门则以万恶盟、枯骨门为首,另有几个特立独行的修仙魔族,不隶属于任何门派,而自身修为却极为高超,三百年前在魔道血海身死的沅陵老鬼、如今的雁行烈便是这样的存在。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三百年前,不知道万恶盟和枯骨门起了什么冲突,自此两个门派间便争斗不断,今天你抢了我的地,明天我吞了你的城,像今天这样的举兵来犯,也早就不是新鲜事了。
不过彼此一直没分出个胜负,只是断断续续地打··枯骨鬼姥作为枯骨门的现任领导者,先前外出办事,没时间理这种事,但眼下既然回来了,又岂能容忍敌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当下暗用灵力,修为顿时暴涨,一双媚丽惑人的眼睛也变得赤红,一身黑色绸裙无风自动,长发也凌乱散开,她张开口,顿时就是一阵坚实又凌厉的长呼,声波过处,万军披靡,血海潮退,骨城闭门,刚才还在厮杀的魔族妖将全都抛去兵器,匍匐在地,惶恐地祷祝,静候枯骨鬼姥的判决而仅仅刚才那一声长呼,已有千万骁勇的魔族在音波中破碎成七零八落的白骨碎片·俄而场景转换,森森白骨消散于天地之间,血海潮起潮落,又是宁静无波,天色也变得明亮了些,透出了妖异的黄色。
转瞬就是一派的宁和安静··看到眼前大起大落的血腥的一幕,南山震惊色变,不由就往后退了一步··朱鹮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伸手牢牢控住他的手腕,斥道:“鬼姥面前,怎可失仪”·南山冷静下来,心思急转,想到自己身单力薄,力量决不能与贺澜相提并论,倘若再上,便连十之一二的胜算都没有,而眼前的……枯骨鬼姥,分明谈笑间便可使樯橹灰飞烟灭的魔族高手,倘若……可以借助她的力量,自己又何愁日后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此时,枯骨鬼姥已经恢复了常态,依旧笑吟吟的,眉梢眼角俱是妩媚风情,步态袅娜地走过来,挥掉朱鹮抓着南山的手,笑吟吟的:“这可是我请来的客人,朱鹮你怎能如此无礼”·朱鹮:“……”·客人鬼姥你不就是看上他的这张脸了么朱鹮心里有怒,但又不敢朝枯骨鬼姥发火,只能愤愤地瞪了南山一眼。
他好歹是鬼姥多年的心腹,如今混的连个男宠都不如了吗·“就你心思多”枯骨鬼姥纤纤玉指戳了下朱鹮的眉心,似笑非笑地看他,“等明儿我就让辛夷去伺候你,你就没空想这些了。”
辛夷这可是鬼姥的男宠里最暴力最狠毒的一个蛇蝎美人,让他来伺候自己·朱鹮头都大了,虽然先前鬼姥也曾给过他几个美人儿,可这种蛇蝎美人,实在要不起啊·他想到前段时间门中,被辛夷“伺候”过的一个年轻尊者的惨状,心肝就开始发颤……那尊者可是三天三夜都没下床,就是后来下了床,走路都是一瘸一拐,连坐下来都得垫上好几层毛绒垫才行……“鬼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朱鹮几乎要痛哭流涕了。
南山虽然疑惑他们口中的“辛夷”是谁,但见朱鹮这副模样,便也不难猜出那“辛夷”的恐怖··“那去万恶盟走一趟吧,凤歌那个混蛋这次又派了这么多骷髅兵来,替他们打扫战场可费了我不少灵力,你去找他要颗灵丹来。”
枯骨鬼姥媚眼如丝,手指轻轻拂过朱鹮的胸膛,笑吟吟的··朱鹮一瞬间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忙不迭地应了下来··“灵丹是要补灵力的吗”南山忽然开口,声音温润清朗。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枯骨鬼姥这才认真地转头看他,眼中忽然泛上一丝好奇:“当然·”·“我是正道修仙一派中已经小有名气的炼丹师。”
南山面上淡定,心里却有些忐忑··“炼丹师啊……”枯骨鬼姥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挽上南山的胳膊,亲昵地挨近了他,柔柔地蹭了蹭他的胳膊,“那可真是捡到宝了呢,可不能只把你跟那些人一起看待了。”
哪些人南山转瞬就明白过来了,当然是枯骨鬼姥的男宠··枯骨门是骨城,骨城的外观造型就如同人间普通的一座城池,而枯骨鬼姥的住处则是在骨城主干道上,是一座如同人间富家宅邸般的住宅,三进三出,大的很。
只是寻常人家后花园有的景致,譬如假山流水一类,在这里都是骨山血水,九曲回廊,也是以白骨铺就··枯骨鬼姥此次外出归来,和门徒还有要事相商,便唤出了先前她曾与朱鹮提到过的那个“辛夷”,让他带着南山熟悉地形,顺带给南山安排住处。
辛夷确实是个美人儿·南山看到他的第一眼,忽然就想到了季禾··有些人,无论何时,即使拥有强大的力量,能够让人第一眼注意到的,还是他/她那出色至极的容貌,言语无法描画,只有心中的感觉能感知一二。
辛夷有些男生女相,凤目薄唇,一双乌凌凌的眼珠转一转,就能让人轻易溺毙在其中,不过面色实在是苍白,皮肤白得透明,让人几乎能看清那白皙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不过正是这份看起来的柔弱无害,才更容易激发起无论男女,心里的保护欲和征服欲··“跟我走吧·”辛夷见到他,也没什么多余的话,连说话的声气儿都是懒洋洋的。
南山不由怀疑先前朱鹮的恐惧,这么懒洋洋的,又长这么柔弱秀丽,真是个蛇蝎美人儿么·辛夷见他发呆,倒也没催他,只是把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一处潺潺流动的血泉,嘴角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真是……枯骨鬼姥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呢···☆、辛夷·南山回神时,目光正好与辛夷的目光在半空中相触,心中忽然一动··辛夷的眼神,不仅和善,而且温柔,让他差点又失神,想起朱鹮的恐惧。
“想什么呢”辛夷一副不解的样子看他··南山跟着辛夷往府邸的深处走,犹豫了一下:“你跟着鬼姥多久了”·“想打听我啊……”辛夷懒洋洋地笑了笑,眼睛眯起来,就像一只晒太阳的懒猫,“没多久,也就五六年吧。”
南山说:“我刚才听鬼姥跟朱鹮说起,想让你去伺候他·”·辛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那朱鹮肯定是惹鬼姥不高兴了·”·“怎这么说”南山多少有些好奇。
辛夷有些不太理解眼前人的脑回路,好歹新来的,不是应该审时度势装个孙子,在他面前摆低了姿态以防不测么不刷一刷友善度,反而想要把对方的底儿给摸清楚·是真傻,还是装呢·“鬼姥知道我的脾性,”辛夷的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因而遇到让她烦心的人时,就会派我去解决。
这个“伺候”么……”·他忽然拉长了语调,眼角微微一挑,是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流露出几分凌厉:“看我心情咯要是那人还长的顺眼,就在床上好生□□□□,看的不顺眼,直接武力解决。”
南山这时,才真正相信了朱鹮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这柔柔弱弱的小美人,还真是……深藏不露·恐怕在床上,也不是被动承受的那个。
“话说回来,你叫南山对吧,是怎么遇上鬼姥的”辛夷心说,我半真半假地跟你交了底,不换点情报,岂不是太亏·“在雁行门的地界上遇到的。”
南山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是流岚宗弟子,但因为一些事,不能再回去,正好碰上了鬼姥,就跟着她来了枯骨门·”·“哦·”辛夷没再追问,但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流岚宗的人那可是正道修仙名门……犯了什么事,让他连自家宗门都回不去,只能堕入魔道还甘心情愿地想要成为枯骨鬼姥的“男宠”·幽冥世界里,黑夜与白天的界限并不是非常明显,从傍晚到真正的夜晚,时间长得匪夷所思。
南山不是太习惯这里单调的颜色和漫长的时间,但又被随处可见的猩红血水和森森白骨诱出了心中的阴暗,只觉得刺激而兴奋··堕入魔道对他而言,似乎也不是一件很难做出选择的事。
反正时间还早,他索性出了门,准备到处走走··先前辛夷带他大致熟悉了一下枯骨鬼姥府中的地形,他现在是独自居住在枯骨鬼姥特意安排好的后院的一个独立院落,但这个院落,跟其他“男宠”住的地方距离不远,也就一刻钟的路。
他下意识地想去找辛夷,毕竟是个赏心悦目的美人儿,单论容色,与季禾也是不遑多让了··辛夷手指翻飞,将一张写了消息的灵符叠成了纸鹤,指尖幽幽地闪现出一簇暗绿色的妖火,纸鹤在火中逐渐烧化成灰,随风散去。
他仰头看了一会儿幽冥世界中即使是傍晚,却不见半点流霞,依旧晦暗的天色,无声地叹了口气··三百年前,并不是这样的··站了很久,这才往来时路上走。
看到辛夷散步似的慢悠悠的姿态,南山忽然好奇,这人在床上时,也是这么不急不缓的样子么随即便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怎会这么想·辛夷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很好,没什么问题·“你怎来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南山也没打算遮遮掩掩:“美人当前,不免觉得秀色可餐。”
辛夷脚下不由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枯骨鬼姥这次从哪里找的一个二傻子他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很久才悠悠开口:“我听说啊,流岚宗的浮薇真人,是修仙界中有名的美人儿。”
果不其然,南山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中也闪过一丝戾色··辛夷轻嗤了一声,视若无睹地进了自己的“辛夷院”,看来晚些时候还得再传点消息过去。
“你还在外面愣着做什么”打定主意,辛夷便准备再从南山嘴里套出点东西来,转过身,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不是要找我聊聊天”·南山看他一脸不解,缓了缓神色,便也进了院。
千里之外,万恶盟··万恶盟盟主凤歌单手支颐,正斜斜地半躺在宽大的兽皮椅上,一身火焰般的长袍葳蕤垂地,更兼一张剑眉星目的俊脸,颀长精壮的身材,即使是懒洋洋的闭目假寐,也无法让人轻易忽视这人身上的强悍勇猛。
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忽然动了动手指,指尖顿时就多了一只折得精巧无比的纸鹤··随意地将纸鹤抛上半空,凤歌手指一动,那只纸鹤就好像是活了一般,开始逐字逐句地念起自己身上的文字。
“枯骨鬼姥今日归来,并带回一名新的男宠,据查,此人名为南山,为流岚宗宗主集英真人座下亲传二弟子,且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炼丹师·”·流岚宗亲传弟子炼丹师凤歌陡然睁开眼,眼中精芒四射。
有点意思··他皱了皱眉,看到指间又出现了另一只纸鹤,手指一动,把它弹上半空,继续听··“南山叛出流岚宗,疑与狎昵浮薇真人有关,但据他所言,浮薇真人,最近似有异样,且浮薇真人座下首徒贺澜,为魔道妖兽化形而成。”
狎昵……浮薇真人见惯大风大浪的万恶盟盟主也不由微微失神,怀疑自己听错了··“雁行门现任门主,似与浮薇真人、贺澜皆相熟。”
凤歌单手支颐,颇有些困惑不解··今天这消息……实在是有点劲爆啊··即使妖兽化形修仙为修仙界所诟病,但贺澜是浮薇真人首徒,必然不会轻易让人知道他的妖兽身份,这南山……是怎么知道的更何况,贺澜是妖兽,对他们这些魔道中人来说,实在不是什么事。
反而还觉得贺澜给他们大大地长了脸……他们还只能在幽冥世界里彼此打来打去,贺澜都已经混到浮薇真人首徒的地位了挺不错·凤歌忽然笑起来。
清闲了这么多年,除了让辛夷去枯骨门转转,三不五时地让手下去找找枯骨门的晦气,他似乎还没做过什么正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过几天就去雁行门转转·一个刚即位的门主,能和浮薇真人、贺澜都相熟,这得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他坐直了身,眼中闪现一抹怀念。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曾经一起杀过敌喝过酒的人,一个个都不在了··要么是生出了异心,要么就是……死了。
三百年前的事啊,如今想起来,还真是恍如隔世··枯骨鬼姥喝了不少酒,半夜才回了自己的府邸,一进门,换了衣服洗漱完,直接就让人喊了辛夷过来··“鬼姥。”
辛夷面上依旧懒洋洋的,但手却牢牢地撑住了枯骨鬼姥喝多了有点晃的身体,温声说,“您喝多了·”·枯骨鬼姥眼中似有迷蒙水光,手却捏住了辛夷的下巴,凑上去亲了一口,笑意媚人,“是啊,我喝多了。
要不,你让我醒醒酒”·辛夷扶着她在床上坐下,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笑了起来:“您莫不是忘了,今儿您还带了个小美人儿回来呢·”·“小美人儿”枯骨鬼姥嗤笑,神智分明清醒,“他啊……见到我这张脸,反应跟个雏儿似的,我好奇,就给带回来了。
长的么,实在是……”·“不是挺温润的长相么我可学不来人家那谦谦君子的做派·”辛夷笑着说··枯骨鬼姥柔若无骨的手捏了捏辛夷的下巴,感受着指尖柔软温暖的触感,她淡淡地说:“若说容色,我这后宅之中,谁又比得上你万分之一”·辛夷替她把发簪取下,任乌黑绵密的发丝穿过他的指尖,轻笑道:“原来在鬼姥眼中,我就是个以色侍人的家伙。”
“以色侍人那也得有色才成……”枯骨鬼姥手指绕过辛夷的腰,将他的腰带取下,笑得妩媚动人,嘴唇寻到辛夷的唇,牢牢地吻上去,漫不经心地呢喃,“你的好处,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辛夷伸手扯下了床上的帷幔,将二人笼罩在了这一方昏暗却暧昧的天地里。
作者有话要说:腹黑流氓二世祖降妖师攻X武力值演技都爆表傲娇美人受什么的,新文《逢魔》,链接戳这里哟:(电脑版) 《逢魔》·(手机版)《逢魔》·我就是臭不要脸明目张胆来打广告的,好吧什么都没写,想看看能不能收个预收什么的,么哒·☆、信息量很大的哟·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知道……这章……会不会……被锁……·下午要去上课哒,等上完课再回来看一看情况哎,这章真是搞得人元气大伤·那个啥,这篇快完结了,最近在整理新文的大纲,发现自己跟仙侠还是没什么缘分的样子呢,总觉得把握不好打怪升级跟恋爱的度好讨厌术业有专攻呐,可能这篇文铺的太开,过程不太好平衡,仙侠这种东西,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再轻易尝试呢。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下一篇新文,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写个降妖驱魔的现代都市风的好了·过了七天,南山还没回来··于是季禾从最开始的幸灾乐祸,变成了……遗忘。
毕竟南山也算咎由自取,他实在是生不出什么同情的心·更何况,他也好忙的,哪有那么多火星时间去操心一个基本不怎么相干的人·对此,贺澜表示又开心又不开心。
开心呢,是季禾忘掉了南山,他完全不用吃南山的醋,不开心呢,完全就是对找不到南山半点踪迹而感到有些棘手··倘若南山在外作为散修游荡还好,倘若碰上了邪魔之人,难保不会堕入魔道。
如此一来,将来的事情,就不好说了··因而,贺澜早早的就跟雁行烈说明了情况,也有个让雁行烈帮忙探察一下的意思,毕竟雁行烈对魔道的熟悉程度,远远比他这个当初只在血海附近活动的魔物要深上很多。
虽然事情不少,贺澜也没忘了季禾即将进阶的事,连日来在雁行门附近探察,想找个适合季禾渡劫的地方,奔波来回,季禾也常常见不到人··刚确定恋爱关系没多久,正兴奋着的师尊表示太憋屈了。
这天下午,季禾好容易逮到他,气咻咻地就扑上去揍他··美人入怀,贺澜当然是赶紧搂紧,见缝插针地先狠狠地吻了一通·两人唇分,季禾这才想起自己本来是想要干什么的:“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我想找你都找不到人。”
贺澜眉峰一挑,伸手捏了捏他的腰,笑道:“想我了”·“呸”季禾见他没个正形,忍不住嗤笑,“我是想我徒弟,哪是想你”·“一个意思”贺澜忽地拦腰把他抱起,脚下御气腾空,瞬间就离开了雁行门所在的古堡,直奔他上午刚勘探完的一处温泉而去。
季禾吓得赶忙搂住了贺澜的脖子,脸色变得通红··对季禾来说,进阶还是个新鲜事··虽然是从筑基期进阶到金丹期,但贺澜也没敢对此掉以轻心,毕竟季禾现在对于修仙还算是懵懵懂懂,若是他这里出了差池,那便是真的百死莫赎。
雁行门以西百里外,有一处温泉别庄,贺澜跟庄主讲好条件,便让所有不相干的人离开了,只剩下他和季禾两人··既为了季禾的进阶一事,也为了……更方便二人独处。
“我现在要做什么”季禾身处这处占地极广的温泉别庄里,不由感叹古人真是奢靡浪费··贺澜捏了捏他的手心,淡淡道:“你去玩就行,我来准备,弄好了喊你。”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日光稀薄,朦胧的暮色里,季禾侧头看他,只觉得贺澜这个时候真是太man太帅了,忍不住就凑上去,轻轻地亲了一下贺澜的下巴,嘿嘿笑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帮不上忙,我在旁边看着也行啊。”
“这么想和我待在一起”贺澜私心里也是希望季禾陪着的,听他这么说,心情甚是愉悦,忍不住开玩笑地问··自从二人有过一次彼此互帮互助的亲密接触后,季禾觉得自己的底限节操也彻底都跑没影了,当初的羞涩啊尴尬啊全都见了鬼,现在完全就是头一次谈恋爱的毛头小伙子一样的状态……对于这一点,他死活也不能承认啊·但贺澜这么一问,他又不由乐颠颠地承认了。
然后自暴自弃地想:·算了算了,老子在谈恋爱啊,就是想黏糊一会儿啊,我开心我乐意啊·贺澜用半天时间熬了半人高大锅的稠绿黏腻的汤,然后斜眼看了一眼已经困得在墙角歪坐着打盹的季禾,戏谑地问他:“是你自己扒光了跳进来,还是让我把你扔进去”·季禾瞬间就从半梦半醒中惊醒,看到眼前稠绿黏腻的汤,恶心的不行,实在想不出这就是那长势喜人的洗髓草,但贺澜这时的神色郑重无比,他磨蹭了一会儿,还是自己扒掉了衣服准备跳进去。
贺澜当然想看他脱衣服,但季禾眼神恶狠狠的,他只能无奈地转过身··跳进去的那一刻,季禾瞬间惨叫一声,没命的往锅外爬:“烫——烫烫烫烫烫烫烫——”·贺澜伸手按住他的发顶,阻止他往外爬,语气轻描淡写的很:“烫就对了,全身皮都烫破了才能长出一身新皮来,才能让草药更好地渗入体内,帮助你重塑经脉,梳通体内的七经八脉,日后进阶的风险才会大大降低。”
季禾被他按得只能露出一张脸,还是汗津津的:“可是好烫啊啊啊”·“可能是……烫了点·”贺澜叹了口气,还是牢牢地按着他,“我当年也这么经历过。
忍一忍吧,我陪着你·”·“……”季禾有气无力地想,就算是有人陪,我也并没有很开心好嘛特么又疼又烫的还是自己啊·“为什么非得在大晚上泡啊”季禾嘟嘟囔囔,没精打采,“这下连觉都不能睡啊”·贺澜微微挑了下嘴角,笑得促狭:“这可是你选的。”
“嗯”季禾瞪他··贺澜伸手戳了下他的额头,淡淡地说:“之前看到温泉时,你说你想早点去泡温泉·”·既然想早点泡温泉,那当然得先帮你进完阶了。
季禾从他的脸上看到他没说出来的那句话,一时大恨,抓过贺澜戳他额头的手指就是下嘴咬了一口,特么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还有阴险腹黑的一面·“我现在退货还来得及么”季禾弱弱地问。
“盖过戳了,恕不退换·”贺澜低头,亲了亲他被汗打湿的额头,眼中浮现一抹温柔··季禾泡完药汤出来的时候,浑身皮肤都被烫破了,几乎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皮,这个时候他也不担心贺澜占自己便宜了,赤/裸裸地站着,随便贺澜把早就准备好的一锅冷凝状的绿糊糊往他身上涂。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这种时候,贺澜当然也没有占便宜的心情,火速地帮他涂完药又拿纱布给他整个人裹上了,只露出两只乌凌凌的眼珠··随即就把人打横抱起,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季禾本来以为这事儿终于完了,终于能睡觉了,没想到躺在床上彻底放松后,就是各种疼各种麻各种痒,但他又不能抓不能挠,几乎让人抓狂,更别提睡觉了··贺澜倒是好整以暇地睡着了,但隔不多久就会醒过来看看他的情况,也没怎么睡好。
好不容易,终于熬过了七天·贺澜给他拆完纱布刮完已经凝成快的绿糊糊后,也忍不住嫌弃了一把,“还真挺臭的·”·季禾翻了个白眼,这七天折磨得他已经来不及嫌弃自己了,下意识地就是往房间里准备好的热水桶里一跳,再不洗澡他自己都快要疯了·各种草药浸泡的热水一接触到皮肤,季禾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差点要哭了。
洗个澡也太太太不容易了·季禾最后前前后后换了三桶水,终于觉得洗干净了,出来的时候全身皮肤仿佛新生的婴儿一样剔透粉嫩,阳光下白净得几乎透明,完全看不出一点烧伤的痕迹。
季禾穿上衣服,试着运起内息走了个小周天,惊讶的发现自己全身经络仿佛被洗过一样,真气运行随心所欲,完全没有正常情况下稍微滞涩的感觉··他虽然于修仙一门上不太精通,但也知道这种感觉非常的好,以前完全是没有的·洗髓草啊,果然是好东西。
季禾这天晚上的进阶异常顺利,顺利得连贺澜都觉得不可思议··月朗星稀,乌鹊南飞,墨蓝色的夜空里陡然划过一道惊雷,直直地向这座温泉别庄里打来,季禾在院子里盘腿而坐,按贺澜的吩咐放松心神,进入了冥想状态,只在这道惊雷打来的时候,手上动作翻飞,画出一招天女散花,无数的冰凌散开,在他的头顶盘旋,密集得如同一柄水蓝色的大伞,牢牢地罩住了他。
不远处,贺澜双手附在身后,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情景··看起来没什么危险,还不到他出手的时候··然后,雷就打下来了··然后,季禾手上的招式就把巨雷化解掉了。
然后……没有然后了··夜空中乌云散去,又是一番月朗星稀··季禾先前见过贺澜渡劫的情景,对那打了三天三夜的雷实在是记忆犹新,但这会儿的情况……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惊讶地看了看贺澜,贺澜也是一脸惊讶,不过没多久就平静下来了,走过来伸手拉他起来:“挺意外”·“你当初不是都扛了三天三夜的雷劫么”季禾诧异。
贺澜耐心解释:“雷劫有大有小,有长有短,端看修仙者个人了·倘若是注定能渡劫的,多半就是意思意思就结束了,若是注定是死劫,长短随机,但最后一道雷必然挡不住。
我那次……妖兽修仙,本来就不算正统,所以能否渡劫还两说,时间因而就长了点·”·“不过你的雷劫这么短,我也没想到·早知道就没必要带你来这儿了。”
正事办完了,贺澜也不由放松了下来··季禾懒懒地把脸贴在贺澜的后背上,笑起来:“别啊·来都来了,泡个温泉再走呗·不然你花那么多钱,岂不是浪费多可惜啊……”·“真这么想泡温泉”贺澜的手一拉一带,就把他搂到了怀里,带着他往温泉别庄的那处温泉慢慢地走,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温泉里能做很多事啊。”
季禾不明所以地看他,莫名觉得贺澜这时的眼神……很撩人··贺澜租下的这处别庄里的温泉占地颇大,周围种满了桃树,又逢盛夏,桃花正开的娇艳热烈,粉白的妍红的桃花落了满地,远远望去就如同一片柔软红毯,引人瞩目。
温泉池中正汩汩地冒着热气,白雾蒸腾而上,间或有桃花花瓣飘落其中,而星月光辉落入温泉池,水波荡漾,碎开了一层层的潋滟波光··季禾简直开心的要死··虽然夏天泡温泉有点热了,但是泡温泉要的就是个气氛啊·于是季禾很快就脱了衣服,赤着脚踩着温泉池里修出的台阶一步步地走进去,将整个人泡了进去,只留出了脖子以上的部分。
贺澜若是在这里,单是一幅动态的美人入浴图,就能让他整个人把持不住··等贺澜取了东西回来,见到的就是在温泉池里待了有一会儿,此时正懒洋洋地趴在池边仰头看桃花的季禾。
季禾泡了一会儿温泉,不止是脖颈,连脸颊、耳垂都被水汽蒸腾出了淡淡的粉色,眼里泛着水光,连望着桃花的眼神都是湿漉漉的,尽是迷蒙春/色··贺澜眸眼深邃地看了一会儿,无声地走了过去,单膝跪地,伸手捏住了季禾的下巴。
季禾:“”·贺澜没说话,低头便吻住了那看起来分外诱人的唇··季禾被迫着仰起头与贺澜接吻,因为高度问题,他显得颇有些吃力,贺澜索性把他整个人从水里捞了出来,牢牢地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季禾惊呆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贺澜是怎么做出来的·此时,贺澜单膝跪地,双手半搂半掐着季禾光/裸细腻的腰身,季禾整个人的重量都被他放在了他撑起的一条腿上,而自己的两腿则被迫分开,放在贺澜的腰身两侧,脚下踩着的就是冰凉的青石板。
这种情况下,季禾感觉实在没什么安全感,双手只能紧紧搂住了贺澜的胳膊,一瞬间只觉得手下的肌肉贲张有力,充满了男人的爆发力··季禾完全光/裸着身子,被贺澜用力搂着,二人又正吻得热烈缠绵,此时他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栗起来,仿佛被一道又一道的陌生电流打过全身,有种酥麻的感觉。
感觉到季禾已经起了反应,贺澜的嗓子里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伸手捏住他胸前的一点,轻轻地揉捏起来··季禾微微仰头,难耐地喘息了一声,抬头看到一片桃花花瓣悠悠飘落,眼前随之一暗,那片桃花花瓣正好落在了他的眼睛上,他正要伸手把那片花瓣拂去,眼睑上忽然一热。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贺澜扳过他的脸,舌头在他的眼睑上轻轻一舔,暧昧情/色地舔去了那片花瓣随之便细细地吻过季禾的脸颊,鼻子,再次寻到他的唇,温柔又热烈地吻了上去。
季禾喘了口气,恍惚想起贺澜说过的那句“温泉里能做很多事”,本来就已经超出平常频率的心跳于是跳的更厉害了··干柴遇烈火,天雷勾地火,他也很想……和贺澜就这么幕天席地来一场。
吻了许久,二人这才分开,唇分时还牵出了一条银丝,顺着滴落在季禾的小腹上,季禾察觉到,脸变得更红了,连眼角都泛着微微的红,眼里更是积蕴起一层水雾,看向贺澜的眼神又无辜又迷茫,却透出了一股天然的撩人风情。
贺澜低头,在他白皙中泛着粉红的脖颈上轻轻舐咬,脖颈上微微的疼让季禾有些难耐,不安地动了动,这一动就很微妙了,他明显地感觉到贺澜那处已经硬/了,正精神抖擞地戳在他的股/间。
贺澜伸手抓住季禾的一只手,带着一路往下,直到抚上那处,他直直地看着季禾,哑声问:“不照顾一下小贺澜么”·掌心热烫的温度让季禾微微有些惊讶,随即眯起眼睛,嘴角勾起,笑得暧昧又挑衅:“那得看你能不能‘照顾’好我了”·季禾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实在太明显,贺澜眸眼沉沉地看他,嘴上没说,心里却爱死了他这副样子——分明不着寸缕,却仍能让人从他脸上看到仿佛处/子般的羞涩单纯,而身体上的反应却又诚实而热情,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吧·作为演员,季禾的私生活还是很检点的,KTV、夜店这种地方除非必要就没怎么去过,季禾上辈子没少自己解决生理上的需要,手上的功夫虽比不得贺澜,但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他伸手握住贺澜的那处,指尖轻轻揉弄着顶端,手上也开始时轻时重地撸/动起来,感受到那里有变大的趋势,忍不住笑话贺澜:“这么急躁”·贺澜并没说话,牙齿咬住季禾胸前的一点,往外轻轻一扯,季禾吃疼,嘴上‘哎哟’了一声,连带手上的力道也没控制好,不小心大了点儿,于是换来贺澜报复性地,在他胸前那处用力地一咬,再一舔,季禾眼前顿时一花,急喘连连。
溶溶月色下,这方天地的暧昧温度寸寸攀升,清晰可闻的急喘、若有若无的呻/吟,渐渐地弥漫开去,穿过温泉池上蒸腾而起的水雾,穿过高大坚固的院墙,散落在了无处不在的空气里。
贺澜本想不管不顾地就着眼下的姿势把季禾给办了,但考虑到二人都是初次,这般姿势的难度太高,于是就变成了两人都进了温泉,季禾趴在水池边沿上,他掐着季禾的腰,预备第一次就用后背位了。
季禾的手抓着温泉池边沿上的地砖,大口地喘着气,只觉手心一片冰凉,但身体完全浸泡在温泉里,是一片暖意融融的热,而贺澜正掐着他的腰,那处火热正急切地蹭着他的大腿,由于先前贺澜已经帮他泄/过一次,季禾这时略略有些缓过了神,但他的脸颊、脖颈,乃至耳垂都已经红透了,在水雾中有种别样的朦胧美感。
贺澜的手顺着季禾的腰股一路下滑,最后到达那幽深紧致的地方,察觉到季禾的紧张,忍不住低头凑近他的耳垂,轻轻地咬了一口:“放松点,你太紧张了·”·季禾喘了口气,回头看他,一双眼睛迷迷蒙蒙,仿佛完全找不到焦点,他几乎没听清贺澜都说了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贺澜顿了顿,先探了一根手指进去,撑开紧致柔软的内壁,指尖蹭着转了转,往深处又探了几分·季禾几乎是同时色变,虽然不怎疼,但身体被异物侵/入的感觉实在太明显,他自然没办法视而不见:“好奇怪。”
那声音低低的,又带了几分喘,听起来就跟小猫哼哼似的没什么两样··贺澜觉得自己真是能忍,下/身肿胀得发疼,叫嚣着想立刻就办了眼前人,但他却又有着无与伦比的耐心,完全不想伤了季禾。
他有种预感,接下来可能会……很疯狂··那么这一刻,多一点温柔多一点耐心,也没什么不好··待季禾身体适应了一根手指,贺澜便试着又探了根手指进去……接着是三根,直到感受到那里应该能够承受了,贺澜这才将手指抽出,接着便将自己一寸寸地深深插/了进去。
“唔”季禾整个人都不好了,即使贺澜的前/戏做的极为充足,但贺澜毕竟太大,无论怎样他也吃受不住,眼里顿时就积起了一层眼泪,死命地掐贺澜的胳膊,哑着声音哀求:“好疼……”·与季禾截然相反的是,贺澜这一瞬只觉得身处天堂极乐,被紧紧包裹的温暖和紧致让他忍不住长出了口气,只是在里面静静待着便已是如此销魂,倘若动作起来,该是何等的滋味,那更不难想象。
低下头时,看到季禾一副哀哀恳求的样子,贺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陷入疯狂了··美人在怀,那脖颈上胸膛上尽是被他凌虐过后的红痕,连嘴唇都已经又红又肿,眼睫轻颤,眼角泛红,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贺澜鬼使神差地扳过季禾的脸,轻轻地吻上季禾的眼睫,把那眼角滑落的泪水尽数舔去。
“好孩子,别怕·”贺澜柔柔地亲着他的脸颊、下巴,声音低沉又温柔,“别怕·”·季禾一时忘了挣扎,呆呆地看着贺澜,看到贺澜眼中的温柔,也感受到他动作中的耐心,神经便没那么紧张,无意识地放松了下来。
贺澜将自己缓缓抽出些许,随即深深地插/了进去,掐着季禾的腰猛地动作了起来··“疼,疼……”季禾死命地在贺澜的后背上抓挠,还是觉得疼,完全不明白做下面的那个有什么好的。
贺澜望着身下的人,仿佛又看到了魔道血海里开得秾艳热烈的彼岸花,那般的温暖甘美,那般的销魂蚀骨··季禾先前还觉得疼,贺澜深深的一动,精准地戳到了一点,季禾顿时感到一股异样从下面升腾而起,仿佛被一道陌生电流击中,疼痛中又有了点别样的酥麻甜美,快感来得迅疾又猛烈,一下子把他整个人都淹没。
·呻/吟也变了调,变得细细碎碎起来,带着点小猫哼哼似的慵懒软糯,抖着手摸上贺澜的下巴,季禾忍不住凑近,寻到那菱角分明的薄唇吻上去,舌头将那薄唇的每一分每一寸都细细吻遍,声音略略有些哑了,却是若有若无的催促:“你…用力点儿…”·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贺澜与他目光相对,沉沉无声,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身下的动作却更迅疾猛烈了起来,季禾被这么一顶,眼前顿时一阵发黑,身体各处的感觉仿佛也不是自己的了,快感没顶,除了呻/吟哀求,再也发不出别的声来。
贺澜后来很难回忆起那天晚上的具体细节,天本来就已经黑了,更是一个没注意就已经深夜了,因为那感觉实在是太过刺激兴奋,也太过甜美销魂·贺澜后来回忆起来,都是煽情暧昧到不行的各种场面,到最后,季禾身上到处都是他亲吻出来的红痕,掐出来的青紫印记,连私密的大腿内侧,直到白皙修长的指尖,都是暧昧情/色的吻痕,季禾喊得嗓子都哑了,声气儿也都低了下去,但自己……却好像一直一直,都亢奋得不行。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活了快两百岁,有朝一日与心爱之人的初次合欢,会是如此的……激烈,如此的……难以自控,就好像是他根本从来没有神智开化过,还是那个懵懵懂懂,只知道侵略和占有的血海魔物。
贺澜把季禾整个人抱起来带着回卧室时,天色已经隐约有些发白了·即使是盛夏的夜晚,后半夜的风也少了几分燥热,多了点凉爽,季禾整个人困的不行,眼都睁不开,双手无意识地搂着贺澜的脖子,感受到夜风微凉,忍不住往贺澜的怀里又钻了钻,咕哝着说了句“不要”,就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贺澜低头温柔地亲了亲季禾的唇角,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脚步略顿了顿,贺澜下意识地往温泉池边望了一眼··雁行烈曾硬塞给他的那个白瓷小瓶,到底是没用上。
好像是……魔道血海彼岸花所制成的合欢露··☆、不敢相信·作者有话要说:对于上一章安全地活下来的情况,蠢作者表示……欣喜若狂外加莫名其妙·为什么前头有一章里压根没发生什么居然被锁了咧·JJ真是好神奇好任性·腹黑流氓二世祖降妖师攻X武力值演技都爆表傲娇美人受什么的,新文《逢魔》,链接戳这里哟:(电脑版) 《逢魔》·(手机版)《逢魔》·我就是臭不要脸明目张胆来打广告的,好吧虽然还没发文但已经在存稿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收个预收什么的,么哒·季禾完全没想到,干柴碰烈火、天雷勾地火的后果会是“一边倒”的惨败局面。
睡到了下午才醒就算了,就算是醒了,他整个人也都跟废了差不了多少·腰股间的酸疼、身上无处不在的斑驳印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贺澜昨晚的“暴行”,一睁眼,却没看到贺澜,季禾心里直叹“badiao无情”,做西子捧心状发了一会儿呆,自个儿起了床。
转悠了大半天,季禾终于在这个温泉别庄的小厨房里找到了贺澜··“你在……干嘛”见贺澜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口正坐在厨灶上的砂锅,季禾一时大奇,下意识地就想蹿过来仔细看一看。
没想到动作太猛,一下子牵动伤处,季禾疼得赶紧扶住了灶台··贺澜一把把他捞到自己怀里,伸手给他轻缓地揉着后腰,暗用了火系法术,暖暖融融的热度让季禾一下子就舒服了不少,他亲了一口季禾的嘴唇,低低笑起来:“炖锅粥,让你不那么生气啊。”
生气上一秒还窝在他怀里的季禾立马就想起了昨晚的事儿,咬牙切齿地瞪他:“你是从来没吃过肉么……哎我的腰”·贺澜神色镇定地忽视掉自己刚才不小心加大力道揉疼季禾的事。
“我说……炖粥有你这样的么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这锅粥,人家得多不好意思啊·”季禾实在也生不起贺澜的气,只能继续趴在他怀里享受按摩服务,嘴上却忍不住开始吐槽,“炖个燕窝龙虾也不用你这么专注啊。
我都没见你做过饭啊,能吃吗”·“能吃·”贺澜心里也没底,但感觉步骤挺对,应该没什么问题,“要是不能吃,你可以吃我。”
啊咧·季禾惊奇地看了贺澜一眼,琢磨了一会儿,“像昨儿你吃我那样”贺澜帅倒是挺帅,但比自己高了不少,又长得颀长精壮,被他压到身下,这画面实在不太美啊……·“小流氓又回来了”贺澜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腰,暗示性地轻轻一戳。
季禾整个人差点就站不住了,开过荤后,真是敏感了不少,他伸手抱住贺澜,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徒弟要翻天啊,师父是管不住了·这可真是愁死我了”·“师尊有需求,徒弟当然得帮忙啊。”
贺澜拖着他,两个人蹭到厨台边上,贺澜切了块蜜瓜喂给他,俊朗疏阔的眉目间浮上一丝温柔··呸帮忙都帮到床上去了·季禾瞪了瞪他,奈何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只能把送到嘴边的蜜瓜给吃了,抓住贺澜沾着蜜瓜汁水的手指,轻轻地舔了下。
贺澜的呼吸一下子就粗重起来,转了个身儿,把季禾圈在怀里,按住人就牢牢地吻了下去··季禾有一点说对了,他是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吃了还想吃的肉。
等闻到厨房里蔓延开的焦糊的味道时,二人这才双唇分开,扭头去看灶台上的砂锅··砂锅‘噗呲噗呲’地响了一会儿,忽地爆开,彻底罢工了··“这个砂锅……”贺澜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质量不太过关。”
左右没什么事儿,两个人索性就在这处温泉别庄里又待了半个来月··贺澜尝到甜头,一有空就抱着季禾耍流氓,美名其曰,“双修”··季禾也不是没爽到,虽然鄙弃贺澜无时无刻不在发情的流氓行径,但他被贺澜一勾二勾的,基本上也就把持不住了。
虽然这件事的初衷是彼此合欢,但所谓的“双修”,也并非是贺澜杜撰,接下来的半个来月里,两个人的修为实打实地增进了不少··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对于贺澜这样的元婴期修士来说,本身的术法就已经日臻娴熟,但修为提升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因而双修能够带来的单纯的修为提升就变得更为可贵。
·贺澜提起要回雁行门看看情况时,季禾一时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哦,原来他们这趟出门,还是要回去的·他忽然就想起来雁行烈这个棘手的大麻烦来了。
百里之外,雁行门内却是噤若寒蝉··一大早的,就来了个不速之客··执事长老雁行云实在理解不能,这长相还挺硬朗英挺的年轻男子,怎么就会是魔道中鼎鼎有名的万恶盟盟主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凤歌手中端了茶盏,慢慢悠悠地将茶盏凑近自己嘴边,却没喝,半晌又云淡风轻地把茶盏放回去,抬头又看一眼一旁陪坐的雁行云,不由笑道:“云长老是坐的不舒服么”·雁行云美艳的眉眼间浮上一丝尴尬,干笑着说:“没有没有我只是想……您来我们雁行门,是来找麻烦的么”·凤歌大奇,对雁行云过分的坦诚也是有些意外,这么美貌的女子,倒是不做作。
他略略抬眼,凝视着雁行云,莞尔:“云长老觉得呢”·“盟主之意,我倒是不敢揣测·”雁行云定了下心神··万恶盟虽说是魔道宗派,但数百年来,正邪两道井水不犯河水,人家突然上门来拜访,又没说是来挑衅,雁行门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地甩脸子。
更何况,雁行门素来行事亦正亦邪,与正道正经的修仙宗门又有所区别,因而对魔道的态度,也就更暧昧了点··只是……雁行云略略一凝眉,实在是不解。
这万恶盟盟主一大早地来拜访,言之凿凿地说想见一见雁行门门主,但门主近来惫懒,不想见外客,她在之前就已经让人去通传了,门主至今没有现身,这究竟会不会来……实在是难说。
雁行云正在为难之际,终于听到了门主的声音——“贵客来访,有失远迎,真是鄙门失礼了·”·话音刚落,雁行烈就一身玄色衣袍眉目肃然地走了进来,与正放下手中茶盏翩然起身的凤歌互相抱拳行礼,算是打了个招呼。
雁行云松了口气,赶忙退下了··而雁行烈看着眼前英挺硬朗中透气几分邪气的年轻男子,眼中逐渐生出几分温柔,略略挑起了嘴角,开口时,那声音是非常温和的,甚至还有几分包容的意思:“多年不见,你就是这么和大哥打招呼的吗”·凤歌怔住,脸上顿时色变,连眼中都浮现一抹诧异。
他惊讶地看着雁行烈··眼前雁行门的新门主,容貌平凡又温和,身上那股凛然的气势却显而易见,而他说出的这番话,却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凤歌毕竟不是傻子,略略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最开始说了什么——·“多年不见。”
他们不是应该第一次见面吗·“本盟主是曾有过一个大哥·”凤歌冷静下来,面不改色地看着雁行烈,端起茶盏悠悠抿了一口,“不过我可没这么大的胆子,敢认贵门的门主为义兄。”
雁行烈在听到通传的弟子来报,魔道万恶盟盟主来访时,意外之后,就是欣喜··三百年前,作为沅陵老鬼,他虽然惯常喜欢独来独往,但很多时候,还是会有那么几个能一起喝酒谈天、比武演艺的至交好友。
万恶盟盟主凤歌、枯骨门护门鬼姥、还有喜欢引用血海之水的散修魔族燕弑天,都是当年拜过把子的交情··虽说三百年过去,时移世易,时过境迁,但乍然听闻故人来访,雁行烈还是有些喜悦的。
眼下见凤歌言语冰冷,但脸上分明有几分怀念之色,雁行烈也懒得再戴那正道修仙者的虚伪面具,淡淡地说:“辛夷如今可化形了”·辛夷·凤歌陡然回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眼里又有几分犹豫··“一个大男人,这么久不见,变得跟娘们似的磨磨唧唧了吗”雁行烈见他这个反应,忍不住叱骂。
他当年最为年长,理所当然地成了四人中的大哥,许多事上,对眼前这个三百年前还算是小孩子的幼弟,是自发地扮演了长兄这一个角色的··凤歌手上茶盏没拿稳,哗啦就掉在了地上。
他震惊了半晌,终于开了口:“大……大哥”·雁行烈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辛夷是他送给凤歌的魔宠,刚出生时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小老虎,连哭起来的声气儿都是弱弱的,‘辛夷’这个名字,还是他给取的。
不过直到他在血海身死,辛夷也还没化形……如今三百年过去,不知如何了·凤歌也正是因为雁行烈提起了辛夷,心里才不由地生出了一分希望。
若非曾经极为亲近之人,怎会知道辛夷甚至连辛夷化没化形的事情都会关心·一般魔道妖邪来访,正道宗门的掌门不是都应该如临大敌么·凤歌的眼眶一热,眼睛顿时就红了。
他起了身,走到雁行烈面前,微微低下头,把自己的额头与雁行烈的额头相贴,轻轻地说:“我不敢相信·”·雁行烈对他这时孩子气的行为颇感到有些好笑,但毕竟事实还是确认一下的好,便没阻止他,放开了自己的神识,任凤歌把他的神识放了进来,在自己的识海里细细探看。
一般修仙之人,若非极为亲近,必然是不敢让人贸然闯进自己的识海的,这种把自己的软肋缺点摊开了给别人看的行为,无异于自掘坟墓··但凤歌不一样··当年不足百岁的热情少年,三百年后,明明已经成熟稳重了许多,此刻却红着眼眶颤抖着声音说“我不敢相信”,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时光荏苒,当他换了一副皮相,以陌生的身份再次与当年的少年相见,听见这人说“我不敢相信”,但语气里却分明饱含期冀,无论如何,他的心肠都硬不起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真相·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撒花~·哎哟感觉自己最近好懒,立flag说是要早睡早起,早睡是做到了……早起,呵呵。
当然每天的更新没有落下了,爱你们,么哒·新文《逢魔》,腹黑流氓二世祖降妖师攻X武力值演技都爆表傲娇美人受什么的,链接戳这里哟:(电脑版) 《逢魔》·(手机版)《逢魔》·我就是臭不要脸明目张胆来打广告的,好吧这话说了好多次,不知道你们烦了没有……哎哟蠢作者跪求预收·凤歌情绪真正平复下来时,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太难以言说,他索性在雁行烈的脚边坐下,把自个儿的脑袋放在了雁行烈的大腿上,自下而上地看着雁行烈,开心得嘴角都要咧开··完全看不出半点魔道万恶盟盟主的威风模样。
说实话,雁行烈稍微有点……不太适应··当年的凤歌就喜欢黏他,但那时凤歌不过才六十多岁,以魔族的年龄来算,也就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如今三百年过去,完全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他夺舍重生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感到什么叫无所适从。
但这种幼弟对兄长的敬爱,他又不是不受用··叹了口气,雁行烈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凤歌的发顶,“都这么大的人了……”·“大哥归来,凤歌心里甚是欣喜。”
凤歌笑了笑,任那只手带着熟悉的触感一寸寸地拂过自己的长发,“我很想念大哥·”·雁行烈的心里忽然温温的一热,似乎被什么东西温柔熨烫,一时舒服的难以自抑。
我自地狱归来,阻我路者,杀·这是他夺舍重生以来,一直盘亘在脑海中的坚定念头·他不仅想灭了当初在魔道血海暗算他的人,还想……弑天灭地,让这世界,真正地沦为修罗地狱·所有他所受诸的苦难,他要这个世界,分毫不差地都给还回来·但这一刻,就是这一刻,心口的温热让他忽然有些诧异。
原来自己,还是会被人温柔相待的还有人……日思夜想,曾渴望再见他一面·他忽然就笑了··“大哥也很……想念你。”
这话说出口时,雁行烈都被自己吓了一跳,甚至愣怔了片刻·他这一生从来不知道,有些话仿佛天生就带了魔力,一旦开口,就好像是电流一样,刺激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发抖。
那倒不是痛苦,而是太过愉悦,让人就像在芬芳的美酒中完全沉浸下去一样··他也从来不知道,当初拜过把子的异性兄弟,可以让他如此的……想念。
他也……忽然想对这个世界,温柔一点··凤歌懒懒地坐在雁行烈的腿边,默默地看他:“我当初……没有在大哥身边·”·“就算你在,可能也改变不了什么。”
雁行烈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温柔地笑了笑,“你当年,那身修为可不够那些人看的·”·“现在不一样了·”凤歌抿了抿嘴唇,看他时眼中有一抹无比坚定的认真,“我跟鬼姥打了两百多年,虽然弄不死她,好歹能烦死她。”
雁行烈的目光陡然一冷··他当年在魔道血海遭遇围攻,除了雁行门的前任掌门,蓬莱岛的岛主,其余的就是枯骨门中的叛徒,但……并没有看到鬼姥的影子。
可凤歌此言……应该也不是空穴来风··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当年的真相,你查出来了”他扣在凤歌肩膀上的手的力道无意识地加大了,眸中渐有浓厚厉色。
凤歌修为深厚,肩膀上的这点疼痛跟大哥的冤死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说:“鬼姥如今已经是枯骨门的现任主子,枯骨门中当年围攻大哥的那些人,现在多半都是门中的地位显赫之人。”
雁行烈顿时就明白了··当初枯骨门叛徒参与围攻,若非鬼姥授意,那些人怎么可能在她继任后还能如此的体面风光·“为了什么”雁行烈的声音很淡很轻,却仿佛字字千钧。
凤歌掀了下唇,这一点,他当初也曾经百思不得其解··“她喜欢燕弑天·”·燕弑天·这个名字实在太遥远了,遥远到三百年后,对雁行烈而言,基本上就已经只是一个代号了。
他想起了当初在花间月下一同饮酒时,燕弑天曾有过的似是而非的真情流露··燕弑天虽然修为高深,又生得凤目薄唇,但为人实在是太过沉默羞涩,和“弑天”这个名字所形成的反差,实在大的很。
而燕弑天,曾在溶溶月色下望着他怔然出神过,也曾问过他,“我缺一个双修的道侣,你愿意帮我吗”·他当初……又是怎么回答的·三百年过去了,早就忘了啊。
但燕弑天不久之后进阶,因为心魔而渡劫失败,当即魂飞魄散·三魂六魄消散于天地之间,让他不免也伤怀了许久··好像……自从那个时候起,鬼姥作为他们的义妹,就好像跟他渐渐疏远起来·人间的蝇营狗苟,斤斤计较之事,在他们这些生命长得无法想象的修仙魔族的身上,居然还能重演·雁行烈不免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大哥当年,当真是风华无双呢·”凤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靠在他大腿上有些困倦,声音低低地说,“我曾侥幸拿到过一副流岚宗浮薇真人的画像,细思之下,竟觉以大哥当年风采比之,竟也是分毫不差。”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缘邂逅·雁行烈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当年·沅陵老鬼这个名号的确听起来不像个美人,但他当年,确实长的……还不错。
如今的这副身躯,各方面都挺好,皮相上,着实平庸了点··修仙之人,谁又过分执着于皮相呢·“既然来了,那便多留几日,你我二人,也好叙叙旧。”
雁行烈低头,看到已有几分困意的凤歌,声音不由也柔和了下来,“也许过几日,你就能亲眼见到那流岚宗的浮薇真人了·”·凤歌困意陡消,直直地坐了起来:“前段时间,辛夷给我传信,说是那流岚宗的浮薇真人和他的弟子贺澜都在大哥这儿,原来他们还没走么”·“没呢。”
雁行烈的指尖挑起一缕凤歌的发丝,细细揉捏,漫不经心地说··“那浮薇真人……真有那么好看吗”凤歌放松了心神,也不由有些好奇。
雁行烈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个么……等你见到了,自然也就知道了·”·他本来也没想对贺澜季禾怎么样,但他忽然想对这个世界……更温柔一点。
·贺澜的妖兽身份以及季禾并非浮薇的事,恐怕都瞒不住,倘若真有麻烦找上来,他不介意,帮个忙··幽冥世界·骨城··辛夷看到南山脚步踉跄着从枯骨鬼姥的房间里出来,脸上神色不由显出鄙夷,转而便变得淡漠起来,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
南山的脚步顿了下,微微转头,看到辛夷从容悠闲的背影,不由抿了下嘴唇,脸色青白地离开了··“鬼姥是做了什么”辛夷倒了杯茶递到枯骨鬼姥的手上,调侃,“南山的脸色可不好看呢。”
岂止是脸色不好看,脚步踉跄虚浮,看起来都不太像个修仙之人了··“让他尽尽他能尽的义务罢了·”枯骨鬼姥喝了杯中茶,美艳逼人的眉目间浮上一丝慵懒,伸手勾住辛夷的腰,寻到他的唇,漫不经心地吻了上去。
辛夷的脸色很是从容,唯独眼底迅疾地溜过一丝愉悦··仿佛猫儿似的,又带上了若有若无的狡黠··三天后,雁行门··贺澜和季禾前脚刚回到雁行门,瑶姑射天女瑶后脚就匆匆地来见他们,一脸的肃然:“蓬莱岛给我传信,信中言明,季禾并非浮薇之事已经在云荒大陆上传开,贺澜……是妖兽化形。”
二人略略意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雁行烈与凤歌也来找了他们,同样的意外:“这事怎么会突然就传开”·“我们这半个多月虽然在外,但只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完全不会有身份泄密的可能。”
贺澜沉声道,眼中却有厉色··分明是心中多少有了猜测··这段时间以来,知晓他二人身份并且关系不谐的人,也就那么一个··季禾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贺澜的手自然而然地在他的肩上按了按,以示安慰,沉声说:“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但他的速度……着实快了些·”·“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凤歌,”凤歌被晾在一边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说话的机会,眸眼一转,笑眯眯地说,“魔道万恶盟的盟主。”
贺澜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他身上逡巡了片刻,淡淡地问:“打算帮忙吗”·凤歌略气结,他的大哥都没这么不见外好嘛·雁行烈伸手拍了拍凤歌的背,安慰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凤歌很快调整了脸色,继续说:“我安排在枯骨鬼姥身边的人,曾经带给我一个消息·枯骨鬼姥新收了个男宠·”·男宠季禾下意识地与贺澜对视,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南山这画风变得有点快啊·“枯骨鬼姥是枯骨门的现任领导者,在魔道中也是威名赫赫的人物,”瑶真微蹙秀眉,轻声说,“可我蓬莱岛,又怎会从枯骨鬼姥那里得到消息”·并且……还想要有所作为·想到了这一层,瑶真的脸色不由就有些难看起来。
雁行烈听到枯骨鬼姥这个名字时,脸色就沉了下来,待听到了瑶真的疑问,脸色就更为难看··“此事属私人恩怨,姑射天女若不想插手,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雁行烈淡淡地说··瑶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的心思一向玲珑剔透的很,见到雁行烈和万恶盟的盟主一副亲近姿态,心中多少有些了然,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不解释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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